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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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散去,十來人各自打的回家。舒澄則開著季梵碩的悍馬,慢慢悠悠的安全抵達老樓閣。她將季梵碩送上樓,扶他在床上躺好。

此刻,季梵碩醉意正濃,雙目緊閉。燈光下的他,皮膚比平時要白皙許多,潔白的光芒照下來,睫毛的陰影打在眼臉上,顯得格外安靜而迷人。

舒澄坐在床畔靜靜地凝視著這個男人,她想伸手處觸摸他的臉頰,卻又怕驚醒他。明時間已經很晚,卻又舍不得離開。

開車的時候,安坷就來了幾通話,舒澄沒接。這會兒,他又打電話來了。

仿佛想將床上的人刻在眼裏,舒澄又呆呆的看了一會兒,這才起身準備離開。只是轉身的瞬間,手臂卻忽然被床上的人握住。

舒澄的目光落在季梵碩身上,他微微睜開眼睛,眸子裏含著柔情,“今晚可以留下來嗎?”

這句話,舒澄是希望季梵碩在今晚說的,但是她卻沒打算讓自己答應。畢竟,今天是他們剛剛交往的第一天,如果立刻就留宿對方家中,這不符合她的作風。

仿佛是怕舒澄有所誤會,季梵碩黯啞的聲音補道:“太晚了,我不放心。”季梵碩支起昏昏沈沈的身子就要下床,“我去睡沙發。”

舒澄突然鬼使神差的將他按住,“我不走,我去睡沙發,這樣好照顧你。”一切發生的太快,舒澄說完才發現自己也太不矜持了,不知道明天季梵碩酒醒之後該怎麽看她。

她臉上火辣辣地站在床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又該做什麽。

季梵碩噗嗤一笑,“哪有留宿女孩子還讓她睡沙發的男人。”

他剛要起身,舒澄眼疾手快又將他一把按在床上,“你不讓我睡沙發,那我就回去了。”

季梵碩靜默了一下,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深知舒澄的脾氣,倔強!倔強!倔強!自知拗不過她,幹脆點頭,“那好吧。櫃子裏頭有毛毯,這裏靠近山區晚上有點涼,空調不要開太低。”

字字叮嚀讓舒澄心頭暖暖的,她按照季梵碩的指示從櫃子裏找到毛毯,硬是要看著季梵碩重新躺回床上,才抱著毯子朝客廳移去。

擔心吵到季梵碩,舒澄躲在廁所給安坷回了一個電話,當然她還沒有膽大包天到敢把事實真相全抖出來,只是說自己今天第一天上班,事情有點多要加班。

安坷沒有再多說,實事上他也極為有自知之明。這丫頭已經找到男朋友了,以他閱人無數以及同物種的眼光來看,季梵碩是個靠譜的人,以往後澄澄的事兒,他也不用在太操心了。

從廁所裏出來,舒澄躺在沙發上,回想著今晚飯桌上季梵碩又是給她夾菜,又是替他擋酒,這些種種令她頭泛起一層層蜜意。

想著這兩天的事,睡意漸漸來襲,舒澄合上沈重的眼皮便是熟睡過去。

清晨,舒澄翻了一個身,身下溫暖而柔軟的觸感令她愜意不已。躺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不對,昨晚不是睡在沙發上嗎?怎麽翻個身沒給滾下來?

這念頭逼得舒澄瞬間清醒,她睜開眼坐起身,眼前竟然是在季梵碩的大床上,此時床上僅有她一人。

昨晚發生了什麽?抱著疑惑,舒澄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還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她又檢查了一下床單,沒發現任何。

舒澄穿上鞋子走出客廳,浴室裏傳來稀裏嘩啦的水聲,想來是季梵碩在洗澡。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季梵碩一身休閑套裝,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看到舒澄,他微微一笑,“醒了。”

舒澄應了一聲,支支吾吾地問道:“那個,那個昨晚,我,我怎麽會睡在你床上?”

季梵碩用浴巾擦著頭發,“淩晨的時候我起來喝水把你抱進去的,順便就兌換了一下躺著的位置。”

原來是這樣,舒澄松了一口氣,可是心裏好像又有一點點小失落。

“你要洗澡嗎?我這裏正好有小瑾新買的連衣裙和……內衣內褲,你比她還瘦應該能穿。”

提到內衣內褲,舒澄頓覺臉上發熱。她想了一下,頗為羞澀的點頭答應。

季梵碩心裏一陣竊喜,季瑾這小妮子還真是情場老手,她的提議沒想到這麽快就排上用場了。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前天晚上,季梵碩在電話裏將表白的事以及約舒澄聽音樂會的事,全說給季瑾聽完之後。翌日一早季瑾就殺到了老閣樓,拉著季梵碩上街買一套女人的衣服放家裏,以備不時之需。

本來季瑾看中的是一套抹胸小短裙,季梵碩覺得太露則挑了一件娃娃領的連衣裙,兩人各抒己見爭執了一會兒過後,中和意見,最終買下一件一字領的連衣裙。

十多分鐘後,舒澄洗完澡,換上季瑾的連衣裙,對著鏡子照了幾遍,看著鏡中尺寸剛好合身的連衣裙,心裏有點奇怪。季梵碩不是說季瑾比她胖麽?可這裙子剛好合身?難道自個兒最近長胖呢?

舒澄沒有多想,走出浴室,就註意到季梵碩已經在做早餐。流理臺上已經擺好兩碟醬菜,季梵碩正翻著鍋子裏的水餃。

“需要我幫忙嗎?”

舒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季梵碩回身,正好對上她熠熠發光的大眼睛。

這一瞬,他有些看楞了。因為剛洗完澡,舒澄的頭發濕漉漉的,發尾還沾著瑩瑩水滴。水滴滾落的地方是白皙的香/肩,水滴沿著她細嫩的肌膚滾滾而下,滑過兩根纖細的鎖骨,最終沒入胸前的白色紗質領口內。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淡淡地沐浴露香味,就像一只無形的觸手,輕輕柔柔地騷動著他的內心。這樣的舒澄性/感/誘/惑至極,季梵碩只覺得喉嚨裏有團火燒的厲害。

被他直勾勾地看著,舒澄仿佛意識到什麽,害羞的撇過眼神,輕細的聲音從她嬌小的身子裏發出來,“我、我能幫你做些什麽嗎?”

季梵碩從迷離中抽回神,扯下自己脖子的上的浴巾包住舒澄腦袋,“不用了,你把頭發好好擦幹,去坐著等著吃早餐。”

舒澄聽話的點點頭,“哦。”

她坐在餐廳裏,雙手托著腦袋,眼光傻傻地盯著季梵碩忙碌的背景,心裏頭一甜臉上浮起一陣幸福的淺笑。

季梵碩將湯餃端上桌,舒澄舀起一只咬下半口。他盯著她的表情問道:“怎麽樣?”

舒澄嚼了嚼,是鮮蝦餡的,滿臉歡喜,“非常好吃。”

季梵碩提著的心終於放下,“那就多吃點,鍋裏還有。”

其實季梵碩知道舒澄是不吃豬肉的,這件事在他對舒澄表白之後,未來的準大舅子安珂就打電話和他聊過。

那一晚安珂說了很多,從舒澄一直沒交男朋友的原因,再到她的輕度交流障礙,再到她有藥物依賴的事,一股腦的全都告訴了他。目的只有一個,要麽你季梵碩比他安珂還要對舒澄好,要麽你就滾遠點。

那通電話,打了一個多小時,季梵碩從頭到尾只說了這麽一段話: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懂她的人,那個人絕對是我。這不僅僅因為我們興趣相投,在看見她的第一眼我就有預感,這個人能與我心靈相通,我們了解彼此的孤獨,明白彼此的天馬行空,更能包容彼此的荒誕怪異。相處下來,我就察覺到我們的心在互相吸引著、欣賞著、並且愛慕著。

這個答案安珂很滿意,掛電話之前,他切切叮囑這個未來妹夫:舒澄從不吃豬肉。

季梵碩覺得自己挺幸運,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表白,成功率百分之百。

舒澄吃著餃子,想起了裙子的事,“梵碩,等會你把小瑾的電話告訴我。”

自從確定了關系,舒澄對季梵碩的稱呼,就主動過濾了這個姓。

季梵碩明白她這話裏的意思,“你要是想像上次那樣就不用了,因為小瑾說,這條裙子就是買來給未來嫂子以備不時之需的。”

舒澄臉色一紅,埋著頭含羞笑道:“那好吧。下次你帶她去我家吃飯。”

——

吃過早飯,舒澄坐上季梵碩的車子,兩個人一同前往公安局。

能和自己的喜歡的人一起上下班,工作中互相扶持、並肩作戰,這是很久以前舒澄就一直在渴望的。

因為小時候不幸的經歷,她對幸福一直抱著渴望卻又望而卻步的態度。她害怕,害怕不幸的自己會一直不幸下去,害怕短暫的幸福到頭來只是南柯一夢。

可是眼前的男人令她安心,令她仰慕,令她憧憬。她想,勇敢一次或許也是不錯的,說不定我已經時來運轉了呢!

季梵碩將車停穩,忽然朝舒澄伸去一只手。

舒澄看著這只手,有點莫名其妙,“怎麽呢?”

“鎮定片。”

舒澄不解,“你也要吃?”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語氣不容拒絕,“不是。是你要戒。”

舒澄怔了一下,心裏頭有點甜,可是行為上卻有些猶豫,一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乞求道:“能慢慢來嘛?”

季梵碩忽然直起身子,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撐著副駕駛座椅,將舒澄禁錮在座位上,“你說呢?再不交出來,我可要在這裏親/你了。”

舒澄的目光穿過前擋風玻璃,因為正是上班高峰期,停車坪裏來來往往的人也是極多。要是在這裏親,這也太……

舒澄看著略帶他壞笑的樣子,沒有一絲一毫退步的意思,默默從包裏拿出鎮定片,“喏,全在這裏了。”

季梵碩非常滿意的接過瓶子,下車,毫不留情地將瓶子丟進了垃圾桶。

舒澄跟著下了車,盯著垃圾桶心裏頭一陣陣心疼,那可是在美國買的,藥效非常好,一瓶都需要幾十美元。忽然的,從她掌心傳來一陣溫熱,耳畔響起了輕柔的聲音,“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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