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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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溫哥華時,已經第二天的下午五點多。來接機的是季梵碩父親的司機,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眾多來接機的外國面孔中,這個東方男人的臉格外出眾。

一見到季梵碩與舒澄出來,他就熱情的迎上前來,接過季梵碩手中的兩個行李箱,說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梵碩,好久不見了,你小夥子越發英俊啦。”

季梵碩笑著應道:“林叔,你就別開我玩笑了。”他將目光落向舒澄,“林叔,我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舒澄。舒澄這是我爸的好友林叔。”

林叔的目光移向舒澄,“早就聽你公公提起過你,FBI的人才。”

“公公?”,舒澄擡頭看了看季梵碩,難道他早就打算和我結婚嘛!想到這裏,心裏頭有點暗喜。轉而,她朝中年男人靦腆笑笑,喚了一聲,“林叔好。“

季梵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幾眼,“我爸媽他們沒來嗎?”

男人走在前頭,邊領路邊說:“你爸媽知道你們肯定沒吃晚飯,所以這會在家親自下廚,說要給你和未來兒媳婦一個驚喜。”

聽得林叔這麽說,舒澄心中微微升起一股暖意,被季梵碩握著的手,加了半分力量將其緊緊握住。

季梵碩感覺到了掌中傳來的力量,拉起她的手,忽然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車子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穿梭了一會兒,拐了一個大彎之後,世界便靜了下來。之前那些紅燈綠酒的高樓大廈,被一幢幢燈火通明的居民住宅所代替,又行駛了十來分鐘,車子停在了一棟兩層樓的小洋房前。

舒澄與季梵碩下了車,林叔則打開車廂替他們搬著行李。

在進門之前,季梵碩停頓了一下,含笑望著舒澄,“需要深吸一口氣嗎?”

舒澄聽話的吸~~呼~~,然後朝他拋去一個“沒問題了”的笑容。

季梵碩一手牽著舒澄,一手推開門,兩人同時邁步,只聽見“嘭嘭”兩聲,一陣彩紙洋洋灑灑,從天而降。

“歡迎回家。”兩聲和藹的男女聲交織在一起,舒澄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個衣著優雅長相華美的婦人,從季梵碩身邊搶過來抱進了懷裏。

她的腦袋擱在婦人肩上,一雙大眼盯著季梵碩有些愕然,與此同時,那邊一位身形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也將季梵碩緊緊抱住。

婦人輕輕拍著舒澄的後背,和藹又溫柔的聲音從她耳畔輕輕響起,“澄澄,歡迎回家。”

這一瞬,舒澄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如果自己的母親還在的話,她每次回來或許也會是這樣吧。想到這些,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離開婦人的懷抱,舒澄淚眼汪汪的可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婦人看著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委實讓人心疼,帶著體溫的玉掌捧著舒澄的小臉柔聲哄道:“好閨女,怎麽哭了。”

這聲閨女叫的舒澄心窩子暖暖的,仿佛觸動了她心內心深處包含著最深沈的渴望又最脆弱的一根弦。她再也憋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的一瞬,真摯的聲音大喊一聲,“媽,我回來了。”異常主動的將婦人相擁入懷。

季父季母早就從季梵碩口中聽聞了這個未來兒媳婦的身世,這一聲“媽”配上舒澄淚眼婆娑的模樣,自然是令二老心疼的緊。

季父松開季梵碩,走到季母身邊,輕輕拍著舒澄的後背,“好了,乖女兒,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不哭了,咱們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飯。”

——

飯桌上,除了季家一家四口,當然這四口中包括了舒澄,還有剛剛接機的林叔。

今晚,季父的酒興似乎不錯,除了季母與舒澄其餘三個男人都喝點小酒。

一頓飯吃完,季母別有心思的將舒澄與季梵碩安排在了一間房裏。

為了不想舒澄尷尬,季梵碩提出去季瑾房裏睡,哪料季母說:季瑾房裏還沒搞衛生。季梵碩又提出去客房睡,季母又說:客房堆了雜物。

她老人家的心思,顯而易見。

沒辦法,季梵碩只好和舒澄待一塊兒,一起收拾起衣物來。

“澄澄,如果你不希望這樣子的話,今晚我可以去樓下睡沙發。”

疊好最後一件衣服放進衣櫃中,舒澄坐在床畔坦然道:“我們遲早都會這樣的吧。既然是遲早,我不介意早一點的。”

季梵碩轉身坐在了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低沈而極具誘惑力的聲音緩緩響起,“你這麽說,我會認為你是在gou引我的。”

舒澄藏在他懷中淡笑不語,似在默認一般。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深情相擁的兩個相互聽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他慢慢褪qu她的睡衣,白皙的肌膚,恰到好處的身材,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眼睛裏燃燒著熊熊烈火。

舒澄紅著臉撇過頭,“能關燈嗎?”

季梵碩微微一笑,滿足了她的願望。

黑暗中的fu摸更加肆意又驚心,這一夜,滿室的甜蜜與亢奮,rou體碰撞間迸發的激情,燃燒著這對熱戀之中的男女。

一夜旖旎過後,二日一早。舒澄不知什麽時候醒的,睜開眼身邊的枕頭已經空了,她準備起身,“嘶”下半身的疼痛瞬間令她倍覺清醒。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舒澄一個激靈迅速鉆回被窩。

只見季梵碩端著一杯牛奶和幾片面包走了進來,他望著被窩裏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的舒澄,那圓溜溜的眼珠清澈的眸光,像極了一只待宰的羊羔。

季梵碩將早餐放下,坐在床畔戲謔道:“娘子是想引誘夫君再來一次起床前的運動嗎?”

舒澄趕緊拉起被子蒙住頭,“想得美,我正準備起來了。”

季梵碩拉開她的被子,讓她露出一個頭,眼中盡是寵溺,“被窩裏頭空氣不好,別憋著。正好爸去公司了,媽也買菜去了,家裏就只剩下了我們兩人,起來吃點早餐,我帶出去你逛逛。”

舒澄有點委屈的看著他,“我也想起來的,可、可身子有點疼。”

季梵碩的大掌撫上她的頭頂,心疼道:“對不起,因為昨晚是第一次,所以有點沒控制住。”

舒澄紅著臉,“不怪你的,我自己也有點肆意過頭了。”頓了一下她接著道:“能扶我起來嗎?”

季梵碩點頭,雙手就朝被子底下探去,在摸到她光滑而柔軟的身體的一瞬,整個人突然又像昨夜一樣,走火入魔般的難受。但是想到舒澄身體不適,季梵碩還是不動聲色的竭力壓下了腹腔中燃燒著的烈火。

舒澄穿好衣服準備疊被子,這才發現米色的被單上開著一朵鮮艷的小紅花。她紅著臉望向季梵碩,“趁媽回來之前還是趕緊先把被單洗了吧。”

季梵碩一把攬過被單,“我去洗,你安安心心吃早飯,然後好好打扮一下。”

——

半個小時後,溫哥華街頭。

舒澄今天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配一雙覆古小皮鞋,頭上戴著一頂大大的遮陽草編帽。這樣的她站在身形高大、氣質出眾的季梵碩身邊,別有一番嬌俏可人的味道。兩個人的回頭率堪比牛市的股票,唰唰唰的瘋漲。

舒澄是不愛逛街的,一不太喜歡買東西,二不太喜歡吃零嘴,但是有季梵碩在身邊,她想和他把小情侶戀愛時會做的事全部和他做一遍,她也想見到別人羨慕她的眼光。

同舒澄一樣,季梵碩也不喜鬧,吃的除了一日三餐,沒有特定喜好的食物。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想陪她,陪她去做情侶間都會做的小事,陪她去看看這個世界。

有時候幸福就是如此,愛人在畔,日子恬淡。

——

季梵碩與舒澄並沒有在溫哥華久留,四天之後,兩人在季父季母的依依惜別下,終於是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來接機是安坷,這一次他副駕駛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舒澄和季梵碩窩在後座秀恩愛,虐他這只單身狗。這淒淒涼涼的景象,看得他心裏頭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是該給副駕駛座找個女主人了。

安坷先將季梵碩送回老閣樓,便載著舒澄回家。

一路上,安坷逼問著舒澄在溫哥華的事,舒澄簡而言之一句話,“我已經成為了季社長的女人。”

這裏頭包含的意思可多了去了,夠安坷一路臆想的。

回到家,姨媽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飯菜。

飯桌上姨媽同安坷一樣問了許多問題,舒澄還沒來得及一一作答,安坷就快口說道:“媽,人家現在已經成為季太太了。”

舒澄一楞,立馬朝安坷丟了一個能殺死人的眼神。

姨媽瞇著眼睛樂呵呵地說:“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把儀式辦了?”

舒澄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低著頭羞澀道:“他爸媽希望我們就在十一月初。”

姨媽又問,“那梵碩的想法呢?”

舒澄的頭埋的更低了,“越快越好。”

——

吃過晚飯,安坷像往常一樣鉆進舒澄閨房。

他坐在床尾,看著正在玩電腦的舒澄,“去了一趟溫哥華,你就和季社長訂終身啦。”

舒澄回過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嫉妒?”

安坷喝咖啡的動作頓了一下,死要面子的說:“你哥我的女人多的是,該嫉妒的人是你才對。”

舒澄近來心情非常好,自然懶得和他計較,“是是是。那你來是想和我說什麽?”

安坷正了正容色,“澄澄,你真的決定結婚了嗎?”

舒澄點頭。

安坷繼續說:“你心裏可曾對這個男人有那麽一點點不如意?”

舒澄果斷答道:“有。”

安坷眉頭一皺,“哪裏不如意?如果你不好意思拒絕他,哥幫你去解決。”

舒澄嗤笑一聲,“逗你的啦。如果說梵碩真有哪裏不好,那只能說是太疼我了,疼到令我心疼他。”

安坷摸了摸舒澄的頭頂,欣慰笑道:“你呀,真的是變了,以前你從來都不和我開玩笑的。愛情真頂得過一個心理醫生。”

舒澄也笑,“我現在還能把心靈雞湯說的溜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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