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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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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皇位的南宮瑾。所有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到了南宮瑾的身上,眼眸之中帶著濃濃的不解跟不可置信,就連南榮皇都是如此。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南榮皇看著南宮瑾冷冷的開口,眉頭不自覺的輕輕的皺了起來,實在是不清楚南宮瑾為何會突然之間替皇後娘娘求情。在南榮皇的印象之中,南宮瑾應當是非常的厭惡皇後娘娘才是,甚至於從未叫過皇後娘娘一聲“母後”,可是如今南宮瑾的行為到底是為何?如今自己都恨不得將皇後娘娘給碎屍萬段,可是南宮瑾竟然在求情了。

“兒臣知道,請父皇賜皇後娘娘一個全屍。”

南宮瑾對著南榮皇再行一禮,聲音清晰的開了口。他自然是能夠感覺到眾位大臣的目光,只是南宮瑾的心中並不在意,他本來也沒有打算去管皇後娘娘的事情,只是昨晚蘇伊霖對他說的一番話卻是讓南宮瑾記在了心上。蘇伊霖告訴他,今日南榮皇處死皇後娘娘,最為難過的人必然會是南宮睿,而在這場爭鬥之中,按照南宮瑾跟蘇默成的調查,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能夠確定,南宮睿並沒有任何的過錯,一切都是皇後娘娘一個人謀劃的,可就是因為皇後娘娘的貪心,將南宮睿推到了這樣一個痛苦的境地。

蘇伊霖一直都記得南宮睿的友好,而南宮瑾亦是清楚,自己的這個皇兄雖然是皇後娘娘的孩子,可是對自己卻沒有半分歹毒的心思。南宮瑾自然是厭惡皇後娘娘,也認為她死不足惜,只是自己母妃的痛苦並不只是皇後娘娘一個人造成的,說到底最該為此事負責的人就是南榮皇。昨晚皇後娘娘的哭訴南宮瑾也是聽的分明,從某些程度上而言,皇後娘娘跟自己的母妃一樣,都是悲慘的女人,她們都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愛上了一個帝王。

所以,南宮瑾想要為皇後娘娘求情了,只是皇後娘娘做錯了事情,就必須要死,南宮瑾不可能會聖母的留皇後娘娘一命,但是南宮睿覺得皇後娘娘死的體面一些他的心中就能夠舒服一點的話,南宮瑾也並不會非要要求讓皇後娘娘身首異處。畢竟,人的命只有一條,也只能死一次,至於死法如何,南宮瑾當真是不介意。看著南宮睿如此痛苦的模樣,南宮瑾便也開口求情了,不是因為不忍,也不是因為心虛,只是就按照蘇伊霖所言,今日就當是為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積德了。

南宮睿擡頭,感激的看了南宮瑾一眼,那眼眸之中沒有帶著半分的虛假,在這個時候南宮瑾能夠為自己說話,南宮睿的心中滿是感動。他不會管南宮瑾到底是因何開口,他只知道,那些之前還討好著自己,想要推舉自己為太子的大臣們都在沈默,而只有南宮瑾一人,只有他在自己最為需要的時候站了出來,僅僅是這點,南宮睿的心中便會記得!

“請父皇成全!”

南宮睿看著南榮皇,再次的開了口。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終於是齊齊的跪了下來,整齊劃一的開口道:“請皇上成全。”

如今南宮瑾都已經率先的求情了,眾位大臣自然是會跟上,雖然他們不知道南宮瑾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如今南宮瑾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眾位大臣自然是要順著他的想法行事。

“皇上,廢後雖然有錯,但是曾經的皇後被推出午門斬首著實是不妥,不如就賜以毒酒,對外宣稱是病逝吧。”

蘇默成的眼眸眨了眨,走撒謊能夠前去對著南榮皇行了一禮,給出了他的建議。南榮皇看著那跪了一地的大臣,銳利的鷹眸之中有著幾道暗芒閃過,視線落在了南宮睿的身上,看著他額頭上彌漫開來的鮮血,終究是心生不忍。

“罷了,就賜她毒酒一杯吧。來人,宣太醫給大皇子包紮一下。”

南榮皇淡淡的開口,卻是讓人去叫了太醫,看向南宮睿的視線之中也帶著幾分心疼跟關切。不管皇後娘娘做了什麽,可是南宮睿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南榮皇的孩子並不多,對於他們,南榮皇自然都是真心關心的。

“多謝父皇。”

南宮睿再次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只是即便是已經達成了所願,卻根本就笑不出來,就連心中也滿是酸楚。自己苦苦的哀求也終究是沒有辦法改變皇後娘娘將要被處死的命運,只因皇後娘娘做的實在是過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理由能夠讓人饒恕她,如今的結果,自己也該滿意了。南宮睿低垂著頭在心中安撫著自己,可是心中那疼痛的感覺卻是如此的清晰。

南宮睿去到了偏殿讓太醫包紮傷口,因為有了皇後娘娘的這件事情,氣氛非常的凝重,所有的大臣也都不敢再輕易地開口。南榮皇看著沈默的眾人對著小太監再次的使了一個眼色,小太監立刻的會意,拿著另一道聖旨走上了前來。

“賢王殿下接旨。”

小太監字正腔圓的開口,眾人的視線頓時又全部都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南宮瑾的心中一楞,擡頭看了南榮皇一眼,卻是看到了南榮皇那一片嚴肅而又認真的模樣,輕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頭,心中卻是浮現出了一陣預感,走上前去跪在了地上。

“兒臣接旨。”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聲音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南榮皇的視線看向南宮瑾,銳利的鷹眸之中有著一道光亮,像是欣慰,亦像是期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賢王茲恪遵初詔,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立為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朕身體不適,思一日萬機不可久曠,特命太子分理庶政,撫軍監國。朝中政務,皆有太子現行定斷。欽此。”

安靜,整個大殿之中幾乎是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小太監剛才宣讀聖旨的話語似乎是仍舊在耳邊回蕩著。眾位大臣的心中不免震驚,果然南榮皇最為中意的人就是南宮瑾,自己剛才還在猜想南宮睿已經沒有了競爭的資本,卻是未曾想到南榮皇竟然是這麽快就冊封了南宮瑾為太子,而且還給了他這樣大的權利,讓他來處理朝政。南榮皇這是想註重的培養南宮瑾嗎?還是說,他因為中毒而身體不適,如今已經想要退位了?

眾位大臣的心中一時之間滿是疑惑,甚至是有人在偷偷地打量著南榮皇的神色,南榮皇說了自己的身體不適,而且前些日子也一直都未曾上朝,眾人只知道皇後娘娘給南榮皇下毒了,可是卻沒有人知道這毒到底是有沒有解掉。難不成南榮皇已經命不久矣?可是如今看著南榮皇的臉色也並非是非常的難看啊。

南宮銘死死地咬著牙,隱藏在袖口之中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不甘跟憤怒開始在他的心中翻湧。看來不止是眾位大臣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就連自己的父皇也從未正眼看過自己。他病了這麽多日子,不止是南宮睿在處理朝政,自己也是天天上朝,為了南榮國而忙前忙後,可是他卻在自己剛剛康覆的時候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賜死了皇後娘娘,更是急不可耐的直接冊封了南宮瑾為太子!他也是自己的父皇啊,可是為何這麽的偏心?他生病的時候南宮瑾在做什麽?他跟王妃齊齊墜崖生死未蔔!如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他就回來了,而且一回京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獲得了太子之位。

眾位大臣殷切的看著南宮瑾,正想著一會兒該如何的道賀,只是,眾人卻是都沒有想到,本該接旨謝恩的南宮瑾卻是突然之間站起了身來,直接的看向了南榮皇。

“兒臣不能接旨,父皇,你身子好的很,政務還是自己處理吧。”

南宮瑾看著南榮皇直截了當的開了口,頓時便讓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不可置信的看著南宮瑾,心中實在是搞不明白,為何南宮瑾今日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先是替皇後娘娘求情,如今又直接的拒絕了南榮皇的聖旨。這可是太子之位啊,如今南榮皇已經送到了他的手邊,他竟然不要?若是之前他替南宮睿求情可以看作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讓眾位大臣感覺到他對於兄弟的友善跟仁慈,可是如今他拒絕太子之位是為了什麽?為了告訴大家他不關心權勢?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瑾,朕身體餘毒未清……”

南榮皇皺了皺眉頭,對著南宮瑾開口,想要對著南宮瑾曉之以情大之以理,他昨晚就已經表示了想要冊封南宮瑾為太子,可是南宮瑾當場便拒絕,所以南榮皇無奈,便想著直接下旨,南宮瑾也不能夠抗旨不尊,可是卻沒想到南宮瑾竟然是敢真的不去接旨。不過南榮國如今的動蕩南榮皇也是看得清楚,如今他越發的覺得頭疼,確定了太子之位也不容易在起風浪,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瑾就直直的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

“父皇,霖兒已經說了,您身子好的很,再活個三五十年都沒有問題。霖兒近日裏身體不適,若無其他事情,兒臣就先告退了。”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直接的對著南榮皇拱了拱手,作勢就要走。對於南榮皇的身體情況怕是沒有人比蘇伊霖更清楚了,南榮皇竟然還說自己餘毒未清,這些日子蘇伊霖夜夜的都秘密進宮給他診治,整個人都憔悴了,如今事情好不容易了結,南宮瑾才沒有什麽閑情逸致再待在這裏,還是趕緊回家陪陪蘇伊霖才是。

“你……罷了,伊霖是受苦了,你好生陪她,近日還不需要你處理朝政。你先退下吧。”

南榮皇心中一堵,實在是沒想到被蘇伊霖給“出賣”了,只是想到蘇伊霖明明已經身懷六甲還天天熬夜,南榮皇的心中也不免開始擔心起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孫子,對著南宮瑾擺了擺手,算是準許了他的要求。

南宮瑾白了南榮皇一眼,絲毫都不介意眾位大臣那怪異的眼神,大步的走出了大殿。眾位大臣面面相覷,心中有著疑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的詢問,如今的情況是南宮瑾怕麻煩,所以不想要接這太子之位?然後南榮皇也同意了給他“放假”讓他去陪蘇伊霖,然後這太子的位子還是給他嗎?

心中的疑惑根本就得不到解答,但是沒有人敢開口詢問,只能是一臉恭敬的站在原地。只是,南宮銘始終是低垂著頭,臉色卻是一片陰冷,即便南宮瑾是這般的態度,南榮皇還是沒有將自己給放在心上,這樣被忽視的日子,他實在是已經過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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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瑾傲嬌的很吶

☆、028 天生異象

“砰、砰、砰……砰、砰、砰……”

急切而又雜亂無章的敲門聲不斷的響起,在這黑暗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清晰。宗廟之中,徹夜燃燒著的燭火將這大殿照的清清楚楚,而那歷代先皇的排位便在大殿的架子上依次的擺放。歷代先皇的畫像掛滿了整個墻壁,卻是在那影影綽綽的燭火的映照之下顯得晦暗不明。

“啊,公公,你看,你看……”

敲門聲越發的清晰,一個小太監緊緊地拉著專門負責看管這宗廟的公公的衣袖戰戰兢兢地開了口。那門口一片陰影不斷的閃過,讓人看不出到底是什麽,可是卻能夠清清楚楚的知道,正在敲門的,並不是人。

公公重重的吞了一下口水,心中滿是恐懼,卻還是大著膽子挺起了胸膛,“鬼叫什麽,出去開門看看!”

公公一把扯過小太監的衣袖,催促著他跟自己一同出去開門,只是腿肚卻是忍不住的打顫。這個時間,哪裏會有人來宗廟啊?而且這宗廟裏供奉的都是南榮國歷代的皇室中人,也不是平常人隨隨便便的就能夠來的地方,一般只有在祭祀的日子才會有人過來,而且南榮皇也一定會提前下聖旨,讓這邊的人好好的準備才是,可是今晚這詭異而又急促的敲門聲,到底是何事?

“什麽人?”

公公大聲的開口,人已經是走到了門前,卻是除了那雜亂無章的敲門聲之外,並未聽到任何的回應。大殿的門口並未像裏面這樣的燈火通明,他的手中拿著燭火,讓這大門之前的位置變得明亮了幾分,而那門上顯示出的影子卻是讓人越發的恐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他似乎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便讓他提起了一口氣,幾乎是要背過氣去。

“什麽人!”

小太監梗了梗脖子,學著公公的模樣大聲的開口,卻是一直都躲在那公公的身後不敢上前。然而,他的詢問跟剛才一樣,仍舊是沒有任何的答覆。眼眸之中滿滿的都是恐懼,小太監聽著那近在耳邊的聲音,眼淚幾乎是要流出來了一樣,不由得將那驚恐的視線投向了公公。

公公緊緊地拿著手中的燭火,對著小太監努力的使眼色,讓他開門,小太監渾身都忍不住的打顫,節節的後退。

“沒有的東西。”

公公對著小太監沒好氣的罵了一句,將手中的燭火交給了小太監,手心卻是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硬著頭皮上前,雙手握住了那厚實的門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是覺得那血腥的味道越發的明顯了幾分。

“什麽人在這裝神弄鬼!”

幾乎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公公大聲的開了口,死死地咬著牙用力的將那門板給推開,只是眼前瞬間像是一道黑影閃過,讓他驚呼了一聲,立刻的背過了氣去。

“啊……”

“公公,公公……”

小太監只聽到了一聲尖叫,隨即便是看著公公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他的心中猛的一顫,立刻的上前去接住,卻是看到公公早就已經昏死了過去,臉上仍舊是帶著驚恐的表情。小太監死死地抱著公公的身子,努力的吞了幾下口水,驚恐的視線向著大殿門外看去,脖子僵硬的就像是一根樹幹一般,幾乎是沒有辦法移動。

可是,門外的景象卻是讓小太監渾身發涼,當真不知道應該是要覺得驚恐還是該疑惑。門外,月光如水照的一地明亮,可是門外卻是空無一人,不只是人,就連貓貓狗狗都沒有看到一只。安靜,非常的安靜,只有偶爾吹過的冷風將那樹枝上已經所剩無幾的枯葉吹的瑟瑟作響,最後那枯葉也就承受不住的風的力度從那樹枝上戀戀不舍的飄落下來。

可是,剛才的敲門聲到底是從何而來?一陣徹骨的寒意從小太監的身體之中湧出,眼淚終於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他死死地掐著公公的身體,大聲的喊著他。

“公公,公公,您快醒醒啊……”

驚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在這黑夜之中聽起來讓人如此的恐懼,可是這一切都比不過小太監心中的害怕。在小太監的喊聲之中混到過去的公公終於是漸漸的蘇醒,他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絲迷茫,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為何會倒在地上,可是瞬間他便想起了自己混到之前看到眼前掠過的那一道黑影,頓時心中便是一陣發顫。

“快,快派人進宮通知皇上。”

公公看著一臉恐懼的小太監立刻的開口,聲音之中透出了幾分慌亂。這宗廟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裏供奉著的可是南榮國歷代的帝王啊,如今發生了這樣詭異的事情,公公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跟耽擱。小太監早就已經嚇得六魂無主,如今聽到公公的話,對著公公連連點頭,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向著外面跑去。

小太監匆匆的跑下了臺階,接著月光向著內宮跑去,可是突然之間腳下傳來的那種奇怪的感覺,卻是讓他的腳步一頓,聽到那些細微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小太監頓時便覺得毛骨悚然。他僵硬著脖子向著自己的腳下望去,卻是在那明亮的月光之下,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正在不斷的蠕動著。

“啊……啊啊啊……鬼啊……”

小太監驚叫出聲,屁滾尿流的後退了幾步,心跳的飛快。月光之下他看不清楚腳下到底是什麽東西,但是他卻是能夠看到,腳下那一大片都是黑乎乎的,而且還在不斷的蠕動,看起來讓人的胃裏便是一陣翻湧,而且,更讓他難以承受的是,剛才的那種觸感是那樣的清晰,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的腳下破碎一般,讓小太監感覺到自己的整條腿都在發麻。

“怎……怎麽了?怎麽了?你叫什麽?”

公公剛剛的順著自己的胸口想要好好的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他的心還沒有落下去,就立刻的高高的提了起來。他抓住手中的燭臺立刻的跑了出去,卻是看著燭火之下,小太監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那表情當真像是見了鬼一般。

“地上,地上……有東西……”

小太監顫抖著開口,伸出手指著地上的對著公公開了口,卻是一直不敢低頭再看,只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發顫。那公公的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小太監這般驚恐的模樣只覺得頭皮發麻,可是卻也只能是大著膽子看過去。他將手中的燭火順著小太監手指著的方向放了過去,燭火映照之下,公公竟然是看到了地上有著密密麻麻的螞蟲,那黑壓壓的一片直教人看了心中發顫。

“鬼叫什麽,哪有鬼,就是螞蟻!”

公公打了小太監的後腦勺一下,對著他大聲的訓斥,突然之間出現這麽多的螞蟻實在是不正常,但是他也不該被這螞蟻給嚇成這般模樣才是,如今還是要趕緊的去找人過來才行。只是,小太監即便是聽到了這樣的話,卻仍舊是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而那公公卻是在稍稍的平覆了自己的心情之後看著地上的螞蟻,不由得心中一顫,眉頭立刻的皺了起來。

“快,快點去進宮匯報。”

公公扯著小太監直接的向著內宮跑去,這才是真的一點都不敢耽擱了,他跟小太監不同,他能夠識字,最開始他只顧著害怕所以並沒有在意,可是剛才稍稍的安定了幾分之後,他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地上的那些螞蟻並不是隨隨便便的在動,而是赫然的排成了一個字的模樣。而一想到那個字,公公的心中就忍不住的發顫,那字竟然是一個——“亡”!

想到今晚接連發生的異變,公公實在是不敢有任何的關系,這裏是南榮國的宗廟,說不定今晚出現的異端就是歷代先祖想要給南榮國一些警示啊,這種事情他怎麽能夠耽擱!腳步越發的匆匆,公公拉著小太監一路向著內宮跑去,現在的事態嚴重,實在是不能夠等到明日了!

天色仍舊是一片漆黑,南榮皇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一雙鷹眸卻仍舊是銳利無比。他坐在禦書房之中,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幾位朝廷大臣,臉色一片嚴肅。

“欽天監,這事情是怎麽回事?”

南榮皇的視線落在了欽天監的身上,眉頭緊緊地皺起,一雙眼眸之中滿是嚴肅跟擔憂。他剛才是被人從睡夢之中叫醒,報告說宗廟出現了異象,南榮皇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就立刻的起身,傳召了幾位大臣進宮,蘇默成自然也在其中。

“請皇上恕臣無罪,今日的異象,是先祖給予我們的警示,只怕是皇上如今所做的決定觸動了先祖,先祖擔心南榮國的國運,這才特意的給出警示啊!”

欽天監對著南榮皇一臉誠懇的開口,說話間已經是跪在了地上,臉上仍舊是帶著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南榮皇的臉色暗了一分,心中也浮現出了一分擔憂,他已經聽聞了今晚的事情,先是莫名其妙的有種敲門的聲音,隨即便是螞蟻在地上排出了一個“亡”字,這些事情著實是讓人擔憂。只是欽天監如今的表情,顯然是沒有將事情完整的說出來。

“說下去。”

南榮皇的臉色暗了一分,對著欽天監再次的開口。欽天監對著南榮皇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這才直起了後背,對著南榮皇開口道:“皇上,賢王拒絕太子之位,您又執意冊封,先祖在為南榮國的未來擔憂啊!”

一句話說的懇懇切切,說完之後欽天監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在場的眾人卻是都變了臉色。南榮皇的額角突突的跳了兩下,不自覺的便吞了一下口水,心中卻是一片暗潮洶湧。看著跪在地上的欽天監,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桌上的筆墨都顫動了起來,一點點的墨色從筆尖甩出,在那明黃色的桌布上暈染開來,南榮皇看著欽天監厲聲的開了口。

“一派胡言!太子一心為民,立下了如此多的功勞,先祖有何可擔憂的?”

“皇上明鑒啊!太子雖然是一心為民,卻是無心皇位啊!即便是太子再賢能,若是心思不在朝堂之上,又如何能夠勤政愛民。臣不敢說假話,這一切都是先祖的示意,擔心南榮國……將亡啊!”

聽著南榮皇的話眾人的心頭皆是一顫,欽天監立刻深深的低下了頭去,對著南榮皇懇切的開口。南榮皇放在桌上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一雙鷹眸之中卻是越發的暗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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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重演一遍

宗廟天生異象,流言蜚語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湧來,蘇默成從皇宮之中出來直接就去到了太子府,想要去跟南宮瑾商量一下對策,只是剛到太子府,他便看到了南宮瑾正陪著蘇伊霖在花園之中蕩秋千,兩個人看起來好不愜意。

“爹!”

“岳父大人!”

蘇伊霖看著走進來的蘇默成立刻的開心的打著招呼,雙腿輕輕一收,將那秋千停下來,南宮瑾看著蘇伊霖的動作心中一緊,立刻的上前一步將蘇伊霖的身子護住,卻是頗有幾分責備的看了蘇伊霖一眼,對她剛才那危險的動作很是不滿。蘇伊霖悄悄的吐了吐舌頭,對著南宮瑾粲然一笑,立刻的從秋千上起身向著蘇默成迎了過去。

“爹,你怎麽來了?”

蘇伊霖笑呵呵的開口,卻是看到了蘇默成臉上那陰沈的臉色,只是她的心中卻是全然都沒有在意,因為她很清楚,蘇默成此時的擔憂是因為什麽。蘇默成看著蘇伊霖跟南宮瑾完全沒有一絲憂慮的模樣,不由得眉頭輕皺,對著他們二人開了口。

“你們二人沒有聽到什麽傳聞嗎?”

蘇默成的心中滿是擔憂,這次的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並不是說這天生異象有什麽問題,而是這流言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明明是昨天晚上才剛剛發生的事情,如今卻是已經傳的幾乎是人盡皆知。現在朝堂之上已經有些人心惶惶,不少大臣都已經準備寫奏折,請求南榮皇重新立太子,這件事情很顯然是有預謀的,南宮瑾應該要立刻的做防備才是,可是他們二人卻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還在這裏悠然自得的玩秋千,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隨意了。

“岳父大人說的是昨晚宗廟出現的異象嗎?”

南宮瑾扶著蘇伊霖讓她坐在了一旁的涼亭裏,現在已經是到了初冬,涼亭之中的石凳已經全部都被換走,換上了舒適的軟榻,以供蘇伊霖休息。蘇伊霖看著桌上擺放的新鮮水果,不由得有幾分嘴饞,拿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這些日子她已經不害喜了,卻是越發的想要吃些東西,所以南宮瑾就讓人將這太子府裏凡是蘇伊霖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擺上了食物,以供蘇伊霖隨時的食用。

蘇默成點了點頭,視線在蘇伊霖的身上停頓了一下,看著蘇伊霖的好氣色跟一臉幸福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舒心。只是,他一想到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卻是不自覺的又皺起了眉頭,蘇伊霖跟南宮瑾的舒心日子怕是也沒有那麽好過啊,只怕很快就要有麻煩了。

“因為昨晚的異象,外面已經有了許多的流言蜚語,你想好應對之策了嗎?”

蘇默成看著南宮瑾再次的開口詢問,南宮瑾既然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又是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應該是已經想好該怎麽處理了吧?否則又如何的能夠做到這般的氣定神閑。只是,蘇默成卻是沒有想到,南宮瑾只是輕輕的一笑,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並無絲毫的壓力,像是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一般對著自己開了口。

“他們無非是想要讓父皇下旨重新冊封太子,我本就不想要這太子之位,並沒有什麽好應對的。”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動作自然的接過了蘇伊霖啃過兩口的桃子,幽深的眼眸看向了蘇伊霖,裏面滿滿的都是寵溺。蘇伊霖雖然是經常想吃東西,但是真的吃到肚子裏的卻是不多,往往只是啃上兩口就扔一邊了,可是蘇伊霖看著自己每次只啃兩口直呼浪費,所以都忍著不要再吃,南宮瑾對於自己這個節省的老婆也實屬無奈,只能對她許諾,所有她啃過的東西都不會直接的扔掉,一定會有人吃完的,而這接收的人自然就是南宮瑾。

看著對著自己嘿嘿直笑的蘇伊霖,南宮瑾的心中頗有幾分無奈,卻是已經習慣性的拿著剛才從蘇伊霖手裏接過來的蘋果放進了嘴裏咬了一口,絲毫都沒有感覺到這動作有什麽不妥。看著蘇伊霖那滿意的笑臉,南宮瑾的心中越發的無奈,卻是溢出了絲絲的甜蜜。懷孕的人是蘇伊霖,可是不管怎麽給她進補,她就是不長肉,反倒是自己這些日子因為要吃掉蘇伊霖啃過的東西而胖了不少,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好身材只怕是要毀了。只是,即便是如此,南宮瑾還是想要寵著蘇伊霖,做她想要讓自己做的事情。

蘇默成看著南宮瑾的動作心中不免一楞,剛才看著蘇伊霖將啃了兩口的蘋果交給南宮瑾的時候蘇默成的心中就是一顫,想要出聲阻止,只是看到南宮瑾動作自然的將蘋果接了過去,蘇默成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他知道南宮瑾寵著蘇伊霖,想必是已經習慣了照顧蘇伊霖了,只是蘇默成還是在心中盤算著一會兒等南宮瑾走了之後自己要找個機會對蘇伊霖說說,讓她清楚一下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

不管南宮瑾怎麽寵愛她,南宮瑾終究是皇子,如今更是太子,蘇伊霖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太過才好,剛才的那種事情讓侍女做便罷了,不需要讓南宮瑾親自來。只是,他卻是沒有想到南宮瑾竟然是毫不嫌棄的吃著蘇伊霖啃過的蘋果,這實在是讓蘇默成的心中滿是震驚。看來,南宮瑾對蘇伊霖已經不只是寵愛了,而是發自內心的在意她,可以接受蘇伊霖全部的一切。

看著蘇伊霖跟南宮瑾小兩口相處的如此甜蜜,蘇默成的心中自然是歡喜,也不必再多此一舉的告訴蘇伊霖該如何做了。只是,剛才南宮瑾說的話,卻還是讓蘇默成忍不住的皺眉,難道南宮瑾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想要繼承皇位的心思嗎?

“岳父大人,皇上雖然是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卻也有著很重的責任跟無可奈何,我只想要好好的跟伊霖度過這一生,不想要讓那些事情牽絆住自己。我答應過霖兒,待到京城的事情處理完之後,便會帶她去到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生活。”

南宮瑾將嘴裏的蘋果咽下,看著蘇默成那般擔憂的模樣,神色認真的開了口。他沒有忘記自己在銀月谷對蘇伊霖所許諾的事情,這京城之中雖然是有著榮華富貴,皇上也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卻是有著太多的勾心鬥角。他知道蘇伊霖喜歡田園的生活,而自己也無心於權力之爭,若是沒有認識蘇伊霖,南宮瑾覺得自己應該會做一個好的皇子,甚至於可能會去做一個帝王,因為他的生活本就沒有什麽能夠讓他動心的地方,可是如今,他的生活之中有了蘇伊霖,他想要好好的守護。

沒有皇位又如何?自己手中的勢力跟財富足夠讓蘇伊霖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只要他們二人能夠一生無憂,他也不想去爭奪什麽皇位。母妃跟父皇之間的無奈南宮瑾看的清清楚楚,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也經歷那些,他之前一直責怪南榮皇,覺得他沒有負起責任,沒有照顧好母妃,可是如今他也像蘇伊霖所言一般,學著去理解南榮皇,去理解自己的父皇作為一個帝王的無奈,有些事情當真是由不得自己選擇。所以,與其到時候為難,不如直接放棄那皇帝之位。

聽著南宮瑾的話,蘇伊霖的心中暖暖的,這些日子她一直都未曾提起銀月谷的事情,可是南宮瑾卻是記得清清楚楚,她是喜歡田園的生活,可是她覺得自己未曾表露出來。蘇伊霖早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南宮瑾成為了帝王,自己就能夠為了他而留在京城,因為在蘇伊霖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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