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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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繼承人,他又如何能夠允許南宮瑾擁有蘇伊霖這樣一個軟肋。果然是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竟然會忘記了自己的父皇作為一個上位者,心思必然會自己更加的細密,也會更加的狠辣。

“你先別急,現在有什麽線索嗎?自責沒有用,把伊霖感覺找回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看著南宮瑾那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滿是痛苦,南宮晗兒立刻的開了口。得知蘇伊霖不見了南宮瑾一定會萬分的傷心,只是她能夠理解南宮瑾關心則亂的問題,作為蘇伊霖最為親密的人,他一定會發現蘇伊霖的異常,只是,他卻未必會想到眼前的“蘇伊霖”早已經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感覺到蘇伊霖的異常他的第一反應是蘇伊霖有沒有生病或者是不開心才是,畢竟誰都想不到南榮皇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派人去了滄浪國,皇甫建宇當初走的那麽幹脆,我的心中就一直不安,只怕霖兒這次失蹤跟他脫不了幹系。”

南宮瑾沈聲的開口,南宮晗兒立刻的點頭,心中亦是認同。當初皇甫建宇在宴會上那麽堅定的要迎娶蘇伊霖,可是第二天南榮皇的聖旨一下,他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連南宮晗兒都覺得皇甫建宇不會這麽輕易地放棄。所以,在南宮瑾跟蘇伊霖大婚當日,她才一直都在蘇伊霖的身邊,就是防備著皇甫建宇會在大婚的那一天鬧出什麽事端來。可是沒想到,大婚的那日一直都順順利利,在第二天入宮朝見的時候竟然是被動了手腳。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南榮皇必然是猜到了南宮瑾跟自己一定會在大婚的時候時時刻刻的都防備著有人搗亂,所以並沒有挑在那個時候動手。可是一旦成婚,所有的人都會覺得這事情已經是成為了定局,警惕性自然也就放松了,選擇這個時候動手,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

南宮晗兒走到南宮瑾的身旁,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哥哥,另一個是自己的父親,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勸說。為今之計,還趕緊把蘇伊霖給找回來才是。

“要我怎麽做?”

風吹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南宮晗兒沈聲的開口,神情無比的認真。既然南宮瑾已經來找自己了,必然是想好了要自己做什麽事情,只要是自己能夠做到的,自己必然竭盡全力。

“讓丐幫的人在全國尋找。”

認真的視線落在了南宮晗兒的身上,聽到這話南宮晗兒心中一楞,卻是沒有料到南宮瑾竟然是連自己是“丐幫”幫主的事情都知道。當時自己來到南榮國還沒有多久,想著前世武俠小說之中的丐幫,便也有樣學樣的成立了一個,畢竟乞丐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組織起來的,他們的要求很少,只要能吃飽穿暖就好,南宮晗兒作為公主自然是不會缺錢,所以這“丐幫”也就漸漸的發展了起來。只是“丐幫”行事素來低調,平日裏也基本都是用來打探消息罷了,可是南宮瑾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好,沒問題。”

南宮晗兒立刻頷首應下,乞丐遍布全國各地,而且不容易引起註意,讓他們在各地打探消息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還有,你多去宮中走動走動,我不確定霖兒是不是已經被送走,或許她還在宮裏。”

南宮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南宮晗兒開了口。只是,他的眼底卻有著一抹難以散去的恐懼,性感的嘴唇亦是緊緊地合上,沒有再開口。觸及到這一道視線,南宮晗兒的心也是重重的墜了一下,她立刻的對著南宮瑾開了口,不知是在安撫南宮瑾還是在安撫自己。

“我會去的。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夠找到伊霖的!”

一絲絲的不安跟擔憂在心中蔓延,南宮晗兒很清楚,南宮瑾的話並未說完。蘇伊霖是可能被皇甫建宇給帶去了滄浪國,也可能被南榮皇囚禁在了皇宮之中,亦是有可能被送到了某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關了起來。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提起另外的一種讓他們都懼怕的可能性,那就是,蘇伊霖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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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打掉孩子

燭光搖曳,蘇伊霖坐在桌前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幾盤精致的食物卻是沒有絲毫的食欲,筷子放在桌上也一直都沒有動過。看著那跳躍的燭光,蘇伊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現在果然已經是深秋了,才剛剛到酉時天就已經黑了。風吹的窗戶瑟瑟發響,蘇伊霖不自覺的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去將窗戶關好。

這滄浪國的天氣似乎跟南榮國還是有些差異的,這些日子越發的容易感覺到冷了,若是在南榮國的話還不會冷到這個程度。蘇伊霖在心中想著,已經是將窗戶關好,可是,一轉身卻是嚇了一跳。皇甫建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是悄無聲息的到了自己的房間,現在正坐在桌前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只是,自從那日皇甫建宇差點將自己掐死之後,面對皇甫建宇的笑臉,蘇伊霖實在是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怎麽沒吃飯?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視線輕輕的掃過了桌上那未曾動過的飯菜,皇甫建宇擡頭看著蘇伊霖開了口。聽素雲說,這幾天蘇伊霖都沒怎麽吃東西,莫不是那日被自己嚇到了所以在鬧絕食嗎?唇角輕輕的勾起,若是用這種方法來表示自己的反抗,那倒是有些意思呢。只是,自己又怎麽能夠允許寵物做出這麽不乖的事情呢?吃不吃飯,可不是蘇伊霖自己能夠說的算的。

蘇伊霖稍稍的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那剛才因為看到皇甫建宇而慌亂的心跳才終於的平息了幾分。心中仔仔細細的斟酌著自己的話語,腳步卻是不再往前一步。

“沒有覺得餓,所以沒吃。”

蘇伊霖輕聲開口,說話間卻是垂下了眼瞼,看著自己身前的一方地磚,燭光正在地磚上倒映出了一片暖暖的光亮,只是蘇伊霖的心中卻是忍不住的發寒。皇甫建宇的情緒陰晴不定,所以蘇伊霖如今只要是面對著他便一直都小心翼翼,不管是不是要做什麽乖巧的寵物,蘇伊霖只知道自己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夠有機會逃走。

聽著蘇伊霖這般溫順的回答,皇甫建宇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看來適時的讓她看到自己的厲害是有好處的,如今蘇伊霖的表現可是比之前要乖巧多了。只是,荒漠般空洞的雙眸看向了蘇伊霖,看著她垂首站在窗邊的模樣,皇甫建宇的眉頭卻是輕輕的皺了一下。自己進來的時候她是在關窗戶的,只是現在窗戶都關好了,她卻沒有過來,離著自己這麽遠,是想做什麽?

皇甫建宇起身,慢慢的踱步走到了蘇伊霖的身旁,皺起的眉頭卻是一直都沒有舒展開來。他之前欣賞蘇伊霖的膽識,可是若是連她也變得這般唯唯諾諾,那似乎也就沒什麽意思了。腳步聲靠著自己越來越近,蘇伊霖的心忍不住的提了起來,交疊在身前的手也不自覺的緊了一分。感覺到自己身前突然出現的陰影,還有那巨大的壓迫感,一口氣提在了蘇伊霖的胸口,脖子似乎也又出現了那疼痛的感覺。

“你害怕本王?”

一聲詢問出聲,蘇伊霖楞了楞,輕輕的啟唇,“是。”

空洞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抹意外,隨即又帶出了一絲興趣。怕自己的人是不少,可是會如此直接的承認的人卻是沒有幾個。皇甫建宇已經見多了在自己面前怕的發抖,卻是死撐說不害怕的人,每每看到這樣的人,皇甫建宇都很想問問他們,到底是把自己當成是瞎子,還是當成傻子呢?

“為什麽怕本王?”

因為蘇伊霖直白的回答,讓皇甫建宇難得的生出了幾分聊天的興趣,怕自己的人是有很多,可是他倒是真的很想要知道,蘇伊霖是因為什麽害怕自己的呢?

心中閃過了一絲感覺,蘇伊霖似乎是在這一瞬間明白了跟皇甫建宇的相處之道。皇甫建宇這般的打破沙鍋問到底,若是自己如實的回答……想到這點,她立刻的擡起了頭,看向了皇甫建宇開口道:“伊霖前幾日差點被攝政王掐死,怎麽會不怕呢?”

心跳在瞬間加速,蘇伊霖幾乎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去,只是看到皇甫建宇眼眸之中閃過的那道光亮,蘇伊霖知道,自己猜對了。身為上位者,早就已經聽慣了讚美的話跟隱瞞,乖巧的寵物是能夠活的久一些,可是如果這個寵物沒有能夠引起主人興趣的地方,自然也不能夠活的長久。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的心中不免一陣自嘲,自己還真是自甘墮落呢,竟然是真的在以一個寵物的身份來思考皇甫建宇的想法。

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皇甫建宇低頭看著眼前的蘇伊霖,她如今的模樣比在南榮國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消瘦了很多,臉色也差了很多,只是她那一雙星眸卻依舊明亮,如今正閃爍著聰慧的光彩。皇甫建宇的心中篤定,蘇伊霖剛才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抱怨,可是必然已經是經過她的深思熟慮了。她是這樣的聰慧,僅僅是幾日就能夠猜到自己的心思。

“民安郡主似乎是心中埋怨本王呢!”

聲音之中夾雜著些許的笑意,皇甫建宇玩味的看著蘇伊霖,期待著她的表現。

“伊霖還想留著這條命,怎麽敢埋怨攝政王。”

蘇伊霖再次的低頭,不去看皇甫建宇的眼睛,對著那雙空洞的眼眸,蘇伊霖的心中總是生出恐懼,雖然她現在表面上裝出了一副平靜的模樣,可是她一直都沒有辦法忘記那一天皇甫建宇掐住自己脖子的樣子,午夜夢回,蘇伊霖已經有多次被這個噩夢驚醒,那種絕望的感覺,當真是讓蘇伊霖崩潰,她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

“哈哈哈,好一個不敢。沒想到民安郡主還是一個貪生怕死之徒。”

突然之間爆發出來的笑聲震得蘇伊霖的耳膜一陣疼痛,她那秀氣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卻是沒有開口。雖然皇甫建宇現在是在笑,可是誰都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只是,皇甫建宇卻是不滿意於蘇伊霖的沈默,視線頓時冷了一分,看著蘇伊霖再次的開了口。

“怎麽?民安郡主為什麽不回答?是覺得本王說的不對嗎?”

感覺到那一道銳利而又冰冷的視線,蘇伊霖的頭皮一陣發麻,她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在心中斟酌著自己的語句,這才開了口。

“伊霖自然是貪生怕死,哪有人會想死呢?畢竟,有很多事情只有活著才能去做。”

“呵呵,比如說,只有活著才能逃走是嗎?”

笑聲再次的響起,只是皇甫建宇的聲音卻是徒然之間冷了下來,他看著蘇伊霖突然之間開了口,讓蘇伊霖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握著的手再次的收緊,蘇伊霖的心忍不住的開始發顫,她擡起頭看著眼前神情嚴肅的皇甫建宇,因為緊張喉嚨裏一陣幹澀,卻是不知道該如何的開口了。

她確實是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如何逃走,可是這攝政王府戒備森嚴,豈是自己能夠輕易逃走的?剛來的那幾天自己已經嘗試過了,皆是以失敗告終,更何況如今自己的身上還有這該死的鎖鏈,自己已經想過了各種的辦法,皆是不能撼動這鎖鏈分毫,如今再想逃跑,只怕是難如登天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蘇伊霖也仍舊是沒有放棄,她悄悄的藏了一塊尖銳的石頭放在了自己的床鋪之上,每天夜裏只要一有機會就會用那石塊來摩擦自己身上的鎖鏈。雖然這石塊的效果實在是很小,可是俗話說得好,水滴石穿,自己若是天天的堅持來摩擦,總有一日是能夠將這鎖鏈給弄斷的。可是蘇伊霖卻是沒有想到皇甫建宇會如此直白的把自己想要逃走的這件事情給說出來,難得是自己最近的表現又讓他察覺到什麽了嗎?

心跳越發的慌亂,冷意在自己的身體之中蔓延,蘇伊霖緊張的看著皇甫建宇,卻是看到皇甫建宇的那一雙冰冷的眼眸突然之間變得空洞了起來。皇甫建宇毫無預兆的開了口,聲音不似之前的冰冷,也不像之前的慵懶跟玩味,而是透著幾分蘇伊霖難以讀懂的情緒。

“有時候,人是會想死的。只是,卻不一定能夠如願以償。”

蘇伊霖的心中一楞,不知道皇甫建宇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是她的心卻是緊緊地揪著,並不敢出聲詢問。眼前的皇甫建宇讓她有種陌生的感覺,渾身像是透出了濃重的悲傷跟顧忌,甚至是還有著幾分……恐懼?蘇伊霖不確定為什麽會把這個詞用在皇甫建宇的身上,只是她的心中當真是有著這樣的一種感受。就像是皇甫建宇雙眸的空洞,那種感覺不是看破了一切,而是一種生無可戀的模樣。

“沒有本王的允許,你自然是不會死的,哈哈哈哈。”

空洞的表情一閃而過,皇甫建宇的視線再次的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霸道的開了口,緊接著便是一陣笑聲。這笑聲在黑夜之中聽起來是如此的讓人毛骨悚然,蘇伊霖只覺得自己的耳膜幾乎是要被震破。緊張再次的在心中蔓延,皇甫建宇的語氣一冷,看著蘇伊霖開口道:“現在,去吃飯!”

一股屈辱的感覺頓時湧起,蘇伊霖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看著眼前的皇甫建宇,可是對上那冰冷的神情,她卻只能是將自己所有的不甘跟屈辱都壓下去。蘇伊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向著餐桌走去。桌子上的飯菜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光澤,只是單單是看這擺盤,也知道廚師必然是費了一番心思。

皇甫建宇負手而立,就站在餐桌之前,好整以暇的看著蘇伊霖。蘇伊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胃中一陣翻湧,卻是在皇甫建宇的視線之中坐在了椅子上。吃就吃,就當皇甫建宇不存在便是了!蘇伊霖在心中想著,伸手拿起了筷子,夾起一口菜便送到了自己的嘴邊。油膩膩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讓蘇伊霖的胃中一陣翻湧,只是她還是堅持著張開嘴把這菜吞了下去。

菜已經冷了,蘇伊霖努力的咀嚼著,根本就嘗不出這菜的味道,只覺得這菜吃進嘴裏自己的胃中就忍不住的翻攪著。她努力的梗了一下脖子,將菜咽了下去。

“慢些吃,這些都是你的。”

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傳入了蘇伊霖的耳中,她緊緊地捏著自己手中的筷子,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食欲。只是在皇甫建宇的壓迫之下,蘇伊霖還是再次的夾起了菜,皇甫建宇這話說的好像是在勸說,可是蘇伊霖卻是清楚的聽出了這話中威脅的味道。雖然皇甫建宇並沒有說他會做什麽,但是他想要折磨自己就跟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的容易。

看著蘇伊霖這般痛苦的神情,皇甫建宇的唇角勾起,直接的拖出了一張凳子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饒有興趣的看著蘇伊霖吃飯。精致的白瓷茶杯拿在手中輕輕的轉動,臉上仍舊是那般慵懶的神情,皇甫建宇的視線始終都在蘇伊霖的身上沒有移動分毫,看著蘇伊霖那緊皺著的眉頭,皇甫建宇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疑惑,只是吃飯而已,真的有那麽痛苦嗎?

一雙筷子突然之間出現在了蘇伊霖的眼前,她的動作微微一頓,不由得順著那雙筷子擡起頭,正看著皇甫建宇夾起了一口菜放入了自己的嘴中。秀氣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一分,皇甫建宇是想要做什麽?這是要跟自己一起吃飯?

蘇伊霖的心中滿是疑惑,卻是看著皇甫建宇慢慢的咀嚼著自己剛剛吃下去的菜。他吃飯的模樣很好看,看起來很斯文,只是他那雙空洞的眼眸之中卻好像是帶著點點的疑惑跟探究,就像是在證實什麽一般。

“也沒有多難吃。”

皇甫建宇放下了筷子,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菜只是涼了而已,並不難吃,蘇伊霖為何會吃的那般痛苦?或許是她的日子過的太過於順遂了吧,想當初自己為了活命,比這還要難吃的東西也都吃了下去。空洞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幾分恨意,還未等蘇伊霖回過神來,皇甫建宇的視線便再次的冷了下來。

“本王的耐心有限,民安郡主還是快些吃完吧。”

皇甫建宇看著蘇伊霖開口,果然是蘇伊霖的日子過的太舒適了,如今只是吃這些涼了的飯菜便覺得這般難以下咽。她不想吃,自己卻偏要讓她吃,時間哪有那麽多順遂心意的事情!

蘇伊霖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心中暗罵了一句神經病,卻還是認命的吃了起來。她也沒有說這飯菜不好吃啊,只是她卻是真的沒有胃口,根本就不想吃東西。可是,這些話她不敢再說出來,看著皇甫建宇如今的架勢,只怕是自己不吃完,他就不會離開了。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立刻的加快了自己吃東西的速度,只是胃裏的翻湧卻是愈發的激烈。

“嘔……嘔……”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覺襲來,蘇伊霖立刻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控制不住的彎下了腰去。胃裏翻攪的讓她萬分的難受,就好像自己腹腔之中的所有的東西都要被卷進胃裏,而她剛才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東西,又都全部的吐了出來。

蘇伊霖不斷的幹嘔著,剛才吃下去的東西本就不多,如今早就已經吐了個幹幹凈凈,可是胃裏的抽搐卻仍舊未曾停止。蘇伊霖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可是看著蘇伊霖這般模樣,皇甫建宇的視線卻是越發的冰冷。

“民安郡主好生嬌氣,這是吃不慣我們滄浪國的粗茶淡飯了。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再吃了!”

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蘇伊霖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意思,可是緊接著的便是一道劇烈的掌風,那原本擺在桌上的飯菜也盡數的落到了地上。

“啪……”

“啊……”

碗盤破碎的聲音不斷的響起,皇甫建宇竟然是直接的將這飯桌之上的飯菜全部的掃落在地上,蘇伊霖忍不住的發出了一聲驚呼,那濺起的飯菜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她的衣服上。一陣冷風吹來,屋子裏已經沒有了皇甫建宇的身影,而那原本緊閉的大門此刻卻是敞開著的。

胃裏的抽搐跟翻湧扔在繼續,只是皇甫建宇已經離開讓蘇伊霖的心中松了一口氣。寒風吹的蘇伊霖的身體一陣發冷,她用力的按住了自己的胃,想要起身去關門,素雲卻是突然走了進來。

“主子吩咐明日不會給你送飯菜過來。”

素雲淡淡的開口,彎下腰去收拾著地上的那一片狼藉,這些日子裏一直都是素雲在照顧著蘇伊霖的起居。蘇伊霖不知道素雲是皇甫建宇的什麽人,只是看著素雲對皇甫建宇非常的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畏懼。

蘇伊霖扶著桌子坐起了身來,剛才她把胃酸都給吐出來了,如今嘴裏正一陣陣的酸澀,牙齒也是一陣松軟無力。聽著素雲的話,她的心中微微一楞,算是反應過來了皇甫建宇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不吃就不吃吧,自己也確實是沒有胃口,只是皇甫建宇的這個脾氣,還真是陰晴不定呢。星眸落在飯桌上的茶具上,蘇伊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將自己嘴裏那酸澀的味道給沖淡。

還好這茶具沒有被掃到地上,明天一天不許自己吃飯,只是還會允許自己喝水嗎?蘇伊霖在心中想著,不免有幾分自嘲,剛才皇甫建宇說自己嬌氣,只是自己過的那些苦日子他不知道罷了。不過,以前不管再怎麽苦,她也沒有被人管成這個樣子。

無力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蘇伊霖一低頭卻是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粘上的那些飯菜,秀氣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衣服弄成這個樣子,得洗洗澡才行,不然蘇伊霖會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舒服。只是,現在自己等同於一個階下囚,即便是想要洗澡,也沒有人會伺候自己吧。

素雲將地上的碎片盡數的收好,一擡頭卻是看到了蘇伊霖的滿面愁容。看著蘇伊霖那滿是油漬的衣服,素雲轉身向外走去,“我去給你打水沐浴。”

沒有多餘的話,蘇伊霖的心卻是安定了下來。身體又是一陣發冷,她坐在桌前攏了攏自己的衣服,看著那大開的門,卻是沒有力氣去關上。稍微忍忍吧,一會兒香菱也就進來了,蘇伊霖在心中想著,卻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的疲憊,不由得抱著自己的身子趴在了桌子上。

“嘩嘩”的水聲響起,蘇伊霖迷迷糊糊的擡起了頭,朦朧之中看到了房間裏已經被放上了一個大的浴桶,而素雲正在往那桶裏倒著水。

“水好了,可以洗澡了。”

素雲伸手試探了一下水溫,確定已經核實之後這才轉身,正看著蘇伊霖已經擡起了頭來,便對著她輕聲的開了口。她跟蘇伊霖的關系有些尷尬,只是皇甫建宇安排她來照顧蘇伊霖,她也只能這樣做,只是對於蘇伊霖的稱呼卻是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

腦袋裏面一片混沌,蘇伊霖沒想到自己只是趴一會兒而已,竟然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只是這醒過來之後卻是覺得身體更冷了一分。聽到素雲的聲音,蘇伊霖點了點頭,用手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的松軟無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著那浴桶的方向走去,可是一陣眩暈感卻是突然之間襲來,讓她頓時便卸掉了全身的力氣,身體控制不住的向著地上倒去。

“蘇伊霖。”

素雲的心中一驚,看著倒在地上的蘇伊霖她立刻的上前,卻是發覺蘇伊霖的身體一片冰冷。燭光之下,素雲的臉色一片緊張,她立刻的將蘇伊霖扶到了床上,沒有絲毫耽擱的跑了出去。雖然皇甫建宇對蘇伊霖的態度看起來冷冰冰的,而且做的事情也絲毫都算不上是溫柔,但是從素雲跟在皇甫建宇身邊之後,卻還從未見過他這般在意過一個人。所以蘇伊霖出了事情,她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的。

夜幕像是一張黑色的幕布將整個天空遮住,夜風也似乎是又冷了幾分,只是蘇伊霖的院落之中卻是燈火通明。

“如何?”

冰冷的聲音響起,雖然只有兩個字,卻是洩漏出了幾絲擔憂。剛才素雲前來匯報說蘇伊霖突然之間暈倒,皇甫建宇心中的怒意立刻就煙消雲散,沒有絲毫耽擱的便找了大夫來替蘇伊霖診治。如今看著蘇伊霖躺在床上的樣子,皇甫建宇卻是有著一陣恍惚,自己當初在南榮國見到蘇伊霖的時候,她是那樣的神采飛揚,可是如今一看才發覺她已經如此的憔悴,整個人也是消瘦了不少。雖然看著蘇伊霖的臉上露出那些真實的表情讓自己的心中很舒服,可是,自己是正在毀滅她嗎?

皇甫建宇的眉頭輕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看著蘇伊霖的模樣有些微微的出神,而大夫卻是起身,對著皇甫建宇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開了口。

“回稟攝政王,民安郡主的身體太過於虛弱,氣血淤結,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利於保胎……”

“什麽?”

皇甫建宇的心中一顫,立刻的反問出聲。大夫並不清楚皇甫建宇為何突然之間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頭卻是又低了一分。

視線緊緊地盯著床榻之上的蘇伊霖,皇甫建宇只覺得自己的額角突突直跳,他的視線落在蘇伊霖那平坦的小腹上,剛才大夫說她如今的身體情況不適合保胎,難道說,蘇伊霖已經懷孕了嗎?雙手不自覺的便握成了拳頭,皇甫建宇的身上散發出了陣陣冷意。自己雖然是把蘇伊霖強行的帶到了滄浪國,卻是從來沒有碰過她分毫,如今蘇伊霖懷有身孕,必然是南宮瑾的孩子。

“多久了?”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皇甫建宇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了口。大夫的心中忍不住的發顫,卻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稟攝政王,已經一個月有餘。”

聽到這個回答,皇甫建宇一楞,隨即眼眸之中卻是浮現出了一道難以言說的情緒。蘇伊霖跟南宮瑾成婚到現在也不過就將近半月,可是蘇伊霖的身孕已經一個月有餘,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是她跟南宮瑾成親之前就有的!

視線在蘇伊霖的身上來回的審視,皇甫建宇一時之間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前的蘇伊霖。他很清楚蘇伊霖是下堂婦,而她之前的相公就是素雲嫁的司徒鑫,可是即便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皇甫建宇也沒有想到過她會如此的隨便。一個月有餘的身孕,這樣算起來,這個孩子都未必會是南宮瑾的呢。只是,皇甫建宇的視線瞬間冷了下來,這個孩子不管是誰的,都跟他沒有關系,而且,他也沒有打算把這個孩子給留下來!

“把這個孩子打掉。”

皇甫建宇冷聲的開了口,他只想要將蘇伊霖帶回來讓自己的日子不要那麽無聊而已,卻沒有打算再帶個小的回來。蘇伊霖的這個孩子不管是誰的,他都沒有幫別人養孩子的想法。而且,若是把這個孩子給留下來了,蘇伊霖的身子肯定會多有不便,到時候自己還要派人來照顧她,那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大夫的心中又是一顫,看著皇甫建宇這般冰冷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暗自猜想,是不是蘇伊霖這一胎的時間跟皇甫建宇心中所想的日子無法吻合,所以才會惹得皇甫建宇生這麽大的氣。怪不得皇甫建宇想要把孩子給打掉,對於皇甫建宇的命令他自然是不好違抗,只是有一件事情他卻是要先跟皇甫建宇說清楚。

“攝政王,下官還有一事稟告。”

皇甫建宇看著他並未開口,而大夫卻是清楚,皇甫建宇這是默許了自己繼續的說下去。他稍稍的直起了自己的身子,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話語,這才開了口。

“回稟攝政王,民安郡主的身中寒毒,這一胎即便是不打掉,怕是也留不了多長的時間。只是,若是強行打掉的話,此後怕是再難受孕了。”

清晰的話語傳入了皇甫建宇的耳中,他那空洞的眼眸閃了閃,卻是對剛才大夫所說的話疑問出聲。

“寒毒?”

“是,這寒毒是百毒門的獨門毒藥。在人體內能夠潛伏許久,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是會讓人的身體越來越畏懼寒冷,而若是女子中了此毒,就很難將孩子保住,即便是生了下來,卻會是將自己體內的毒過給孩子,到時候孩子會身體虛弱,很難養活。”

大夫再次的拱了拱手,對著皇甫建宇清清楚楚的開了口。他是百毒門的人,而且還是對毒術研究很好的人,只是如今一直跟在皇甫建宇的身邊為他賣命而已,對這寒毒的效果自然是非常的清楚。只是,他卻是有些奇怪,和百毒門的寒毒為何會出現在蘇伊霖的體內,而且看著蘇伊霖如今的情況,怕是已經中毒很長時間了。

“那便直接將孩子打掉就是了。”

皇甫建宇在稍稍的意外之後,便神色如常的開了口。能不能生養又如何?反正自己還沒有想要讓蘇伊霖給自己生孩子的打算,準確的說,是他還沒有想要孩子的打算。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陰謀算計跟勾心鬥角,孩子生出來未必是一件好事。更何況,他到現在為止也還沒有遇到過哪個女子能夠讓他心動,即便是將來會有,也不可能會是蘇伊霖這樣一個不知檢點未婚先孕的下堂婦。

“不要,我不要把孩子打掉!”

原本躺在床上的蘇伊霖突然之間開了口,警惕的坐起了身子蜷縮在了床上的一角。剛才大夫跟皇甫建宇說自己已經懷孕月餘的時候蘇伊霖便已經醒了,只是她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仍舊是悄悄的聽著大夫跟皇甫建宇的對話。

經大夫這樣一說起,蘇伊霖才發覺自己的月事已經推遲了許久,只是因為這陣子被皇甫建宇帶來了滄浪國,所以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想到大夫說這個孩子已經有月餘,蘇伊霖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身中媚藥的那一晚,沒想到那一次竟然讓自己有了南宮瑾的孩子。幸福感在心中蔓延,可是這感覺還沒有持續多久,她便聽到皇甫建宇那冰冷的聲音,要把自己的這個孩子給打掉。

蘇伊霖的心頓時便緊緊地提了起來,只是大夫隨後說的話,才是更加的讓蘇伊霖心中緊張。徹骨的寒意在身體之中蔓延,蘇伊霖知道自己身體之中的寒氣過重,但是她一直都以為這是因為這個身體的主人在十歲那年的冬天掉入河中所致,也是因為這樣,自己之前有兩次小產。蘇伊霖一直都在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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