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30)

關燈
為我這麽多年的常識告訴我這是不可能的,然而這個理論在他們那邊就是可行。”

“以我一個人成年人的接受能力當然是不錯了,所以很快就適應了——更何況我剛過去的時候還是個嬰兒,什麽都不懂表露出驚訝也是理所應當的,所以後來靠著偽裝很自然而然的也能混過去了。”方澤宇聳聳肩,伸手揉了把小姑娘的頭安撫一下被說的有些驚惶不安的丫頭,笑了笑往下說:“但這是我們這些成年人才會了解的,這孩子和我的情況不一樣——如果說我這種以成年人思想鉆進幼兒身體裏能夠以平常心態趁此機會掌握更多資料的話,那麽小丫頭這種情況則不同,她——”

“什麽不同?”葉紋眉毛一皺,握緊了小姑娘的手:“會有危害嗎?”

“……對於本身的危害自然是沒有的,不過你能不能別打斷我,我思緒亂掉了。”方澤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皺著眉繼續往下說:“小姑娘這種屬於後天覺醒的,就屬於那種在世界觀、價值觀乃至自身的人生觀都還未成形的時候強行灌進一個完整的三觀,這會讓她產生混亂。”

“她遵從那些記憶中的三觀想著事情或許該怎樣,但實際上卻相反的話她就會對自身產生懷疑,可她也不敢跟別人說——因為這種舉措本來就是‘不對’的,所以她害怕。”方澤宇沖瞪大了眼睛的小姑娘笑了笑:“對嗎?”

小姑娘想也不想的直接點頭,葉紋看著忍不住長出一口氣,終於也笑了:“果然,你在的話似乎什麽都不是問題。”

“廢話。”方澤宇懶洋洋的翻了翻眼皮子,又握著竹簡看起來:“你什麽時候見過有你方哥解決不了的事?”

……好像還真沒有。葉紋又笑了笑:“那,阿舒就拜托你啦?”

“小姑娘叫葉舒是吧?”方澤宇又放下卷軸,嘆息一聲撓撓頭:“你們藏劍的寶貝還是學你們藏劍的功法比較好——我教教常識與江湖雜學什麽的就行了,你沒看見我師父現在抓我抓的很緊嗎?”

“……她們舍不得你嘛。”葉紋很是尷尬,“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我也挺希望你能留下來的,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你本身的意願——我只要知道我們永遠是好友就行了,不是嗎?況且你留下也不好。”

看到沒?什麽叫真正的朋友?這就是了!方澤宇洋洋得意,想起鳴人那什麽‘哪怕是打斷手腳也要把佐助帶回去’的朋友發言就更得意了,隨即又一陣氣急——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鬼玩意?

你怎麽就不想想斷手斷腳的佐助回到當時團藏還活蹦亂跳的木葉會發生什麽事?斷手斷腳的佐助身為叛忍回了木葉不是我為魚肉團藏為刀俎任人宰割?佐助是真的傻了才會在那麽個混亂的時候跟你回去!

陽光的天真主義者方澤宇並不討厭,但一根筋不顧全大局者方澤宇只是想想手就癢的想拔劍——那是我家的崽!憑什麽我家的崽又流血又流淚的時候你團藏還能頂著一副醜陋貪婪的面孔,做出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高高在上?就憑你老師是扉間?

扉間還是我情緣緣呢!

方澤宇又笑了笑伸手在葉紋眉心一敲:“淡定些,凡事有我,孩子的事你放心,專心幹好你的事情。”

葉紋捂著眉心倒抽一口冷氣——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直接上手就是死穴好嗎?很嚇人啊!

TBC.

☆、第 117 章

方澤宇一邊努力學習一邊努力擺正葉舒三觀的時間過得很快,他看著緩緩飄落的棕紅色葉子才恍然發覺——哦,秋天了。

這也不怪他後知後覺,一是海島內部基本都是四季如春,另一方面就是他的時間觀念隨著在火影世界四處奔波而變得模糊不清。

除了幾個比較重要的節日在到了日子的時候從他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以外,其餘時間他基本上是熱了就寬衣,冷了就添上。

可以說過活的十分沒有規律了,但並沒有什麽人覺得不對勁——比如當年看著他踏進雪之國境內連打三個寒顫的扉間,又比如看著他常年一身夏裝依舊毫無意外的葉紋父女,或者再看看旁邊依舊衣著豪放的尹清煦。

“嘿,你知道嗎?”尹清煦沖他微微揚眉:“最近你們門中將你和葉家父女的事情傳的有模有樣的,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方澤宇忍不住嘆息一聲,手上小巧的刻刀停下動作,將要成型的簪子放置一邊,頗為頭疼的揉揉眉心:“他們怎麽這麽閑?太一神宮的臺階已經全部灑掃完了?已經能在悟劍谷安心定神了?方師兄的問答已經能全部答上了?”

他們到底是怎麽閑的想出葉紋是他情緣,帶著閨女來東海讓閨女拜他為師是為了和他再續前緣,讓小姑娘真正成為他們倆孩子的天才腦洞?!

都是神仙,真的,蓬萊全是神仙。

外面來的好歹還知道葉紋是真的愛他夫人,對自己這唯一的姑娘也是視若珍寶,但蓬萊內部沒人知道啊,頓時謠言四起,甚至還有人從葉舒那張和方澤宇完全沒有一絲相似的面孔上看出了一兩分相似。

都是神仙啊。方澤宇再度感嘆一聲,嘆口氣笑瞇瞇的沖開朗了不少的小姑娘招招手將人抱懷裏笑了:“我還巴不得有個這麽可愛的小姑娘。”

“那你可想都不要想。”跟在身後的葉紋哼了聲,把自家姑娘抱進懷裏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這可是我的寶貝。”

“行行行,你的,是你的好吧?”方澤宇搖著頭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這還是我徒弟呢。”

葉紋沒忍住撇嘴輕哼了聲,倒也沒反駁——畢竟也確實是他自己主動求上的人,也確實托著方澤宇的福,小姑娘開朗了不少。

但是他們之間不用多說什麽,只因為他們是朋友。

“所以那些個事情你也聽說了?”方澤宇又擺弄起手上的簪子,旁邊是早就做完的功課一類:“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啊,是挺有意思的。”葉紋有些無奈的點點頭,倒也看不出絲毫年輕時是個張揚浪子了,多了一份翩翩如玉的君子模樣:“要不是我就是當事人,怕是還有幾分相信。”

方澤宇哼笑一聲:“別理他們,該做什麽去做就是,流言蜚語傳著傳著也就無所謂了——要是介意的話我抽點時間幫你解決了。”

“你自己難道就不介意的?”葉紋微微揚眉:“‘死人不問身後事’?”

“也差不多吧,畢竟我死都死了,那邊輪回都過了一圈半了,那還管得了這麽多?”方澤宇吹開輪廓明顯的簪子嘆口氣,又沖尹清煦一笑:“反正回來也就是看看師父父和清姐兒——哦,現在算上你和小徒弟。”

所以也就是說,除了他們幾個的事情以外,其他事情方澤宇基本是不會管了。

尹清煦笑哼了聲,伸手揉亂方澤宇的頭:“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說完就走,倒是留了壇還未開封的杏花酒。

……先前要的時候怎麽都不肯給,現在倒是一點都不心疼自己的酒了。

方澤宇微微一楞,隨後忍不住笑了:“什麽啊,搞得我好像說這話是為了騙酒喝一樣。”

“哎,別說。”葉紋也笑了:“這事還真像是你能幹出來的。”

行吧。方澤宇嘴角抽搐著收好酒壇哼了兩聲沒理他——反正酒也已經到手了。

而正巧也就是這時候,洛溪緩步上來,滿臉嚴肅的像是要商討國家大事,葉紋嘆口氣,抱著小姑娘跟方澤宇打了聲招呼就迅速的閃人了。

他還能看不出來洛溪對方澤宇究竟是個什麽感情嗎?葉紋看著洛溪的目光不由得帶上兩分憐憫——註定沒結果的。

或者說,方澤宇活著的時候還存在幾分可能,但現在?可算了吧,人家自己都說了死人不問身後事,既然連問都不問,又如何會管?

還是趁早抱著閨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好。

方澤宇很是含糊的應了兩聲又開始搗鼓手上快要完成的簪子——所以究竟是弄什麽上去,讓簪子不那麽單調呢?

他翻了翻背包裏五顏六色的各種寶石垂頭喪氣,放下手裏的活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看著門外猶豫的洛溪一陣頭疼:“我說,你們是商量好的嗎?一個接一個的——下一個是誰?唐萌萌?”

洛溪嘴角沒忍住一抽:“……我哪知道。”

“哦,我想也是這樣。”方澤宇翻翻眼皮——忙活一天,他現在只想癱成一條鹹魚:“說罷,你又是什麽事?心情好了幫你一把心情不好趕緊滾蛋。”

他就算是回想起那段在天策府裏同甘共苦的日子也依舊沒想起這家夥究竟為什麽對他萬裏追殺,感情也沒深厚到哪裏去——方澤宇對洛溪大概就是屬於那種類似小學班主任重逢的感覺。

如果要將大唐眾人畫等級分好感的話,那尹清煦和方帆雪是屬於父母級別好感本來就是滿的,葉紋是好兄弟原本因為是最早在中原大地上認識的所以是剛及格,而後來經歷了自爆四百高齡與時間隔閡之後他依然信任自己機的緣故直接升到九十。

葉舒大概就屬於有同類加成的情況下又是兄弟的閨女好感本來就不低,後來又成了小徒弟,好感也差不多達到平均線了。

而洛溪——不好意思,童年心理陰影,不及格。

當然,唐無夢等人也基本不及格了,刷不上來的那種——洛溪要是在五十分他們就連三十都不到。

呸!連我年過四百都接受不了的算什麽朋友!

可以說是非常絕情了,然而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常規操作——畢竟葉紋不到兩天就帶著閨女過來拜師了,洛溪好歹也是猶豫著過來問過幾次,那幾位幹脆影子都沒見著!

絕對是想要絕交了!方澤宇想了想,幹脆的和他們徹底斷開聯系。

“我想問你一件事。”洛溪沈默了許久,終於深吸一口氣:“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丐姐,是你情緣嗎?”

“噗……?!”方澤宇瞪大眼,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在洛溪臉上:“……咳咳咳咳咳!臥槽?!”他倒吸一口涼氣,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我和你雖往日有冤但近日無仇你究竟為何要害我?!”

那是他師父的情緣啊!方澤宇在內心吶喊著——要是讓他師父聽見他絕對會死的好嗎?!不對!是先弄活過來再弄死!死的不能再死的那種!

頓時方澤宇看洛溪的目光就不一樣了——這家夥果然居心不良,居然想弄死他。

TBC.

☆、第 118 章

他滿是警惕的看著松下一口氣的洛溪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大膽的猜測:“你,該不會想去追清姐兒吧?”

方澤宇再度倒吸一口涼氣,微瞇著眼睛打量了他好一會,用一種憐憫目光看著他,要不是因為距離限制方澤宇甚至想拍拍洛溪的肩膀——我敬你是條漢子!

“你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洛溪被他的目光看的整個人頭皮發麻,用難以言喻的覆雜表情回望:“我求您正常點,我只是好奇。”

“難道不是你先想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嗎?”方澤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原本他還有點困,現在已經完全嚇清醒了,“更何況你無緣無故問清姐兒幹嘛?這不是必有所圖?”他微瞇起眼,一副探究的模樣上下打量了洛溪好一會:“還是算了吧,清姐兒看不上你。”

洛溪微微一楞:“為什麽?”他自認為長得還不算差,在一眾三大五粗的漢子裏面他也算是玉面郎君,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看吧,還說你沒看上我們家清姐兒。”方澤宇滿臉‘我就知道’的模樣:“我家清姐兒有情緣——她可是我師父父的情緣,你來太晚了。”

哦,原來是師娘。洛溪不動聲色的舒了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不少:“那就好。”

“嗯?”方澤宇又迷惑了——這可不像是失戀的反應?

“我想做你情緣。”洛溪開口就是炸彈,然後像是生怕方澤宇沒聽清似的又來了一句:“我喜歡你,想和你做情緣。”

方澤宇:……

方澤宇沈默了一會抹了把臉,嘴角微微抽動著,好半天才終於冒出一句:“……我有情緣。”

洛溪的臉色不變:“活著的時候就有還是死了以後才有的?”

“死了以後才有的。”方澤宇想了想,又補上幾句:“他人挺好的長得也不錯,和我一樣都是死過去又活過來的,相處的時間也久,做飯很好吃,要是不用武功的話我和他打是我輸,沒有換情緣的想法,下一個。”

洛溪微闔上眼沈吟——其實他也知道他們其實不太可能,只是……

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回答。

他喜歡——或者說,對方澤宇有好感的時候,也正是他忙著對方澤宇萬裏追殺的那段時間。

他看著通緝單上印出的俊秀面孔上帶著的邪笑,頓時就一陣可惜——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張臉,可惜了這麽好的身手,怎麽不用到正道上呢?

年輕的洛溪也就只是在心中想了想而已,實際還是老老實實的奉命追殺,但在真正見到方澤宇這個人的時候他卻疑惑了——他看看面前與一個丐幫勾肩搭背笑的陽光燦爛的方澤宇,再看看通緝單上若有似無的邪笑不僅疑惑,他們真的是一個人嗎?

但無論時不時一個人,總歸是條線索。抱著這樣的想法洛溪一直在圍堵方澤宇,方澤宇一路奔逃,但卻一副嬉笑模樣,像是不甚在意自己可能命喪黃泉的樣子。

這麽看來,倒有幾分相似了。

然後有一天,他陰溝裏翻了船,還是方澤宇看著巷子裏的他還有氣,把他拖出巷子,不過也沒送進醫館,就自己親自動手給他包紮好。

“……明明是個折花罪人,為什麽救我?”他當時沙啞著嗓音這麽問著。

“嗯?”方澤宇只是微微一楞,隨即笑了:“嘛,反正這種事情我說什麽誰都不會信吧?”他這麽說著,十分輕浮的挑起洛溪的下巴眉梢微揚:“嗯,不如這樣好了。”

方澤宇低低的笑了兩聲,藏著一壇春水的桃花眼散落星光:“你就當我,見色起意好了。”

然後呢?等他傷快好了的時候,還沒等他報了這調戲的仇方澤宇就跑的連影子都沒了,還在他臉上用草藥墨綠的汁水寫了個‘還算美人’。

這一下直接差點讓年輕氣盛的洛溪氣的又昏過去,直接就忘了這麽個恩情又開始追殺,最後居然真的差點就成功了。

對,差點——也就是當初被他追殺三個月都沒能傷到半根頭發的方澤宇,那時候直接被他一桿□□穿透肩膀。

原因也很簡單,當時正是大街上,方澤宇要是閃過了那桿□□,它就要穿透身後長歌門小姑娘的身體。

這時候洛溪才開始深刻的反省——方澤宇,真的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嗎?

他匆匆將方澤宇送進醫館好生照料了兩天,得了府中書信表明折花賊人已經落網,這才匆匆離去。

到頭來他還是欠了方澤宇的,不只是那一次救命之恩,那一次誤會,與那一槍,還有那一次戰爭。

洛溪長出一口氣,笑了:“抱歉,恭喜。”他說完,就走的幹脆利落。

已經不留一絲遺憾,他自然應當告辭。

天策男兒當然不應畏懼任何事情,所作所為問心無愧、不傷天理,那便放手去做就是。

方澤宇也笑了笑:“今後,望君保重。”

或許有些事情,要是他還在此世活著,也未必不成。

只可惜,此世的方澤宇已經死了,可能連屍體都不全。

方澤宇看著面前的完成品總算是松下一口氣——總算是,可以離開了。

他在這呆了多久呢?方澤宇看著窗外被風一吹颯颯落下的樹葉,與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傘長長的、長長的嘆息一聲——他,果然還是時間觀念全無。

方澤宇忽然有點想扉間——那時候在戰國時期來回跑的時候只要他一問,扉間都能報出他們來了多久,哪像現在,自己不知道來的時候是什麽時間,又怕被師父她們認為自己要偷跑,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了一番偽裝,連一頭銀發都弄成漆黑的墨色,在眼睛上下了一層幻術讓人看著像是黑色一般,這才敢拉住一個外來人問時間。

哦,已經九月底了。方澤宇撓撓頭——可他怎麽覺著中秋節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一般呢?

大概是因為想要的人不在身邊?方澤宇沒忍住笑出聲——他到底事實太貪心,不僅想要師父、清姐,也想要母親他們一起。

唔……可以說是非常遠大、非常貪心的一個人了。

但那又怎樣呢?他有這個能力呀,他可以一邊顧著自己的小村子的同時過來看看師父父和小徒弟他們,那為什麽不呢?

那十月就走吧,那可真是個十分美好的月份,在他第一世的時候,可是有很多人都很喜歡十月。

不只是因為它有七天的休息時間,也是因為它的開頭,便是祖國的生日。

又是一年國慶節,不過身在異世沒有假期,可方澤宇面上卻依舊忍不住多了幾分喜意——這可是他最喜歡的時日了。

天氣不溫不涼,太陽也不毒,大地看著剛剛離去的秋老虎悄悄卷起豐收的熱潮。

“要是在中原,說不定此時還能聞見一股麥香。”葉紋這麽說著,輕輕幫睡熟的葉舒理順一頭柔軟的長發:“只可惜,這裏是東海。”

“……只有一股海水的鹹味和魚腥味還真是對不起哦。”方澤宇坐在窗臺上哼笑一聲,懶洋洋的枕著雙手看遠處的太一神殿沒頭沒腦的感嘆一聲:“真好。”

“是啊,也算不錯。”葉紋看著自家閨女的目光總算是放在自己摯友身上:“一路順風?”

“啊……果然還是被看出來了。”方澤宇撇撇嘴,似乎是想生氣,但還是輕笑著搖搖頭,“我說你們啊,這麽聰明幹嘛呢?多不好玩啊,你們要尊敬老人啊。”

“還整天想著玩吶?”葉紋也笑了,學著他的語氣回了一句,又細心給小閨女掖了掖毯子,“明明是你先為老不尊的吧?老不修。”

他們一同低聲笑著,又陷入沈默,看著外面一片碧藍不語,最終還是葉紋沒忍住問出口:“這一去,你又要多久才回來呢?”

“誰知道呢?”方澤宇笑著,聲音低低的,頗為可惜的模樣:“我也很想留下來過年呀,但是……”他眉眼舒展,望向遠方的目光十分溫柔:“確定關系的第一年,我怎麽著都想跟他一起過呀。”

“都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說你不喜歡他。”葉紋忍不住咂舌:“我當年都沒有你這麽黏糊好嗎?”

“那是因為你們一直在一起呀。”方澤宇哼了聲斜他一眼:“要體諒我們異地戀。”

葉紋露出迷之微笑:“所以,你喜歡他。”

“對,那又怎樣?”方澤宇眉毛一揚十分得意:“師父父都被我軟磨硬泡的默認了呢,誰還能攔住我?”

葉紋還能說什麽呢?只能送他個白眼:“您老人家還是趕緊進走吧,別來禍害蒼生了。”

“這可真令我難過。”方澤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居然趕我走。”

葉紋淡定的又理了理小姑娘的長發,權當耳邊方澤宇那句‘再擼小丫頭就禿了’這句不存在一般開口:“阿舒的事情,還等著你回來繼續操心呢。”

“啊,這個不用你提醒。”說到正事方澤宇面上也正經了些,不過手裏卻掏出一壇酒不緊不慢的開封:“師父和清姐兒還等著我養老呢。”

“你記著就好。”葉紋終於舒了口氣,“在外面再怎麽浪都沒關系,累了還有我們呢。”

“……唔……?”葉舒巴眨巴眨眼睛從父親腿上坐起來,被整理的很是柔順的長發順著動作老老實實的落在背後,方澤宇忽然也有點想去睡一睡扉間的大腿。

“師父父,要出去嘛?”小姑娘眨眨清澈的眼睛看著方澤宇點頭,隨後也像是了然了一般點點頭,露出一個軟乎乎的笑容:“那師父父一路小心,不要太晚回來喲。”

方澤宇瞬間一手扶著窗臺一手捂住心口低下頭去,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媽耶,這誰頂得住?

葉紋哼了聲,把閨女抱進懷裏沖人挑釁一笑——盡管方澤宇現在低著頭沒看見他那種‘這是我閨女’的挑釁就是。

但這不影響他的好心情!沒看見方澤宇現在連酒都顧不上了嗎!還是他一劍過去勾住掛繩才避免了落地摔碎的結局!

“……嗯。”方澤宇笑了笑,拔出葉紋的劍把酒壇子重新抱進懷裏:“我不會太晚回來的。”

他難得豪放的將壇子裏剩餘的酒幹了一半,朗聲笑著:“敬我盛世大唐!”

然後酒壇子一摔,整個人猶如煙霧般消散。

“裝!裝摸做樣!”葉紋皺著眉罵了聲:“是不知道我們會被你師父留下打掃衛生吧!”

說罷,他趕忙抱著還不明狀況的小閨女跑了——他才不要收拾爛攤子呢。

TBC.

☆、第 119 章

奈良鹿彌從小就聽著村裏人說著那位大人的偉大。

什麽建成村子啊、讓大家能夠在村子裏快樂安寧的生活下去啊、為了這個村子跑遍整個世界啊之類的,萬變不離其宗,總之就是那位大人最厲害了。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稱呼起來麻煩的要死,就沒有一個名字嗎?

她這麽問她的父親,而她父親奈良鹿和只是揉揉她的頭笑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出了一個大人敷衍小孩子的常用句:“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長大、長大,麻煩死了,那麽漫長的事情誰等得起?

鹿彌不喜歡這位傳說中的大人,但村子裏當然不止她一個人這樣想,一起的還有千手一族的千手茂跟她母親一族的宇智波榴夏,她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同仇敵愾,更何況……

“整天都是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大人在腦海裏轉悠,真的好煩哦。”榴夏這麽說著皺起眉:“所以那位大人究竟叫什麽名字?”

鹿彌點點頭,表明自己同樣也不喜歡那位傳說中的大人。

“可是那又怎樣呢?”茂則是聳聳肩,有些無奈的笑了:“就算你們再怎麽不喜歡那位大人,還不是只能喊著大人?畢竟確實是因為那位大人的存在,我們才能平安無事的生活在這個村子裏不是嗎?”

“你在外面看見什麽了?”鹿彌這麽問著,面上雖然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眼睛裏卻帶上幾分認真。

村子裏只有到了十五歲以後的人才能跟隨大人們一起離開村子,因為外面的世界分外殘酷,曾經發生過有小孩子自己偷跑出去然後再也沒能回來的悲劇,所以才特地叮囑過,而且在十六歲之前孩子們都絕對不能單獨行動。

“有時候想想真是討厭,明明大人們說話都那麽不中聽,但就是每句都是真實情況。”他這麽說著,輕聲嘆了口氣:“因為我是千手一族的原因我們這次出去,特地去木葉探查了一番,情況真的非常不好。”

茂深吸一口氣,眼睛裏露出濃濃的不可置信:“你們敢相信嗎?在歷史上那麽厲害的千手本家,那麽龐大的千手本家,居然血脈雕零到只有千手柱間的孫子、孫女,而我們這一支未被記載的分家居然繁榮到現在!”

鹿彌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信,看向旁邊的榴夏,果然也是同樣的不可思議——那個忍者之神千手柱間領導的主脈,居然就雕零的只剩下兩個?

“那宇智波呢?”榴夏瞬間就忍不住了:“宇智波還好嗎?”

她會著急也是理所應當的,千手都淪落到這般田地,那能和其相提並論的宇智波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尤其是宇智波斑沒有留下血脈。

“宇智波還好,就是似乎是被村裏人防備著的。”茂皺起眉,明顯有些嫌惡:“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邪惡的瞳術,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聽得我都想把那人眼睛挖出來。”

他平覆了一下心情,看著鹿彌:“奈良一族也還好,不過人數不多,似乎也就是被拖走當苦力的,每天都忙著各種事情。”

“而且各個家族好像都還是存在仇恨,他們似乎就是在利用這種仇恨起到微妙的平衡,然後做出和平的假象。”他這麽說著,重新皺起眉,一副被惡心的不行的模樣:“不行我說不下去了,太膈應了。”

鹿彌和榴夏也被膈應的不行,紛紛別過話題,但同時心底對於那位大人的抵觸,也消失了那麽一點點。

畢竟是因為那位大人,他們才能這麽平安的活到現在,各個家族也都能和平共處,不受外面戰爭的紛擾。

令鹿彌疑惑的是村中的節日——明明在外界從來沒聽說過類似的節日,比如花朝節、清明節、端午節、中秋節等等。

但有些外界才有的東西他們這裏又不會有——比如夏日祭、秋收祭什麽之類的,他們都沒有。

“還是要對外面的世界有點期待啊。”老人們是這麽跟他們解釋的,彎著眉眼讓額上、眼角的皺紋更加深邃,嘴裏哼唱著歌謠。

鹿彌想了想,又問:“那為什麽外面就沒有我們這裏的節日呢?是那位大人的生日,或者什麽值得紀念的日子?”

“啊,這些日子啊……”老人們不約而同的笑了:“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哦,就是到了那麽些時間大人的心情會很好而已——比如花朝節,繁花盛開,大人心情就會很好,他就想讓我們也高興,於是設宴讓大家都開開心心的,甚至都舍得將埋在花樹下的酒挖出來分享……”

“那清明和中元呢?”鹿彌又問:“清明可不像是個能讓人開心起來的節日啊。”

“清明和中元啊……”老人顛了顛煙鬥:“那只是因為大人不想只有我們活人有節日過,於是就擅自幫亡靈們也安排了兩個節日啊。”

“哦,你們在聊這個啊。”又一位老人湊過來笑了:“據說原本打算在年底在搞一個,但還是被人阻止了,說是讓大人別折騰那些有的沒得好好休息。”

“對對對,是有這麽回事來著。”那老人一拍額頭:“哎呀,老糊塗了,還是你記得清楚。”

所以是什麽人,居然還能說服那樣一位大人呢?

“別瞎想,那位大人很親民的。”老人拿煙鬥敲敲她的額頭:“在不辦正事的時候呢。”

“那位大人根本就沒生過氣啊。”另一位老人搖搖頭,“和他在一起工作大概是最輕松的事情了,大人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一邊教著我們一邊做事,但這樣依舊將事情很快辦完,尤其是大人很快就能發現大家更擅長什麽、更喜歡什麽,從而安排工作。”

“根本都不像是在工作了,根本就是輕松與玩樂沒什麽兩樣嘛。”老人笑了笑:“奈良家的孩子喲,你知道大人有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嗎?”

鹿彌遲疑著搖搖頭,於是老人又笑了:“那就是‘學習不該是件痛苦的事情,每個人都有擅長的事情和不擅長的,學不好要麽是你的方法沒用對,要麽就是你沒有天賦,同理,工作也是一樣的’。”

而這一句的下一段鹿彌記住了,‘如果你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依舊想要繼續做下去的話,那麽就努力吧,機會總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怎麽說呢……

果然還是好麻煩啊,真是為難這些老人每一句都記得那麽清楚了。鹿彌這麽想著,又想起外面的慘狀,再一對比村內的安詳——不過確實多虧了那位大人,這是事實。

但是鹿彌還是不喜歡那位大人,一想起這四個字她就忍不住皺起眉毛:“所以,那位大人究竟叫什麽名字呢?”

“啊,這個啊……”兩位老人故作神秘的對視一笑:“小鹿彌以後就知道了哦。”

……這不還是跟那句萬金油一般的‘等你長大後就會知道’一樣嗎?

“那位大人曾經說過,他還會回來的。”拿著煙鬥的老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甘心與懷疑,又笑了:“你可別不信呀,那位大人說過的話從來就沒有沒做到的,所以她一定還會回來的。”

“反正都說了這麽多了,再給你個小提示吧。”老人笑了:“這蓬澤村的名字啊,就是從那位大人的名字中選出來的一個字,然後又加上那位大人故鄉的一個字組合而成的。”

“澤?”鹿彌茫然了——這算什麽提示啊?只是排除了書上提過的蓬萊仙山的‘蓬’而已,就這一個字?

“哈哈哈哈……”老人笑了,放下煙鬥揉揉她的頭發:“好吧好吧,再給你一點提示。”

“那位大人有一頭銀白的長發,和一雙轉著白蓮的金色眼睛。”

白發金眼?她又皺起眉:“血繼?”

老人百般無賴的聳聳肩:“這誰知道呢?”

所以說,你們到底給了我什麽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