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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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瑾沈聲的開口,沖到香菱的身邊替她解圍,香菱恭敬頷首,快速的退回到了蘇伊霖的身旁,那擔憂的心也終於是安定了下來。有南宮瑾出現,自己便不需要再擔心了,只要好好的守著蘇伊霖,讓她不要受傷就好。

蘇伊霖的心中似乎是有著洶湧的潮水,她仍舊是站在那已經破敗的馬車之上,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視線卻是一直都在追隨著南宮瑾的身影。

他的動作是那般的流暢,又是那樣的幹脆利落,黑衣人在他的手下幾乎是沒有能過三招的。可是,蘇伊霖看著這個情景,卻是絲毫都不覺得南宮瑾狠辣或者是殘忍,她早就已經明白一個道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些黑衣人招招都想要人的命,南宮瑾此時的舉動,都只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撤退!快撤退。”

一個首領模樣的黑衣人在南宮瑾的手下堪堪過了三招,僅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裏露出了幾分恐懼跟不甘,卻是立刻的抽身離開戰爭,大聲的吆喝著讓黑衣人撤退。

“主子,追不追?”

看著所剩無幾的黑衣人,夜色上前詢問了一聲,南宮瑾嘴唇輕啟,聲音清冷卻是堅定的開口道:“窮寇莫追。”

語畢,他便立刻的轉頭看向了蘇伊霖,這個他每天都要在自己的心中默念上千萬遍的名字。看著那熟悉的容顏,南宮瑾的心中都忍不住的感覺到了絲絲的顫抖。他聽聞了蘇伊霖要來西方瘟疫區,心中不由得焦急不已,南宮瑾是負責在西方瘟疫區賑災的人,對這瘟疫的兇險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王太醫已經在這裏感染了瘟疫而不治身亡,他是斷然不想要讓蘇伊霖來這般危險的地方的。

只是,他卻又聽聞了蘇伊霖跟南榮皇做了一個交易,頓時南宮瑾的心中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震驚,欣喜,激動……他不知道該如何的形容,只覺得蘇伊霖給了自己太多太多的驚喜。

站在馬車之上的蘇伊霖視線亦是一直都在南宮瑾的身上,自從南宮瑾出現就沒有再移動分毫。黑衣人已經都不見了,蘇伊霖的心中終於是安定了不少,只是那洶湧的情緒卻是再也控制不住。她顧不得其他,甚至是都不需要香菱的幫忙,欣喜的提起了自己的裙擺,就這樣直接的跳下了馬車。

“瑾!”

蘇伊霖大喊了一聲,直接的撲向了南宮瑾的懷抱,南宮瑾的心中亦是顫抖,只覺得自己的懷中一暖,便沖進來了一個小小的人。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蘇伊霖緊緊地抱在了懷中,懷中的人是如此的瘦小,環抱住她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是,南宮瑾的心中卻被蘇伊霖給填的滿滿的,滿的都幾乎是要溢出來了一般。

看著南宮瑾跟蘇伊霖相擁的畫面,一直神情冷肅的夜色眼眶卻是不自覺的有些微微泛紅。這些個日日夜夜他始終都跟隨著南宮瑾,自然是清楚南宮瑾對於蘇伊霖的思念,聽到蘇伊霖主動請旨要來西部瘟疫區,夜色是震驚的,卻也是欣喜的。他覺得南宮瑾沒有看錯人,而這個自己之前一直懷疑能否配得上南宮瑾的人,也終於是用自己最為實際的行動交出了一份答卷。

只是,一旁的南宮銘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何心中卻是重重的一堵,就像是被人用什麽東西給了重重的一擊一樣。蘇伊霖跟南宮瑾相擁的模樣這這般的刺眼,為什麽蘇伊霖的眼中就只有南宮瑾?為什麽他跟南宮瑾就只是見過幾面而已,卻能夠同意南宮瑾請求的賜婚,亦是願意為了他而來到這般危險的地方。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卻只是惹來了蘇伊霖的厭惡?都沒能換得蘇伊霖對自己的正眼相待。

南宮銘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心中卻是一陣翻湧,這些問題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只是心中的一些想法,卻是越發的堅定了起來。他深深的做了幾個深呼吸,終於是收起了劍,走到了南宮瑾跟蘇伊霖的身邊。

“銘見過三皇兄。”

南宮銘對著南宮瑾稍稍的拱手行禮,而這溫潤的聲音似乎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殺戮而產生絲毫的影響。只是,聽著他的話,蘇伊霖跟南宮瑾卻是不能再這般“肆無忌憚”的“秀恩愛”,蘇伊霖有些不自在的放開了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還有數十名的將士在看著呢,而自己竟然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撲進了南宮瑾的懷抱。想到這一點,蘇伊霖的臉頰不由得有些微微的發熱,立刻稍稍的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的垂首立在一旁。

“五皇弟一路辛苦,多謝!”

南宮瑾淡淡的開口,卻是對著南宮銘拱了拱手。這個“多謝”不是其他,指的便是南宮銘這一路上對於蘇伊霖的“照顧”。對於這一點,南宮銘亦是非常的清楚,南宮瑾此舉就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權。

心中突然的又是緊了一分,南宮銘握著劍的手越發的用力,臉上卻是擠出了一絲笑容,“三皇兄言重了,這是臣弟分內之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似是有著幾分深意,蘇伊霖的心不覺間緊緊地提了起來,卻是聽到南宮瑾開口,“先去前面的縣衙休息吧,漱洗一下。”

南宮瑾說話間視線又是深深的落在了蘇伊霖的身上,他的話素來都不多,只是他會有如此的安排,卻是害怕蘇伊霖一路上舟車勞頓,這才跟孫大人說好去縣衙暫住。

對上南宮瑾的這般視線,蘇伊霖的心中又是一暖,而南宮銘握住劍的手卻是更加的用力,幾乎是要將那劍柄給捏斷了一般。

一番梳洗,蘇伊霖的身體終於是舒緩了許多,而那一直縈繞在她鼻息之間的血腥味也終於是消散了不少。蘇伊霖換上幹凈的裏衣,也不是她矯情,剛才她穿過的那些衣服,是一點都不想再要了,否則她總會克制不住的回想起剛才那血腥的畫面。

“主子,我把這些衣服拿出去了。”

香菱將蘇伊霖換下的衣服抱起,對著蘇伊霖開口詢問。蘇伊霖輕輕的點頭,“去吧,最好燒掉吧,以免被人看到不好。”

蘇伊霖叮囑了一句,這邊人多口雜,若是這衣服被人看到或者是被什麽人給撿到,自己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的解釋。香菱點了點頭,抱著衣服輕輕的打開了門,卻是一下子看到了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香菱見過主子。”

香菱立刻的彎腰行禮,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南宮瑾。此時他早就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了一身淺紫色繡著暗紋的衣服,因為擔心蘇伊霖的情況,便按捺不住的到了蘇伊霖的房間門口,卻又擔心蘇伊霖沒有梳洗好,這才一直都在門口等著。

這麽長的時間未曾見面,南宮瑾的心中有無數的思念想要訴說,只是若真的要讓他說,他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好,可是他就是想要見到蘇伊霖,想要將這個小小的人兒抱在懷中,好好的愛護她一番,也想要好好的教育她一頓,告訴她,她這一次的行動是多麽的危險。不管是跟南榮皇做交易,還是主動地請旨要來這西方的瘟疫區,每一件都不是什麽好事。

身為一個醫者,蘇伊霖必然比自己更加的清楚這瘟疫的恐怖之處。而南榮皇是一個帝王,素來都只有別人對他進貢的份兒,哪裏還有人敢從他那邊要求什麽?敢跟南榮皇做交易,無疑是在從虎口拔牙。所幸,這一次南榮皇答應了蘇伊霖的要求,並沒有為難於她。可是南宮瑾亦是要將這其中的利害給蘇伊霖說清楚。

只是,不管想要說什麽,南宮瑾心中的欣喜跟感動卻是無法用語言來言說的,蘇伊霖能夠為了跟自己的未來做到如此的程度,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像蘇伊霖這般的女子了。能夠與這樣的一個人相愛,是自己此生的福氣!

“起來吧。”

南宮瑾心中想著,對著香菱淡淡的開口,正要舉步上前。只是,經過香菱的瞬間,他的鼻息卻是突然之間嗅到了一絲血腥味,頓時他的心中就是一緊。

南宮瑾常年在外征戰,對於血腥味自然是非常的敏感,他立刻的低頭,一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滿是擔憂跟急切,卻亦是眼尖的在那一堆衣物之中看到了一點殷紅。

“她受傷了?”

南宮瑾的心中一緊,看著那衣服之上的血跡更加的落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香菱先是一楞,還未等做出回應,南宮瑾卻是直接心急的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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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鬧出烏龍

“霖兒!你怎麽樣了?”

南宮瑾直接的推門而入,如同一陣風一般的竄到了蘇伊霖的身邊。蘇伊霖正在擦拭著自己的頭發,突然直接就聽到了南宮瑾的聲音,正微微的發楞,卻是一下子就跌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堅實的懷抱之中。

“瑾?怎麽了?”

蘇伊霖輕輕皺眉,一雙明亮的星眸之中泛出了點點疑惑,不由得看著南宮瑾發出了疑問。而南宮瑾卻是小心翼翼的抱住了蘇伊霖的身體,直接扶著蘇伊霖讓她坐在了床榻之上。

“你受傷了為何不告訴我?傷到哪裏了?嚴不嚴重?”

南宮瑾關切的看著蘇伊霖,卻是發出了一連串的疑問。聞言,蘇伊霖心中的疑惑頓時又增添了一分,她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卻還是楞楞的開口道:“我沒有受傷啊。”

聽到這話,南宮瑾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受傷,他不自覺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中卻是暗道,蘇伊霖不把受傷的事情告訴自己,是怕自己擔心嗎?自責的情緒越發的增添了一分,都是怪自己還不夠強大,所以才讓蘇伊霖必須要自己承擔這麽多的東西。握著蘇伊霖的手越發的收緊了一分,南宮瑾那關切的視線在蘇伊霖的身上流轉。

蘇伊霖此時只穿著潔白的裏衣,剛剛梳洗完的她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氣,長長的發絲如同絲綢一般披在她的肩頭,不時的還滴下幾滴晶瑩的水珠,而蘇伊霖的手中還拿著一方帕子,顯然剛才正在擦拭自己的長發。一雙星眸之中帶著濃濃的不解跟疑惑,此時正歪著頭看著南宮瑾,那張白皙的小臉因為剛才沐浴的關系,此時正泛著點點的紅暈。

這般模樣,確實是不像受傷了,而且她的身上也沒有看到什麽明顯的傷口,莫不是這傷在不方便的地方,所以蘇伊霖才會對自己隱瞞的嗎?想到這一點,南宮瑾那雙幽深的眼眸之中擔憂不自覺的又多了一分,他小心翼翼的攬著蘇伊霖的身子,似乎是自己稍稍的用力就會碰疼她一般。

“霖兒,我知道你懂得醫術,受傷了也可以自己醫治。只是,你不要瞞著我好嗎?以後不管是什麽事情,都讓我來陪著你。”

充滿磁性的聲音之中透著淡淡的沙啞,南宮瑾一臉懇切的看著蘇伊霖,讓蘇伊霖的心中不由得便生出了一陣感動。雖然是簡單的話語,卻是最為真摯的告白,蘇伊霖的心湖之中不由得便是泛起了圈圈漣漪。只是,心中那種疑惑的感覺卻是越發的明顯,南宮瑾為什麽非要覺得自己受傷了呢?

“瑾,我真的沒有受傷,你看,我身子好著呢。”

蘇伊霖站起身來對著南宮瑾開口,為了打消南宮瑾的擔憂,她還直接的伸開了雙臂,在南宮瑾的面前轉了一圈。看著蘇伊霖這般活潑的樣子,南宮瑾將信將疑的看著蘇伊霖,卻是對上了一雙篤定的星眸,頓時眉頭輕輕的皺起。

自己剛才進屋的時候分明的看到了香菱抱著的衣服上有血跡,難道說,是香菱受傷了嗎?不對,剛才香菱抱著出去的分明就是蘇伊霖的衣服。

“你沒有受傷,衣服上怎麽會有血跡?”

腦筋一時之間轉不過來,南宮瑾擡頭看著蘇伊霖,對著她開口詢問。聽到這話,蘇伊霖的心中一楞,隨即卻是心中一囧,那本來白皙紅潤的臉頰立刻紅的如同是要滴出血來一般。怪不得南宮瑾一直在問自己是不是受傷了,原來……原來他看到香菱拿出去的衣服上的血跡。

輕輕的咬了一下嘴唇,蘇伊霖的星眸打量著南宮瑾,當真是想知道南宮瑾是在裝傻,還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可是,她看到的就是一雙疑惑的眼眸,而且那眼眸之中還帶著幾分的急切。

“霖兒,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臉為何這麽紅!快躺下。”

看著蘇伊霖那越來越紅的臉頰,南宮瑾的心中一急,立刻就要扶著蘇伊霖讓她躺下去。果然蘇伊霖是受傷了,剛才她還逞能非要在自己的面前轉圈,如今臉竟然紅成了這般的模樣。

“瑾!”

蘇伊霖突然的出聲,音量比之前說話的聲音都要高了幾分。如今面對著南宮瑾的反應,她當真是欲哭無淚,為什麽南宮瑾平日裏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如今這腦筋竟然是一直都轉不過彎來呢?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兩下,蘇伊霖終於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南宮瑾艱難的開了口。

“我真的沒有受傷,我……月事到了。”

“轟……”

南宮瑾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然之間響了一聲,一張臉瞬間變得比蘇伊霖還要紅了幾分,他就這樣呆呆的握著蘇伊霖的身子,一時之間竟然是忘記了反應。剛才的那個血,是月事布!?

蘇伊霖稍稍的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南宮瑾的表情,說出剛才的話,她當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雖然她並不覺得告訴南宮瑾自己來了月事有什麽問題,可是剛才南宮瑾鬧的烏龍實在是太大,這一下子倒是讓蘇伊霖也跟著尷尬了起來。

心中暗自的吐槽,香菱實在是太不小心,竟然讓南宮瑾看到了自己的月事布,而且還是用過的!自己在南宮瑾心中的光輝形象可算是毀了。

“咳咳,那個,你快躺下吧。”

南宮瑾幹咳了兩聲,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卻是又扶著蘇伊霖讓她躺在床上。蘇伊霖聽到這話又是一楞,南宮瑾這到底是相信還是沒信啊,怎麽又讓自己躺著?

“瑾,我真沒受傷……”

蘇伊霖有些無力的開口,心中的尷尬已經是消散了不少,卻是害怕南宮瑾仍舊沒有相信自己。聽著蘇伊霖的話,南宮瑾稍稍的側頭,臉頰越發的紅了分。

“那個,咳咳……月事的時候應該……多休息。”

南宮瑾不自在的幹咳了兩聲,聲音也多了幾分的沙啞跟幹澀,蘇伊霖又是微微一楞,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勾起,順從的隨著南宮瑾的力度躺在了床榻之上。看著南宮瑾仍舊閃爍的雙眸,蘇伊霖的心中越發的感覺到了一陣暖意,南宮瑾這是在關心自己呢!

心中溢出了絲絲的甜蜜,蘇伊霖的紅唇微勾,頗有幾分撒嬌的開了口。

“我頭發還是濕的呢。”

說完這句話,一雙星眸之中似乎是帶上了幾分惡作劇的味道,更多的卻是期待。南宮瑾會幫自己擦頭發嗎?畢竟這是在南榮國,南宮瑾又是一個皇子,他會做這般的事情嗎?只是,今日蘇伊霖發覺南宮瑾的窘迫之後卻是越發的生出了幾分小女兒的心思,就是想要逗逗他。

似乎是看出了蘇伊霖的心情,南宮瑾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點點的溫柔,視線落在蘇伊霖剛才拿著的那一方帕子上,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那帕子拿了起來,動作輕柔的包裹住了蘇伊霖那一頭青絲。

心中生出了一陣滿足感,蘇伊霖的頭發很長,她躺在床邊,長長的發絲沿著床沿垂下,若不是有南宮瑾用帕子包裹住,只怕早就掉在了地上。南宮瑾一下一下的擦拭著,手中的帕子很快便已經濕透,只是蘇伊霖的發絲卻仍舊是未幹。

“我去換一條方巾。”

南宮瑾輕輕的開口,卻先是動作輕柔的將蘇伊霖那一頭柔順的黑色挽起,放在了床榻之上。蘇伊霖點了點頭,她自然是很清楚,這一頭秀發想要用一條毛巾擦幹顯然是不可能的。這擦頭發絕對是個力氣活,若是放在以往,蘇伊霖也就不會管了,而是直接的等頭發自然風幹,只是如今是特殊時期,自己的這個身體內的寒氣跟濕氣又都太重,所以即便是非常的費力,蘇伊霖還是會把頭發給擦幹的。

“要是能直接把頭發給吹幹就好了,有什麽東西可以出熱風呢?”

百無聊賴的翻了個身子,蘇伊霖紅唇輕輕的嘟起,呢喃出聲。她用手扯著自己的頭發,明明是已經擦了很久了,卻還是濕濕的,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蘇伊霖覺得自己現在當真是想念吹風機,用那東西吹一下,可是幹的很快,也就無需這般的費力了。沒想到在南榮國重生,擦頭發倒是成了一大難題,夏天還好,可以去窗口吹吹風,好歹風也是熱的,可是如今秋風太涼,蘇伊霖是死活都不敢去吹的。

南宮瑾的腳步一頓,聽著蘇伊霖的話,幽深的眼眸閃了閃,卻又像是突然之間想起了什麽,立刻快步的走回了床榻之前,將蘇伊霖的秀發的用幹的毛巾包住,捧在了手裏。

“我現在就給你用熱風吹幹。”

南宮瑾輕輕的抿唇,幽深的眼眸之中帶著幾分笑意,蘇伊霖心中一楞,卻是不知道南宮瑾該如何做,頓時一個咕嚕起身,一雙星眸之中帶著好奇的坐在了南宮瑾的身上。

“這……太神奇了!”

蘇伊霖看著自己的頭發,一時之間不由得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只見南宮瑾用毛巾包住了蘇伊霖的頭發,一雙手將毛巾捂住,蘇伊霖並不知道南宮瑾在做什麽,卻是看到自己的頭發上有明顯的蒸汽冒出來。星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她不自覺的伸手卻抓那水蒸氣,卻是沒有絲毫的感覺。

“這就是內力嗎?”

蘇伊霖不自覺的吞了一下口水,看著南宮瑾開口詢問。看著蘇伊霖這般驚訝的模樣,南宮瑾臉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分,心中也不由得增添了許多的滿足感。他對著蘇伊霖點了點頭,“對,就是內力。”

說話間,南宮瑾又將自己的手換了個位置,那白色的水蒸氣再次的升騰了起來。蘇伊霖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伸手摸上了剛才被南宮瑾“烘幹”過的位置,驚得眼眸不由得又睜大了一分。手下的發絲光滑而不帶一絲的濕意,這內力果然是厲害,烘幹的速度可是比用吹風機要好的多了。

只是,蘇伊霖的欣喜沒有持續多久,心中卻是突然之間“咯噔”了一下,她一把握住了南宮瑾的手,開口道:“不用再弄了,剩下的自己風幹就好了。”

腦海之中武俠小說的情節不斷的閃現,在蘇伊霖的印象之中,這內力應該是很珍貴的東西,這樣給自己烘幹頭發還不知道會耗損南宮瑾多少的內力,今天還遇到了刺殺,若是南宮瑾耗費內力過多,再有黑衣人過來,那南宮瑾不就危險了。想到這一點,蘇伊霖便死活都不肯再讓南宮瑾替自己烘幹頭發了。

“怎麽了?”

心中生出了幾分的不解,看著蘇伊霖那般緊張的模樣,南宮瑾心中不由得擔憂,是不是自己剛才不小心弄疼蘇伊霖了?可是,自己剛才明明是已經放柔了動作,就連內力也是控制的極好,應當不會讓蘇伊霖感覺到不舒服才是。

“內力這麽珍貴,還是別在我這裏浪費了。”

蘇伊霖看著南宮瑾,一臉心疼的開口。若是因為要給自己烘幹頭發讓南宮瑾的身體受損,蘇伊霖覺得還不如讓自己的頭發繼續的濕著呢。

聽到蘇伊霖的話,南宮瑾的心中一暖,卻是長臂一伸,直接的將蘇伊霖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用在你身上,怎麽會是浪費!”

嗡嗡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蘇伊霖的臉頰微熱,手抵在南宮瑾的胸口,清晰的感覺到了南宮瑾身體的溫度,亦是聽到了南宮瑾的心跳聲。今日南宮瑾怎麽總是會說些讓自己感動的話呢,一陣子不見,南宮瑾的嘴越發的甜了!蘇伊霖的心中有些“懊惱”的想著,嘴角卻是不自覺的向上勾起,而且越發的止不住。

“那也不要再烘幹了,發根的地方都已經幹了,剩下的晾一會兒就好。如果你內力耗損太多,再有黑衣人來就麻煩了。”

蘇伊霖做了個深呼吸,擡頭看著南宮瑾一臉堅定的說著。南宮瑾是溫柔,可是自己也不能夠沈浸在這溫柔之中,而讓人做出對他自己有害的事情。

“無妨,用不了多少內力,都用不到我平日舞劍的十分之一。”

性感的嘴唇勾起,南宮瑾靠在蘇伊霖的耳邊開口,大手又是捧起了蘇伊霖的頭發。聽著南宮瑾的話,這次蘇伊霖沒有再拒絕,南宮瑾每日都要舞劍她是知道的,這就跟自己要練瑜伽一樣,既然用不到舞劍的十分之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嗯啊……”

心中如此想著,蘇伊霖的身體卻是突然的一抖,一聲嚶嚀不由得從紅唇之中溢出。闊別許久,南宮瑾對蘇伊霖的思念早就難以克制,原本他只想要幫蘇伊霖烘幹一下頭發,可是靠的如此之近,南宮瑾卻是不由得心猿意馬了起來,直接的張口吻上了蘇伊霖的耳垂。

蘇伊霖有些嗔怪的轉頭看向了南宮瑾,卻是對上了一雙深潭一般的眼眸,幾乎是要讓蘇伊霖溺斃在其中。

“霖兒!”

靠在蘇伊霖耳邊的嘴唇又是近了一分,南宮瑾那沙啞之中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蘇伊霖的耳邊響起,讓蘇伊霖的心也忍不住的輕顫了幾分。

“霖兒,霖兒……”

似是永遠都叫不夠一般,南宮瑾的聲音再次的在蘇伊霖的耳邊響起,一雙大手也終於是放開了蘇伊霖的頭發,將自己身前的小人兒緊緊地抱入了懷中。感情越發的炙熱,屋子裏溫度也不由得高上了幾分,南宮瑾那溫柔的視線落在蘇伊霖的身上,對上了一雙如水的星眸,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狂熱,再也克制不住的低頭吻上了那日思夜想的唇。

一雙小手不自覺的就抓住了南宮瑾胸前的衣襟,蘇伊霖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化為了一汪春水,卻又忍不住的因為南宮瑾而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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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奇怪瘟疫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所以這次南宮瑾跟蘇伊霖得以相見有著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只可惜,這次的甘霖是“天降紅雨”,南宮瑾只能砸吧著嘴唇看著眼前的美味,卻是不能吃到肚子裏。不過蘇伊霖窩在南宮瑾的臂彎之中卻是一夜的好眠。所以,第二日的清晨,蘇伊霖一掃連日來的疲憊,起色好上了許多,南宮瑾卻是多了一雙熊貓眼,一雙幽深的眼眸之中也盛上了幾分郁悶。

一大清早,蘇伊霖吃過了早飯便央求南宮瑾帶著自己去到張家村,南宮瑾起初並不應允,雖然蘇伊霖來了,但是他還是想要讓蘇伊霖在這縣衙之中歇息,而不要深入到疫病區,畢竟他不想要讓蘇伊霖受到任何的傷害。只是,蘇伊霖卻是執意要去,她來到這裏並不是要做給南榮皇看的,而是要想辦法研制出治療疫病的藥方,一是為了達成自己跟南榮皇之間的交易,更是為了能夠救治這些百姓。

所以,蘇伊霖斷然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縣衙,想要研制出治療疫病的藥方,不親自替病人診治一番怎麽能行?在蘇伊霖的堅持之下,南宮瑾只能妥協,卻是細心的讓蘇伊霖戴上了口罩,還找了披風將蘇伊霖緊緊裹住,這才帶她去到了張家村。

“參見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殿下好!”

一進入張家村,便有百姓跟南宮瑾打招呼,南宮瑾皆是輕輕點頭示意,可見他在這些百姓心中的印象很是不錯。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醋的味道,似乎是已經跟這張家村的空氣融為了一體,即便是隔著口罩都清晰可聞,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應當是南宮瑾讓人熏醋了,蘇伊霖心中暗道。蓮步輕移,視線在道路一旁的一堆垃圾上停留了幾分,蘇伊霖的眉頭輕輕的皺起。這一條是入村的主要道路,怎麽能夠把垃圾堆在這裏呢,要知道垃圾很容易滋生病菌,得趕緊的處理掉才是。隨著南宮瑾的指引蘇伊霖繼續的深入,入目的景象讓蘇伊霖覺得心中酸楚,這張家村並不小,可是村子看起來卻是無比的荒涼,路上遇到的百姓們也都是臉色蠟黃,雙眸之中看起來滿是擔憂跟驚恐。

蘇伊霖知道,他們的擔憂必然是因為這疫病,這疫病遲遲的沒有拿出治療的方法,對所有人的人而言都是一個極大的煎熬。心中稍稍的嘆了一口氣,蘇伊霖做了一個深呼吸,鼻息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空氣之中的醋味,心中稍稍的安定了幾分,張家村雖然是荒涼,但是這情況卻是比她之前想象之中要好的多,可見南宮瑾在對於張家村的治理上很是費了一番心思。

“瑾,先帶我去病舍看看吧。”

蘇伊霖收起了自己的思緒,轉頭看向了南宮瑾,這環境倒是還好,即便是要整改也不急於一時,自己還是先去看看病人才好。不知道讓南宮瑾控制傳染源跟切斷傳播途徑,這兩點他做的怎麽樣。

南宮瑾看著蘇伊霖,幽深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掙紮,終究還是對著蘇伊霖點了點頭。他知道蘇伊霖的倔強,她想要去到病舍,即便是自己不帶她去,她也會自己找去的。蘇伊霖有一點說的對,既然她都已經來了,必然不能夠徒勞而返,自己如今能夠做的就是盡力的配合蘇伊霖的要求,畢竟對於這次的瘟疫,大家都已經束手無策了,如今只能是祈禱蘇伊霖能夠再次的給自己帶來驚喜。

“病舍在這邊,感染了瘟疫的百姓都在裏面,其他人是不允許靠近的。”

南宮瑾對著蘇伊霖開口,領著她向著一邊走去,看著蘇伊霖的額頭上滲出的那細密的汗珠,跟略顯蒼白的臉頰,南宮瑾頓時便是一陣心疼,不自覺的便伸手攬住了蘇伊霖的腰肢。蘇伊霖雖然是性子堅強,可是身體卻並不是多好,如今她正來著月事,卻又為了瘟疫的事情如此的操勞,肯定非常難受吧。

感覺到南宮瑾的支撐,蘇伊霖的心中一楞,下意識的想要躲開,畢竟如今是在張家村,有這麽多的百姓看著,自己跟南宮瑾做出這麽親密的舉動,怕是有些不妥。只是,觸及到南宮瑾那雙關切之中帶著心疼的雙眸,蘇伊霖的心中卻是突然的一怔,暖意開始在心中蔓延,蘇伊霖莞爾一笑,星眸之中溢出點點溫柔,如同春日裏破冰的水流。她稍稍的靠在南宮瑾的臂彎之中,借著南宮瑾的力度,蘇伊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松了很多。

一道視線緊緊地追隨著南宮瑾跟蘇伊霖兩個人,南宮銘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看著他們如此肆無忌憚的做出這樣親密的舉動,嘴角有著幾絲的抽搐,卻是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只是,他握著折扇的手卻是越發的收緊了幾分,不知道為何,胸口像是被堵上了什麽東西一般讓他覺得萬分的難受,幾乎是透不過氣來。

“這裏就是病舍。”

南宮瑾指著那病舍對著蘇伊霖開口,蘇伊霖的視線將這病舍打量了幾分,面積不算很大,不過空氣之中似乎是除了醋味之外還彌漫著酒精的味道。外面看起來收拾的很是整潔,而且在靠近病舍的這一路上,蘇伊霖也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村民,看來南宮瑾已經叮囑過了,讓健康的村民不要接觸這些患病的百姓了。

蘇伊霖對著南宮瑾點了點頭,對自己如今看到的情況很是滿意。得到了蘇伊霖的肯定,南宮瑾的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氣,他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帶蘇伊霖來病舍的這一路上越來越緊張,竟是比要跟南榮皇匯報情況的時候還要緊張上許多,就像是蘇伊霖此行是要來審查一般。好在,自己做的沒有讓蘇伊霖失望。

“吱……”

南宮瑾上前打開了病舍的門,略微破舊的門板發出了一聲摩擦的聲音。這些日子裏,孫大人也像是在這張家村裏紮了根一般,只要一有時間就會來到病舍之中幫忙,他的夫人更是自從來到了張家村就沒有離開過。如今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正在病舍之中忙碌著的孫雙滿跟張璐(孫夫人)立刻的轉頭,看到進門來的人是南宮瑾,兩人立刻的跪地行禮。

“參見三皇子殿下,這兩位是?”

孫雙滿註意到了南宮瑾身旁的蘇伊霖跟南宮銘,不由得好奇的開口詢問。心中不可抑止的浮現出了一陣喜悅,南宮瑾說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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