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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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灝辰背對著胤禛,抱著胳膊,一個人坐在哪兒生悶氣,胤禛叫了她幾聲,武灝辰都裝作沒聽到。

胤禛曾經發誓,只要是她要的,他都會給她,可是,眼下胤禛卻犯了難。

最後,胤禛妥協了,把佛珠遞到武灝辰手裏,道:"記得好好保管,弄丟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武灝辰終於喜笑顏開,一個勁的開心:"放心吧,我會好好保管的。"

武灝辰拿著佛珠笑靨如花,胤禛看著,其實他想要的,不就是這樣毫無雜質的笑容嗎?

回去以後,武灝辰就把佛珠掛到衣服上,可以隨身攜帶,但是,這讓府裏其他的格格,侍妾氣紅了眼。

這串佛珠她們都是知道的,是孝莊皇太後的遺物,胤禛有多麽重視,她們都是心知肚明。

平時裏。別說送了。胤禛連看都不給人看,可今日竟然送給了武灝辰。

這讓她們怎麽平靜,同時,她們也想不明白,武灝辰姿色平平,相貌不也是很出眾。憑什麽得到胤禛的寵愛。

對於這樣,武灝辰淡然處之,她們愛怎麽吃醋,都和她無關。只要別把火燒到她身上就好,不然,她也不怕惹事。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武灝辰穿越也有一年多了,期間。她都沒怎麽出去轉轉。除了那次進宮。

府裏有規定,未得嫡福晉允許。不得擅自出府。所以武灝辰去那拉怡君的院子告個了假。

然後和水心出府,表面是出府買東西,實際出來散散心,原以為帶上水心可以幫她領領東西的。

可實際證明。帶她出來就是個錯誤,買什麽都不讓買。一路上嘮嘮叨叨,武灝辰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但難得出來,武灝辰強忍著不滿,她心裏暗自下決心。下次再也不帶她出來。

才逛了不過一個時辰,水心就走不動了,武灝辰不僅感慨。這古代女子就是缺乏鍛煉。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了。

水心讓水心自己坐著歇會兒,自己去前面看看,水心不太放心武灝辰。但她確實腳疼,走不了路。也就同意了。但不許武灝辰走太遠。

武灝辰敷衍的答應了,武灝辰穿越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出來,當然要盡心。

再加上,街上這麽熱鬧,武灝辰早已把水心拋到九霄雲外,她一路東張西望,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等她反應過來,後悔已經晚了,她撓著頭,咬著嘴唇,這下玩大了,不該不聽話。到處亂跑。

怎麽辦。古代又沒有導航儀,她該怎麽找到四貝勒府。武灝辰現在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問人。

武灝辰抓住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問:"帥哥,你好,請問四貝勒府怎麽走!"

那人看了眼武灝辰,看她衣著。不想是小門小戶的姑娘,而且她問的是四貝勒,難不成她是四貝勒府的?

他上下打量一番。道:"朝著東邊的方向,一直走,拐個彎,再走一段時間就到了。"

武灝辰聽的雲裏霧裏,她不解的問:"那邊是東邊?"

那人楞了,這丫頭長得倒是水靈,不會是個傻子吧?武灝辰聽到他的心聲。瞬間氣急:"誰傻子了。"

這下把那小夥兒嚇到了,他指了指東邊:"太陽升起的地方就是東邊。"說完逃一般的離開。

武灝辰想拉住他問清楚。可是人早已跑的無影無蹤,武灝辰楞在原地。

太陽升起的地方。她看了看太陽,朝著相反的地方走去。可是走了半天。也不見四貝勒府的蹤跡。武灝辰不僅在想。這人不會是在忽悠她吧。

武灝辰站在大街上,若有所思,一輛馬車忽然沖過來,武灝辰措手不及,差點被撞。千鈞一發之際,車夫及時勒住韁繩。

他氣急敗壞,道:"想死呀你。"

無辜被人罵,武灝辰也是一肚子的火,她叉著腰道:"在馬路上橫沖直撞,你懂不懂交通規則,撞了人怎麽辦?想去警察局喝茶?"

車夫和馬車裏的人都是一頭霧水,什麽交通規則,什麽警察局,不等車夫說話。馬車裏的男人道:"這位姑娘言之有理,是我們莽撞了,驚到了姑娘,我向你賠個不是,這些銀子就當給姑娘壓驚的。"

說著,胤禩從懷裏掏出一兩銀子,遞給車夫,既然主子已經說話了,車夫也只好照辦。

一聽銀子,武灝辰兩眼放光,武灝辰對錢財向來都是來者不拒,她接過銀子,道:"錢不錢的,無所謂了,大家都不容易,多份理解嗎。"

"難得姑娘深明大義,胤禩還有要事,還望姑娘行個方便,讓個道。"

胤禩?車上的人竟然歷史上那個赫赫有名的廉親王胤禩。熟悉清朝歷史的人都知道胤禩。

九龍奪嫡的輸家,也是胤禛最大的勁敵,雖然最後慘死,但是在康熙雍正朝都有不可磨滅的歷史的蹤跡。

武灝辰趁車夫不備爬進馬車裏,道:"八爺,行個方便吧。我是四貝勒府的,今天和丫頭出來,結果迷路了,又被一個壞人忽悠,現在找不到回家的路。拜托,送我回去吧,感激不盡。"

雖然胤禩是胤禛最大的勁敵,不過現在還沒到康熙四十七年,他們也還沒有撕破臉。

胤禩驚呆了,武灝辰,原來她是武灝辰?難怪聲音聽著這麽耳熟。

許久不見,她還是一如既往,只可惜,卻是物是人非,胤禩第一次見武灝辰是在她家的別院。

那時候,她和丫頭出來游玩,差點掉水池裏,是他及時拉住了她,她才免於難。

第一次被陌生的男人碰。武灝辰有些惱羞成怒,她氣急敗壞的回了房。

胤禩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她生氣的樣子,真有幾分可愛,他從小就是皇子。雖出身沒有其他的皇子高貴,但好歹也是一位阿哥。

從來沒有人敢對她生氣。武灝辰是第一個,後來,他們又見了幾次,他可以感覺到。武灝辰不是對他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可是,後來,胤禛向康熙求娶武灝辰,這是胤禛第一次主動求娶一個女人,康熙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就這樣他們就錯過了,而武灝辰竟一點兒反抗也沒有,也許,她是反抗過,但是女人的命運,由不得自己做主。

後來,他就沒了她的消息。據說胤禛很少去她房裏,即便去了也待不了多久。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竟有幾分這竊喜。

他在慶幸什麽?即便如此,她也是胤禛的女人,而他。只是個過客。

胤禩受了思緒。見武灝辰還在看他,那眼神,充滿孤疑和陌生,他淡淡的說道:"既如此,待胤禩辦完事,再帶你回府。可好?"

"沒問題。"胤禩讓車夫繼續趕路,其實是要去辦公務,帶著武灝辰確實不便。也許,他可以讓人送她回去,只是他的內心卻不願意那麽做。

他還是想和她多呆一會兒,胤禩的內心想法。武灝辰心知肚明,看來這個胤禩和原主有"私情"

不過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她。過去的事,都過去的。胤禩和她也在沒關系,回了家,誰也不認識誰,武灝辰在心裏想著。

馬車內,武灝辰與胤禩相對無言,胤禩餘光中暼到武灝辰衣服上的佛珠。

這串佛珠他自然認識。是當年孝莊太後送給胤禛的。沒想到胤禛竟然給了武灝辰。

難道,武灝辰在他心裏就那麽重要?武灝辰見胤禩盯著她的佛珠。她捂著胸口往後挪了挪。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武灝辰心裏吐槽,正是這個動作。胤禩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轉移眸光。道:"不好意思,胤禩失禮了,這佛珠是四哥送的?"

雖是疑問的話。可是語氣裏卻透露著肯定。武灝辰點了點頭。

"他對你好嗎?"

"好呀。我家爺對我可好了。"

"如此,極好。"胤禩輕描淡寫。眼睛卻往窗外看去,她過的好,不應該高興嗎?為什麽他的心裏有種淡淡的失落。

武灝辰許是感應到了,她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這時,馬車停了。車夫道:"爺,到了。"

"我先辦點事,你先稍等片刻。"說完,下了車,武灝辰點了點頭。

一個人坐在車上百無聊賴,有了前車之鑒,她也不敢到處亂走,武灝辰並不擔心水心。

應該她知道,她會平安回去,只是回去以後免不得一頓被說,仿佛,她才是主子。

這恐怕是有史以來,最沒尊嚴的主子,被丫鬟訓得死死的,關鍵是她還不敢反駁。誰讓自己理虧。

胤禩辦完事。就將武灝辰送到門口,正巧,胤禛也正好從宮裏回來?

兩輛馬車湊到一起,胤禛還在好奇,這是誰家的馬車,等武灝辰從馬車上下來。

胤禛才知道。隨後一起的還有胤禩,一看到胤禩和武灝辰在一起,胤禛皺了皺眉頭。

這個女人,怎麽和胤禩待在一起,胤禩這個人,心思縝密,在外人看來,他是溫潤如玉的八賢王。可實際上,卻是一肚子陰謀算計。

即便他登基以後。他也在暗地裏搞手段,那些所謂的弒父,逼母,殺子,殺弟的謠言?表面上是胤禟在散發謠言。

可實際上,若無人指示,胤禟不會有這樣的心機,這樣的手段。胤禛擔心,胤禩接近武灝辰,會有什麽目的。

此時,胤禩和武灝辰也看到了胤禛,武灝辰跑到胤禛面前,胤禛將她攬在後面。

"這麽巧呀,八弟竟然和辰兒一起回來?"

胤禛言語間都透露著不滿和醋意,胤禩自然也聽出胤禛的不善,他笑了笑。道:"四哥別誤會,今日胤禩出府辦事,正好湊巧碰到小四嫂。看她迷路就帶她回來。四哥也是大意。怎麽能讓小四嫂一個出去,若是遇到歹人可如何是好。"

胤禩一席話,看似通情達理,為武灝辰和胤禛著想,實際卻是在指責胤禛,沒有照顧好武灝辰。

胤禛不怒反笑,他道:"八弟對辰兒如此上心,真讓四哥自嘆不如,說到底我家辰兒的福氣,唉,只是不知道八弟妹有沒有這樣的福氣?"

胤禛特意咬重"我家"二字,果然胤禩臉色不大好,但沒有表現出來。

兩人男人,沒有明刀明槍,卻是□□味十足,武灝辰在一旁不知所措,這種情況還溜了比較好。

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胤禩道:"這就不勞四哥操心了。四哥有空還是多陪陪小嫂子。"

"這是自然。多謝八弟提醒,我還要陪我家辰兒,失陪了。"胤禛張口閉口都是武灝辰,似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權。

胤禩氣急。卻又不能發作,如果當初,他能果斷向康熙要了武灝辰。豈容胤禛在此囂張。

只是,錯了就是一輩子。胤禩不情願的點頭:"四哥慢走,弟弟也該回去了。"

"不送。"說完。拂袖而去,一路上他還在生悶氣,以至於武灝辰不在他跟上,他都沒有察覺。

一直以來,他都在胤禎,卻怎麽沒想到。胤禩這個隱患,上輩子,他和他爭了一世。鬥了一世,這輩子他本不願和他爭,可是現在他才發現,有些事情。不是願與不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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