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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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灝辰捏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卻是心不在焉。宋子嵐以為,武灝辰是因為耿熙雯的話而耿耿於懷。

她笑著打圓場:"耿格格也是有口無心,武妹妹你別往心裏去。"

沒等武灝辰說話,耿熙雯炸了,她道:"雖然宋姐姐只是個格格,但好歹也是第一個跟了爺的,怎麽現在淪落到,一個低賤的格格,你也巴結。"

耿熙雯是字字珠璣,宋子嵐臉上慘白,她只是好心為耿熙雯說話,怕她得罪了武灝辰。以後的日子不好過,畢竟武灝辰可是胤禛心尖上的人。

只可惜,好心當成驢肝肺,武灝辰也是對宋子嵐抱打不平,但她還沒有發作,也不想和耿熙雯起沖突,她握了握宋子嵐的手以示安慰。

宋子嵐也是感應到了,擡頭對武灝辰報之一笑,武灝辰也不搭理耿熙雯,她道:"宋姐姐這糕點做的不錯,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叫什麽名字?"

"此糕點名叫桃花酥。是我閑來之時,自己研究的,武妹妹若是喜歡,我再多做點送過去。"

"怎敢勞宋姐姐跑一趟,我讓水心去取即可。"

"宋姐姐你是沒什麽拿的出手的了嗎?一個破糕點,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也對,下作的人,也只配吃這麽低俗的東西。"

耿熙雯此話一出,宋子嵐臉上掛不住了,她低下頭,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因為出身不好,她入府當了胤禛的格格,說是格格,其實連個丫頭都不如。

後來,她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可是生下孩子沒多久,卻早早的夭折了,之後的孩子,同樣沒多久就夭折了。

沒了孩子,她就這麽默默無聞的活著,平時,有年輕的侍妾格格冷嘲熱諷,她也只是聽著,這麽多年也習慣了。

今天這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宋子嵐忍氣吞聲,可是武灝辰卻不能忍,她拳頭握的緊緊地,但是她還是保持著理智。

她換了一副笑臉:"耿格格的父親在何處就職?"

"我爹可是禦前管領,跟你們可沒法比。"

"管領?我還當是什麽大人物。原來不過區區一個管領,如果我沒記錯,管領也是低的連等級都沒有,既然如此,是誰給你的勇氣,說我們低賤,梁靜茹嗎?自己什麽貨色,心裏沒點數,還敢跑出來丟人現眼。"

"有些人,只是出身不好,而有些人,出身不好也就罷了,連最基本的做人都不會,你娘當初生下你,怎麽忘記了,教你怎麽做人。"

武灝辰字字誅心,耿熙雯氣的不行,她站起來,道:"你個小賤人,你說誰呢。你信不信我……"

耿熙雯話還沒說完,武灝辰隨即打斷了她。道:"怎麽,說不過就要動手了,你可別忘了,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花園,到處都是下人,讓人看到,還以為是哪家的瘋婆子,出來亂咬人。"

說完,拉起宋子嵐的手就要離開,走到半路,武灝辰似是想起什麽,回頭對耿熙雯道:"對了,有空去工地幹活,反正你這麽會擡杠。"

耿熙雯是一頭的霧水,鈕鈷祿依靈始終都是事不關己,也沒有幫耿熙雯的意思。

耿熙雯向來心直口快,又被家裏人寵壞了,她這樣很容易出事,這裏不是自己家裏,而是王府。沒人會護她一輩子,讓她碰碰壁也好。

武灝辰拉著宋子嵐離開了花園,宋子嵐抽回了手。道:"今天謝謝你了。"

"無妨。再說了,我也只是看不慣耿格格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她是格格,你也是格格。你就這麽任人欺負?"

"不然又能怎樣,再說了,她向來如此,我身為長輩,怎能與小輩一般見識。忍忍吧。"

"忍?虧你還忍得住,你都聽見她怎麽說你,都是第一次做人,你憑什麽要讓著她,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弱,她便強。你強,她便弱。"

"你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她覺得你好欺負。"

宋子嵐看著武灝辰,一臉的不解,武灝辰有些話,讓她很是不解,不過,武灝辰的意思,她聽懂了。

同時。也感動不已,在這個府裏,除了那拉怡君,也只有武灝辰為她說話。護著她?

在這府裏。哪個不是見風使舵,武灝辰是第一個不嫌棄,為她說話的人,她很是感激。

只是,她的性子向來如此,不喜歡惹是生非,她敷衍道:"謝謝你,你是第一個,跟我說這些話的人,這些我都懂,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宋子嵐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本著以前的作風,但是她不知道的事,武灝辰會讀心術,可以窺探別人內心深處的想法

武灝辰知道,多說無益,也不再多言,宋子嵐道:"時候不早了,武妹妹早點回去歇著吧,改日有空定登門拜訪。"

"好吧,宋姐姐慢走。"宋子嵐嫣然一笑。隨後離去。送走宋子嵐,武灝辰並沒有著急回去。

這個時候,胤禛還在書房,說起,胤禛,她也有幾天沒見到他,還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武灝辰打算去他書房找他,可是,她不知道,胤禛的書房,從來不讓任何人進,即便是那拉怡君也一樣。

果不其然,武灝辰被蘇培盛堵在書房門口,蘇培盛,四貝勒府的大總管,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的胤禛的信任。

但對於武灝辰,他還是不敢得罪,只得畢恭畢敬的說道:"武主子,爺現在在書房忙,不方便見您。您還是回吧,而且這書房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武灝辰氣急,大聲喊到:"我來找爺,你攔什麽攔?"

聲音大的,驚動了裏面的胤禛,他一言不發,靜靜聽著,蘇培盛嚇得大驚失色,要是驚了胤禛的駕,他就是有十條命。也擔當不起。

蘇培盛忙做禁聲狀:"我的小祖宗,你小點聲,要是驚動了爺,咱家就是有十條命,也搭上了,這書房您是真不能進,這是爺下的命令,連嫡福晉也不能違背,您就別為難小的了。"

不等武灝辰說話,胤禛道:"蘇培盛。讓她進來吧。"

裏面傳來胤禛的聲音,蘇培盛楞了一下,這,自家主子是有多麽寵愛武灝辰。

連最機密的書房也讓她進,要知道書房,可是連嫡福晉都不能進的。

到底是胤禛的心腹,猶豫了片刻,後退幾步,讓武灝辰進去,武灝辰淡暼了蘇培盛一眼。傲嬌的進去了。

胤禛頭也不擡,看似在責備,卻沒有半絲火氣:"你在外面鬧什麽,在裏面都能聽到你的聲音?"

武灝辰坐在胤禛旁邊,抱著胤禛的胳膊撒嬌:"你還說,好幾天都不看人家,人家想你了,你不來看我,我就只好自己來了。結果你家那個蘇公公,還攔著不讓我進。"

"他也是按照規矩辦事。"胤禛淡淡的說道。

武灝辰氣的直擰胤禛的胳膊:"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我還是不是你的小可愛。"

胤禛吃痛,這女人,怎麽動不動發脾氣,動手動腳,關鍵是他還不能惹。不能說。

胤禛推開武灝辰,皺著眉頭:"幹什麽呢。沒規矩。"

"我向來如此,你想找個有規矩的,去找別人吧,或者想讓我有規矩也行,等我有天,不再愛你了,我保證比誰都有規矩。"武灝辰似是有些不高興,賭氣說道。

這讓胤禛想起,前世,武灝辰得知真相,心如死灰,那段日子,她恭敬有禮,敬而遠之。他總說武灝辰在他面前沒規矩。可是他卻忘了,正是因為她把他當成了她的命,所以才展現自己的真性情。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武灝辰推了推胤禛,胤禛回過神來,道:"行,你有理,你說了算,想待著可以,但是不許搗亂。"

武灝辰心中一喜,乖乖的坐在一旁。閑著無聊,就拿本書看,胤禛則是忙著公務。這種和武灝辰相融以沫的日子,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過了約摸一個時辰,胤禛終於忙完了,他讓蘇培盛把奏折都收起來。

而武灝辰則拿著書架上,胤禛抄寫的佛經在看,雖然她看不懂,但是這字跡卻是清秀,鏗鏘有力,這應該是胤禛的筆跡。

早就聽說,胤禛的字,寫的極好,連康熙都讚嘆不已,武灝辰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胤禛喝了口茶,見武灝辰捧著佛經,好笑道:"看得懂嗎?"

"看不懂,不過爺的字好漂亮?"

"又不是沒見過。"胤禛搖頭,武灝辰又沒見過自己的字跡,怎麽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武灝辰道:"爺,教教我吧,我想學。"

"你以前可不喜歡看佛經,而且也不喜歡練字,當初讓你學個刺繡你都不願意,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胤禛看著武灝辰。

武灝辰悠悠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不喜歡,並不代表現在。"

武灝辰這借口找的,胤禛都不好再說什麽,他道:"既然如此,那爺便教你,只是你可別一股腦熱,圖個新鮮,過幾天就不學了。"

"不會。不會,我抱證。"武灝辰舉著手指發誓。

胤禛把筆遞給武灝辰,道:"書法講究的是,耐心,細心。切記莫浮躁。"

胤禛耐心的講著,此時的兩人靠得很近,武灝辰只顧著看胤禛,胤禛講了什麽,她都沒聽進去。

直到最後,胤禛問:"聽懂了嗎?"

武灝辰才猛然反應過來,她一臉蒙圈:"我的腦子會了,眼睛也會了,就是手還不不太會。"

說著,還伸出兩只手,抓了抓,胤禛豈非看不出,他搖了搖頭,武灝辰是不懂裝懂,這種話她也說的出來。

胤禛被氣笑了,道:"是嗎?我看你純粹沒聽,說是學書法,你眼睛往哪兒看,我臉上有東西還是有字。"

武灝辰糗的不行,原來胤禛都看到啦,好丟人,她捂著臉,把頭埋在胸前。道:"你都看到了,其實我也想學,只是不知不覺,就情不自禁的看你了。誰讓你這麽吸引人。"

"你還一大堆道理,算了,反正你也沒心思聽,今天到此為止,自己回去好好練吧,你要是不用心誰也教不了你。"

武灝辰點頭。但她又想到,她好像沒有紙筆,她道:"好的,爺,可是,我沒有紙和筆。"

"我會讓蘇培盛派人給你買新的。"胤禛道。

"不用,不用,就這個就好。"武灝辰指了指桌上的文房四寶。胤禛果斷拒絕。

這文房四寶跟了他多年,他也用慣了,哪能輕易送人,胤禛自然舍不得,可是武灝辰卻是不依不饒。

"我不管,我就要。不給我,我就,我就賴著不走了。"武灝辰竟然耍起賴皮。

胤禛沒辦法,讓蘇培盛把東西送到武灝辰的房間。因為他知道,和女人,尤其是武灝辰,沒道理可講。

見胤禛服軟,武灝辰開心不已,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沒事可做,可以練練字。打發時間。

胤禛不爽,他長這麽大,竟然被一個女人吃的死死的,果然,前世的債,需得用一生去償還,武灝辰送上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胤禛還在神游,薄唇一熱,武灝辰就湊上來了,胤禛是措手不及。

但更多的是,甜蜜,這時,蘇培盛正巧推門而入,見眼前一幕,他尷尬不已。武灝辰則是臉紅紅的,胤禛到無所謂。畢竟是男人,蘇培盛道:"奴才只是告訴爺,東西已經送到武格格的院子。你們繼續。"

說著,又出去了。

武灝辰看著胤禛笑了笑,胤禛則是瞪了她一眼,仿佛再說,都怪你。武灝辰視若無睹。

走向門口的八仙桌,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餘光中,瞥過桌上擱著一串佛珠,它是用檀香木所指。

小小的珠子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武灝辰拿起來,問:"這是什麽?"

"佛珠。"胤禛淡淡的答道。

"送我吧。這佛珠我喜歡。"

胤禛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不相信的問:"你說什麽?"

"我說,這佛珠送給我。"武灝辰重覆道。

"胡鬧,這不是給你玩的,你若喜歡,你再送你個新的,但這個你絕對不能碰。"並不是胤禛小氣。

只是,這是孝莊太後去世前給他的唯一遺物,這麽多年,他一直視若珍寶,不許任何人碰。

平時,他都是掛在腰間,今天也就是在書房,才取下來,胤禛上前就要奪回去。

武灝辰快速躲過,胤禛哄道:"你乖乖聽話,這東西不能給你,這是皇祖母的遺物,若是遺失了,我怎麽對得起皇祖母?"

皇祖母,胤禛口中的皇祖母自然是指孝莊太後,其實,武灝辰並不是很喜歡佛珠。

她只是因為佛珠曾是他帶過的,所以她也想要。武灝辰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胤禛。

胤禛奪下:"看也沒用。"

武灝辰生氣了,背過胤禛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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