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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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俊行事作風是個紈絝子弟的模樣,可這吃飯的地方挑的還是挺別致雅靜的。

聚佳齋和這古色古香的名字相映襯的,是外表同樣古典的兩層小樓。舒澄不禁想到了梵碩偵探那棟老樓,雖然外表沒有這酒店新,可是那震懾一方的氣勢卻是這酒店沒法比的。

走進聚佳齋,第一眼吸引目光的就是大廳一方的流水小橋。小橋一頭通向大廳,另一頭是個被水包圍的小島,島中央擺著一架古箏,還有一個穿著古裝的女琴師正在撫琴,彈得是舒澄最喜歡的一首李志輝的《紫禁花園》。

舒澄站定聽了片刻,未曾察覺在大廳的某一處,一雙朗目目光如炬,正聚精會神地打量著她。

舒澄擡步離開,跟著安坷進了二樓的包廂,許俊早已經在裏頭等候多時。

見到二人進來,許俊急急起身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舒澄見狀趕緊放慢腳步,讓安坷先坐自己則坐在了安坷的旁邊。

對舒澄的這一舉動,安坷視若無睹。雖然將舒澄約出來之前就已經答應許俊,一切要以撮合他們為主。但他也答應了舒澄,不能把她賣了,權衡利弊妹妹還是更重要。

三人落座,服務員拿來了菜單遞給許俊。許俊捧著菜單問舒澄,“澄妹想吃點什麽?”

舒澄面無表情,“隨便。”

看這模樣許俊只好拿著菜單自己點,“大盤乳豬烤片、玉玲瓏。”點了兩個菜,他扭頭將菜單遞給安坷,“隆總,想吃什麽隨便點。”

安坷接過菜單問舒澄,“澄澄,你想吃什麽?”

舒澄雖然不知道玉玲瓏是個什麽玩意,但是乳豬烤片還是明白的,“只要不吃豬肉,其他都可以。”

許俊心裏咯噔了一下,完了點錯菜了。他擡頭朝服務員道:“將乳豬烤片換成北京烤鴨。”

安坷趕忙道:“許總不用這麽麻煩了,你想吃就吃。澄澄不豬肉是從小的習慣,不用管她。”

沒錯,確實是不用換的。因為北京烤鴨舒澄也不愛吃,換跟不換沒兩樣。可許俊不知道呀,執意就把乳豬烤片換成了北京烤鴨,換到底還是沒離開一個烤字。

飯桌上,由於身邊隔了個安坷,許俊只好站起身來,往舒澄碗裏夾著菜。

舒澄看著許俊的筷尖上朝自己碗裏飛來的烤鴨,毫不留情地說:“我不喜歡吃烤鴨。”

許俊的動作就此頓住,筷子就停在了半空中。安坷看著這尷尬的場面,忙端起碗去接許俊筷尖上的烤鴨,“許總,不好意思,我忘了說了。澄澄還不喜歡吃烤鴨。”

許俊將烤鴨放進安坷的碗裏,“這樣啊,是我唐突了。沒事,沒事。還勞煩隆總消受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地客套話,聽的舒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看許俊她更覺的他除了一幅紈絝子弟的模樣外,還得再加四個字衣冠禽獸。

飯吃到一半,安坷就感覺到桌底下正有人踢他的腳。他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除了許俊還能有誰。他這踢呀踢的意思是:滾蛋,趕緊給我們一點獨處的時間。

安坷看看舒澄,此時她正吃著,似乎未有察覺任何。他想起舒澄說的話,不能把她給賣了。但轉念一想,他也答應了許俊讓他與舒澄獨處的。左思右想之下,安坷決定找個借口去洗手間,只是去個洗手間的事,不算賣妹子吧。

安坷照計劃行事,舒澄看他是要去廁所並沒有說什麽。

安坷一走,許俊就直奔主題。

“澄妹,其實今天約你出來,是有事想和你說。”

舒澄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出,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熱毛巾擦了擦嘴,靠著椅子坐好,一幅“聽你說”的模樣。

許俊看她這樣子,心裏一喜,激動道:“澄妹,趁著這七夕,我想請你當我女朋友。你願意嗎?”

想都沒想,舒澄利落道:“不願意。”

許俊知道這姑娘對自己不來電,但也沒想到會拒絕的這麽幹脆。以前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多半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當然也有少數他覺得有趣就主動去追追,大多數吃頓飯表個白她們就上勾了。可眼前這姑娘,簡直是食古不化、油鹽不進。

許俊是個情場老手,追他的妹子多甩他的當然也有,所以對於舒澄這麽直白的拒絕,他還是極為淡定的問道:“為什麽?總得讓我知道你拒絕的理由吧。”

“我極少說話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我知道自己說話太直白容易得罪人,但是你今天要我說了,你就作好準備受著。”舒澄毫不掩飾自己對許俊的嫌惡說到:“我喜歡真實的男人。但你活的很虛偽,這不僅僅是因為你的本質,你所生活的環境也是虛偽的。當然,這不能怪你,商場如戰場,如果不把自己磨的圓滑些就容易碰釘子。還有你很自私,從點菜到吃飯,雖然你將我排在了第一位,但是你將你自己排在了第二,問我點什麽菜接著就輪到了你自己;吃飯時一樣,夾了菜給我然後你就只顧自己吃,而且你特別喜歡吃玉玲瓏所以那盤菜經常轉到你面前,你完全不管你的朋友安坷想吃什麽,這說明你只關心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東西。”

為了給許俊多一點與舒澄相處的時間,安坷上完廁所就在包廂門外站著。站了不過片刻,就看見舒澄提著包從包廂裏出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安坷不解,“怎麽出來呢?有事嗎?”

舒澄挽上安坷的手臂,“走吧。”

“去哪?”

“回家。”

安坷邊走邊問,“回什麽家,你和許俊談的怎麽樣呢?”

舒澄答地淡然,“沒怎麽樣?”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轉過身,一本正經的問:“安坷,你和許俊工作上現在還有來往嗎?”

一股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安坷皺眉,“為什麽這麽問?“

“我擔心他公私不分。”

瞬間,安坷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摸著舒澄的腦袋,寵溺道:“放心,我和許俊是曾經地合作夥伴,現在沒有了業務上的往來。與其擔心我工作上的事,還是好好想想你的另一半該怎麽解決。”

舒澄拍落他的手掌,“你都還沒結婚了,我急什麽。”

“我是男人能相提並論嗎?男人三十一枝花。”

舒澄冷冷看了他一眼走人,懶的和他鬥嘴。

——

七夕的晚上,舒澄和姨媽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為了應景好幾個頻道都是播出的七夕相親節目,姨父定格在某個頻道上,這時畫面中正好播著一個姑娘被男嘉賓相中牽手的場景。姨父忍不住叨叨起來,“這姑娘長得真像個男人,都還沒我家澄澄好看。”

姨媽附和道:“當然了,我家澄澄高中就是校花,集美貌與才華為一體,壓根就不是一條生產線上的,能比嘛。”

姨父突發奇想,“誒,不如讓澄澄也去參加這個怎麽樣?”

舒澄抱著書坐在安坷旁邊,安坷則盤著腿捧著手機玩的不亦樂乎。聽到姨父這麽個提議,舒澄趕緊用手肘蹭了蹭安坷,安坷擡起頭來就看見舒澄朝他擠眉弄眼。

他腦子裏靈光一閃,立即道:“爸媽,你們別瞎操心了。澄澄已經名花有主了。”

這話一出,姨父姨媽連帶著舒澄皆是一楞。

姨父姨媽同時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舒澄身上,姨媽問“澄澄,安坷說的是真的?”

舒澄笑笑。

姨父又問:“對方是做什麽的?多大?你們認識多久了?”

舒澄還是笑。恰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舒澄拿起一看:新BOSS。奇怪,他這麽晚了打電話來幹嘛?

舒澄借接電話之由說,“姨父姨媽,我先去接個電話。你們有什麽不清楚的就問安坷,他比我更清楚。”

舒澄一路逃到閨房,接通了電話,“餵,有事嗎?”

“你在哪裏?”

“在家。”

“別出去我來接你。”

接我?接我做什麽?今天是七夕,難道……。舒澄甩甩腦子,將沒用思緒拋到腦後,淡淡的應了一聲“好的。”,掛斷電話。

舒澄換好衣服背著包包下樓時,樓下已經恢覆了平靜。

聽到腳步聲,安坷的目光朝她看來,“澄澄,你要出門嗎?”

這一問,姨父姨媽的眼神齊刷刷地全朝她看去。

姨媽含笑柔聲道:“澄澄,要去約會嗎?”

Boss的召喚電話這算約會嗎?但為了避免姨父姨媽刨根問底,舒澄還是默默點頭。

姨父笑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去玩吧。註意安全,晚點回來也沒關系。”

舒澄汗顏,沒有多說只是報以微笑回應。她走到門口拉開門時,正好,季梵碩的悍馬剛好停穩。

舒澄不知道,她一出門,姨父一家三口立馬“咚咚咚”跑到門口,躲在半掩著的房門後面偷看。

姨父頗有考究的模樣說:“開悍馬,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

姨媽皺著眉頭說:“不過白天不約晚上約,居心叵測。”

安坷心裏洋洋自得:嗯,看來白天沒有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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