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穿成錦鯉的第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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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飛試圖敷衍過去:“爸爸就是想來幫你打掃打掃房間, 你看你, 身份證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到處亂扔。”

蕭錦離迅速掃了一眼四周。

這裏是他的臥室,內裏的陳設布置他一清二楚。按理說打掃房間, 桌椅至少會有輕微的挪動。

沒有,一點都沒有。

蕭錦離掩去眼底的沈思:“這麽晚了, 您還是早點休息吧。我已經長大了,打掃房間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而且不還有傭人麽,不用您親自操勞。”

“這不是不習慣嘛, 以前都是我照顧你的。”蕭飛說著, 眼眶就紅了。

蕭錦離真是服了他一秒變臉的天賦:“爸, 有話好好說, 您這樣就沒意思了。”

蕭飛呆呆站在原地, 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蕭錦離只好哄他:“爸,您該休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兒子, 我是不是太招人煩了?”蕭飛囁嚅著問。

“不煩。”

“你會討厭爸爸嗎?”

“不會。”

好不容易把蕭飛哄走, 蕭錦離拿起桌上的身份證,用指腹摩挲上面的紋路,眉間聚起幾道溝壑。

蕭飛動過他的身份證, 這點毋庸置疑。

他到底用它做什麽呢?

蕭錦離不敢怠慢,他第一時間查詢了自己名下的賬戶。這裏面的錢是上次拍賣古董存下的, 約莫有三個億左右, 都好好地躺在他的銀行卡裏。

這張銀行卡他鎖在保險櫃裏, 即便蕭飛拿到身份證也不可能把錢取出來。

他又查了查公司的賬戶, 卻發現裏面一分錢都沒有了!

蕭錦離之前把錢取出來投入股市,賣掉股票後賺到了一筆錢。扣除買入崢嶸財富的錢,他把剩餘的幾千萬添上自己賬戶裏的一億多,湊成兩億打到公司的賬戶上。

這筆錢用以目前蕭家公司的正常運轉綽綽有餘。

公司賬戶裏的錢,他可以動用,蕭飛也可以。

他又查詢了公司的股權構成,之前蕭飛把股份都轉到他名下,現在股份持有人那裏又變成了蕭飛。

他把股份又轉回去了?

蕭錦離被蕭飛這一番操作搞糊塗了,當初要把股份給他的是蕭飛,現在把股份轉走的也是他。

他到底想幹嘛?

蕭錦離懶得在這猜來猜去,他直接去蕭飛的臥室,敲開了他的門。

“兒子?”

蕭錦離開門見山:“我存到公司賬戶的錢,你轉走了?”

蕭飛一楞,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說這個啊!今天公司自查財務,我發現公司賬戶裏多了好多錢,就先把錢轉出來了。兒子啊,雖然說公司是咱們蕭家的產業,但其中也有不少大股東。有這麽大的資金變動,是得跟他們說一聲的。”

“是這樣嗎?”蕭錦離確實不太懂這方面的運營。

蕭飛頷首:“這些事情,你慢慢就會知道了,不用著急,爸爸會教你的。”

盡管如此,蕭錦離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繼續問:“你拿我的身份證,是不是為了把股份轉到你自己名下?”

蕭飛打量著蕭錦離:“我懂了,你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不,我只是不明白,”蕭錦離沈聲道,“既然你不打算把公司交給我,為什麽又要把股份轉讓給我?然後再把股份重新轉回去?”

“你不明白?好,我今天就讓你明白到底!”蕭飛勃然大怒,“你是我兒子嗎?”

蕭飛忽然轉變的態度讓蕭錦離心裏咯噔一下,其實他早有預感,可在這一刻來臨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一絲荒唐。

他低垂眉眼,註視著暴怒的蕭飛。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蕭錦離平靜地問。

蕭飛頹然坐倒在床上,神色覆雜地回答:“在你把那封信送出去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以我兒子的智商,他根本不知道去哪裏郵寄東西。”

蕭錦離:“可我和你說過,我的病好了。”

“是,你是說過。可你怎麽會懂我的心情?”蕭飛眼眶通紅,“我不放心你離開醫院,我擔心你被人騙,我把你還沒寄出去的信從店家那裏要了過來,我才知道原來你根本不是我兒子!你只是一個無處棲身的孤魂野鬼!”

此時的蕭飛眼底滿是悲哀,和他平日裏動不動就哭的模樣完全不同。

蕭錦離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他:“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兒子,為什麽不攤牌?你知道我是孤魂野鬼,為什麽不把我曝光出來?”

“因為你還占著我兒子的身體。”蕭飛痛苦地捂住臉,“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聖,萬一我攤牌了,你不要這具身體了怎麽辦?那我兒子就永遠離開我了!我也不敢告訴別人,萬一你引起了某些科學家的註意,被抓去解剖,倒黴的還不是我兒子?”

蕭錦離沈默片刻,坐在蕭飛身邊:“我的事你沒告訴任何人嗎?”

蕭飛看了他一眼,有一剎那,蕭錦離覺得他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我,我當時正在氣頭上,又想挽救蕭家,就主動找上了南宮翰墨。我把你的事告訴了他,他答應會支持蕭家,扶持公司,而且他也保證不會把你的事告訴其他人。”

蕭錦離嗤笑:“說到底,你眼裏還是只有公司。”

事到如今,蕭錦離已經不可能再留在蕭家了。

他嘆了口氣:“人都是自私的,你的決定我能理解,但我不能認同。這具身體現在是我在使用,我死了,你兒子也活不了。”

“兒子……”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回蕭家了。我為蕭家賺的錢,應該足夠公司起死回生。蕭先生,您相信嗎,我真的想過好好管理蕭家的產業,哪怕我對商場一無所知,也不感興趣。”

蕭錦離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蕭飛的臥室,徑直走出了蕭家大門。

他來的時候孑然一身,走的時候也什麽都不帶走。

除了身份證和他自己的銀行卡。

寒風凜冽。

蕭錦離抱著雙臂,在寒風裏直哆嗦。

應該帶件外套的,他給蕭家掙了那麽多錢,多帶件外套不過分吧?

可是這時候再回去,太**丟人了,他說服不了自己!

算了,就這吧。

這時候要是有輛出租車就好了……

念頭剛起,蕭錦離就瞥見了車燈的光。

是輛空的出租車!

他趕緊揮手,出粗車穩穩地在他面前停下。

蕭錦離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凍得他鼻涕都快出來了。

司機嘖嘖兩聲,從手套箱翻出一包抽紙:“大兄弟,這麽冷的天咋一個人在街上晃悠?被媳婦兒趕出來了?”

蕭錦離尷尬地說了聲謝謝。

媳婦兒?

他不由得想起鄭啟巍來。

“咱們男人就是苦啊,在外辛苦掙錢,回家老婆發脾氣就給趕出來了。”司機對著蕭錦離就是大吐苦水,“你評評理,我就是嫌她又買了一大堆化妝品,她就把我趕出家門。不然這麽晚了,我也不可能出來載人啊!說起來運氣還真不錯,這個時間還有客人。”

“是啊,我運氣也不錯。”蕭錦離順著他的話講,“說起這個,我好像也把他的東西弄丟了。”

司機自然而然把蕭錦離說的“他”理解為媳婦兒。

他好奇地問:“是啥啊?”

蕭錦離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腕:“一只手表。”

“嗨,”司機發出失望的噓聲,“手表能值多少錢?再買一個不就行咯?”

蕭錦離咳了咳,“也就四百來萬?”

“多少?”司機瞪圓了眼,“你把兩套房子就這麽丟了?兄弟,你這不冤啊!”

這麽一想,他虧大了啊!

人家是丟兩套房被趕出來,他就說了老婆兩句,也一樣被趕出來。

他可冤死了!

“差點忘了,”司機問,“兄弟去哪,你這麽有錢,咱就不打表了吧,讓老哥我多掙點,回去好交差。”

蕭錦離莞爾:“沒問題。”

兩個小時後。

司機嗓子都幹了:“真的,我可能說了,但是真不能聊了,再聊我媳婦兒該以為我出軌了。”

蕭錦離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只好點了點頭:“把我放到最近的賓館吧,謝謝了。”

司機剛剛載著他幾乎跑遍了大半個京省,酷寒也阻擋不了京省夜晚的繁華,只是萬家燈火,都沒有他留戀的地方。

他有點想家。

蕭錦離給司機大哥轉了五千塊,司機本來想推拒,蕭錦離卻道:“收著吧,我一塊手表都四百多萬呢,不差那點錢。”

司機:“……”

原來用暴發戶的口氣說話,真的很開心很解壓。

難怪鄭啟巍總是跟他說不差錢。

蕭錦離難得露出一個微笑,仰頭看了看。快捷賓館的招牌花裏胡哨的,七彩色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他在門口停了一好會兒沒走進去,連前臺都頻頻投來狐疑的目光。

蕭錦離走進賓館,找了一處沙發坐下。

他打開手機,熟練地找到那個聯系方式。

盲音剛起,那邊就傳來了鄭啟巍的聲音:“阿錦,找我有事?”

“鄭啟巍,我在梅園路快捷賓館這裏,來接我吧。”

蕭錦離鼻子一酸,他連忙咳嗽了一下,掩飾自己的情緒。

那邊似乎響起重物砸地的聲音。

“十分鐘,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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