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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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昶聽岫昭喚，總算松了口氣去了岫昭車旁。舒桐想了想依舊在原地站著，怎麽他就沒聽出個什麽門道來？
龔昶眼中有悶氣，岫昭笑道：“那麽不情願？”
龔昶低頭看著足尖：“沒有。”
岫昭道：“他們可是有結果了?”
“有。如王爺小王爺所願。”龔昶說話簡短，似乎一句都不願多說。
“岳冰可有抵抗？”岫昭想了想，問起細節。
“初時有，葉大哥說對不住，之後便沒有了。”
岫昭望著闐憫笑道：“那就同憫兒說的一樣，她本是喜歡葉淩的，推一推不過是做做樣子。”
龔昶聽得皺起眉頭，在她看來岳冰沒那個心計，她對葉淩是很赤誠的。
闐憫道：“葉兄弟倒是真想救她。迫得他二人坦誠，總比人死了強。”
岫昭扶著闐憫肩笑了起來，“葉淩這些年沒有娶妻，忽然多了這麽個娘子，會不會有些不習慣。”
闐憫聽著他說話，只覺得他可能另有打算。岫昭的個性，不會輕易再相信岳冰，若岳冰不是真心跟著葉淩，隨時可能被他所殺。只是那時候，葉淩會更難過吧。闐憫心中一嘆，岫昭將自己逼得太緊，面上看不出來，可還是有些端倪在的。他逼著龔昶定親可說是一石二鳥，逼迫葉淩就著實不應該了。大業未成，此時還少不得葉淩。
“又或者像你我一樣呢？”闐憫蓋住放在他肩上的手，適時給了岫昭一些安慰。
岫昭想了想道：“那樣最好。憫兒和我你情我願，與他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闐憫原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作罷了，挽著岫昭的手讓他進車裏休息。
岫昭不依，問他道：“王宇怎麽辦？”
王宇也想知道自己怎麽辦，他從方才葉淩岳冰進馬車起就在思考這個。原本是想帶著岳冰一起走的，現在岳冰也不知是哪邊人？在他的認知裏，一個女人若是跟了喜歡的男人，十個裏有九個是要改變立場的。這也是他覺得闐憫這招釜底抽薪厲害的地方，而葉淩不過意外得了位夫人，一個傾慕者和追隨者，一點損失都沒有。要是葉淩與岳冰之後“夫妻恩愛”，那巨鷹就成了岫昭的。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代價只是讓岳冰破了身子。
岳冰恐是不會再跟他走了。此事要是被正泫知曉，她有口難辯。
闐憫看著王宇道：“王兄不想走了吧，就安心同我們去源城如何？”
王宇只得另做打算，應道：“闐兄把一切都算得剛剛好，哪還有我發揮的餘地。”
岫昭鼻腔裏輕哼，吩咐人傳令一炷香時間之後趕路，這才鉆進馬車裏去了。闐憫剛剛跟著他進去，就被岫昭抓著衣襟，輕推到了榻上：“怎麽你跟王宇，是串好了在我面前演戲的？”
“哪有的事。”
“你知道岳冰葉淩的事？怎麽就能肯定葉淩會答應？ ”岫昭到榻上坐了，側過頭望著被放倒的闐憫。
“他不答應，曦琰就準備殺了他？”闐憫道：“曦琰是想嚇唬嚇唬他，還是真想？”
岫昭推道：“你都不讓殺了，我怎麽想重要麽？”
闐憫耐心道：“我知道你就是想嚇唬他。”
岫昭不置可否。“眼下這事看似解決，實則問題頗多，那還有個王宇未解決。”
“這些對你，又是什麽事。”
岫昭笑了道：“我又不是聖人，難免會做錯事，得有你在。你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怎麽想我我都知道。”岫昭俯身湊近闐憫，一張端方的臉就在跟前晃，讓闐憫很是受用。
“我怎麽想的，你說說看。”
“那個臭要面子的，錯了只是端著王爺的架子不認，要我給他擦屁股。”岫昭頭一歪，學著闐憫的腔調說起話來。
“還有沒有？”
“什麽事都要醋一醋，也不知道是不是進醋缸子裏泡過。”岫昭面色嚴肅，說得像模像樣。
闐憫沒忍住，聽著聽著大笑了起來，不小心牽動傷口，皺著俊眉一哼。
岫昭握著他手道：“可別笑死了。”
“笑一笑，我就沒那麽疼了。”闐憫伸出手來，摸到岫昭臉上：“端著架子也沒什麽不好，曦琰原本就是王爺，沒了架子像什麽話。”
岫昭瞇起鳳目，任他的手在臉上摸摸揉揉：“本王現在像是有架子？”
“過於威嚴，太怕人。”
岫昭看他一眼：“摸夠沒有？”
“過來點，讓我感受一下未來天子的天威。”
“…………”
·
自葉淩與岳冰有過那事後，岳冰就幾乎不出馬車。一則是養傷，二則是無臉見龔昶等人。葉淩替她送飯，數次見人悶悶不樂，提起了心思守著她。
眾人一路安穩，行了六七日，葉淩又送飯到馬車裏。岳冰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葉淩道：“我以為這事你能想通，怎麽過來幾日，還這般模樣。”
“想通，怎麽想通？這事本就不是你情我願，你這般救我，以為我會高興？”
葉淩道：“你我江湖兒女，留得命在比什麽都重要。只要不再殺人，你要遠走避世，王爺也不會為難你。”
岳冰惱道：“我就知道你是這般想法。你要我欠著你，以後就沒辦法再礙著你。你是不是早知道是我，才對我不理不睬？”
葉淩道：“如今說那些不是晚了嗎？”
岳冰咬著下唇：“你救下我不過是想讓我離開這是非地，讓我不再礙你們的事。葉淩，你不喜歡，何苦這般辱我？”
葉淩本想解釋，猶豫一下只是不應她。岳冰紅著眼恨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們說的成婚也是假的，不過是權宜之計。”
“你這般不願，我怎好再勉強你。是去是留，都隨你吧。”
“葉淩你——”岳冰忽然抽出葉淩身側的落雪刀，手腕一彎往頸上抹去。
“你做什麽？！”葉淩眼疾手快握住她腕，一捏之下讓岳冰疼得松了刀。“不過一次錯，用得著去死？”
“是，對你不過一次錯，可對我就是一輩子——你算什麽，我寧可死了也不願跟你！”
葉淩舉起手想拍醒她，距離她的臉三寸又停了下來：岳冰臉上滑下兩行清淚，這淚一時讓他心煩意亂，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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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昶眼中有悶氣，岫昭笑道：“那麽不情願？”
龔昶低頭看著足尖：“沒有。”
岫昭道：“他們可是有結果了?”
“有。如王爺小王爺所願。”龔昶說話簡短，似乎一句都不願多說。
“岳冰可有抵抗？”岫昭想了想，問起細節。
“初時有，葉大哥說對不住，之後便沒有了。”
岫昭望著闐憫笑道：“那就同憫兒說的一樣，她本是喜歡葉淩的，推一推不過是做做樣子。”
龔昶聽得皺起眉頭，在她看來岳冰沒那個心計，她對葉淩是很赤誠的。
闐憫道：“葉兄弟倒是真想救她。迫得他二人坦誠，總比人死了強。”
岫昭扶著闐憫肩笑了起來，“葉淩這些年沒有娶妻，忽然多了這麽個娘子，會不會有些不習慣。”
闐憫聽著他說話，只覺得他可能另有打算。岫昭的個性，不會輕易再相信岳冰，若岳冰不是真心跟著葉淩，隨時可能被他所殺。只是那時候，葉淩會更難過吧。闐憫心中一嘆，岫昭將自己逼得太緊，面上看不出來，可還是有些端倪在的。他逼著龔昶定親可說是一石二鳥，逼迫葉淩就著實不應該了。大業未成，此時還少不得葉淩。
“又或者像你我一樣呢？”闐憫蓋住放在他肩上的手，適時給了岫昭一些安慰。
岫昭想了想道：“那樣最好。憫兒和我你情我願，與他們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闐憫原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作罷了，挽著岫昭的手讓他進車裏休息。
岫昭不依，問他道：“王宇怎麽辦？”
王宇也想知道自己怎麽辦，他從方才葉淩岳冰進馬車起就在思考這個。原本是想帶著岳冰一起走的，現在岳冰也不知是哪邊人？在他的認知裏，一個女人若是跟了喜歡的男人，十個裏有九個是要改變立場的。這也是他覺得闐憫這招釜底抽薪厲害的地方，而葉淩不過意外得了位夫人，一個傾慕者和追隨者，一點損失都沒有。要是葉淩與岳冰之後“夫妻恩愛”，那巨鷹就成了岫昭的。
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代價只是讓岳冰破了身子。
岳冰恐是不會再跟他走了。此事要是被正泫知曉，她有口難辯。
闐憫看著王宇道：“王兄不想走了吧，就安心同我們去源城如何？”
王宇只得另做打算，應道：“闐兄把一切都算得剛剛好，哪還有我發揮的餘地。”
岫昭鼻腔裏輕哼，吩咐人傳令一炷香時間之後趕路，這才鉆進馬車裏去了。闐憫剛剛跟著他進去，就被岫昭抓著衣襟，輕推到了榻上：“怎麽你跟王宇，是串好了在我面前演戲的？”
“哪有的事。”
“你知道岳冰葉淩的事？怎麽就能肯定葉淩會答應？ ”岫昭到榻上坐了，側過頭望著被放倒的闐憫。
“他不答應，曦琰就準備殺了他？”闐憫道：“曦琰是想嚇唬嚇唬他，還是真想？”
岫昭推道：“你都不讓殺了，我怎麽想重要麽？”
闐憫耐心道：“我知道你就是想嚇唬他。”
岫昭不置可否。“眼下這事看似解決，實則問題頗多，那還有個王宇未解決。”
“這些對你，又是什麽事。”
岫昭笑了道：“我又不是聖人，難免會做錯事，得有你在。你嘴上不說，其實心裏怎麽想我我都知道。”岫昭俯身湊近闐憫，一張端方的臉就在跟前晃，讓闐憫很是受用。
“我怎麽想的，你說說看。”
“那個臭要面子的，錯了只是端著王爺的架子不認，要我給他擦屁股。”岫昭頭一歪，學著闐憫的腔調說起話來。
“還有沒有？”
“什麽事都要醋一醋，也不知道是不是進醋缸子裏泡過。”岫昭面色嚴肅，說得像模像樣。
闐憫沒忍住，聽著聽著大笑了起來，不小心牽動傷口，皺著俊眉一哼。
岫昭握著他手道：“可別笑死了。”
“笑一笑，我就沒那麽疼了。”闐憫伸出手來，摸到岫昭臉上：“端著架子也沒什麽不好，曦琰原本就是王爺，沒了架子像什麽話。”
岫昭瞇起鳳目，任他的手在臉上摸摸揉揉：“本王現在像是有架子？”
“過於威嚴，太怕人。”
岫昭看他一眼：“摸夠沒有？”
“過來點，讓我感受一下未來天子的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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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葉淩與岳冰有過那事後，岳冰就幾乎不出馬車。一則是養傷，二則是無臉見龔昶等人。葉淩替她送飯，數次見人悶悶不樂，提起了心思守著她。
眾人一路安穩，行了六七日，葉淩又送飯到馬車裏。岳冰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葉淩道：“我以為這事你能想通，怎麽過來幾日，還這般模樣。”
“想通，怎麽想通？這事本就不是你情我願，你這般救我，以為我會高興？”
葉淩道：“你我江湖兒女，留得命在比什麽都重要。只要不再殺人，你要遠走避世，王爺也不會為難你。”
岳冰惱道：“我就知道你是這般想法。你要我欠著你，以後就沒辦法再礙著你。你是不是早知道是我，才對我不理不睬？”
葉淩道：“如今說那些不是晚了嗎？”
岳冰咬著下唇：“你救下我不過是想讓我離開這是非地，讓我不再礙你們的事。葉淩，你不喜歡，何苦這般辱我？”
葉淩本想解釋，猶豫一下只是不應她。岳冰紅著眼恨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們說的成婚也是假的，不過是權宜之計。”
“你這般不願，我怎好再勉強你。是去是留，都隨你吧。”
“葉淩你——”岳冰忽然抽出葉淩身側的落雪刀，手腕一彎往頸上抹去。
“你做什麽？！”葉淩眼疾手快握住她腕，一捏之下讓岳冰疼得松了刀。“不過一次錯，用得著去死？”
“是，對你不過一次錯，可對我就是一輩子——你算什麽，我寧可死了也不願跟你！”
葉淩舉起手想拍醒她，距離她的臉三寸又停了下來：岳冰臉上滑下兩行清淚，這淚一時讓他心煩意亂，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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