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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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沒有再問。她跟著季梵碩走入觀眾席,目光在音樂廳內掃了一圈,人頭攢動中沒有發現孫桓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音樂會正式開始,第一首曲子就是舒澄最愛的《紫禁花園》。她專心致志的聽著,絲毫沒有註意到有人在音樂一開場就已經起身離開。

季梵碩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了兩下,他拿出來一看,是季瑾發來的信息。

“老哥,已經幫你成功排雷。孫法醫借口有事提前離場,我也撤了。加油!”

季梵碩微微一笑,收起手機。

音樂會在兩個小時之後散去。

坐在季梵碩車裏,舒澄忍不住問道:“你之前說有事要說,是什麽事?”

季梵碩將車停在了路邊上,面色凝重,“舒澄,我已經答應邢部長擔任一級警監一職,你作為我偵探社的特聘法醫,勢必要和國內的許多案子有所接觸。作為保護國家機密這點來說,邢部長的意見是,希望你退出FBI。但是,這件事我希望你自己做決定。我知道你花了很大的努力才進入FBI,如果你不願辭去FBI特聘法醫一職,你可以回美國,至於除夕爆炸案我依舊會幫你查。”

“我不會再回美國。”

季梵碩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舒澄定定的凝望著他,“我說我不會再會美國了。”

“為什麽?”

舒澄的雙頰漸漸泛起潮紅,“因為我在昨晚就已經做了決定,辭掉了FBI特聘法醫一職,我想留在中國。”

“你的意思是……”季梵碩是明白這話裏的意思的,可是有些話只有親口聽到那才甘心。

舒澄的臉紅的更加不像話了,“我喜歡你,所以決定不回美國了。”話音落罷,舒澄只覺得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等她反應過來時,季梵碩的雙唇堵上了她的櫻桃小嘴。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季梵碩考慮到他和舒澄關系才剛剛確立,不能一開始就把人家姑娘嚇壞了,所以未作深/入。

舒澄呆在了座位上,臉色紅的快要滴出血來。

看到這幅模樣她,季梵碩輕柔說到,“這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舒澄害羞地垂著頭,拋出一個小似蚊嚶的聲調,“嗯。”

季梵碩只覺得心頭有一把火燒得越來越旺了,他忽然朝舒澄一方探去身子,將她禁錮在懷中。

突如其來的懷抱,令舒澄微微一驚,但當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煙草香時,她便安心起來,又是這樣的感覺,令她心情格外舒暢。她甚至有點沈醉在這個懷抱裏舍不得出來。

他的聲音在耳畔悠然響起,“慢慢適應,我可是已經決定要娶你為妻的,以後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一起做了。”

“很多事,一起做……”不怪舒澄胡思亂想,實在是季大神說的這話太有深意了。舒澄楞是在他懷裏躲了許久,才敢抽出身子正視他的面龐。

季梵碩重新發動車子,搖下車窗,讓夏夜的涼風一點點吹散身上的燥熱。

路上,季梵碩忽然聊到,“對了,明天就和我一起上班吧。我去接你。”

“上班?”舒澄微微楞了楞。

季梵碩解釋道:“邢部長怕錯過了你這個人才,他說如果你決定辭掉FBI的工作,那麽就要我想方設法把你留在公安局。”

“所以我明天也要和你一起上班?”

“沒錯。不用穿太漂亮了。”

“為什麽?”

“我有危機感。”

他輕描淡寫的一說,仿如一罐子蜜汁灌進舒澄心裏。

將舒澄送回家,季梵碩獨自回到了老閣樓裏。他洗完澡出來,直接走進了書房。

站在那滿墻血腥照片前,想起今晚的事,季梵碩忽然傻笑著。但只是片刻,這種甜蜜的思緒就被桌上電腦的來件聲所打斷。

季梵碩打開郵件,信件的內容是關於舒澄的大伯父舒建斌的,發信人是肖郢。

季梵碩的目光緊盯著屏幕,視線越往下移他的眉頭皺越緊。

清晨,舒澄剛吃完早餐,就接到季梵碩的電話。她看了一眼屏幕,沒接,直接拎著包朝門外奔去。

正在收拾碗筷的姨媽站在餐桌邊,看著她雀躍離去的背影,豐腴的面龐上含著欣慰的笑意,“澄澄,真的變了許多。”

安坷補道:“變傻了吧。我昨晚就發現她上個樓梯還一個勁的傻笑。戀愛中的女人就是沒腦……”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到頭頂上射來兩道寒光,緊接著手裏的粥碗被人一把奪過。

姨媽狠狠盯著他,有種大義滅親之勢,“你再在外花天酒地,以後家裏就沒你的飯。”言下之意就是‘你在不給我好好找結婚對象,以後你就甭回家了。’

“媽,你不能這麽殘忍啊,我是你兒子,你還指望我給你找兒媳婦的啊……媽……”

姨媽絲毫不理會安坷的哀嚎,端著臟碗往廚房走去。

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上班,這種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奇妙。

一上車,舒澄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嘴角始終噙著幾絲笑意。如她一樣,季梵碩亦是如此。

他問:“你在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在想遇見你真好。可是如果我沒有遇見你,現在又會是在哪裏?”

舒澄忽然想起了鄧麗君唱的一首老歌: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日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小時候總聽媽媽講,歌真戲假,現在想想倒還真是如此。

“你呢?你在笑什麽?”

“我在想,雖然沒有在最好的年華遇見你,但幸好我沒有錯過你。”

情話對於有情人來說,一輩子都聽不膩。

季梵碩與舒澄趕到辦公室時,裏頭的情形將兩人震在原地。

十來個人,清一色的警服,齊刷刷站的筆直,擡手敬軍禮,“季警監好,小舒法醫好。”

這陣勢夠嚇人,季梵碩看的是一楞一楞。

這會兒陳寒走了過來,他湊近了小聲問道:“陳叔,你們這是唱的哪出?”

陳寒搖搖頭,“我也是無辜的,早上一來也是這幅光景。”

季梵碩招呼來小鄧,“這是幹嘛?搞特殊化?”

小鄧嘻嘻笑著,“季警監您想多了,我們就是想歡迎你和小舒法醫正式走馬上任,自行組織的。”

季梵碩擺擺手,“好了好了,都工作吧。對了,告訴大夥今晚下班後,聚佳齋一敘,記住把孫法醫也叫上。”

小鄧爽快應道:“沒問題。”轉身,嗓子像是安了高音喇叭一樣,“今晚聚佳齋,季警監請客。”

緊接著,辦公室裏一陣歡呼鬧騰。

看著大家的笑臉,舒澄的面上不禁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

舒澄與陳寒跟著季梵碩,走進剛裝修好的獨立辦公室。

季梵碩掃了一眼,“怎麽只有一張辦公桌?”

陳寒納悶,“不然呢?小舒法醫的辦公室安排在了屍檢所。”

“不行。”季梵碩快口說道:“我需要一個助理。”

陳寒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梵碩,你這小子速度可真快。既然雙喜臨門,今晚你可得多喝幾杯。”

季梵碩看了看舒澄,“我得請示一下。”

舒澄知道他這話意有所指,臉色登時潮紅,便是害羞的朝陳寒笑笑。

季梵碩見到舒澄這模樣,催促道:“陳叔,趕緊叫人再一套桌椅來吧。不然這一上午就快過了。”

陳寒知道季梵碩護妻心切,“好好好。”便是隨口應著離開了辦公室。

陳寒離開,舒澄才面帶憂慮道:“我做你的助理這樣合適嗎?”

季梵碩看著她,“不然呢?你讓我把剛交的女朋友放在情敵那裏?”

“情敵?你說孫法醫?”舒澄趕緊解釋道:“你放心,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的。”

季梵碩的雙手搭在舒澄的肩膀上,“可是他對你有非分之想。”他溫言款語寬慰道:“放心。讓你做我助理是邢部長允許的,而且這並不是搞特殊,是我確實需要你。”

這會兒,橫亙在大辦公室與獨立辦公室之間玻璃墻上的百葉窗簾幸好是拉下來的,不然大辦公室定然會炸開鍋。不過,季梵碩倒是希望它拉上去。

不一會兒,有工人搬來了一套嶄新的辦公設備。工人問放在哪裏合適時,季梵碩毫不猶豫指了指自己桌子對面的角落。

由於上一起案子剛剛結束,加之舒澄今兒個又第一天上班,可供她做的事幾乎沒有。

她打開電腦,無聊的翻看著今天的新聞,忽然郵箱來了一封郵件。

“今晚可以喝酒嗎?”

舒澄擡起頭,朝對面電腦後的人投去目光。四目相對的一瞬,季梵碩微微一笑,舒澄紅著臉趕忙抽回眼神,劈劈啪啪打下幾個字。

“可以,但是不能喝太多。”

戀愛第一天,舒澄就在緊張又甜蜜的氣氛中度過。

晚上,聚佳齋的包廂裏。足夠座二十人的大桌,已經圍滿了一圈人。

孫桓與陳寒坐在一起,顯少說話,只顧吃菜,偶爾將目光拋向對面並肩而坐的舒澄與季梵碩,然後又寂寞的收回來。

這並不是季梵碩與舒澄第一次吃飯,但對於季梵碩來說卻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和她坐在一起。

以前在英國的時候,每次同事朋友聚餐,都能看見他們帶著各自的女朋友一起,飯桌上還不忘獻殷勤止不住的往自個兒女朋友碗裏夾菜。季梵碩當時就在想,不就吃個飯嗎,有必要秀恩愛麽。

這會兒,季梵碩終於明白他們當時的心情了,那不叫獻殷勤,那是心疼。此刻,他也一樣,一個勁的往舒澄碗裏添著菜,還不忘叮嚀一句,“有點燙,小心點。”

其實季梵碩這麽做的原因有二,其一對面還坐了個情敵,得時刻防著。其二他就想把好的都給她,不管是這些好吃的菜還是其他,不管是現在也好以後也罷,他只想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呵護著。

眾目睽睽之下,舒澄自然是臉色如飛霞了。

小鄧坐在季梵碩另一邊,見他待舒澄如此體貼,立馬明白了這兩人的關系,“季警監,我是不是該喊小舒法醫一聲嫂子了。”

這話季梵碩很受用,他哈哈一笑,“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今夜的飯局除了幾位女同胞,其他十來個男人誰都喝了點酒。

好在陳寒和聚佳齋的老板認識,他和老板交代了一下,除了季梵碩的車子由舒澄開走之外,其餘幾臺車全部停在了聚佳齋的停車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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