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良沈默不語，手上緊握著的牛奶也早已沒了溫度，望著柳斯婷的背影，如海藻般的秀發垂在背後，他多想能有資格擁住這個瘦弱的身影，用一生去守護她，可現在連這個資格都沒有了。

他知道不能改變她的決定，當初她能逼顧源宸和她離婚，他就知道她有多固執多倔強。心中還是不舍，問道：“斯婷，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傾良，我，對不起......”

柳斯婷抱歉地說道，她不能再自私地消耗顧傾良對她的感情。

顧傾良丟掉最後一絲掙紮，無奈說道：“好，我同意你的決定，但是你必須答應我的一個條件，不然我不會放你離開。”

柳斯婷詫異道：“你說。”

“你先答應我。”顧傾良只希望她離開他能過的好一點。

看著他此刻小孩子氣的樣子，柳斯婷突然有點遺憾他們有緣無分，思忖半晌說道：“好吧。”

“我會打五百萬到你的工資卡裏，就算你不用，孩子也要用，等你一切都安頓好，自己有能力撫養孩子，你可以停用這筆錢。”

即使柳斯婷要離開，顧傾良此刻還是在為她著想。

“傾良，我......”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拒絕了一個多好的男人啊。

顧傾良打斷她的話：“斯婷，你已經答應我的條件。還有，我真的不差這筆錢，如果你希望我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這筆錢就更要拿。”走到陽臺和柳斯婷並肩，望著今天的夜空喃喃道：“今天的夜晚一點都不美。”

站在他身旁的柳斯婷深深感受到了他的難過，可她無能為力，她不能再耽誤他了。轉過身給了他一個朋友般的擁抱，哽咽道：“傾良，謝謝你。”

顧傾良也緊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芬芳柔順的秀發裏，久久不語。收拾好情緒，拉開她，揉揉她的頭，又像以前一樣笑著說道：“好啦，牛奶冷了，我再去幫你溫一溫。”說完出了房間下去廚房。

“嘭！”重重一拳砸在墻上，手臂青筋爆起，顧傾良紅著眼緊盯著墻面，傷心難過的情緒盈滿了整個眼睛，但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痛恨，痛恨自己沒有早一點和斯婷重逢，痛恨自己沒有讓她愛上他。

“斯婷......”難過又無奈，但他只能假裝朋友的名義去關心她。溫好牛奶再端上去，柳斯婷還站在陽臺，語氣溫柔得說道：“快進來，喝完牛奶就休息吧。”又恢覆到了平時那個顧傾良。

柳斯婷進來接過牛奶，顧傾良說道：“晚安！”

“晚安！”

隔著一堵墻，兩人各懷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顧傾良還是像往常一樣做好了豐盛的早飯，見柳斯婷弄好下樓，招呼她趕快過去：“斯婷，快來吃早飯！”

“嗯！”柳斯婷過去坐下。

喝了一口牛奶，抿了抿嘴說道：“這是我的辭職信，就拜托你轉交給唐總監了。”

“放心吧，吃完早飯就走嗎？”忍住心中的不舍，顧傾良邊吃牛排便問道。

她東西很少，昨天就收拾完了，再多待下去也沒必要，於是回答：“對。”

沈默了一會兒，顧傾良看著她說道：“以後記得每天一日三餐都要準時，早晚喝牛奶，睡覺前頭發一定吹幹，走路小心地面不要滑倒......已經跟司機說了送你到家，我就不送你了，有時間我會去看你。”他怕自己去送她，最後忍不住不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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