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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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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去開始新的生活。

對上南宮瑾那一雙幽深的眼眸,張雨欣的心中還是有著幾分懷疑跟不確定,可是那一雙眼眸是如此的平靜跟純粹,雖然是幽深的讓她難以看透,可是眼眸之中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算計,讓張雨欣忍不住的就想要去相信。心跳一下一下的越發的清晰,張雨欣的心中滿是緊張,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是對著南宮瑾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聲音清晰的開口道:“臣妾但憑王爺安排。”

自己如今的生活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眷戀的地方,即便是南宮瑾要騙自己,又能騙自己什麽呢?大不了就是一死罷了,而死又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而且,說到底,是自己先對不起南宮瑾的,即便是南宮瑾要殺了自己,那也是理所應當。所以,不管怎麽想,張雨欣都覺得自己應該相信南宮瑾,應該為自己獲得可以重生的機會好好的拼一下!

“從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正妃蘇伊霖。”

南宮瑾聲音清冷的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張雨欣的心中再次的一楞。南宮瑾對著香菱使了一個眼色,香菱立刻會意上前,將一張人皮面具送到了張雨欣的面前。張雨欣木訥的從香菱的手中接過了那張人皮面具,卻是拿著手中的面具發楞,而南宮瑾卻是再次的開了口。

“今晚側妃不慎打翻燭火倒置欣苑失火,下人搶救不及,側妃葬身火海。”

南宮瑾一字一頓的說著,張雨欣的心情微微一抽,隨即卻是生出了一陣喜悅。按照南宮瑾所言,自己今晚會葬身火海,也就是說,張雨欣從今以後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麽,南宮瑾剛才說過的話便是真的可信,只要自己能夠幫他完成他安排的事情,自己就真的能夠自由了。張雨欣的心中已經差不多的猜到,南宮瑾要自己幫他做的事情就是要把蘇伊霖給找回來吧!

“伊霖明白!必定聽從王爺安排!”

張雨欣恭恭敬敬的開口,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跟期待。她直接的摸索著將手中的那一張人皮面具戴在了臉上,這人皮面具的質地非常的柔軟,戴在臉上也非常的貼合,並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手指輕動將這人皮面具戴好,張雨欣瞬間便換了一副模樣。

南宮瑾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容顏,臉色越發的冰冷。既然南榮皇跟皇後娘娘想要讓人假冒蘇伊霖,那自己便假裝一直蒙在鼓裏便是。能夠做這人皮面具的人並非只有一個,暗閣之中有著天下各地的能人異士,想要做一張人皮面具並非難事。今日起,張雨欣便會代替張雨晴的作用,只是,不知道南榮皇跟皇後娘娘對張雨晴是不是有那麽的了解,能夠知道這張假面之下的人已經換過了呢?

“有什麽要帶的去取一下吧。”

南宮瑾再次的開口,視線已經轉向了窗外。天空一片深藍,那閃爍著的星光是那樣的明亮,像極了蘇伊霖的那一雙眼眸。只是,如今蘇伊霖在哪裏?她是不是也在看著這一片星空呢?南宮瑾的心中忍不住的一陣一陣的發緊,性感的嘴唇抿起的越發的緊了一分,幽深的眼眸之中帶著濃濃的思念跟擔憂。

張雨欣聞聲立刻的起身進屋,只是片刻就已經出來。她只是換了一身衣服,並沒有拿什麽東西。她的東西本就不多,而且這整個欣苑的東西也都被她砸的差不多了,對於如今的生活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留戀,自然也不會想要再帶走什麽。

視線在張雨欣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南宮瑾沒有再開口,直接的走了出去,而張雨欣亦是立刻的跟上。夜色留在最後,眼眸一片冰冷,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瓶火油潑在了地上,視線落在了桌子上的蠟燭上,直接的將那蠟燭打翻在地上。熊熊烈火瞬間燃起,夜色縱身一躍,片刻便已經是到了安全的地帶。

四人站在一旁,看著那熊熊燃起的火焰,張雨欣的心中五味雜陳,雖然她對這裏的生活沒有什麽眷戀,但是那裏到底是自己居住了許久的地方。只是,張雨欣的心中突然之間一顫,她轉頭看了自己的身邊,突然之間激動的向著房間跑去。

“雨晴,雨晴還在裏面!”

張雨欣的心中忍不住的發顫,剛才她看到南宮瑾出門自己就跟著出來了,她以為夜色會將張雨晴給帶出來的,可是如今夜色已經來到了南宮瑾的身邊,自己卻是沒有看到張雨晴的身影。毫無疑問,張雨晴還在房間裏,可是那裏已經著火了啊,張雨晴已經是昏迷,若是沒有人去救她,她一定會死的!

“拉住她。”

南宮瑾清冷開口,夜色立刻的將激動的張雨欣給控制住。看著那越來越大的火,張雨欣的心中滿是焦急,立刻的轉頭看向了南宮瑾,開口乞求道:“王爺,雨晴還在裏面,快去救她出來啊。”

“本王說過,側妃葬身火海。”

看著一臉焦急的張雨欣,南宮瑾聲音清晰的開了口,卻是瞬間便讓張雨欣楞在了原地。張雨欣跟張雨晴是姐妹,二人的身形也是相似,也正是因為如此,南宮瑾才會讓張雨欣來頂替張雨晴假扮蘇伊霖。而至於要葬身火海的側妃,自然就是要張雨晴來頂替了!

火勢越發的大了起來,那紅光幾乎是照亮了半邊的天空,木材燃燒那劈裏啪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張雨欣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陣恍惚嗎,仿佛自己如今正置身於火海之中。即便是隔著這麽遠,可是身後的火焰似是在炙烤著張雨欣的身體,讓她感覺到了一陣火熱。她恍然之間才發覺,眼前的男人早就在來之前就打算好了一切,若是自己沒有答應,那要葬身於火海的人會不會真的就是自己了呢?

視線落在南宮瑾的身上,張雨欣的胸口似乎是堵上了一口氣,眼前的男人是這般的讓人恐懼。從自己見到南宮瑾的那一天起,她就覺得南宮瑾是那樣的冰冷,似乎是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夠引起他的註意力。可是,如今他的那雙眼眸之中卻又承載著深深的思念,讓人忍不住的就要沈淪。

一瞬間,張雨欣恍然之間發覺,南宮瑾並不是不會在意,他只會在意自己的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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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啦!

☆、008 父子對峙

南榮國,皇宮。

看著那巍峨的宮墻,“蘇伊霖”的腳步在宮門前停住,心中竟然是生出了幾分恍如隔世的感覺。此時的“蘇伊霖”穿著一身王妃的宮裝,看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心中忍不住的一陣發顫。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來過皇宮了?張雨欣在心中想著,耳邊卻是傳來了南宮瑾那平靜的聲音。

“進去吧。”

話音落下,張雨欣便覺得自己的後背一暖,她不自覺的便繃緊了身體,緊張的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南宮瑾。而南宮瑾的臉色卻是一片平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的攬著她向前走去。感覺到後背上的那只手再沒有別的動作,張雨欣的心又放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跟著南宮瑾向裏走去。

南宮瑾對蘇伊霖的好張雨欣是清楚的,而且南宮瑾也從來都不介意外人的眼光,即便是在公共場合也會對蘇伊霖做出親昵的舉動。南宮瑾已經是貴為賢王,而且在朝堂之上威望很高,又有誰會挑剔他的錯處呢?更何況,南宮瑾對蘇伊霖的鐘情已經是變為了一段佳話,在整個南榮國流傳,所以南宮瑾更加是不需要介意。只是,張雨欣卻是非常的清楚,今日南宮瑾的舉動只是不想要讓眾人起疑罷了,他是在營造出一個假象,讓大家以為他並沒有發現蘇伊霖已經被調包了。

“你先去給皇後娘娘請安,我去見父皇。”

宮殿之前,南宮瑾那一雙幽深的眼眸越發的黑了幾分,視線落在“蘇伊霖”的身上,南宮瑾稍稍的低頭對著她輕聲的開口,在外人看來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

張雨欣的心中稍稍的緊了一分,卻是對著南宮瑾輕輕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轉身向著皇後娘娘的寢殿走去。來此之前南宮瑾已經對著她特意的叮囑過了,在外人的面前張雨欣不需要對自己行禮,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也無需多餘的客氣,眾人都知道南宮瑾已經對蘇伊霖寵到了骨子裏去,又怎麽會讓蘇伊霖去遵守那些禮節呢?

看著“蘇伊霖”的背影,南宮瑾久久的站立,像是在目送一般,直到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了宮殿的拐角處,他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轉身向著禦書房走去。一張俊臉不由得壓抑了幾分,心中亦是一陣暗潮洶湧,如今要去面對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也是將自己算計的最狠的一個人。

“參見賢王殿下。”

剛到禦書房門口,小太監便眼尖的看到了南宮瑾,立刻的對著南宮瑾躬身行禮。南宮瑾的視線始終冷冷的沒有任何的變化,看著那緊閉的禦書房的大門,南宮瑾的嘴唇抿了抿,用內力卻是聽到了門裏傳來了自己熟悉的聲音,似乎是南宮銘跟南榮皇二人正在交談。

“五皇子殿下過來了,正在跟皇上討論婚事呢。賢王殿下現在要進去嗎?”

看著南宮瑾的神情,小太監的眼眸轉了一下,立刻的賠笑開了口。他跟在南榮皇的身邊這麽多年,自然是知曉南榮皇的心思,這幾個適齡的皇子之中,南榮皇最疼愛的便是南宮瑾,而且南宮瑾如今已經被封為了賢王,在朝堂之上又有眾多的擁護者,太子之位傳給他只怕是八九不離十了。所以小太監對南宮瑾自然會有好態度,說話也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不必。”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聲音之中透出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聽到南宮瑾的話小太監立刻的禁了聲,今天南宮瑾一過來他就覺得南宮瑾的臉色不對勁,如今的回答更是直接的表現出了他的壞心情,能夠成為南榮皇身邊的貼身太監,自然是有一套察言觀色的本領,如今南宮瑾這般狀態,他自然是不會貼上去觸南宮瑾的黴頭。

南宮瑾靜靜的站在門口,禦書房之中的聲音卻是盡數的傳入耳中。幽深的眼眸越發的銳利了一分,性感的嘴唇亦是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禦書房之中,南宮銘的眼睛眨了眨,一臉笑意的看著南榮皇輕輕的拱手行禮道:“父皇,兒臣先行告退了,等過幾日怕是還要來打擾父皇。”

南宮銘跟南榮皇皆是習武之人,剛才小太監的聲音他們自然是聽的分明。對於南宮瑾的突然到來南宮銘還是有幾分好奇的,特別是聽到了南宮瑾那冰冷的兩個字,他的心中不免又有了幾分期待。說起來自從南宮瑾大婚之後自己就很少與他碰面,平日南宮瑾鮮少出來參加活動,他唯一能夠天天去的就是早朝,而自己又是一個“不務正業”的皇子,這早朝自然是去的很少。

不過,前些日子南宮瑾也有幾天早朝缺席,因為賢王妃的身子不適。想到蘇伊霖,南宮銘的心中便湧出了一陣覆雜的情緒,蘇伊霖到底還是嫁給了南宮瑾,而自從他們二人大婚之後,南宮銘便再也沒有見過蘇伊霖了。對於蘇伊霖他當真是不知道該做何感想,可是蘇伊霖卻是第一個那樣直白說出自己的心思並未在詩書音律之上的人,這一點即便是南榮皇都沒有看透。

“好,退下吧。”

南榮皇淡淡的開口,銳利的鷹眸之中卻是浮現出了一抹覆雜的情緒。想到門外的人就是南宮瑾,他竟然是有著幾分膽怯,一時之間還有了幾分不要讓南宮銘離開的想法。只是,不管是作為一個帝王還是作為一個父親,自己都不應該回避的。

“兒臣告退。”

臉上仍舊是帶著淡淡的笑容,南宮銘對著南榮皇行了一禮,這才向著禦書房外走去。

“吱。”

一聲響,禦書房的門被打開,南宮瑾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南宮銘卻是做出一副稍稍驚訝的模樣,似乎是完全都沒有料到南宮瑾會在這裏。他的臉上立刻的浮現出了笑容,對著南宮瑾熱切的開了口。

“三皇兄,好久都沒見你了。還沒有來得及恭賀你新婚之喜呢!”

視線冷冷的在南宮銘的身上掃過,南宮瑾直接的無視了自己眼前的南宮銘,邁步向著禦書房之中走去。南宮銘的心中一楞,笑容直接的僵在了自己的臉上,未曾料到南宮瑾竟然會直接的無視自己。一陣屈辱感立刻湧出,身上不由得散發出了一陣暴戾。只是這感覺卻是一閃而過,因為南宮銘立刻便反應過來自己的身旁還有其他的人。

“三皇兄這是怎麽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南宮銘轉身看著門口的小太監,撞死擔憂的開口。說話間,他不自覺的向著禦書房裏面張望了一下,語氣之中亦是透著疑惑跟擔心。看著南宮銘的這副模樣,小太監立刻的對著南宮銘笑了笑,開口道:“奴才也不知,只是賢王殿下從剛才過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怕是心情不好吧。”

南宮銘點了點頭,只是臉上的擔憂仍未散去,卻是對著小太監笑了笑,直接的向著外面走去。看著南宮銘的背影,小太監不自覺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個皇子裏面也就只有南宮銘最為灑脫好相與了,只是可惜啊,他的母家沒有什麽勢力,即便是想搶奪王位又能如何呢?也就只能夠閑散著了。

背後的那一聲嘆息是如此的輕微,卻是不可抑止的傳入了南宮銘的耳朵。他的腳步一頓,心中又是一陣氣血翻湧。小太監的反應是什麽意思?是在可憐自己嗎?他暗恨著咬牙,自己堂堂一個皇子,竟然淪落到被太監來憐憫的地步。雙手控制不住的握成了拳頭,臉色也是一片冷硬。南宮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怒意跟不甘壓下,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仍舊向前走去。只是他卻在自己的心中暗自發誓,終有一日,自己會站到讓所有人都仰視的位置!

禦書房之中,南榮皇如今的狀態幾乎是可以用正襟危坐來形容。他坐在龍椅之上,看著自己面前臉色陰沈的南宮瑾,卻是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南宮瑾一言不發的上前,就站在書桌之前看著南榮皇,亦是沒有行禮跟做出任何的表示,看著這邊情況,南榮皇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惱怒,且不說自己是皇上,單單是父子關系而言,這是一個兒子對待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南榮皇忍不住的想要開口訓斥,只是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南榮皇卻是忍不住的心虛,口氣不由得又軟了下來。

“你有何事?”

“兒臣請旨,去江城戍守邊疆。”

南宮瑾看著南榮皇一字一頓的開口,只是他雖然說是在請旨,可是口氣之中卻是沒有任何的恭敬跟詢問,反倒是在告知南榮皇自己的決定一般。

聽到南宮瑾的話,南榮皇的鷹眸一凜,心中立刻的大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這江城是南榮國的一個邊境城市,而跟它搭界的地方便是滄浪國。心中忍不住的一陣擔憂,南榮皇的視線緊緊地落在了南宮瑾的身上,眼眸之中滿是擔憂。南宮瑾為何好端端的請旨去江城,難道說他已經發覺什麽了嗎?

“為何突然要去江城,要知道那邊……”

“兒臣為何要去難道父皇不清楚嗎?”

南榮皇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南宮瑾冷聲的打斷。那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克制不住的透出了幾分抑制著的怒意,南宮瑾現在正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沖動,若不是因為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南宮瑾只怕是此時早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凡是敢傷害蘇伊霖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只是,如今這個卻偏偏是自己的父親,這才是讓南宮瑾無比痛心的地方。

南榮皇的心中一滯,如今他已經可以萬分的確定南宮瑾已經知曉了自己身旁的“蘇伊霖”早就被掉包。想到今日有人來匯報賢王府的那一場大火,南榮皇的心中不由得多中不由得一顫,“你把她給?”

聲音之中透著幾分擔憂,南宮瑾雖然表面上冷靜,對百姓們也非常的關心,但是南榮皇的心中卻是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也有冷酷無情的一面。要非如此,他怎麽能夠小小年紀就在軍中有著如此高的威望?南宮瑾能夠在朝堂之上這麽快的立足,正是因為他軍功赫赫。他在軍中歷練了許多年才回來,從沙場之上回來的人,斷然不會是那般心慈手軟的人。

“父皇問的是誰?張雨晴嗎?”

聲音依舊冰冷,看著南榮皇眼眸之中透出的一分震驚,心中卻是忍不住的一堵。今日他來之前還在期待,期待著這件事情是皇後娘娘一人所為,南榮皇並不知情,畢竟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會這樣的算計自己。可是,如今看著南榮皇的反應,南宮瑾的心中非常的清楚,南榮皇必然是知曉這件事情的,甚至於說,這件事情就是他的主謀。

寬大的手掌不自覺的便握成了拳頭,南宮瑾的喉間像是梗上了一個大疙瘩一般。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卻是覺得這個禦書房之中的氣氛讓人壓抑的難受,讓他一刻都不想再待。

“明日我便啟程去江城,若是你對我還有幾分父子情份,就別再做傷害伊霖的事情!”

語畢,南宮瑾立刻的就要轉身。只是看著南宮瑾這般決絕的模樣,南榮皇的心中卻是一緊,忍不住的出聲叫住了他。

“瑾兒,你站住。”

聲音之中透著焦急跟無奈,南宮瑾的腳步頓住,卻是不願轉身。記憶之中只有在自己小的時候南榮皇才會像一個父親一般的寵愛自己,那時候他對母妃也很好,每次見到母妃的時候他都非常的溫柔。只是,漸漸的隨著南宮瑾年齡的增長他卻是清楚,父皇跟母妃之間並不像是表面上那樣的幸福。母妃經常默默地垂淚,有時候受了欺辱也沒有辦法反抗,而父皇甚至是在人前是維護別的女人,這些事情都深深的刻在了南宮瑾的記憶之中,所以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暗自的發誓,自己今生只會娶自己喜愛的女子為妻,一定會好好的呵護她一生,斷然不會讓她像自己的母妃一般的傷心。

只是,南宮瑾卻是沒有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是能夠做到如此的地步,他傷害了自己的母妃還不夠,如今還要來傷害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真的是很想要問一問,難道說在他的心中就沒有什麽能夠比得過這江山社稷嗎?更何況,自己早就已經說明,對他的江山沒有半分的興趣,對自己而言,這江山如畫,都比不過蘇伊霖的一抹淺笑,自己今生只願跟蘇伊霖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這樣便夠了!可是就連這個願望他都不能夠滿足自己。

“瑾兒,父皇知道你恨我。可是,父皇只是……只是不想讓蘇伊霖成為你的軟肋。”

南榮皇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聲音之中竟然是還帶著絲絲的顫抖。南宮瑾的嘴唇又忍不住的抿緊了一分,卻仍舊是倔強的不肯回頭。看著南宮瑾的背影,南榮皇的眼眶之中忍不住的發熱,他也不強求南宮瑾轉頭,只是自顧自的又說了起來,聲音聽起來卻是那般的無力,再也沒有作為一個帝王該有的威嚴跟霸氣。

“瑾兒,身為帝王看似風光,卻亦是有許多的無可奈何。你那般的在意蘇伊霖,她必然會成為你的阻礙。而且,別人知曉你對她的在意,也是給她帶來了危險。”

前面的話南宮瑾始終不以為意,即便是帝王有那麽多的無可奈何又與自己何幹?自己已經說過多次,對著王位根本就沒有半分的興趣。只是,南榮皇最後的那句話卻是讓他的心中突然之間疼了一下。南榮皇說的對,自己對蘇伊霖的在意確實是會為她招來禍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只知道蘇伊霖聰慧,可是,你卻不知道她的聰慧是多麽的令人眼熱。事已至此,父皇也你瞞你,你可知,皇甫建宇是用兩國友好外加三座城池來交換蘇伊霖嗎?”

南榮皇看著南宮瑾的背影再次的開口,說話間心中卻是忍不住的生出了濃重的愧疚。當初答應皇甫建宇的要求最重要的一點自然是因為擔心蘇伊霖會成為南宮瑾的軟肋,再者皇甫建宇開出的條件也確實是讓南榮皇動心。還有一點,是南榮皇沒有提起,也不敢承認的,他發覺自己的這三個兒子似乎對蘇伊霖都非常的上心,這個狀況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危機感。蘇伊霖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若一個太過於優秀了,卻也是一個很危險的存在。

所以,南榮皇答應了皇甫建宇的要求,卻是要求要將蘇伊霖秘密的送到滄浪國去,而且要讓南宮瑾跟蘇伊霖完婚。他並不只是單純的想要等到南宮瑾跟蘇伊霖大婚之後可以放松警惕,而是他的心中始終是有愧疚,所以想要讓南宮瑾跟蘇伊霖至少可以好好的成婚拜天地,也能夠有洞房花燭夜。一個是自己最為疼愛的兒子,一個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的女兒,南榮皇亦是希望他們能夠幸福,可是理智卻告訴他必須要將蘇伊霖送走。這樣不僅是讓南宮瑾以後的路少了很多的麻煩,亦是解決了一場潛伏的危機。

“我早就說過,在我眼中江山如畫都比不過霖兒的一抹淺笑。身為帝王,想要城池卻是要犧牲一個無辜的女子,這就是你的為君之道嗎?”

一句話擲地有聲,南宮瑾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南榮皇開了口。南榮皇微微一楞,心中卻是溢出了淡淡的苦澀。自己曾經為了南榮國的安定委屈了南宮瑾的母妃,而如今又為了南榮國的安定,犧牲了蘇伊霖跟南宮瑾的幸福,只是如今他只覺得歉疚,卻是未曾後悔過。身為帝王,就該有自己要承擔的責任,那三座城池可以憑借武力爭奪是不假,只是若是發動戰爭又會犧牲多少的百姓呢?自己的選擇是一個帝王應該做的,只是,卻不是身為一個父親該做的。

南榮皇無力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並未給予南宮瑾任何的回應。只是南宮瑾卻是突然之間開了口,聲音堅定而又清晰。

“我從不怕霖兒成為我的軟肋,因為我不會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她!成為軟肋又如何?她的愛會成為我的鎧甲,而且刀槍不入!”

語畢,南宮瑾沒有絲毫再留下的意思,直接大步的離開。言盡於此,南榮皇能否理解,也並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只是,這是自己最後一次容忍他對蘇伊霖出手,若是再有下次,即便他是自己的父親,自己也絕對不會再這樣輕易的放過了。

------題外話------

頭可斷,血可流,碼字不能停!

晚上還有二更!悠悠繼續努力!

☆、009 未必是禍

官道之上,疾馳的馬車激起了一地的塵土,終於是在一處空地停下。

日子恍然之間流失,如今已經是深秋了。夜色跟香菱在地上支起了一個簡單的烤架,準備烤一些野味做午飯,南宮瑾卻是負手而立站在一棵樹下。看著那枝頭的黃葉,幽深的眼眸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濃濃的思念,亦是帶著深深的擔憂。

想到蘇伊霖的身體,南宮瑾的心就瞬間被緊緊地揪了起來。當日蘇伊霖從張家村裏出來之後便突然之間暈倒,從那之後就一直懼怕寒冷,毒聖察覺到了蘇伊霖的身體有異,特意的叮囑了一番絕對不能夠讓蘇伊霖受涼。可是,如今天氣越來越冷了,不知道蘇伊霖如今的情況到底是如何。

幽深的眼眸之中透著濃濃的擔憂跟急切,他不自覺的向著前方望去,這幾日接連的趕路,甚至是不惜將大部隊扔在後面,終於是快要到達江城了。只是,即便是到了江城,想要去到滄浪國卻而已不是那樣的簡單。不過南宮瑾早就已經給滄浪國的皇上送去了國書,告訴他自己想要去拜訪,即便不送這國書過去,南宮瑾相信皇甫建宇必然也早就知曉了自己來到江城的事情。所以,倒是不如直接這樣開誠布公的告訴他自己要去了。

張雨欣提著衣裙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看著站在樹下的南宮瑾,她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難以言說的情愫,不過最終卻都化為了一絲溫暖。

“王爺,今夜就能夠到江城了吧。”

張雨欣走到了南宮瑾的身旁,對著他淡淡的開了口。如今已經快要到達邊境,而且同行的也只有夜色跟香菱二人,所以張雨欣也無需再戴著那一張人皮面具。這一路上南宮瑾對自己都是淡淡的態度,只是這種距離卻是讓張雨欣感覺到剛剛好,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裏都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視線從遠處收回落到了身旁的張雨欣身上,南宮瑾輕輕的點了點頭,卻是並未多言。出京城之前南宮瑾還跟張雨欣坐同一輛馬車,為的就是掩人耳目。雖然南宮瑾已經跟南榮皇挑明了自己已經識破了張雨晴的偽裝,只是其他的人卻還是不知曉。所以南宮瑾對外仍舊是要營造出一種自己跟“蘇伊霖”仍舊是非常相親相愛的局面。

不過,自從出了京城之後南宮瑾便跟張雨欣乘坐了不同的馬車。他對張雨欣並無感情,雖然張雨欣是他的側妃,但是南宮瑾卻是從未對他做出過任何親昵的舉動。如今他已經答應了要放張雨欣自由,自然是更不會再做什麽,所以保持一些距離對彼此都有好處。好在,張雨欣也識趣,這一路上都未曾鬧出過什麽麻煩。

面對南宮瑾的沈默,張雨欣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的站在了南宮瑾的身旁,視線卻是不自覺的打量著身邊的南宮瑾。她其實很難想通為何南宮瑾能對蘇伊霖用情至此,只不過想到蘇伊霖,張雨欣的心中也是有著很深的感激,若不是蘇伊霖,自己如今還是一個時而癡傻時而清醒的人。

張雨欣想,這個世界上會有壞人,時時刻刻的都在算計,即便是對方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情。就比如說皇後娘娘,在數年前就安排了自己作為一顆棋子留在南宮瑾的身邊,還要讓自己給南宮瑾下毒,想要將南宮瑾毒成癡傻之人。可是,不管是當年還是如今,張雨欣都沒有覺得南宮瑾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反倒是皇後娘娘一直在算計。

其實對於皇後娘娘的算計張雨欣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就連自己的家裏都充滿了陰謀算計跟勾心鬥角,那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府,更何況皇後娘娘去一國之母,身處在皇宮之中呢?人有欲。望很正常,而且她算計的可以算是南榮國的江山,南宮瑾那般的優秀,自然會成為皇後娘娘的眼中釘肉中刺,所以皇後娘娘能有此舉並不奇怪。

只是,張雨欣卻是很意外,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蘇伊霖這種人。她跟自己從未相識,卻是會主動的來給自己醫治。而且蘇伊霖還是那般的喜歡南宮瑾,自己說起來還算是她的情敵,應該是讓自己自生自滅甚至是立刻死掉才好,可是蘇伊霖卻還想著把自己醫治好之後讓南宮瑾還自己自由。這些事情讓張雨欣覺得訝異,可是卻也讓她發自內心的想要去幫助南宮瑾把蘇伊霖給找回來。

“王妃是個好人,一定會有福報的。”

看著南宮瑾那仍舊擔憂的模樣,張雨欣還是忍不住的安撫了一聲。那日南宮瑾進宮去見南榮皇,張雨欣也是去見了皇後娘娘,自己當年好歹也是皇後娘娘的一枚棋子,對於皇後娘娘的一些脾性還是清楚的,而她跟張雨晴又是姐妹,對張雨晴也是熟悉,所以並未露出破綻。只是,張雨欣故意的提起了賢王府的那一場大火,說是張雨欣已經葬身於禍害,卻沒想到皇後娘娘的反應竟然是告訴她一個已經癡傻的人死了反倒是解脫,進而還以此來安慰“張雨晴”好好的按照自己的命令做事,這樣皇後娘娘便會想辦法讓張雨晴以自己的身份嫁入賢王府。

聽到這些話,張雨欣當真是不怒反笑,卻是在心中感慨自己的這個妹妹到底是有多傻。看看“張雨欣”的下場,難道張雨晴就不明白作為皇後娘娘的棋子會是如何嗎?自己癡傻了那麽長的時間,皇後娘娘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替自己診治,如今竟然還能夠說出死了反倒是解脫的話來。至於嫁入賢王府這件事情,或許張雨晴一直都不知道南宮瑾是皇後娘娘想要除掉的對象吧。

思緒漸漸的收回,張雨欣對京城之中的所有人都沒有了眷戀,包括自己的父母。他們能夠任由自己的兩個女兒去作為皇後娘娘的棋子,早就親手的斷送了彼此之間的父女情份了。

南宮瑾聞聲轉頭,視線在張雨欣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看到張雨欣那溫和的笑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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