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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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小鄧打電話來:“陳隊,我們在周大水家發現了農藥,但是沒有發現鐵錘,倒是在周大山家既有鐵錘又有農藥。”

季梵碩的嘴角浮起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可以逮捕周大水了,為了證據更為確鑿,把鐵錘帶回來做指紋鑒定。”

掛斷電話,陳寒問道:“你怎麽那麽肯定是周大水做的。”

“你忘了嗎?周大山說過,劉麗沒有種莊稼蔬菜,她買農藥幹什麽?”

“導致劉麗母女死亡的就是周大水家的那瓶農藥,而鐵錘只是兇手借用的而已,更確切的說是偷用的。”

——

一個小時後,看壓周大水的審訊室裏。

此時此刻,面對著季梵碩的種種質疑,以及鐵錘上的指紋,周大水的心理防線終於奔潰。

“我承認我的劉麗和周玲都是我殺的。”周大水低著頭,聲音平靜而冷淡,卸下了親情偽裝的他,冷漠到令人厭惡。

“很早以前,我就聽村裏人說起我媳婦和我哥的風言風語,一開始我還不信,後來有人拍了他們一些照片給我,我就信了。

7月26號的那天夜裏,我又收到了有關他們的照片。一氣之下,我買了一瓶農藥租了一輛的士連夜趕回家。到家的時候,我媳婦折騰了半天才來給我開門,我心裏頭覺得不對勁,這令我殺死她的念頭更加強烈了。為了讓妻子順利喝下農藥,我借口要她弄點宵夜陪我一起吃。”

陳寒問:“那你女兒呢?為什麽要殺死她?”

提到女兒,周大水的聲音更冷了,“那不是我女兒,那是劉麗改嫁帶過來的,是她前夫的女兒。她親爸不要她,親媽也要死了,我這個繼父幹嘛還要養她。

我趁她們不註意,將農藥倒在了她們碗裏,我不敢倒太多怕氣味太重她們聞出來。等她們吃完宵夜都中毒之後,我擔心她們會醒過來,於是我就悄悄跑到我大哥院子裏偷了鐵錘將她們砸死,然後把鐵錘洗幹凈又給還回去。

我怕被人發現,就把劉麗和周玲放血分屍,然後用行李箱裝起來,騎著單車丟進了塞拉維垃圾填埋場,之後連夜趕回了工地。”

得不到就毀掉,這樣的殺人原因,令人心裏不禁唏噓。

眾人也明白了,那時周大山回答問題的時候,為什麽總是有些躲躲閃閃。

如季梵碩所言,這件案子在夜晚來臨之前,順利勘破。

無論多少次,陳寒都覺得奇怪,這小子說啥準啥,有如神助。

——

舒澄與季梵碩離開公安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季梵碩提議,兩人一起去吃料理,舒澄欣然接受。

飯桌上,舒澄話不多,很多時候都是她在靜靜地吃著。

季梵碩擡頭看看她,腦子驀地就浮現出孫桓那極致挑釁的面龐,心裏頭一陣躁動不安。

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看看舒澄,欲言又止。倘若我表白了她不喜歡我怎麽辦?那我豈不是顏面盡失,以後合作起來肯定也會很尷尬。不行,這樣不行,還是不表白算了。

轉而的,季大神腦子裏又冒出另一種想法:我要是不先下手為強,說不定過了明晚她就會被冠上“孫桓女友”四字。那不就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嘛!不行不行,這樣更不行。

結果,一頓飯吃下來,季大神陷在自我糾結中無法自拔。

眼看著,即將把舒澄送到家。季梵碩第一次在開車的時候,如此坐立難安。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前,舒澄覺得今晚這條路有點近。

臨走時她拜托道:“案子的事麻煩你了,有線索還請給我打電話。”

他點點頭,眼看著她合上車門,轉身離開,心裏頭越來越堵得慌。

“等等……”

舒澄聞聲回頭,季梵碩已經快步朝她走來,昏暗的路燈下他的神情有點模糊,但是他的步速卻是快的驚人。

“我有話和你說。”季梵碩停在她跟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隔得這麽近,她看見他修長的睫毛下,眸子璀璨如星光,脈脈含情般凝視著她。

這樣一雙眼睛令舒澄悸動不已,她暗暗覺得,有什麽即將發生。

他的聲音低沈而渾厚,緩緩從他嘴中流淌出來,“那個,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你打算怎麽辦?”

舒澄先是怔了一下,瞬間臉紅到了耳朵根子,只覺頭腦發熱、四肢發麻、大腦都要當機了。

她的腦子快速轉了一圈,完全沒想到該怎麽回答他。

見她久久不答,夜色中的氣氛有些尷尬。

“你不用現在回答,想好了在告訴我。”

舒澄羞澀的點點頭,輕輕應聲,“嗯,那我先進去了。”

舒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季梵碩的目光中踱進屋裏的,一進門,她就掩著緋紅的兩頰,一路小跑上樓。

正在客廳中看電視的安坷,一回頭就看見舒澄奔跑上樓的身影,有一剎那他好像看見她面泛紅光,周身飄著桃花,這完全是撞了桃花運的節奏呀。

舒澄一進屋,準備關門,安坷就從門外竄了進來,把她嚇了個激靈。

安坷瞇著眼睛審視著她,“看你這臉色燦若桃花的樣子,這是告別了單身的節奏,即將走向二人世界的未來吧。”

舒澄平息了一下歡躍的心情,面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說:“季梵碩,剛剛表白了。”

這消息驚天地泣鬼神。

安坷楞是半天才回過神,“那你現在終於可以假戲真做了。不過,你對季社長是怎麽個想法?”

舒澄沒有答話。

不過,安坷看她這羞澀的模樣,早已經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終於是有人不怕灰飛煙滅推開了她的心門啊。

“如果你決定和季社長在一起,那以後恐怕會長期待在國內吧。FBI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這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我得考慮一下。”

安坷離開房間,舒澄在床邊上靜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通了詹妮弗.沃茨的電話。

愛情就是這樣,在另一半沒出現之前,總是對另一半有許多條條框框,許多要求。等那個人真的出現了,任何要求都不再是要求,愛上了就愛上了。不問前途,願意為那個人孤註一擲。

——

第二天。

安坷一早就聽說舒澄晚上有個約會,立馬的將公司拋之腦後,拉著舒澄上街親自給她挑選追愛裝備。

一開始其實舒澄是拒絕的,duang/duang/duang/的,大BOSS就已經送上門來了,她還需要追愛裝備嘛!

可她轉念一想,送上門歸送上門,沒貼上她舒澄的標簽,那還不是她的,還存在這被掠奪的風險,得讓對方更為死心塌地的好。畢竟,她已經選擇了孤註一擲。

安坷知道舒澄挑衣服的眼光,永遠只停留於舒適之上,至於美不美是其次。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他根據自己的審美觀替舒澄挑起衣服來。

十來分鐘後,舒澄踩著一雙魚嘴小高跟,下半身穿著一條只到大腿的淺藍色蓬蓬裙,上身著一件白色的露背無袖衫站在更衣室門口。

古人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現下安坷心裏頭就是這種感覺。

舒澄的眼神從腳上移到身上,“這樣穿真的好看嗎?”

安坷瞇著眼睛笑著,“我保證你家季社長今晚絕對會被你迷得七葷八素。”

——

吃過晚飯,季梵碩如約而至。

見到舒澄這身裝扮,季梵碩心頭微微一動,臉上飛過一抹微紅。

由於昨晚的表白,此刻舒澄坐在他的身邊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句話,“季瑾呢?不用去接她嗎?

季大神今天的心情看似不錯,臉上總含著淡淡地笑,右手的食指有節奏的在方向盤上敲擊著,只是這車子開得似乎比以往有點慢。

“小瑾沒和我住一起,不順路,她自己搭的士去了。”

“哦。”舒澄淡淡應了一聲,就不知在說些什麽。

車裏得氣氛緊張中帶著甜蜜。舒澄目視前方,時而將眼神偷偷地落在方向盤上,那雙握著方向盤的大掌,看起來溫柔又有力量。

到達劇場時,季瑾已經等在了停車場的入口。

再次見到舒澄,季瑾的稱呼對於舒澄的稱呼由姐姐變成了,“嫂子,晚上好。”

舒澄硬是半晌沒回過神來。

季梵碩微微皺眉,“小瑾,別胡來。”

季瑾朝老哥吐了吐舌頭,“你可真偏心,才剛開始就護著嫂子了。”

舒澄早知道季瑾這丫頭自來熟的厲害,再順著她的思路聊下去,她遲早會扛不住,趕緊的轉移話題,“對了,孫法醫恐怕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們快去找找他吧。”

本來季瑾是不知道孫法醫是誰的,但當昨晚她買到票之後,自家老哥就將今晚的陰謀告訴了她,自然而然的她也就認識了這個孫法醫——老哥的首號情敵。

果然如舒澄所說,他們一行三人走到門口時,就看見金色的羅馬柱旁邊,站著一個幹凈儒雅的男人。

季瑾偷偷在季梵碩耳邊嘀咕了一句,“哥,你今晚兇多吉少啊。”

季梵碩瞥了她一眼,“你好好演就行。”

見到舒澄身邊的季梵碩與季瑾,孫桓有些意外,“季社長也是陪女友來聽音樂會的嗎?”

這句話意義深刻呀。

季梵碩笑說:“孫法醫誤會了,這是我妹妹季瑾。”

季瑾註意到孫桓手上捏著的兩張票,立馬進入作戰狀態。

她一個箭步跨至孫桓面前,笑嘻嘻地說:“孫法醫,我在法治雜志上見過你,你本人比雜志上的照片更加有氣質更帥。雖然我學的是經濟管理學,但是我非常非常喜歡法醫學,要不是我老爸逼著我學經濟管理學,我恐怕就是你的同行了。”

對於如此熱情的季瑾,孫桓明顯有點消化不來,臉上一陣陣尷尬。

季瑾恍若沒看見他這般神色般,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票上,“孫法醫正好我想聽聽你當法醫這些年的傳奇事跡,等會幹脆我們坐一起吧。你不知道,我看了雜志上你的專訪,可是超級仰慕你的,你和我講講你當法醫這些年的傳奇事跡吧。”

季瑾眨著水靈的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仰望著孫桓。

孫桓的目光落在舒澄身上,今晚的她格外明艷動人,令人移不開目光,“可是我已經約了小舒法醫。”

季瑾擺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向舒澄,“嫂子,你能把大神讓給我嗎?我把我哥無償送給你。”

“嫂子?”孫桓瞪大了眼睛說到。

舒澄正準備解釋,季瑾快一步道:“對呀,舒澄姐姐已於昨晚晉升成為我嫂子了。”

瞬間,孫桓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季瑾的聲音,‘舒澄姐姐已於昨晚晉升成為我嫂子了……’

呵,原來晚了那麽一步。

孫桓帶著失落的目光幽幽看了一眼舒澄,轉而對季瑾說:“我們走吧。”

嘈雜的原地只剩下舒澄與季梵碩。

“你會不會怪我,將昨晚的事告訴了小瑾。”

舒澄搖搖頭。

季梵碩舒然一笑,“那就好,等會兒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麽事?”

“音樂會之後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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