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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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調理著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這樣竟然是因為中毒。

聽到大夫說自己若是把這一胎打掉之後便難以再孕,巨大的恐懼感瞬間的席卷了蘇伊霖,她想要有跟南宮瑾的孩子,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把這個孩子給打掉。且不管這寒毒的效果如何,但是一再的流產會對女人的身體造成多大的傷害,蘇伊霖的心中卻是很清楚的。

看著突然之間起身的蘇伊霖,皇甫建宇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輕視跟怒意。她當自己是誰?打不打掉是她自己能夠說的算的嗎?

“去配藥。”

三個字從嘴唇之中吐出,皇甫建宇的視線始終都落在蘇伊霖的身上沒有移動分毫,他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夠違背。

感覺到這強大的壓迫感,大夫的脖子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卻是對著皇甫建宇恭恭敬敬的拱手,立刻的轉身出了門。他的主子是皇甫建宇,這一點他很清楚,雖然他根本就不會去管蘇伊霖的想法如何,他只知道自己如果不遵從皇甫建宇的命令,必然沒有好的下場。

恐懼,憤怒在蘇伊霖的心中蔓延,她同樣的直視著皇甫建宇,一雙星眸之中卻是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抹請求。自己的力量如此的小,根本就沒有辦法跟皇甫建宇抗衡,可是這個孩子,她真的不能夠失去,因為很可能這會是自己跟南宮瑾之間唯一的孩子了。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的心中一橫,掙紮著從床榻之上起身,直直的跪在了皇甫建宇的身前。

看著蘇伊霖的動作,皇甫建宇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好奇,眼底卻是帶著了然。蘇伊霖這是想要求自己讓她留下這個孩子吧,這還是自己把她帶回來這麽長的時間裏蘇伊霖第一次對著自己服軟呢。想到這點,皇甫建宇的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臉上卻是絲毫不顯露的仍舊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蘇伊霖。

地面上一片冰冷,讓蘇伊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她咬了咬牙,擡起頭看著自己身前的皇甫建宇,終於是開了口。

“攝政王,求你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星眸之中不可抑止的浮現出了點點祈求,雖然蘇伊霖很想要讓自己在皇甫建宇的面前始終維持著高傲的模樣,不想要向著皇甫建宇屈服。可是,她的心中卻是很清楚,若是沒有皇甫建宇的同意,自己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絕對是癡人說夢。且不說自己的能力若何,單單是自己身體之中的寒毒,就讓她沒有辦法。

之前在司徒府的時候不是沒有保胎,雖然司徒鑫花心,可是對蘇伊霖卻是有什麽好東西都緊著她用,蘇伊霖懷孕的時候那各種珍貴的藥材跟補品也是日日的送來,可是那孩子卻仍舊是沒能保住。起初蘇伊霖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太過於虛弱,可是如今聽了大夫的話才知道,那是因為自己身中寒毒。既然這寒毒是百毒門的獨門毒藥,那百毒門便一定有解毒之法。

剛才大夫也說了,這個孩子即便是不打掉,也很難留住,而且若是生了出來,孩子也會帶著母體的毒性,以後難以養活。所以,蘇伊霖一定要求皇甫建宇,不僅是不讓他打掉這個孩子,還要想辦法讓百毒門給自己解毒。她想要有跟南宮瑾的孩子,想要讓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心中的緊張跟急切讓蘇伊霖幾乎是窒息,而身前的皇甫建宇卻是始終不為所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伊霖的身體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正在不斷的打顫,而剛才出門的大夫卻的端著一碗藥汁走了進來。

湯藥那苦澀的味道頓時在房間之中彌漫開來,蘇伊霖的心跳漏掉了幾拍,全身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她急切的看向了皇甫建宇,忍不住的再次開口,“攝政王,求你,求你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看著房間之中的情況,大夫微微一楞,卻是聰明的低頭不語,只是端著那一碗藥站在皇甫建宇的身旁,等待著皇甫建宇的決定。

“餵下去。”

“是!”

三個字輕輕的說出了口,蘇伊霖頓時如遭雷擊。一直站在一旁的素雲立刻的上前將蘇伊霖的身體控制住,而大夫也端著藥走到了蘇伊霖的身前,只覺得蹲下了身子。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湯藥那苦澀的味道撲面而來,其中還帶著濃濃的熱氣,蘇伊霖的奮力的掙紮了起來,嘴裏也不斷的叫嚷著。只是,她的身體是那樣的無力,素雲又是習武之人,她的力氣根本就不能夠撼動素雲分毫。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碗,蘇伊霖的眼眸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絕望,晶瑩的淚珠控制不住的滾落了出來。

“住手。”

------題外話------

感謝【chenxuling00】1月票,【洛雪曦城﹏玖夜*鈺】5鮮花,麽麽噠~

七夕節不能粗去玩耍,所以稍稍的虐了伊霖一把,隔著屏幕也能夠感覺到我深深的怨念(┬_┬)

不過,也有彩蛋哇!伊霖懷孕了啊餵,是跟我親兒子的!所以,表拍我o(∩_∩)o哈哈

祝大家七夕節快樂,求花花,要花花,花花(咬手絹中……)

☆、006 拿什麽換

仍舊冰冷的兩個字,卻是突然之間將蘇伊霖從這恐懼之中解救。素雲跟大夫聽到這話微微一楞,卻是立刻的松開了蘇伊霖的身體,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一旁。重獲自由的蘇伊霖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她虛弱的癱倒在了地上,心中仍舊是心有餘悸。

皇甫建宇看著癱倒在地上的蘇伊霖,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眼眸之中亦是浮現出了點點的疑惑跟糾結。他根本就不想要讓蘇伊霖留下這個孩子,只是,剛才他看到蘇伊霖眼眸之中的絕望,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就生出了一絲不忍,蘇伊霖的眼淚就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一般,是那樣的灼熱,讓他的心中控制不住的生出了一陣疼痛。

眼眸越發的空洞了幾分,皇甫建宇的思緒不自覺的拉長,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般的絕望過,可是卻沒有人能夠救自己出來,也沒有人會停手。那種感覺,即便是現在想起來,皇甫建宇的心中都忍不住的發顫。看著如今的蘇伊霖,他恍惚之中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皇甫建宇的神色已經是一片平靜,只是他那藏在袖口之中的手卻是有著些許的顫抖,無聲的洩露了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心情。可是,並沒有人會註意到。

視線落在仍舊癱倒在地上的蘇伊霖的身上,皇甫建宇撩起衣擺,直接的蹲了下去。寬大的手掌直接的捏住了蘇伊霖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看著自己。感覺到下巴上傳來的疼痛跟粗糙的觸感,蘇伊霖的身體忍不住的瑟縮了一下,可是卻只能夠順著那力道擡起頭來。

皇甫建宇看著蘇伊霖的那一雙星眸,她星眸之中的畏懼是如此的清晰,可是卻仍舊帶著深深的期待跟祈求。

“你,拿什麽來換這個孩子?”

皇甫建宇一字一頓的開口,視線始終都對著蘇伊霖的那一雙星眸,將她所有的情緒變化盡數的收在眼中。蘇伊霖的心中一緊,不自覺的咬住了嘴唇,可是隨即眼眸之中卻是流露出了一陣慌亂跟焦急。皇甫建宇這樣問自己,也就是說自己是有機會留下這個孩子的,只是,自己能拿什麽來換?自己如今已經是皇甫建宇的階下囚,還能有什麽東西是可以來交換的呢?

“我,我可以為奴為婢,只要能夠留下這個孩子……”

“哈哈哈哈……”

蘇伊霖急切的開口,只是皇甫建宇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之間的大笑出聲。蘇伊霖的心中越發的慌亂,緊張的看著皇甫建宇,不知道他此時的笑聲到底是什麽意思。下巴上的疼痛突然之間加重了一分,蘇伊霖的眼淚忍不住的又流了出來,一口氣提在了胸口,她只覺得自己的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而皇甫建宇那冰冷的聲音卻是在她的耳邊響起,讓蘇伊霖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

“本王的攝政王府難道還會缺下人?哈哈哈哈。不過,王妃倒是少一個。”

耳邊一陣嗡嗡作響,這下子不只是蘇伊霖,就連一旁的素雲跟大夫都忍不住的擡起頭來看向了皇甫建宇,眼眸之中滿是震驚。只是一道冷冷的視線掃過,素雲跟大夫又立刻的低下了頭,只是心中卻是在打鼓。大夫不斷的懷疑著自己之前的猜測,難道說蘇伊霖肚子裏的孩子是皇甫建宇的嗎?可是,如果是這樣,皇甫建宇剛才為什麽非要讓蘇伊霖把孩子給打掉。

而素雲心中的震驚更是無以覆加,大夫或許是不知道,可是素雲卻是非常的清楚,蘇伊霖不僅僅是一個下堂婦,如今更是南宮瑾的王妃啊。而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十之八九會是南宮瑾的,因為自從皇甫建宇將蘇伊霖帶走之後便從來都沒有跟蘇伊霖有過什麽親昵的舉動,而且這個孩子也已經有了月餘,那個時候蘇伊霖還好好的在丞相府做她的小姐呢,怎麽可能會有皇甫建宇的孩子。

可是,如今皇甫建宇的話是什麽意思?他不僅是答應了蘇伊霖讓她留下這個孩子,還要讓她做攝政王妃嗎?雖然他剛才說的是讓蘇伊霖拿什麽來交換,可是這攝政王妃的位子可是無數女人擠破頭都想要得到的,皇甫建宇竟然就這樣把它當作是交換的一個籌碼嗎?素雲的心中一片雜亂,難以猜透皇甫建宇的心中所想,只是她卻很聰明的知道一點,那就是不要去質疑皇甫建宇的任何決定。

蘇伊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皇甫建宇,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他的意思,是要讓自己嫁給他嗎?強烈的屈辱感再次的襲來,即便是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她也不要這樣做!自己是南宮瑾的王妃,是南榮國的賢王妃,怎麽能夠再次的嫁給皇甫建宇!腦海之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那一晚自己在宮宴上說過的話,自己今生只會嫁給南宮瑾,斷然不會再嫁給別人,若是有人逼迫,那自己便會自盡。

一只手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那仍舊平坦的小腹,蘇伊霖的心中一片冰涼,卻是又生出了一陣決絕。這孩子還這樣的小,小到自己根本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自己也很想要留住他的生命,讓他能夠來到這個世界看看,可是,如果留下他的代價是這般的屈辱,蘇伊霖寧願不要!如果自己價格了皇甫建宇,這個孩子此生的命運也就註定悲劇了。皇甫建宇這般的陰晴不定,又怎麽可能會善待這個孩子?與其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還不如讓他從來都沒有來過!

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突然之間擡起了手,拔下了自己發間的金簪,毫不猶豫的便向著自己的胸口刺去。皇甫建宇一楞,只覺得自己的眼前金光一閃,待到他做出反應的時候立刻的便伸手要去打掉蘇伊霖手中的簪子,可是他的動作還是晚了一步,蘇伊霖手中的金簪已經是不可抑止的刺入了她自己的身體。

“嗯……”

尖銳的金簪刺破皮肉的感覺是那樣的清晰,蘇伊霖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痛呼,握著金簪的手也忍不住的發抖。只是她狠狠地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這金簪刺入,可是皇甫建宇的大手卻是猛然之間的將她的手給握住,一下子便將那金簪跟拔了出來。

“大夫,給她看看。”

皇甫建宇冷聲開口,說話間已經是將蘇伊霖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疼痛感是如此的清晰,讓蘇伊霖那本就蒼白的臉頰又白了一分,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片濡濕,血液正在不斷的流出來,而身體上的冷意也是越發的蔓延。大腦又是一陣一陣的空白,蘇伊霖迷迷糊糊之中只看到了大夫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南榮國,賢王府,霖苑。

夜幕悄然降臨籠罩了整個院子,霖苑之中也是非常的安靜,只有窗口透出暖暖的燭光。張雨晴坐在梳妝臺前靜靜的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那是一張精致的容顏,讓她即便是身為一個女人都不得不讚嘆這容貌的主人受到了上天太多的眷顧。只是,這張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僵硬。這只是自己帶著的一張假面,怎麽可能會像真的臉一樣呢?這些日子張雨晴已經習慣了頂著這個臉來生活,只是她卻是越發的覺得要做出表情是非常的困難。

憤恨在心中湧起,張雨晴伸手扯住了自己臉上的這張面具狠狠地撕了下來。一張蒼白的臉顯露了出來,而且臉上還有著許多的細紋,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蒼老。張雨晴狠狠地將手中的假面扔到了一旁的碗裏,裏面的液體正撒發出刺鼻的味道,而這卻是能夠維持這張假面必須要用到的藥水。

手指顫抖的附上了自己的臉頰,張雨晴看著鏡子之中的這張臉,明明自己才十幾歲,可是這張臉看起來卻是這般的蒼老跟憔悴。這皮膚白皙的帶著病態,而上面的那些細紋,竟然是看起來比自己的娘親還要多上幾分。張雨晴的心中很清楚,這是因為自己整日帶著面具,皮膚沒有辦法見到陽光,而且還沒有辦法透氣所以才會這樣。而且那每天用來浸泡面具的藥水她並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麽東西,可是每次把面具跑完之後戴上的那種鉆心的疼痛跟灼熱卻是如此的清晰。

心中生出了一陣強烈的恐懼,難道說,自己的臉就要毀了嗎?自己以後就只能帶著那張假面生活了嗎?張雨晴的身子忍不住的顫抖,一雙眼睛大大的睜著,裏面盛滿了血絲,跟這蒼白的臉頰配合起來讓人覺得無比的恐懼。

“滴答……”

一聲水滴聲響起,在這安靜的房間之中回蕩,放在桌上的碗裏泛起了圈圈的漣漪,很快又恢覆了明景。只是,這些變化緊張之中的張雨晴卻是並未發覺。

------題外話------

心情不佳,憋了一上午才寫了這些,晚上二更哈,大家先看著~

問:悠悠為什麽心情被哈?

答:因為狗不能吃巧克力!吃了會死噠!然而悠悠昨天吃了T_T

☆、007 偷梁換柱

屋頂的風較之其他地方更冷幾分,南宮瑾站在屋頂負手而立,一襲黑衣被這夜風吹起,烏黑的發絲交織纏繞,讓他的全身都透出了一股森森的冷意。夜色將自己腳下的瓦片輕輕蓋好,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南宮瑾的身後。

“去吧。”

南宮銘看著自己身前的香菱開口,隨即那性感的嘴唇緊緊地抿起,幽深的眼眸之中亦是透出了冷意。香菱立刻的拱手行禮,眼眸之中亦是透出了一抹狠絕,身形一躍直接的用輕功跳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咚……”

香菱神情冰冷的站在門口,擡手敲門,這敲門的聲音在黑夜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清晰。房間之中的張雨晴仍舊是坐在梳妝臺前,聽到這個聲音她的心中一顫。她每天晚上到了這個時間都會讓所有的下人退下,為的就是能夠將自己臉上的假面摘下,如今是誰來敲門?可是還未等她做出反應,門外便傳來了香菱的聲音。

“王妃,奴婢可以進去嗎?王爺說今晚要來霖苑休息,吩咐您早做準備。”

香菱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張雨晴的心中卻是越發的顫抖了幾分。南宮瑾竟然要來!自己頂替了蘇伊霖的身份之後南宮瑾還從未來霖苑睡過,起初是自己身體受傷,再後來南宮瑾便一直忙碌,想到今晚南宮瑾竟然要過來,張雨晴的心中竟然是忍不住的有幾分激動。張雨晴一把將碗裏的假面拿了出來,立刻的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進來吧。”

張雨晴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確認了一下臉上的假面沒有任何的問題,這才平穩了一下自己的聲音對著門外開了口。臉頰上又傳來了那熟悉的灼熱感,讓張雨晴忍不住的皺眉,恨不得立刻的將臉上的假面給摘掉,可是看著已經被推開的房門,她只能夠將自己的這個想法壓下,繼續的忍受著臉上的灼痛。

香菱進門,冷冷的視線落在了張雨晴的身上,視線的餘光卻是看到了梳妝臺上的那一只精致的碗。看到香菱的視線,張雨晴的心中一陣緊張,立刻的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將那只碗給擋住,心中卻是忍不住的打鼓。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今日的香菱反應有些奇怪,對自己沒有往日的恭敬,可是在這緊張跟心虛的情緒之下,張雨晴自然也不會去追究這些。

“瑾他什麽時候……(過來?)啊……啊……”

張雨晴清了清嗓子對著香菱開口詢問,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臉上的灼痛感卻是突然之間加劇,讓她控制不住的叫出了生來。如今的臉已經不僅僅是灼痛那麽得簡單了,就好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切一樣,又像是有千萬只螞蟻蟲子正在叮咬,讓她疼得幾乎是不能夠自抑。

“啊,我的臉,我的臉……”

一陣強過一陣的疼痛感不斷的襲來,讓張雨晴的心中一陣恐懼,她張皇的擡起兩只手,想要將自己臉上的假面給摘掉,可是最後的一絲理智卻是讓她生生的忍住了這個沖動,兩只手也是僵硬而又尷尬的懸在了半空之中。現在香菱還在這裏,自己怎麽能夠把假面給摘下!可是臉上的疼痛感是這樣的清晰,她只能夠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想要以此來壓制住這般的感覺。

張雨晴的痛呼聲在黑夜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淒厲,讓人的心都忍不住的發顫,站在屋頂之上的南宮瑾自然是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這個聲音。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又增添了一抹冷意,剛才他吩咐夜色將濃度極高的化骨散滴入了張雨晴放在梳妝臺上的碗中,只要是皮肉粘上這化骨散,就沒有不能夠被侵蝕的,如今聽到張雨晴慘痛的聲音,必然是拜這化骨散所賜。

敢頂著蘇伊霖的容貌欺瞞自己,她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抿起的嘴唇似乎是又緊了一分,南宮瑾縱身一躍,已然是到了門口。

淒厲的聲音仍舊傳來,張雨晴突然之間竟然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她驚恐的轉頭,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卻是發現這一張假面之下竟然是透出了濃重的血色。心中的驚駭無以覆加,臉上的疼痛感又是那樣的清晰,幾乎是已經到達了骨髓,此時她再也顧不得眼前是不是還有別人,以把就將臉上的假面給扯掉。而隨即看到的景象,卻是讓她險些背過氣去。

扯掉假面的時候是那樣的疼痛,自己的臉跟這假面似乎已經是黏在了一起,撤掉的時候就像是生生的撕掉了自己的皮肉一般。而鏡子之中的那張臉,幾乎已經是不能夠稱之為臉了,上面一片血紅,甚至還翻出了白白的肉,張雨晴的心中一陣驚恐,卻是忍不住的作嘔。這是自己的臉嗎?

“啊……”

這還是自己的臉嗎?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顫抖的伸手想要摸一下,可是碰到的瞬間卻是又讓她發出了一道淒厲的喊聲。她的臉上已經是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好地方,如今手指捧上去,就是直接的碰到了。裸。露在外面的肉,那種疼痛的感覺,簡直是讓人窒息。

香菱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張雨晴,並沒有任何的憐惜,相反的更是恨不得立刻上去給她幾掌,讓她趕緊的說出蘇伊霖在什麽地方。只是,南宮瑾已經在自己的眼前,沒有他的命令,自己斷然是不會做任何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一道淩厲的掌風傳來,張雨晴的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嘴巴仍舊大大的張著,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驚恐的看著突然之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南宮瑾,身體忍不住的顫抖。他看見了,他看見自己的臉了!可是,他的模樣為什麽是那樣的冰冷,難道說,他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嗎?張雨晴在心中胡亂的想著,而南宮瑾卻是不願再看她一眼。

“帶著她,去欣苑。”

“是!”

南宮瑾冷冷的開口,直接的舉步向外走去,香菱跟夜色立刻的將癱倒在地上的張雨晴給扛起,即便是心中厭惡,香菱還是拿出了止血的藥粉灑在了張雨晴的臉上。這大晚上的若是讓她頂著這一張血淋淋的臉出去,只怕是會嚇死人。不過,即便是撒上了止血的藥粉,張雨晴的臉也依舊是讓人心生恐懼,而且香菱跟夜色的心中都很清楚,張雨晴的臉已經毀了,以後只能是這般的血肉模糊。用南宮瑾的話來說,張雨晴已經放棄了自己的臉,所以不如直接把她的臉給毀掉。

欣苑自然是張雨欣居住的院落,說起來這張雨欣還是南宮瑾的側妃,只是南宮瑾卻從來都未曾跟她有過夫妻之實,而且自從她癡傻之後,南宮瑾更是鮮少來過這裏。墻倒眾人推,這一點在自己的王府之中雖然不是那般的明顯,但是張雨欣的院子卻仍舊是非常的冷清。

“吱……”

香菱上前推開了門,這聲音是如此的清晰。躺在床榻之上的張雨欣心中一顫,卻是立刻警惕的睜開了眼睛。南宮瑾舉步上前,香菱也立刻的點亮了房間之中的蠟燭,微弱的燭光照亮了這整個房間,卻是讓這裏顯得越發的空曠。

自從張雨欣癡傻之後經常會摔打東西,這房間裏的擺飾基本上是被她給摔壞的,所以後來也沒有再添置。南宮瑾神色平靜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直接的坐在了桌子前面的座椅之上,靜靜的望著裏間,似是在等待著什麽。

許久,一抹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張雨欣只穿著一身裏衣,頭發也是隨意的散落著,那裏衣看起來有些淩亂,衣服上也有著些許的汙漬,只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那衣服卻將張雨欣的身體遮擋的嚴嚴實實,並沒有露出任何的地方。看著坐在桌前的南宮瑾,張雨欣微微的一楞,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掙紮,卻是一閃而過。

“嘿嘿,漂亮……漂……”

“砰……”

張雨欣一臉歡喜的看著南宮瑾開口,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夜色便將一個人丟在了自己的面前。張雨欣的瞳孔突然之間收縮了一分,看著地上那血肉模糊的人,心中忍不住的發顫。視線在地上的人跟南宮瑾的身上流轉,南宮瑾神情冰冷,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滿是審視,而地上的人卻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因為她的那一張臉已經是血肉模糊。只是,地上的人一看便知是一位女子,而且她所穿的衣物無比的華貴。心中猛然之間又跳了一下,這衣服在整個賢王府之中只怕是只有王妃才能夠穿,難道說眼前的人是……

張雨欣心急之中立刻的蹲了下去,焦急的抱住了地上的人,而南宮瑾看著她的動作神情仍舊是一片冰冷,只是眼眸之中卻是有了些許的松動。

“側妃已經康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本王呢?也好讓本王開心一下。”

南宮瑾冷冷的開口,只是這聲音卻讓張雨欣的身體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她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努力的擡起頭,卻是瞬間對上了一雙冰冷而又幽深的眼眸。雙腿忍不住的一陣發軟,她立刻的跪在了地上。眼前的人並非是蘇伊霖而是張雨晴,這一點張雨欣的心中非常清楚,可是南宮瑾將這樣的張雨晴帶到自己的面前,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要警告自己什麽嗎?

看著張雨欣的反應,南宮瑾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陣滿意。這些日子他一直都讓香菱監視著張雨晴的行動,想要確認張雨晴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容易,而前幾日張雨晴來到欣苑的事情卻是讓南宮瑾上了心。之前蘇伊霖一直在替張雨欣診治,她也說張雨欣的身子已經基本上就要康覆了,只是張雨欣這邊卻是遲遲都沒有動靜。

皇後娘娘當真是厚愛尚書府,竟然是將這一對姐妹都送到了自己的府中。只是,她們二人的下場,是否也會相同?

“臣妾有罪,請王爺責罰。”

張雨欣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跪伏在了地上開口。南宮瑾淡淡的看著他,示意夜色將倒在地上的張雨晴拖走,看著夜色的動作,張雨欣的嘴巴張了張,伸手想要阻止,最終卻還是再次的低下了頭,老老實實的跪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是她之前處心積慮要算計的人,可是她也非常的清楚,這個男人是有多麽的機智跟狠辣。當初自己被皇後娘娘選中作為一顆棋子安插在了南宮瑾的身旁,以側妃的身份入了府。只是,從自己入府的那一日,南宮瑾就一直跟自己保持著距離。直到那天自己接到了皇後娘娘的命令,讓自己給南宮瑾去下毒,張雨欣猶豫了許久,卻還是只能遵從。可是,那毒藥卻是不知道為何被自己盡數服下。

這藥雖然是能夠倒置人癡傻,卻是不會讓人時時刻刻的都沒有理智,而且張雨欣也是在服下那藥之後便盡量的吐了一些出來,所以她癡傻的程度並不是非常的嚴重,這些年來她有意識的時候還是居多的,可是她卻營造出了一種假象,那就是自己已經瘋的不能再瘋了。她已經想明白了,眼前的男人並不是能夠這般輕易被人算計的,而自己作為皇後娘娘的棋子不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所以繼續維持著癡傻的模樣,或許會是最好的結局。

只是,張雨欣卻是沒有料到,南宮瑾竟然會突然之間帶了蘇伊霖來給自己診治。那一日,張雨欣其實是有意識的,她故意的傷了蘇伊霖,就是希望蘇伊霖不要再來,可是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蘇伊霖竟然還會來給自己治療,讓張雨欣實在是萬分的意外。她也聽到了蘇伊霖跟南宮瑾的談話,知曉了他們二人的打算。聽到他們說要將自己治好之後再送走,對於這個打算張雨欣的心中竟然是控制不住的生出了強烈的期待。這麽多年來她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雖然是有著尚書府小姐的身份,卻是一直都沒有過的開心過,所以如果真的能夠離開這個地方,或許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結果。

可是,前幾日“蘇伊霖”再次的前來,張雨欣的心中卻滿是驚訝。這日的“蘇伊霖”根本就沒有替自己診治,而是讓所有的下人都退下,直接的叫自己“姐姐”。聽著“蘇伊霖”不斷的說著話,張雨欣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並不是真的蘇伊霖,而是自己的妹妹張雨晴!可是,她竟然是頂著一張跟蘇伊霖一模一樣的臉。張雨欣的心中驚詫,可是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是如何來到了這賢王府,只怕張雨晴此刻出現在這裏也跟皇後娘娘脫不了幹系吧。

那日張雨欣仍舊是做出了一副癡傻的模樣,沒有對張雨晴表現出分毫的親昵。只是她的心中卻已經滿是擔憂,南宮瑾的精明其實張雨晴能夠瞞過的,更何況她還偽裝成了蘇伊霖的模樣,張雨欣很清楚南宮瑾對蘇伊霖的在意,所以也早就料到了張雨晴的身份會被識破,只是她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本王要跟你做一場交易。”

南宮瑾沒有過多的言語,看著張雨欣直截了當的開了口。張雨欣的心中一楞,有些不解的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南宮瑾,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己早就已經是眾人眼中癡傻的人,而且對於南宮瑾而言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面對這樣的自己,南宮瑾還需要跟自己做什麽交易嗎?他想要做什麽直接做就是了,自己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臣妾不敢。”

心中忍不住的墜了一下,張雨欣再次的跪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開了口。視線不自覺的向著被夜色帶到一邊的張雨晴望去,心中卻是不免為她捏了一把汗。張雨晴如今是頂著蘇伊霖的模樣來到了賢王府,且不管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張雨欣卻是忍不住的在想,真正的蘇伊霖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若是蘇伊霖已經有了什麽不測……張雨欣不敢再去想接下來的後果。

“你幫本王辦事,事成之後,本王還你自由,還會派人保護你,確保你的安全。”

清冷的聲音再次的傳來,張雨欣的心中又是一怔,卻是忍不住的再次的擡起了頭,這次她的眼眸之中帶著慢慢的期待跟不可置信。南宮瑾說只要幫她辦事自己就能夠擁有自由了嗎?想到這句話,張雨欣的心中便是一陣悸動,這些年來她早就已經看透了什麽榮華富貴,當真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比自由更加的讓她動心了。她不想待在賢王府,也不想回家,她只想要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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