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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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就要掉下來了，一身西域風情的喵哥陸生睜著一雙藍綠色鴛鴦眼看他，對上他的視線之後微微一瞇。
方澤宇再一回頭，十只哈士奇和一只炮哥還在他身邊等著他做解釋。
方澤宇陷入沈思——他果然應該再晚兩天回來的吧？
TBC.
☆、第 113 章
方澤宇在遠游渡的客棧給熟人們以各種方式證明了自己是真的死了之後才被問起了為什麽會在蓬萊。
“嗯？”方澤宇滿臉奇怪：“我記得我好像跟你們說過我來自東海啊，在聯想一下我的姓氏不是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嗯，方澤宇在大唐的身世還真算不上小——這麽說吧，他的祖父，是個原本在游戲裏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是方乾的三弟方安順。
不過方安順出生的並不順利——可能是因為平白無故多出來的人，世界就算不會刻意為難他但也不會對他過分友好，所以他出生起身體就不太好，遂起名安順，有平安順遂的意思，只可惜他依舊不像自己名字那般平安順遂。
在大哥方乾與二哥方蒼玉接連出走之後，他雖滿是羨慕但也明白以自己的身體是不可能離開東海，於是老老實實的留在東海娶妻生子，又早早逝去——唯一慶興的就是他的婚姻十分美滿，與妻子康樂舒的感情更為深厚，不像方乾那般不負責任。
方安順的身體並不好是出生時就已經註定的，但他的孩子——被取名為方萱的小姑娘則身體十分健康，也很好動，再加上自小就聽父親說兩個伯父‘拋下’自己父親跑去中原頓時就對從未謀面不說，書信來往還少的兩位伯父心生不滿。
尤其是再後來又見證了元滄瀾——也就是方乾正妻的狀態之後所有的仇恨一次性轉移到方乾身上，每日練劍時的氣勢基本都是將木樁子當成了方乾一般。
理所應當的，後來方萱在母親去世之後，與方帆雪、尹清煦二人結伴一同去了中原，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就遇上了有情郎。
有情郎名叫劉帆，身世很平凡，是個沒能考上舉人的秀才，就是年齡稍稍有點大，比方萱當時要大上半輪。
也是理所當然的，當時無論尹清煦也好、方帆雪也好，都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不看好，但後來誰知道他們居然真的在一起整整五六年未能分離，最後尹清煦和方帆雪終於還是沒能看住他們蓬萊的小公主——方萱的肚子大起來了。
當時兩個閨蜜就給氣的直接揍得劉帆差點都不能下地——要不是考慮到方萱還要他照顧的話，方帆雪二人還真下得去這個手。
後來呢？後來劉帆居然真的就答應入贅方家——要知道劉帆家當時就剩下他這麽一根獨苗苗，六代獨傳不說，他父親還是老來得子，在家鄉的老母親至今都在等著他傳下香火，而劉帆就這麽輕易又隨性的答應了？
事實證明，劉帆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他在老母親的咒罵毒打之下回來，滿臉疲憊的拉住方萱的手露出笑容：“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於是他們雷厲風行的收拾了包裹，卻人算不如天算——在船上的時候，就是這麽巧合的，在碰上海難的時候，方萱要生了。
他們只得想盡辦法，拼著方帆雪那點醫宗的生育知識，艱難無比的讓方澤宇活下來了，而他本就是普通人還經歷了一場毒打的父親，與生育完之後身體虛弱的母親，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
最後不知該送往何處的方澤宇就被方帆雪收做弟子——他還記得有人說過，他師父發過誓這輩子只收他一個弟子。
方澤宇眨眨眼，笑了：“這裏是我家啊，‘落葉當歸根’懂嗎？”
他可是蓬萊的小公子、蓬萊岐黃醫宗門下發誓素心妙手，懸壺濟世的乘雲仙客，這裏是他的根，他必須回來的地方。
唔，就是不知道師父父見了他會不會之間上來一劍削了他就是。
他想了想，看著面前又開始傷感春秋，甚至還有人想動腦筋讓他多留一會的模樣又開口：“你們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已經輪回兩趟了，快的活的很——第三世的身體還活著呢，我還是要回去的。”
眾人又是被這個消息一陣，隨即洛溪率先提問：“怎麽回事？！你那邊的人對你不好？！”
一定是這樣沒錯了！不然怎麽會靈魂出體，甚至不認那邊為根？
眾人照著這個思路往下深思，頓時目光都不對了——絕對是這樣沒錯了，澤宇/清酒在那邊絕對是受欺負了，不然一個對家概念那麽重的家夥居然還想著這邊是根？
盡管他們其實挺高興方澤宇還把這裏當做根，讓他們有機會重聚於此。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容許有人欺負方澤宇！這是他們的兄弟！這是他們的友人！經歷兩世、好不容易回來、還依舊記著他們的友人！
他們決不能容忍、也決不允許他們的友人被人欺辱。
“……總覺得你們在想什麽危險的東西。”方澤宇看著他們這一副不問出個好歹來的模樣笑了笑：“放心好了，沒事，我在那邊很好，這次神魂離體是我跟人做了個交易，主動要求回來的——正巧有了能夠以神魂之力回來的力量，所以幹脆回來看看也不錯。”
他身形一閃，依窗而作，面上露出幾分惆悵：“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變了，連蓬萊變化也很大啊……”
倒是頗為欣慰的樣子，一副樂呵呵看著子孫長大成人了的老爺爺姿態。
楊茜茜沈默了片刻，終於提問：“清酒，你今年……貴庚？”
“嗯？”方澤宇皺起眉，認認真真算了一番——現代是四十多歲、大唐這邊大概三十多、羽空那一世是不到二十但是算上黃泉呆著的歲月也有百年、然後是泉澤的六十多年……
“呃……”方澤宇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一眾人，尷尬的笑了兩聲：“大概……四百了吧……可能還要往上……”
他已經不想去看那群昔日好友了——他們的年齡擺在他面前那都是寶寶級別。
還是那種剛出生連眼睛都沒睜開、或者還在肚子裏的那種寶寶吧——這就不是忘年交不忘年交的區別了，而是隔代交、乃至隔世交的區別了。
我把你當好友，然而我的年齡都能當你祖宗——可以說非常尷尬了。
尷尬，難以言喻的尷尬，讓年紀在眾人之中墊底的楊茜茜忍不住拋棄大家閨秀的作風，抱起雙臂微微一抖，最後抱起桌上的琴準備告辭。
她說：“我不是介意你的年齡啦……但是、哎呀！”小姑娘跺跺腳，緊了緊懷裏的琴：“給我點反應時間好不好？”
方澤宇笑瞇瞇的點點頭，揉揉小姑娘的腦袋：“乖，我又不可能這麽快走，你慢慢想啊。”
標準的哄孩子語氣，讓小姑娘鼓起腮幫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走了。
陸生和唐無夢想了想方澤宇對自己說話也是這個語氣，不由雙雙打了個寒戰，對視一眼看見對方目中同樣的接受不能，於是抱著‘英雄所見略同’的心態同時跳了窗戶。
方澤宇目光轉向面前還留著的洛溪和葉紋，忽的頓悟了：“沒想到你們居然不介意我足夠當你們祖宗的年紀，真好，看樣子這個朋友還能做下去。”
葉·已經懵成一只傻嘰·沒反應過來·紋和洛·反應過來·但沒來得及表態·溪對視一眼，幹笑一聲沒說什麽。
嗯，就這麽成就一個美好的誤會安慰安慰四百多歲的老人家也不錯。
方·四百多歲的老人家·看破人生·澤宇早就看出了他們這點小心思，然而看破不說破，眉眼彎彎的算計著明天進蓬萊見師父時人會是什麽表情。
反正別又是該死的正巧有撞見清姐也在就行。
TBC.
☆、第 114 章
然而這時候的他還忘了一句古話，而這句古話，在面對面前兩位雖然眼角生出細紋，但依舊美貌無雙的姑娘的時候，方澤宇終於是回想起來了。
那句古話就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真的是禍不單行啊。方澤宇勉強勾起唇角笑了：“喲，師父父，清姐兒，好久不……見……”
聲音越來越弱，因為他不得不拔劍面對呼嘯而來的掌風與奪目的劍芒——他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一點都不希望一次面對她們兩個！
會死人的！方澤宇心中叫苦不送，手上倒是一點沒停，小心翼翼的避開要害抵擋攻擊，同時還要註意著別傷了這兩位完全只知道攻擊沒註意防守的祖宗們。
他錯了，他的年齡雖然足夠當祖宗了，但是脾氣還是不行，不能跟面前的這兩位祖宗相比——她們才是真·祖宗啊。
#怕了怕了#
#給大佬下跪#
#求讓女人消氣的方法！在線等！挺急的！會出人命的那種急！#
哦，不對，不會出人命。方澤宇嘴角微微一抽——他有必要防著要害嗎？沒有啊！他已經死了啊！本來就沒有命啊！
方澤宇懵逼，方澤宇茫然，方澤宇自閉，方澤宇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陷入迷茫。
對啊，他為什麽要防著來著？但他還是做好了防禦準備拖著持久戰——無論是為了那點疼也好還是怎麽著也好，既然不想受傷那就還是老老實實保護好自己吧。
再說，要是飆出鮮血讓師父和清姐留下心理陰影那就麻煩了。
對，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師父父和清姐。
方澤宇面上認真，實際上憑借著他那雙金色蓮明眸的領域，本來就可以做到漫不經心的做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但他不想，於是認認真真的憑借著自己的能力抵擋，同時接著空隙看自己許多年沒見的師父。
她卻是沒能抵擋時光的洪流，眼角生出了細紋，原本烏黑的長發也染上霜白，身上卻更多添了幾筆風韻，可眉間似乎因為常年的愁緒而皺出了小小的‘川’字，很是讓人心疼。
想想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方澤宇沈默了片刻，毫無征兆的一劍將方帆雪的長劍打開，同時甩開自己手掌的長劍，一把擁住了自家師父父的同時硬抗了一記來自後背的‘飛龍在天’，硬生生吞咽回喉嚨裏的鮮血開口：“抱歉，我錯了。”
“是我毀約在先，抱歉。”
“是我未能遵守約定，抱歉。”
“是我明知不能遵守約定還擅自承諾，抱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沒有下一次了。”方澤宇迅速化解身體內傷，聲音輕輕：“所以原諒我好不好？最後一次了，師父父，原諒我好不好？”
“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原諒我最後一次好不好？”他蹭著自己師父不再嬌嫩柔軟的臉頰：“我錯了，師父父原諒我好不好？”
“……你要我如何原諒你？”懷裏的嬌軀猛地顫抖起來，連帶著身後擊中他後心的手也同樣微微顫抖，隨後一把大力直接扯著他的衣領甩到一邊樹上，兩個不再青春貌美的女子皆是顫抖著紅了眼眶，一身整齊白衣的女子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要、我、們，如、何、能、原、諒、你？”
明明應該是很傷感的時候，方澤宇張張嘴，卻是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句：“……師父你別這樣，說的我好像跟個負心漢似的……”
“你閉嘴！”方帆雪眉毛一豎：“誰準許你這麽跟你師父說話了！”
可明明就是嗎。方澤宇很識相的老實下來，擺正姿態笑了笑：“師父，你留不住我的，我還是會走的——無論你原不原諒我，我都還是會走的。”
“您知道的不是嗎？您該想到的不是嗎？”他這麽笑著，眉眼舒展笑意溫和：“所以師父父，清姐兒，別留我。”
他會舍不得，真的。
這個世界上，他最舍不下的就是這兩位了，除了這兩位，那便是大唐。
但大唐他可以隨時回來看，看見的還都能是不一樣的模樣，甚至想看相同的他都能隨便翻個平行世界出來感慨，但面前這兩位不一樣。
她們是千萬世界中都再不可能尋見的珍寶，是屬於他的師父父、他的清姐兒，是在他心中同等於母親與姐姐的存在，哪怕是命運的相同體都不可能取代其萬分之一的存在。
方澤宇是真的怕了，生怕她們多說幾句，他就真的不走了。
這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哪怕大筒木輝夜都沒她們重要。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對於她們的歸屬感更重，也是因為大筒木輝夜從最開始就知道他並不是她那個世界的人，他們是直接以同輩相交的，都是不一樣的。
但他也不想一直留在家裏——他早就不是孩子了，在外面已經有了一片天地了。
也有了……自己的家，裏面還有個人在等他。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的。”方澤宇呼出一口氣，笑著搖搖頭：“我……就只是回來看看而已。”
方帆雪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外貌都同從前完全不同，但就是從骨子裏透出一種熟悉的青年終究是攥緊身邊想說些什麽的尹清煦的手，沈沈一嘆，輕聲笑了：“……是啊，你都長大了，都不想從前那般懵懂了，也該離開家，自己搭建一個舒適的巢，找一個喜歡的人共度一生了，是嗎？”
方澤宇猛然一怔，隨即笑了，尹清煦也笑了：“臭小子長大了，也有情緣了。”她想了想自己的情況，又問：“情緣男的女的？長得好看嗎？有房嗎？有車嗎？喜歡你嗎？對你好嗎？脾氣怎麽樣？平日生活習性怎麽樣？會做飯嗎？家務事誰做？還有……”
方澤宇幹笑一聲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正想作答卻看見師父父搖了搖頭：“好了，進去說吧，站在門口幹站著像什麽？”
“哎嘿嘿……”方澤宇笑意輕快，跟在方帆雪身後進了屋坐下，恭恭敬敬給上座兩人倒好茶水這才坐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弟子……找了個男情緣。”
方帆雪與尹清煦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之後方澤宇才舒下一口氣，往下接著說：“嘛……他這個人長得挺好看的，一頭少年白發配著緋紅的丹鳳眼，皮膚特別白，比我現在還白的多。家室也挺不錯的，算是個大家族的二公子，比我在那邊的家室好上不少，要真算起來那邊是我在高攀人家……好吧跳過。”
他抹了把冷汗看著兩人手裏炸裂的茶杯，不敢再有意無意的偏袒扉間往下說：“他這個人挺冷的，不是那種高冷，就是單純的冷情，好像除了對於各種實驗以外就沒有別的感興趣的事情，不過家裏有錢倒也由著他亂搞，搞出來的東西一樣比一樣危險，還好不是專心邪道，不然估計那邊第一次大戰世界就差不多了吧。”
“我們倆之間應該沒有喜不喜歡一說，就是之前因為一些事情綁在一起過了差不多四十多年，都已經適應了彼此存在了，也覺得和對方在一起挺好的，所以就決定在一起啦。”方澤宇嘿嘿笑著，不敢去看兩位長者的眼睛：“嘛，不過反正都決定在一起了，我就不會考慮別人啦。”
“他這個人其實大多數時間都很好脾氣，甚至對於他那個嗜賭成性甚至有些天然呆的兄長都是嘴上喝罵，實際上還是十分敬重對方，對於下面兩個弟弟也十分照顧，生活習性也很好，家裏平時都是他在整理——畢竟我比較懶嘛，而且也不是很習慣註意那些……”他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做飯的話……其實我做的比較多，不過他並不是不會做，而是因為他做的沒我好幹脆就推到我身上啦……”
“他家裏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我那邊的家裏也不會——他們不太敢，因為我找到了很厲害的靠山。”這倒不算說謊，他本身就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然後幾位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的火影哪怕是為了安全做考慮都不會不同意，諸位族長也是賊精，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六道仙人、六道仙人的弟弟，甚至還加上一個大筒木輝夜。
這誰敢違抗啊？
“他那邊的語言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如果要算的話應該就是東瀛話了吧？”方澤宇想了想笑了：“然後他就對我偶爾蹦出的家鄉話比較感興趣，我就順道也教他啦，他很聰明，學得也很快，比我快多了——盡管寫的沒我好看就是了。”
令方澤宇沒想到的是，方帆雪卻是猝不及防的笑出了聲，面對他疑惑的目光擺了擺手，好一會才平覆下心情：“沒事，就是想起了你小時候。”
她笑了，聲音輕輕，又溫柔，美好的像是陽光下一觸即碎的泡泡：“你小時候啊，特別喜歡毛茸茸動物的那段時間，還記得嗎？”
方澤宇恍然，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時候啊……”
TBC.
☆、第 115 章
那時候他還很小，也是抱著好不容易重返童年幹脆幼稚一下的心態盯上了方帆雪中原友人托給她的雪兔，一身潔白的長毛蓬松蓬松的，耳朵也很短，隱在毛裏面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只留著一雙幹凈的紅色眼睛瞪著他們。
他真的超級喜歡那只雪兔，方帆雪正好也不知道怎麽照顧這些個小動物幹脆給了他。
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方帆雪那時候鬼使神差的問了他一句：“你以後想找個什麽情緣啊？”
方澤宇當時歪歪腦袋想了好久——畢竟母胎單身五十年有餘，忽然問這麽個問題他也真是猝不及防，最後看著被他捧在手裏毛茸茸一團的兔子彎彎眼笑了：“想找個像兔子一樣漂亮的情緣。”
“這個標準是不是太廣泛了？”方帆雪微微皺眉：“到底是想找個像兔子一樣嬌小可愛的，還是想找個軟萌漂亮的？或者說幹脆只是想找個白發紅眼的？”
“唔……”方澤宇有猶豫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我覺得吧，遇上合心意的才最重要呀。”
他重新彎起眼，蹲下身把雪兔放在地上伸手擼了兩把控制住自己想吸的心情回答：“只要是我喜歡的，哪怕是個外國人，是個不識大字的村婦——呃，這個有點困難，總之，只要她願意學，我相信憑借我的耐心還是能做到交流無礙的。”
“那要是師父父不喜歡呢？”方帆雪也蹲下身，“你也要像你父親那般違抗祖母，入贅進他那邊，然後一去不回？”
“不，我不會。”方澤宇被嚇得一跳，隨即迅速表態：“如果師父父不喜歡的話，那我就不要情緣了。”
“……為什麽呢？”這個與他父親截然不同的答案明顯嚇了方帆雪一跳：“好不容易遇上的喜歡的人，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為什麽不呢？”
“因為這世界上總是會有那麽多不確定啊。”方澤宇說的理所應當：“你喜歡的未必喜歡你，適合你的你未必喜歡，你和你喜歡的人互相愛慕又可能會有各種阻礙，最後就算排除萬難在一起了那也是身心俱疲——談戀愛好累啊，不適合我。”
“所以如果我喜歡的人師父父不喜歡的話，我會害怕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萬一他不肯和我一起面對啦，比如他在中途累了不想和我繼續走下去啊，比如師父父為難他啊……這樣我不是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嘛？好累哦我不要——盡管扉間肯定不會做出那樣事情的。”方澤宇撇撇嘴：“而且師父父是養了我這麽久的人啊，要是到死都沒原諒我我會良心不安的。”
“我不知道父親在離開祖母之後在海上沈船之時有沒有後悔啦，但是我想我是會後悔的。”方澤宇輕聲嘆息一聲，伸手輕撫方帆雪那時還很是貌美的臉頰，滿臉苦大仇深：“要是師父父在年紀那麽大的時候，膝下又只有我一個弟子，身邊還沒人陪著的話，如果我真的愛他，或者他也真的愛我的話，應該不介意陪著我在您面前死磕一會磕到您認可我們——我這不是逼您，我是愛您——因為啊，如果當時不著急回蓬萊的話，我說不準就會有個弟弟妹妹呢？誰說那個孩子在姓劉之後，他就不是我們方家的孩子了呢？”
“這樣，我就可以多陪您一會了不是嗎？”方澤宇笑了：“為什麽不行呢？我那麽愛您，怎麽舍得和您斷絕關系？”
“不過在那之後我也不可能再找情緣就是了。”方澤宇猶豫了一下，把臉埋進雪兔柔軟潔白的毛裏，心情愉悅的瞇起眼：“我懶得再去費心費力的找情緣啦！”
後來呢？方帆雪是不記得了，反正她到現在都被撩的一顆年邁的芳心蠢蠢欲動，她身邊的尹清煦通過她的轉述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然後半個月之後她就聽見對方神清氣爽的說：“成了，他現在也是我一半徒弟弟了，我也不用羨慕嫉妒恨了！”
方帆雪一驚之下還以為她幹什麽了，去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家的崽還是自己家的，只是多會了一套丐幫套路而已。
她回過神，看著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崽子試探著開口：“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啊，不同意啊。”方擇優微微一怔，隨後點點下巴微微皺眉：“嘛……大概，回去說了會被錘死吧……”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畢竟我才剛告白不久……大概會被當成人渣吧，總體問題不大……”
個屁——他會被錘死的，真的，扉間會不會動手他不知道，反正其餘的千手絕對不會放過他，甚至宇智波們都會看不起他，然後蓬澤村裏自然也會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波，自己絕對是活不下去了……
扉間……會不會傷心呢？
方澤宇想了一下柱間去世時那個年輕版扉間站在兄長棺木前不言不語的靜默模樣瞬間一陣窒息，然後皺起眉，咬著牙開口：“真的不能同意嗎？我……”
方澤宇是真的好想哭啊，自己發的誓，自己哭著也要遵守——說好的為了師父……情緣不能死嚶嚶嚶……
“好了，沒讓你死情緣。”方帆雪笑了：“本來就不會不同意——你都那麽大年紀了人家不嫌棄你年紀大都算好，倒是你，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躁。”
“哎嘿嘿……”方·四百多歲的老人家·澤宇完全不打算以此為恥，只是裝傻一般樂呵了一陣：“您不反對就好，不反對就好。”他高興的眼睛都微微彎起：“我超開心啦。”
“我醜話還是說在前頭。”方帆雪又微微瞇起眼：“你情緣最好真的像你說的那般好，要是讓我發現他對你有半分假心，我定要讓他後悔在這世上活下來！”
“你過去的事情我們暫且也就不問。”尹清煦很好的接過了話頭，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反正你也不會馬上就走，但是……”她也微微瞇起眼，笑了：“你最好不要有半句假話欺瞞於我。”
“不會不會不會，一定真話一定真話。”方澤宇還能怎麽著？哭喪著臉應下了——他是不敢想象這兩位大佬知道了他被人挖了眼睛之後的姿態了。
惹不起惹不起……
果不其然，兩位大佬炸了。
“好好好，真是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有啊……”方帆雪都給氣笑了，內力在屋裏一陣激蕩基本能毀的都毀的差不多了，不能毀的旁邊還有個同樣氣炸了的尹清煦：“真是好樣的，糟老頭子主意都打到我們家孩子身上了——死了沒有？！”
“死了死了，肯定死了，我是什麽人您還不了解啊。”方澤宇幹笑著，伸手發誓：“真的，挫骨揚灰，到黃泉都不得安息的那種——我沒親自動手，他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你那情緣呢？就沒幫你？”方帆雪眼睛一瞇：“怎麽回事？”
“扉間他……說實話，他當時沒攔著我我就已經很意外了。”方澤宇幹笑著，面對兩位大佬重新凝聚起來的殺氣火速把宇智波和千手的恩怨，以及那些建村的愛恨糾葛，甚至一口氣直接就把大筒木們的事情都給抖了出來這才長出一口氣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嚨：“……所以以我們當時那種還算隔著小半個家仇、那糟老頭子還是他弟子的情況下，他不出手、甚至不告訴他們解決方法，對我來說都算是很大的幫助了。”
要知道團藏快死那會他布局盡管已經快完成了，但還沒遇見方碧海，還有那麽多未知因素，一切還是不確定的，要是那時候他死了……
後面基本上就是全員涼涼吧，畢竟據他後來了解，黑絕也是那時候覺得他有點奇怪派了個白絕跟著他卻被扉間順手帶走了……
他想了想，將這一段一並托出了——這也算是幫忙了吧？
反正講完之後方澤宇整個人都虛脫了，感覺靈魂都要升華了，恍惚著送走了師父父和清姐之後才回想起師父父剛才說了什麽。
TBC.
☆、第 116 章
“既然你現在又回來了，那麽平日中的修習便不可落下，尤其是方乾門主自創的淩海訣更要多加修煉——正巧，你也算得上是清煦的半徒，那麽順道也將丐幫的輕功與笑塵決一並修習了吧，反正你連降龍掌法和打狗棒法都學的有模有樣了。”
她看了眼身邊躍躍欲試的尹清煦笑了笑，“哦對了，你原本還欠著我一只耳釘，重新做過吧——以前那只不見了。”
“不過這次我不僅要耳釘，還要發簪、手環等一套的，順道給清煦也配上。”她笑著看向瑟縮在角落的方澤宇：“你不會有意見的，不是嗎？”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您是大佬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不不不，我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
方·四百多歲·面對師父依舊慫成狗·澤宇心疼的抱住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自己原地自閉——他已經能看見自己悲催的未來了。
但是再怎麽悲催又能怎樣呢？這是他自己搭上的師父父，從小把他養大的師父父，再怎麽樣都要扛過去啊。
他還要回去見扉間，把見家長的事情提上日常。方澤宇笑了，格外陽光燦爛的透過自己半透明的手看向窗外的陽光：“嗯，不能只有我倒黴，要找個人一起‘同甘共苦’才行。”
所以扉間，千萬，千萬，別拒絕呀，不然他這些苦頭可就白吃了。
他還能不知道方帆雪和尹清煦的意思？無非就是類似於一種現代勸自己放棄追對象的手法——比如什麽‘做完整整一本數學題之後送給對方，告訴對方這是在想著對方的時候做的，結果到後面看見對方就想到數學題反而不喜歡對方了’之類的手段嗎，他照收就是。
反正原本看見扉間想到的也只會是自己有什麽文書沒批而已——畢竟只有沒有文書核試驗的時候，他和扉間才能共享一段身邊有桂花糕與美酒的美好時光。
方澤宇老老實實呆在以前的舊居裏翻看在記憶裏邊熟的不能再熟的各種書籍，拼出當年中高考的勁應對方帆雪兩人的各種刁難。
不，對於方澤宇來說，這兩位比當年的中高考更難——這不只是因為當年的他是個學神，也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方澤宇放下手中的竹簡捏捏眉心，這才看向面前黃澄澄的一大一小：“所以，要是在這個時候讓我發現你找我是為了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葉紋笑了笑，看向身邊和他至少有六分相似的姑娘眼神有些覆雜的開口：“我希望你能收她做弟子。”
“嗯？怎麽回事？”方澤宇眉毛一揚：“這是你閨女吧？藏劍山莊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小姑娘吧？”
“阿舒情況不一樣。”葉紋微微搖頭：“她……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我擔心她會被人看作妖孽，此番主動應下探訪蓬萊之舉也是為了多多照看這孩子，讓她回去的時候也有個說法，所以……並未傳授她藏劍功法，想著若是能在此尋得她的機緣也好，若是尋不到回去時也算是有了早慧的說法。”
方澤宇將視線轉移到面前正緊緊拽著父親衣袖的小姑娘，模樣甚是清秀，一雙漂亮的杏眼不停的閃爍。
於是他點點頭：“我先看看是不是真的。”
這怎麽看？葉紋有些懵隨即就看見舊友的一雙藍色眼睛閉合之後不久，再度睜開已經變成純金色，乳白的蓮花在雙瞳中流轉——他這才恍然大悟：對哦，方澤宇早就不屬於人類範圍了。
“放心好了，小姑娘確實還是你親生的那個小姑娘。”方澤宇笑了下，收回蓮明眸：“問題出在她上一世——她上一世靈魂力量強的過分，以至於輪回的時候沒抹消幹凈，後來再度覺醒之時年紀尚幼控制不了，這才導致的對於此世的惶恐與不安。”
“我給你簡單的舉個例子。”方澤宇這麽說著，幹脆的招招手讓兩人坐到自己對面，“就比方說，我去輪回的那邊那個世界吧，他們那裏沒有武功，但是有個別人是能夠噴火、控制風甚至操控水流，以至於我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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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宇再一回頭，十只哈士奇和一只炮哥還在他身邊等著他做解釋。
方澤宇陷入沈思——他果然應該再晚兩天回來的吧？
TBC.
☆、第 113 章
方澤宇在遠游渡的客棧給熟人們以各種方式證明了自己是真的死了之後才被問起了為什麽會在蓬萊。
“嗯？”方澤宇滿臉奇怪：“我記得我好像跟你們說過我來自東海啊，在聯想一下我的姓氏不是很容易就猜出來了？”
嗯，方澤宇在大唐的身世還真算不上小——這麽說吧，他的祖父，是個原本在游戲裏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是方乾的三弟方安順。
不過方安順出生的並不順利——可能是因為平白無故多出來的人，世界就算不會刻意為難他但也不會對他過分友好，所以他出生起身體就不太好，遂起名安順，有平安順遂的意思，只可惜他依舊不像自己名字那般平安順遂。
在大哥方乾與二哥方蒼玉接連出走之後，他雖滿是羨慕但也明白以自己的身體是不可能離開東海，於是老老實實的留在東海娶妻生子，又早早逝去——唯一慶興的就是他的婚姻十分美滿，與妻子康樂舒的感情更為深厚，不像方乾那般不負責任。
方安順的身體並不好是出生時就已經註定的，但他的孩子——被取名為方萱的小姑娘則身體十分健康，也很好動，再加上自小就聽父親說兩個伯父‘拋下’自己父親跑去中原頓時就對從未謀面不說，書信來往還少的兩位伯父心生不滿。
尤其是再後來又見證了元滄瀾——也就是方乾正妻的狀態之後所有的仇恨一次性轉移到方乾身上，每日練劍時的氣勢基本都是將木樁子當成了方乾一般。
理所應當的，後來方萱在母親去世之後，與方帆雪、尹清煦二人結伴一同去了中原，最後不知道怎麽搞的就遇上了有情郎。
有情郎名叫劉帆，身世很平凡，是個沒能考上舉人的秀才，就是年齡稍稍有點大，比方萱當時要大上半輪。
也是理所當然的，當時無論尹清煦也好、方帆雪也好，都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不看好，但後來誰知道他們居然真的在一起整整五六年未能分離，最後尹清煦和方帆雪終於還是沒能看住他們蓬萊的小公主——方萱的肚子大起來了。
當時兩個閨蜜就給氣的直接揍得劉帆差點都不能下地——要不是考慮到方萱還要他照顧的話，方帆雪二人還真下得去這個手。
後來呢？後來劉帆居然真的就答應入贅方家——要知道劉帆家當時就剩下他這麽一根獨苗苗，六代獨傳不說，他父親還是老來得子，在家鄉的老母親至今都在等著他傳下香火，而劉帆就這麽輕易又隨性的答應了？
事實證明，劉帆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他在老母親的咒罵毒打之下回來，滿臉疲憊的拉住方萱的手露出笑容：“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於是他們雷厲風行的收拾了包裹，卻人算不如天算——在船上的時候，就是這麽巧合的，在碰上海難的時候，方萱要生了。
他們只得想盡辦法，拼著方帆雪那點醫宗的生育知識，艱難無比的讓方澤宇活下來了，而他本就是普通人還經歷了一場毒打的父親，與生育完之後身體虛弱的母親，最終還是沒能活下來。
最後不知該送往何處的方澤宇就被方帆雪收做弟子——他還記得有人說過，他師父發過誓這輩子只收他一個弟子。
方澤宇眨眨眼，笑了：“這裏是我家啊，‘落葉當歸根’懂嗎？”
他可是蓬萊的小公子、蓬萊岐黃醫宗門下發誓素心妙手，懸壺濟世的乘雲仙客，這裏是他的根，他必須回來的地方。
唔，就是不知道師父父見了他會不會之間上來一劍削了他就是。
他想了想，看著面前又開始傷感春秋，甚至還有人想動腦筋讓他多留一會的模樣又開口：“你們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已經輪回兩趟了，快的活的很——第三世的身體還活著呢，我還是要回去的。”
眾人又是被這個消息一陣，隨即洛溪率先提問：“怎麽回事？！你那邊的人對你不好？！”
一定是這樣沒錯了！不然怎麽會靈魂出體，甚至不認那邊為根？
眾人照著這個思路往下深思，頓時目光都不對了——絕對是這樣沒錯了，澤宇/清酒在那邊絕對是受欺負了，不然一個對家概念那麽重的家夥居然還想著這邊是根？
盡管他們其實挺高興方澤宇還把這裏當做根，讓他們有機會重聚於此。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容許有人欺負方澤宇！這是他們的兄弟！這是他們的友人！經歷兩世、好不容易回來、還依舊記著他們的友人！
他們決不能容忍、也決不允許他們的友人被人欺辱。
“……總覺得你們在想什麽危險的東西。”方澤宇看著他們這一副不問出個好歹來的模樣笑了笑：“放心好了，沒事，我在那邊很好，這次神魂離體是我跟人做了個交易，主動要求回來的——正巧有了能夠以神魂之力回來的力量，所以幹脆回來看看也不錯。”
他身形一閃，依窗而作，面上露出幾分惆悵：“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變了，連蓬萊變化也很大啊……”
倒是頗為欣慰的樣子，一副樂呵呵看著子孫長大成人了的老爺爺姿態。
楊茜茜沈默了片刻，終於提問：“清酒，你今年……貴庚？”
“嗯？”方澤宇皺起眉，認認真真算了一番——現代是四十多歲、大唐這邊大概三十多、羽空那一世是不到二十但是算上黃泉呆著的歲月也有百年、然後是泉澤的六十多年……
“呃……”方澤宇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一眾人，尷尬的笑了兩聲：“大概……四百了吧……可能還要往上……”
他已經不想去看那群昔日好友了——他們的年齡擺在他面前那都是寶寶級別。
還是那種剛出生連眼睛都沒睜開、或者還在肚子裏的那種寶寶吧——這就不是忘年交不忘年交的區別了，而是隔代交、乃至隔世交的區別了。
我把你當好友，然而我的年齡都能當你祖宗——可以說非常尷尬了。
尷尬，難以言喻的尷尬，讓年紀在眾人之中墊底的楊茜茜忍不住拋棄大家閨秀的作風，抱起雙臂微微一抖，最後抱起桌上的琴準備告辭。
她說：“我不是介意你的年齡啦……但是、哎呀！”小姑娘跺跺腳，緊了緊懷裏的琴：“給我點反應時間好不好？”
方澤宇笑瞇瞇的點點頭，揉揉小姑娘的腦袋：“乖，我又不可能這麽快走，你慢慢想啊。”
標準的哄孩子語氣，讓小姑娘鼓起腮幫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走了。
陸生和唐無夢想了想方澤宇對自己說話也是這個語氣，不由雙雙打了個寒戰，對視一眼看見對方目中同樣的接受不能，於是抱著‘英雄所見略同’的心態同時跳了窗戶。
方澤宇目光轉向面前還留著的洛溪和葉紋，忽的頓悟了：“沒想到你們居然不介意我足夠當你們祖宗的年紀，真好，看樣子這個朋友還能做下去。”
葉·已經懵成一只傻嘰·沒反應過來·紋和洛·反應過來·但沒來得及表態·溪對視一眼，幹笑一聲沒說什麽。
嗯，就這麽成就一個美好的誤會安慰安慰四百多歲的老人家也不錯。
方·四百多歲的老人家·看破人生·澤宇早就看出了他們這點小心思，然而看破不說破，眉眼彎彎的算計著明天進蓬萊見師父時人會是什麽表情。
反正別又是該死的正巧有撞見清姐也在就行。
TBC.
☆、第 114 章
然而這時候的他還忘了一句古話，而這句古話，在面對面前兩位雖然眼角生出細紋，但依舊美貌無雙的姑娘的時候，方澤宇終於是回想起來了。
那句古話就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真的是禍不單行啊。方澤宇勉強勾起唇角笑了：“喲，師父父，清姐兒，好久不……見……”
聲音越來越弱，因為他不得不拔劍面對呼嘯而來的掌風與奪目的劍芒——他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一點都不希望一次面對她們兩個！
會死人的！方澤宇心中叫苦不送，手上倒是一點沒停，小心翼翼的避開要害抵擋攻擊，同時還要註意著別傷了這兩位完全只知道攻擊沒註意防守的祖宗們。
他錯了，他的年齡雖然足夠當祖宗了，但是脾氣還是不行，不能跟面前的這兩位祖宗相比——她們才是真·祖宗啊。
#怕了怕了#
#給大佬下跪#
#求讓女人消氣的方法！在線等！挺急的！會出人命的那種急！#
哦，不對，不會出人命。方澤宇嘴角微微一抽——他有必要防著要害嗎？沒有啊！他已經死了啊！本來就沒有命啊！
方澤宇懵逼，方澤宇茫然，方澤宇自閉，方澤宇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陷入迷茫。
對啊，他為什麽要防著來著？但他還是做好了防禦準備拖著持久戰——無論是為了那點疼也好還是怎麽著也好，既然不想受傷那就還是老老實實保護好自己吧。
再說，要是飆出鮮血讓師父和清姐留下心理陰影那就麻煩了。
對，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師父父和清姐。
方澤宇面上認真，實際上憑借著他那雙金色蓮明眸的領域，本來就可以做到漫不經心的做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但他不想，於是認認真真的憑借著自己的能力抵擋，同時接著空隙看自己許多年沒見的師父。
她卻是沒能抵擋時光的洪流，眼角生出了細紋，原本烏黑的長發也染上霜白，身上卻更多添了幾筆風韻，可眉間似乎因為常年的愁緒而皺出了小小的‘川’字，很是讓人心疼。
想想似乎也是理所應當的。方澤宇沈默了片刻，毫無征兆的一劍將方帆雪的長劍打開，同時甩開自己手掌的長劍，一把擁住了自家師父父的同時硬抗了一記來自後背的‘飛龍在天’，硬生生吞咽回喉嚨裏的鮮血開口：“抱歉，我錯了。”
“是我毀約在先，抱歉。”
“是我未能遵守約定，抱歉。”
“是我明知不能遵守約定還擅自承諾，抱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沒有下一次了。”方澤宇迅速化解身體內傷，聲音輕輕：“所以原諒我好不好？最後一次了，師父父，原諒我好不好？”
“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原諒我最後一次好不好？”他蹭著自己師父不再嬌嫩柔軟的臉頰：“我錯了，師父父原諒我好不好？”
“……你要我如何原諒你？”懷裏的嬌軀猛地顫抖起來，連帶著身後擊中他後心的手也同樣微微顫抖，隨後一把大力直接扯著他的衣領甩到一邊樹上，兩個不再青春貌美的女子皆是顫抖著紅了眼眶，一身整齊白衣的女子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要、我、們，如、何、能、原、諒、你？”
明明應該是很傷感的時候，方澤宇張張嘴，卻是情不自禁的吐出一句：“……師父你別這樣，說的我好像跟個負心漢似的……”
“你閉嘴！”方帆雪眉毛一豎：“誰準許你這麽跟你師父說話了！”
可明明就是嗎。方澤宇很識相的老實下來，擺正姿態笑了笑：“師父，你留不住我的，我還是會走的——無論你原不原諒我，我都還是會走的。”
“您知道的不是嗎？您該想到的不是嗎？”他這麽笑著，眉眼舒展笑意溫和：“所以師父父，清姐兒，別留我。”
他會舍不得，真的。
這個世界上，他最舍不下的就是這兩位了，除了這兩位，那便是大唐。
但大唐他可以隨時回來看，看見的還都能是不一樣的模樣，甚至想看相同的他都能隨便翻個平行世界出來感慨，但面前這兩位不一樣。
她們是千萬世界中都再不可能尋見的珍寶，是屬於他的師父父、他的清姐兒，是在他心中同等於母親與姐姐的存在，哪怕是命運的相同體都不可能取代其萬分之一的存在。
方澤宇是真的怕了，生怕她們多說幾句，他就真的不走了。
這是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哪怕大筒木輝夜都沒她們重要。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對於她們的歸屬感更重，也是因為大筒木輝夜從最開始就知道他並不是她那個世界的人，他們是直接以同輩相交的，都是不一樣的。
但他也不想一直留在家裏——他早就不是孩子了，在外面已經有了一片天地了。
也有了……自己的家，裏面還有個人在等他。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的。”方澤宇呼出一口氣，笑著搖搖頭：“我……就只是回來看看而已。”
方帆雪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外貌都同從前完全不同，但就是從骨子裏透出一種熟悉的青年終究是攥緊身邊想說些什麽的尹清煦的手，沈沈一嘆，輕聲笑了：“……是啊，你都長大了，都不想從前那般懵懂了，也該離開家，自己搭建一個舒適的巢，找一個喜歡的人共度一生了，是嗎？”
方澤宇猛然一怔，隨即笑了，尹清煦也笑了：“臭小子長大了，也有情緣了。”她想了想自己的情況，又問：“情緣男的女的？長得好看嗎？有房嗎？有車嗎？喜歡你嗎？對你好嗎？脾氣怎麽樣？平日生活習性怎麽樣？會做飯嗎？家務事誰做？還有……”
方澤宇幹笑一聲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正想作答卻看見師父父搖了搖頭：“好了，進去說吧，站在門口幹站著像什麽？”
“哎嘿嘿……”方澤宇笑意輕快，跟在方帆雪身後進了屋坐下，恭恭敬敬給上座兩人倒好茶水這才坐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弟子……找了個男情緣。”
方帆雪與尹清煦對視一眼，微微頷首之後方澤宇才舒下一口氣，往下接著說：“嘛……他這個人長得挺好看的，一頭少年白發配著緋紅的丹鳳眼，皮膚特別白，比我現在還白的多。家室也挺不錯的，算是個大家族的二公子，比我在那邊的家室好上不少，要真算起來那邊是我在高攀人家……好吧跳過。”
他抹了把冷汗看著兩人手裏炸裂的茶杯，不敢再有意無意的偏袒扉間往下說：“他這個人挺冷的，不是那種高冷，就是單純的冷情，好像除了對於各種實驗以外就沒有別的感興趣的事情，不過家裏有錢倒也由著他亂搞，搞出來的東西一樣比一樣危險，還好不是專心邪道，不然估計那邊第一次大戰世界就差不多了吧。”
“我們倆之間應該沒有喜不喜歡一說，就是之前因為一些事情綁在一起過了差不多四十多年，都已經適應了彼此存在了，也覺得和對方在一起挺好的，所以就決定在一起啦。”方澤宇嘿嘿笑著，不敢去看兩位長者的眼睛：“嘛，不過反正都決定在一起了，我就不會考慮別人啦。”
“他這個人其實大多數時間都很好脾氣，甚至對於他那個嗜賭成性甚至有些天然呆的兄長都是嘴上喝罵，實際上還是十分敬重對方，對於下面兩個弟弟也十分照顧，生活習性也很好，家裏平時都是他在整理——畢竟我比較懶嘛，而且也不是很習慣註意那些……”他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做飯的話……其實我做的比較多，不過他並不是不會做，而是因為他做的沒我好幹脆就推到我身上啦……”
“他家裏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我那邊的家裏也不會——他們不太敢，因為我找到了很厲害的靠山。”這倒不算說謊，他本身就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然後幾位無論是現在還是過去的火影哪怕是為了安全做考慮都不會不同意，諸位族長也是賊精，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六道仙人、六道仙人的弟弟，甚至還加上一個大筒木輝夜。
這誰敢違抗啊？
“他那邊的語言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如果要算的話應該就是東瀛話了吧？”方澤宇想了想笑了：“然後他就對我偶爾蹦出的家鄉話比較感興趣，我就順道也教他啦，他很聰明，學得也很快，比我快多了——盡管寫的沒我好看就是了。”
令方澤宇沒想到的是，方帆雪卻是猝不及防的笑出了聲，面對他疑惑的目光擺了擺手，好一會才平覆下心情：“沒事，就是想起了你小時候。”
她笑了，聲音輕輕，又溫柔，美好的像是陽光下一觸即碎的泡泡：“你小時候啊，特別喜歡毛茸茸動物的那段時間，還記得嗎？”
方澤宇恍然，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時候啊……”
TBC.
☆、第 115 章
那時候他還很小，也是抱著好不容易重返童年幹脆幼稚一下的心態盯上了方帆雪中原友人托給她的雪兔，一身潔白的長毛蓬松蓬松的，耳朵也很短，隱在毛裏面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只留著一雙幹凈的紅色眼睛瞪著他們。
他真的超級喜歡那只雪兔，方帆雪正好也不知道怎麽照顧這些個小動物幹脆給了他。
不過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方帆雪那時候鬼使神差的問了他一句：“你以後想找個什麽情緣啊？”
方澤宇當時歪歪腦袋想了好久——畢竟母胎單身五十年有餘，忽然問這麽個問題他也真是猝不及防，最後看著被他捧在手裏毛茸茸一團的兔子彎彎眼笑了：“想找個像兔子一樣漂亮的情緣。”
“這個標準是不是太廣泛了？”方帆雪微微皺眉：“到底是想找個像兔子一樣嬌小可愛的，還是想找個軟萌漂亮的？或者說幹脆只是想找個白發紅眼的？”
“唔……”方澤宇有猶豫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我覺得吧，遇上合心意的才最重要呀。”
他重新彎起眼，蹲下身把雪兔放在地上伸手擼了兩把控制住自己想吸的心情回答：“只要是我喜歡的，哪怕是個外國人，是個不識大字的村婦——呃，這個有點困難，總之，只要她願意學，我相信憑借我的耐心還是能做到交流無礙的。”
“那要是師父父不喜歡呢？”方帆雪也蹲下身，“你也要像你父親那般違抗祖母，入贅進他那邊，然後一去不回？”
“不，我不會。”方澤宇被嚇得一跳，隨即迅速表態：“如果師父父不喜歡的話，那我就不要情緣了。”
“……為什麽呢？”這個與他父親截然不同的答案明顯嚇了方帆雪一跳：“好不容易遇上的喜歡的人，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為什麽不呢？”
“因為這世界上總是會有那麽多不確定啊。”方澤宇說的理所應當：“你喜歡的未必喜歡你，適合你的你未必喜歡，你和你喜歡的人互相愛慕又可能會有各種阻礙，最後就算排除萬難在一起了那也是身心俱疲——談戀愛好累啊，不適合我。”
“所以如果我喜歡的人師父父不喜歡的話，我會害怕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萬一他不肯和我一起面對啦，比如他在中途累了不想和我繼續走下去啊，比如師父父為難他啊……這樣我不是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嘛？好累哦我不要——盡管扉間肯定不會做出那樣事情的。”方澤宇撇撇嘴：“而且師父父是養了我這麽久的人啊，要是到死都沒原諒我我會良心不安的。”
“我不知道父親在離開祖母之後在海上沈船之時有沒有後悔啦，但是我想我是會後悔的。”方澤宇輕聲嘆息一聲，伸手輕撫方帆雪那時還很是貌美的臉頰，滿臉苦大仇深：“要是師父父在年紀那麽大的時候，膝下又只有我一個弟子，身邊還沒人陪著的話，如果我真的愛他，或者他也真的愛我的話，應該不介意陪著我在您面前死磕一會磕到您認可我們——我這不是逼您，我是愛您——因為啊，如果當時不著急回蓬萊的話，我說不準就會有個弟弟妹妹呢？誰說那個孩子在姓劉之後，他就不是我們方家的孩子了呢？”
“這樣，我就可以多陪您一會了不是嗎？”方澤宇笑了：“為什麽不行呢？我那麽愛您，怎麽舍得和您斷絕關系？”
“不過在那之後我也不可能再找情緣就是了。”方澤宇猶豫了一下，把臉埋進雪兔柔軟潔白的毛裏，心情愉悅的瞇起眼：“我懶得再去費心費力的找情緣啦！”
後來呢？方帆雪是不記得了，反正她到現在都被撩的一顆年邁的芳心蠢蠢欲動，她身邊的尹清煦通過她的轉述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然後半個月之後她就聽見對方神清氣爽的說：“成了，他現在也是我一半徒弟弟了，我也不用羨慕嫉妒恨了！”
方帆雪一驚之下還以為她幹什麽了，去看了看才發現——自己家的崽還是自己家的，只是多會了一套丐幫套路而已。
她回過神，看著面前有些忐忑不安的崽子試探著開口：“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啊，不同意啊。”方擇優微微一怔，隨後點點下巴微微皺眉：“嘛……大概，回去說了會被錘死吧……”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畢竟我才剛告白不久……大概會被當成人渣吧，總體問題不大……”
個屁——他會被錘死的，真的，扉間會不會動手他不知道，反正其餘的千手絕對不會放過他，甚至宇智波們都會看不起他，然後蓬澤村裏自然也會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波，自己絕對是活不下去了……
扉間……會不會傷心呢？
方澤宇想了一下柱間去世時那個年輕版扉間站在兄長棺木前不言不語的靜默模樣瞬間一陣窒息，然後皺起眉，咬著牙開口：“真的不能同意嗎？我……”
方澤宇是真的好想哭啊，自己發的誓，自己哭著也要遵守——說好的為了師父……情緣不能死嚶嚶嚶……
“好了，沒讓你死情緣。”方帆雪笑了：“本來就不會不同意——你都那麽大年紀了人家不嫌棄你年紀大都算好，倒是你，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躁。”
“哎嘿嘿……”方·四百多歲的老人家·澤宇完全不打算以此為恥，只是裝傻一般樂呵了一陣：“您不反對就好，不反對就好。”他高興的眼睛都微微彎起：“我超開心啦。”
“我醜話還是說在前頭。”方帆雪又微微瞇起眼：“你情緣最好真的像你說的那般好，要是讓我發現他對你有半分假心，我定要讓他後悔在這世上活下來！”
“你過去的事情我們暫且也就不問。”尹清煦很好的接過了話頭，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反正你也不會馬上就走，但是……”她也微微瞇起眼，笑了：“你最好不要有半句假話欺瞞於我。”
“不會不會不會，一定真話一定真話。”方澤宇還能怎麽著？哭喪著臉應下了——他是不敢想象這兩位大佬知道了他被人挖了眼睛之後的姿態了。
惹不起惹不起……
果不其然，兩位大佬炸了。
“好好好，真是林子大了什麽樣的鳥都有啊……”方帆雪都給氣笑了，內力在屋裏一陣激蕩基本能毀的都毀的差不多了，不能毀的旁邊還有個同樣氣炸了的尹清煦：“真是好樣的，糟老頭子主意都打到我們家孩子身上了——死了沒有？！”
“死了死了，肯定死了，我是什麽人您還不了解啊。”方澤宇幹笑著，伸手發誓：“真的，挫骨揚灰，到黃泉都不得安息的那種——我沒親自動手，他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你那情緣呢？就沒幫你？”方帆雪眼睛一瞇：“怎麽回事？”
“扉間他……說實話，他當時沒攔著我我就已經很意外了。”方澤宇幹笑著，面對兩位大佬重新凝聚起來的殺氣火速把宇智波和千手的恩怨，以及那些建村的愛恨糾葛，甚至一口氣直接就把大筒木們的事情都給抖了出來這才長出一口氣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嚨：“……所以以我們當時那種還算隔著小半個家仇、那糟老頭子還是他弟子的情況下，他不出手、甚至不告訴他們解決方法，對我來說都算是很大的幫助了。”
要知道團藏快死那會他布局盡管已經快完成了，但還沒遇見方碧海，還有那麽多未知因素，一切還是不確定的，要是那時候他死了……
後面基本上就是全員涼涼吧，畢竟據他後來了解，黑絕也是那時候覺得他有點奇怪派了個白絕跟著他卻被扉間順手帶走了……
他想了想，將這一段一並托出了——這也算是幫忙了吧？
反正講完之後方澤宇整個人都虛脫了，感覺靈魂都要升華了，恍惚著送走了師父父和清姐之後才回想起師父父剛才說了什麽。
TBC.
☆、第 116 章
“既然你現在又回來了，那麽平日中的修習便不可落下，尤其是方乾門主自創的淩海訣更要多加修煉——正巧，你也算得上是清煦的半徒，那麽順道也將丐幫的輕功與笑塵決一並修習了吧，反正你連降龍掌法和打狗棒法都學的有模有樣了。”
她看了眼身邊躍躍欲試的尹清煦笑了笑，“哦對了，你原本還欠著我一只耳釘，重新做過吧——以前那只不見了。”
“不過這次我不僅要耳釘，還要發簪、手環等一套的，順道給清煦也配上。”她笑著看向瑟縮在角落的方澤宇：“你不會有意見的，不是嗎？”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您是大佬您說什麽都是對的#
#不不不，我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
方·四百多歲·面對師父依舊慫成狗·澤宇心疼的抱住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自己原地自閉——他已經能看見自己悲催的未來了。
但是再怎麽悲催又能怎樣呢？這是他自己搭上的師父父，從小把他養大的師父父，再怎麽樣都要扛過去啊。
他還要回去見扉間，把見家長的事情提上日常。方澤宇笑了，格外陽光燦爛的透過自己半透明的手看向窗外的陽光：“嗯，不能只有我倒黴，要找個人一起‘同甘共苦’才行。”
所以扉間，千萬，千萬，別拒絕呀，不然他這些苦頭可就白吃了。
他還能不知道方帆雪和尹清煦的意思？無非就是類似於一種現代勸自己放棄追對象的手法——比如什麽‘做完整整一本數學題之後送給對方，告訴對方這是在想著對方的時候做的，結果到後面看見對方就想到數學題反而不喜歡對方了’之類的手段嗎，他照收就是。
反正原本看見扉間想到的也只會是自己有什麽文書沒批而已——畢竟只有沒有文書核試驗的時候，他和扉間才能共享一段身邊有桂花糕與美酒的美好時光。
方澤宇老老實實呆在以前的舊居裏翻看在記憶裏邊熟的不能再熟的各種書籍，拼出當年中高考的勁應對方帆雪兩人的各種刁難。
不，對於方澤宇來說，這兩位比當年的中高考更難——這不只是因為當年的他是個學神，也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方澤宇放下手中的竹簡捏捏眉心，這才看向面前黃澄澄的一大一小：“所以，要是在這個時候讓我發現你找我是為了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葉紋笑了笑，看向身邊和他至少有六分相似的姑娘眼神有些覆雜的開口：“我希望你能收她做弟子。”
“嗯？怎麽回事？”方澤宇眉毛一揚：“這是你閨女吧？藏劍山莊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小姑娘吧？”
“阿舒情況不一樣。”葉紋微微搖頭：“她……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我擔心她會被人看作妖孽，此番主動應下探訪蓬萊之舉也是為了多多照看這孩子，讓她回去的時候也有個說法，所以……並未傳授她藏劍功法，想著若是能在此尋得她的機緣也好，若是尋不到回去時也算是有了早慧的說法。”
方澤宇將視線轉移到面前正緊緊拽著父親衣袖的小姑娘，模樣甚是清秀，一雙漂亮的杏眼不停的閃爍。
於是他點點頭：“我先看看是不是真的。”
這怎麽看？葉紋有些懵隨即就看見舊友的一雙藍色眼睛閉合之後不久，再度睜開已經變成純金色，乳白的蓮花在雙瞳中流轉——他這才恍然大悟：對哦，方澤宇早就不屬於人類範圍了。
“放心好了，小姑娘確實還是你親生的那個小姑娘。”方澤宇笑了下，收回蓮明眸：“問題出在她上一世——她上一世靈魂力量強的過分，以至於輪回的時候沒抹消幹凈，後來再度覺醒之時年紀尚幼控制不了，這才導致的對於此世的惶恐與不安。”
“我給你簡單的舉個例子。”方澤宇這麽說著，幹脆的招招手讓兩人坐到自己對面，“就比方說，我去輪回的那邊那個世界吧，他們那裏沒有武功，但是有個別人是能夠噴火、控制風甚至操控水流，以至於我當時整個人都是懵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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