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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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說。”宇智波泉澤穿著一身黑衣,懶懶散散的開口:“你母親她們那會早就死了,不屬於活人範圍,自然是記得一清二楚——像你大哥,就完全不記得。”他看著扉間又揚揚眉:“不錯嘛,能把我們區分開的人除了這個村子之外已經很少了——還不是因為你曾經見過我。”

“他呢?”扉間微微皺起眉。

“回自己的世界去了。”宇智波泉澤笑了聲:“就在把你們覆活之後,幹脆利落的打包好行李回老家了。”

“回去了……?”扉間微微闔眼——他怎麽會不知道泉澤對於某一個世界的想念?但還是忍不住想問:“那他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回來?或許吧,畢竟這個村子對於他來說還是水平分以上的。”宇智波泉澤微微瞇眼,看著那邊為了輝夜姬打打鬧鬧的縮小版羽衣、已經有了人形的黑絕、抱著縮小版因陀羅和縮小版阿修羅笑的各種開心的方碧海聳聳肩:“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們這種人心眼很小,塞進那邊一個大唐之後的空隙根本塞不進你們這個破世界,更何況還被世界針對之後。”

“如果把這麽些空隙針對塞進去的人分重量的話,那大概每個人都會處在不同的位置——我給你打個比方吧,就假如說六十分及格,七十到八十平均分,八十到九十算好感,九十到一百就是最高級的話,那麽除了這個村子以外的地方全是不及格,連三四十分都沒有,也就是根本不放在眼裏,毀滅也好、怎麽著都跟他毫無關系。”他微瞇起眼:“然後就是木葉,裏面及格的大概也就日向家的小輩和隊友,再加上水門夫婦就沒了。”

“然後是平均分,這裏面人更少——原本水門夫婦也是在裏邊的,後來螺旋丸一搓出來就沒了。”宇智波泉澤哼笑一聲,接著往下說:“然後就是這個時候的宇智波本家,也在平均分。”

“戰國時期的宇智波一族算在有好感裏面,然後就是大筒木羽衣、大筒木阿修羅和蔦蘿,最後是柱間。”宇智波泉澤面色詭異的看了眼扉間:“最後這個分組大概就是最令我驚訝的了——這個村子算在最高裏面我不驚訝,斑和泉奈兩兄弟算在內我能理解,輝夜姬、羽村和因陀羅更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為什麽你一個千手扉間也會在裏邊?!這個世界是怎麽了?!我這絕對是活見鬼了吧?!”

“哦,不對,我早就死了,我才是鬼……”宇智波泉澤捂住臉深深一嘆:“還好我死得早,不然我也會被嚇得跑回大唐找師父父洗眼睛……”

太可怕了,一個身在宇智波心也在宇智波的自己,看上了一個千手不說,這個千手還是叫千手扉間的那個千手!

太嚇人了有沒有?!

聽懂了宇智波泉澤潛在意思的眾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放在千手扉間身上,像田島這一輩就都是了然,輝夜姬則是毫無情緒波動只是看了眼又移開,千手柱間和阿修羅滿臉不可置信,而另一邊十分不友好的則屬於因陀羅、斑、泉奈加上個黑絕。

扉間自己倒是感覺良好,就是目光凝聚過來不太自在,甚至心下還微微松了口氣——當年在這村子剛建成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逐漸動搖的心思,後來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他們相處的實在是太自然了,對於對方的習慣也太了解,甚至有時候一個瞬間就好像已經過了一輩子。

“那你們倆怎麽還留在這?”對,比起疑惑泉澤什麽時候會回來,扉間更疑惑這個——明明戰爭都已經結束了,但方碧海和宇智波泉澤卻依舊停留在這個世界。

“我們在還債啊。”宇智波泉澤笑容僵了一下,十分苦逼的嘆了口氣:“把斑還有你拖過去已經讓我欠了很大一份人情了,後來還拖了個他過去……如果不是這次剛好他需要幫忙,不被壓榨個兩三年估計是回不去了——可就算是這樣我也要忙活一年啊。”

“我就比你好多了。”方碧海一陣幸災樂禍:“我只是被原本的世界給趕出來了,所以在這借住一段時間而已,付了房租就行——最多後來承了他取名的情,不過比你來得早,我只需要在忙活個大半年就能回去了。”

“你也別太擔心,不過也就是一年多不能浪而已,想想我,也就只能邊忙邊浪了——哎,同是天涯淪落人啊。”他還一副假惺惺的模樣安慰著,實際上幸災樂禍都已經從他那雙暗褐色的獸瞳中流露的一幹二凈。

“……你找死!”宇智波泉澤眸光一閃血色蓮花就在眼睛裏旋轉。

“呵,你來啊。”方碧海咧嘴一笑,暗褐色的眼睛一閃變為純金,唯有豎起來的瞳孔依舊漆黑如墨:“說得好像誰沒死過一樣。”

宇智波泉澤哼了聲眸光一閃,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恢覆純黑:“……總之,我們是屬於半被迫留下來了,不過留下來也不錯就是——畢竟我們那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我們留戀的任何東西,所有加起來都不到及格。”

“失望透頂。”方碧海砸咂舌,也收回那一雙金色的獸瞳。

TBC.

☆、第 110 章

扉間沈默了一會,再度提問:“那你們從根本上來說,還是‘人’嗎?”

“這個問題很顯而易見,不如不問。”宇智波泉澤聳聳肩:“我是鬼,他是妖,本來還一個,他成了神——以己身化自然大道,抹消自身一切存在。”

“最後那個就是這裏的‘我們’了。”方碧海微微搖頭:“他原本可以像是輝夜姬一般,用另一種方式也成為神明,但是他不樂意,跟世界完全交換了黃泉界的掌控,獲得了一半以上的世界權限,然後選擇作為人活下去。”

對,泉澤最開始就從那個類似原著的世界中得到了同世界做交易的方法,又從第二個世界中知曉了黃泉界的存在與跨越世界的方法,更是朦朧中猜到了大筒木羽空就是自己的真相,最後在成功與世界進行交易獲取大半權限之後,從方碧海那邊了解了世界權限相關,以及跨越世界的可行性。

所以他用自己手上大半的世界權限換取了黃泉界的絕對控制權與輝夜姬等人的覆活,現在大概是屬於與世界平等的存在,同時為了告訴世界我根本不貪你這點破地方幹脆的回大唐度假去了。

簡單來說就是“我手上要有權利,但事情愛誰管誰管,我負責浪就對了”的態度,一副非常不負責任的模樣。

但事實上,他真的不負責任嗎?並不,他是在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之後,才放心的去浪,還能保證自己不浪過頭。

“都醒了嗎?”鹿彌陰沈著臉邁進院子裏,“那兩位能去工作了嗎?”

於是宇智波泉澤和方碧海對視一眼,皆是苦哈哈的邁出去,準備去面對擱置了兩三天的各種文件了。

“剩餘的各位除了輝夜大人、黑絕、因陀羅大人,宇智波一族的諸位和千手扉間大人以外,還請不要隨便踏出這個院子。”鹿彌笑了下,陰森森的開口:“我們村子裏也不都是聖人,還有那麽些沖動得家夥難免會為難各位。”

什麽原因呢?不就是因為泉澤是在他們覆活之後消失的,難免會有些人認為是他們的覆活導致泉澤不得不離開嗎。

“我並沒有警告你們,也沒有囚禁你們,想怎麽請盡管隨意。”她這麽說著,懶懶散散的聳聳肩:“反正待遇不會太友好。”

“為什麽扉間也會受到和宇智波他們一樣的待遇?”柱間微微皺眉——倒不是他介意什麽,只是單純的疑惑而已。

“很簡單。”一個路過的千手抱著一打卷軸幽幽作答:“畢竟千手扉間大人也是看著這個村子建立起來的,也是提供了不少幫助的,以禮相待是很正常的。”

“我們村和木葉可是不一樣的。”一個宇智波的姑娘嗤笑一聲:“聽說有幾個滿木葉的忍者覆活了之後還沒享受多久和家人相聚,首先面對的居然是村子的盤問?可真是有意思極了。”

“榴夏。”那個千手輕聲制止,卻是有幾分認同感,空出一只手牽住宇智波的姑娘微微點頭:“失禮了。”然後拉著人就跑。

然而宇智波姑娘歡快張揚的笑聲還是伴著陽光與風傳來:“哈,阿茂你看見那兩位組長的臉色了嗎……”

斑和柱間回頭看了眼自己的父親,果然看見兩張漆黑如墨的老臉,斑還好些,顧著自己父親的面子沒笑出聲,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而柱間則完全不一樣——他直接對著自己老爹那張老黑臉笑的各種陽光燦爛。

托他的福,田島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而佛間則是更加生氣,揪著自己長子就是一頓說教,像是太過急躁一時間都忘了幹了一輩子架的對家族長就在旁邊一樣。

原本還擔心父親跟宇智波族長觀念不合不能好好相處的扉間頓時松了口氣,隨即忍不住唇角也微微上揚——這個村子,泉澤的村子,只是這麽一小會就已經開始展現他的魅力了,讓人忍不住放松。

“啊,對了。”安排好大筒木一家的鹿彌轉身看向這邊熱熱鬧鬧的景象:“宇智波的諸位可以跟著正去找宇智波族地,如果想住在其他地方當然也可以,直接告訴正讓他安排就好。”

“至於千手扉間大人……”她微微一頓,語調微妙的出現了那麽一絲絲嫉妒:“那位大人臨走前問你想不想看桂花,如果想的話麻煩幫忙照顧一下。”

“他認為你是最合適的。”

整個村子都因為泉澤這麽一句話酸成了一村的檸檬精——主要還是因為那棵桂花泉澤看的實在是太寶貝了,比村中心那個標志性的桃花還寶貴。

同樣寶貴的還有北邊的一池子蓮花,被分給了大筒木一家,所以村子更加看重了。

所以在泉澤離開之前特地有人通過精神網絡問了,於是泉澤就是這麽答的:“唔……要是扉間願意幫忙照顧的話那就最好啦,正好這段時間也是桂花開的最好的時候,問問他想不想看咯。”

“要是他不想的話,就麻煩你們照顧啦。”他說完就走了,徒留村裏的眾人面對被雷霆驚得呆楞在原地完全無法反應的忍者聯盟算成了檸檬。

鹿彌微微瞇起眼——扉間要是敢說一句不願意她就開始編寫《針對扉間的一千種方法》。

扉間楞了一會,記憶裏泛起透著甜味的香氣,是來自開滿金色花朵的樹下銀發青年身邊的小碟子裏,被精心做成花朵形狀的糕點,橙黃的酒液在瓷白的被子裏格外誘人。

他匆匆跟父母告過別,無視村裏眾人怪異的目光熟門熟路的來到院子中,果然能聞見熟悉的清香。

他推開門穿過客廳來到游廊,看了眼正對著花樹的食盒沈默了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這是料定了他一定會來啊。

盒子裏毫無意外的就是一碟桂花糕,帶著並不算濃厚的甜味,還帶著一張字條。

扉間看著面上這一行‘你的房子給我住了那我也給你住’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比較好一點,於是將字條取出來捏了塊桂花糕吃。

軟軟的甜味伴著桂花香氣在口腔擴散之時,扉間看見那張字條背面還用泉澤教過他的文字寫著一句。

你分我一半過去,我送你一半未來,算不算共享了人生?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好了。扉間又撚起一塊桂花糕,中原話還不是很熟練:“回來的早就算,過時不候。”

嗯,他就當自己不知道那個字說出來就已經被那個偽裝成字條的契約卷軸算作成立好了。

反正泉澤要是回來的太晚的話,桂花樹下新埋的酒他就一個人偷偷喝完。

TBC.

☆、第 111 章

泉澤看著這車水馬龍的熟悉景象犯了難——他……確實是回到了大唐沒錯,但卻是以靈魂方式回來的。

好吧,他認了,不過就是沒人看見而已,總歸還是有辦法的。

泉澤——現在該叫方澤宇了,方澤宇可是有著方士身份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方澤宇看了看周身環境,瞇著眼半晌才確定這是在俠客島的清崖島——對面就是獲得奇小白的海灣。

這麽說他運氣還算不錯,至少還在東海,而不是死去的雁門關。

對,他在大唐的死亡地點,是雁門關。

要說在現代可能是老天爺看他明明有那麽好的運氣卻甘於平凡所以給了他個車禍,那麽大唐世界中就是他純粹的想不開。

他沒撞上安史之亂的時候出生?呵呵,他來的正是時候——那時候方乾還沒回島,蓬萊弟子到了一定修為之後願意出去的自然是可以出去的,但同樣要隱藏好自己蓬萊仙島的身份——畢竟海外仙島嘛……

這就像萬花谷主張自己是隱世之地方宇——東方宇軒不提倡固眾人參與天下動亂,但同時他也不會限制谷中人的行為,雖然還保持中立態度兩不相幫,卻又說明谷中人入世不報萬花谷名號。

……不過他們到底還是在中原內部,他們海外蓬萊根本就因為太過遠離塵世喧囂,得知安史之亂的也就那麽幾個在外子弟。

方澤宇就是其中之一了——他算了算時間幹脆的就去天策府報了名——那會剛好是他被天策連續三個月追殺還不到半年的事情。

他報名參軍的理由也很是奇葩——總有一天要報這三個月的仇。

方澤宇還記得自己當時這麽說著,還順道瞥了眼站在楊寧身後的某天策,看得人冷汗都下來了這才滿意的轉開目光。

然後他如願的入了天策,沒日沒夜的就對著自己的槍和馬練,別人偷懶的時候他在練,別人摸魚的時候他在練,別人睡覺吃飯的時候他在練,別人在因為各種事情被罵的時候他還在練。

方澤宇現在想了想——說真的,踏出了東海之後他似乎也就只過了兩年還不到的江湖生活,其餘時間都在軍營裏。

他這副狠勁嚇到了很多人——不只是追殺他三個月的那個名為洛溪的天策,包括把他拉進來的楊寧在內都被嚇了一跳。

“如果你以為這麽一味地努力下去能吸引到人眼球,然後打折提軍中地位之後放松下來就錯了。”楊寧這麽跟他說,眼睛像是要將他看透一般:“你如果真是這樣想的,那我把你招進來就是一個錯誤。”

“……你說的都是什麽玩意?”方澤宇當時滿臉懵逼,都顧不上緊張了直接蹦出這麽一句,然後和被他說得同樣有點懵的楊寧對視了好一會,才沒忍住笑出來:“您是想多了,我要那地位為什麽不去神策軍而來天策?我這麽狠只是因為多虧洛溪的原因悟出了一個道理而已。”

“一直摸魚是不行的,要是不對自己狠一點把武學練好,那麽以後在戰場上、乃至在江湖上都很難活下去。”他聳聳肩:“因為敵人是不會對你留手的——自己要是對自己狠一點無論怎麽狠還都在能接受範圍之內,不會把自己弄死,但要是別人對你狠一點,一次就夠了,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僥幸了。”

然後隔天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個帶著十人的小隊長,洛溪赫然就在其中。

方澤宇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怎麽回事?

反正後面和隊伍磨合又是一陣稀裏糊塗,原本一個人的練習變成要把每個人拖起來之後才能練習,甚至還要一個一個叮囑不讓偷懶——但除了洛溪以外沒有一個人把他的話當回事。

於是方澤宇直接就把自己近六十年的修養給扔開了——他那時候直接揚言,說只要有人能打敗他別說練習了,這個隊長的位置他直接跟楊寧總教頭申請換給他。

然後路過的楊總教頭當場點頭,同時表明要是輸了的話一定要聽從他的話。

都是熱血容易上頭的年輕人,當天下午什麽都沒幹就跟他們一人來了五六個回合,手上一點沒留直接打的他們屁滾尿流自己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哼了聲,扔了句弱雞揚長而去。

後來也不知總教頭跟他們說了什麽,每天一叫就醒,醒了就訓練,看見他拿起槍他們也跟著出了門,三天兩頭來一架之後居然還虛心請教自己哪裏沒做好。

……所以你們幾個小老弟是怎麽回事?方澤宇想了想還是果斷把這個問題吞下去,接了家書抱著到底是誰的疑惑磨磨蹭蹭的到了天策府門口,然後這一看直接恨不得跑回天策府。

“喲。”一身丐幫服飾的女子柳葉眉彎彎:“這不是混的像模像樣的麽。”

“……清姐。”方澤宇現在回想起來都記得當時的懵逼:“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尹清煦是真的無奈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過我吧?”

方澤宇頭皮發麻:“所以師父父也知道了?”

說起來也是世界太小的錯,方澤宇在丐幫喝酒都能遇見自己師父的情緣也真是沒誰了——當然,這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天知道他當時多麽驚恐。

不過這似乎也是預料之中的——不然為什麽尹清煦會教他丐幫的打狗棒法與降龍掌法那麽一系列?還教的那麽詳細,生怕有什麽地方他聽不明白。

反正方澤宇當時看著尹清煦當時一臉的‘你說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機立斷請了三天的假跑去給師父父請了罪,又陪著人逛了兩天,最後約好親手給人做一對最好看的耳釘,這才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天策府,直到抱著自己的□□才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但世事就是這麽變化無常——方澤宇耳釘都還沒畫出樣本來就接到任務,說是帶著書信給雁門關的薛直薛將軍。

方澤宇當時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態問了句年份,卻得知正好是天寶四年。

他沈默了一會,當天晚上直接趕出一份遺書,直接了當的交到楊寧手裏,直言要是自己沒能回來幫忙交到丐幫尹清煦手中。

本就是個秘密任務,但也不是沒有暴露的的可能性,楊寧就收下了那封信,方澤宇松下一口氣,隔天就帶著自己的小隊出發了。

他把小隊分為兩組,一組六個人全副武裝上路,一路緊趕慢趕盡可能的聲勢浩大,要是到了雁門關若是抵達雁門關之前無視發生那就等在雁門關,另一隊他帶著剩餘四人便裝低調而行,盡可能在慢速的情況下跟上前一隊的速度。

他猜得果然不出所料,有人攔截,方澤宇看著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按照套路口齒不清的說著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話語之後面無表情的看向身後除了洛溪以外無一例外露出不忍的小狗崽們:“你們確定?”

於是小狗崽們紛紛猶豫著點了點頭,方澤宇手腕轉了個槍花什麽都沒說,當天夜裏就收拾好東西帶著人從一路優哉游哉變成緊趕慢趕,甚至趕上了之前的六人小隊。

路上趕路的時候沒遭遇襲擊,但在與隊伍會合的第三天,他們遭受了更加強力的襲擊——似乎就是算好了他們會合的時間而來,最後方澤宇還是拼著帶著人沖出,看著面前目光閃爍的小狗崽哼了聲:“現在,知道為什麽不能留手了嗎?”

“……知道了。”有所成長的小狼崽子抿抿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很好。”方澤宇笑了下,“走吧,就快到了。”

最終隊伍還是完整的到了雁門關上交了信件,然後方澤宇就借著等候回覆的時間開始給自己的師父父做一對耳釘。

後來呢?後來他們剛帶著信件準備離開雁門關之時安祿山就帶著人打過來了,於是方澤宇當機立斷的讓洛溪帶著信件回天策,帶著後來又寫的一封信和裝著耳釘的盒子——所以一直到最後那副耳釘還是沒能做完,堪堪做完一只他就已經死了,死在雁門關。

死的時候除了對於師父與清姐的歉意以外,也就只剩下對於隊友的愧疚了。

“洛溪,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麽職位,但現在你在我的隊裏,我是你的隊長,你必須要聽我的。”方澤宇記得當時自己明明腦海一片空白,卻還是十分理智的作出安排:“你現在,立刻、馬上帶著薛將軍的信件,和我等能留下的話語,帶回天策府去——這是命令,我等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於是還準備說些什麽的洛溪果斷安靜下來,抿抿唇聽著那群小狼崽子們發著抖的話語,最後目光落在他身上。

方澤宇搖搖頭,揚起眉說自己老早就留了遺書在楊寧那,隨後把裝著耳釘的盒子和一封信扔給他,沖另外九人一笑:“走吧,送死去。”

當時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態,他才能說出那樣的話呢?又是怎麽做到就這麽幹脆利落的去看了戰場,然後到現在都不為那一場死亡而後悔的呢?

大概是因為終於解脫了吧。方澤宇微垂著雙目,看向水中自己的一頭銀白色長發——他在這個世界,從出生起就在等著那一場安史之亂,而自己盡管最終還是沒能改變歷史,但也算是做出了貢獻,所以……

是因為總算不用惶惶不安的解脫感吧。

TBC.

☆、第 112 章

他捏了捏自己的發絲,心底一陣發虛——天知道一張在火影裏改良過的聚靈符在這邊一拍能顯形也就算了,居然能在在一周之內都維持活人的姿態。

真的是活人姿態,有影子,有心跳,會疼,甚至還會流血。

於是方澤宇現在老老實實的找到天地港準備開往遠游渡,認命的準備去芷衡閣給師父父請罪——他確實該去認罪,不只是因為那一對沒完成的耳釘,還因為他曾經答應過絕對不會死在戰場上。

他沒能做到,他還是死了。

所以方澤宇回來的原因很簡單——他要跟方帆雪和尹清煦道歉,然後把方帆雪的耳釘做完,最後去雁門關看看,把自己隊中的亡靈送回家。

就算是運氣好的話,也說不定一年才做完啊。方澤宇撓撓長發,嘆息一聲跟著大部隊下了船,還未來得及深吸一口故鄉的空氣就聽見旁邊一個人結結巴巴的喊他:“……方清酒?!”

方澤宇下意識回頭,正好看見一張有那麽點影響但是因為並不深刻死活想不起來的天策,於是他很老實的開口:“我是,請問你……哪位?”

方澤宇措不及防的被那個天策抱住,手臂上的盔甲硌得他生疼,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再度開口:“……輕點輕點、你不覺得這玩意很硌得慌嗎?”

卻是沒抗拒,手上在人肩膀上輕拍:“沒事了、沒事了,這麽大個人有什麽好哭的?”

“……我這是高興。”天策推開他抹了把眼淚:“隊長為什麽……為什麽會在這裏?”

“嗯?你以前是我隊裏的嗎?抱歉我給忘了。”方澤宇笑的滿臉陽光開朗:“我回家呀,我沒跟你們說過我家在東海嗎?”

“還有,如果是想問我為什麽還活著的話,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了。”他看著對面天策猛然僵住的表情微微搖頭:“我已經死了,現在在你眼前的,不過就是靠著聚靈符顯形的執念罷了。”

“那、那你不記得我了?”小狼崽三大五粗的臉上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我、我叫程亮,那個時候如果我沒動搖的話、隊長……”

他說著就差點要哭出來了,方澤宇倒是有了點影響——這倒黴孩子當初在雁門關也是第一次上戰場,在那之前甚至都沒殺過人,所以明明能給敵人致命一擊的時候猶豫了。

這就導致方澤宇在救他的時候又被人捅了一槍在肚子上,一槍兩洞。

方澤宇想起來就覺得疼,但當時那種情況誰還顧得上疼不疼?於是他也就是嘴角抽動幾下直接把人和他身後的家夥捅成串。

方澤宇沈默了好一會,抽著嘴角問:“薛將軍還好吧?”他記得當時也完全顧不上說教,直接就把這家夥往後一扔,砸在差點被敵人刺刀子的薛直身上。

“薛將軍還好,雁門關後來也因為拖延的時間足夠長,盡管傷亡人數依舊不少,但總體來說損失卻不算大。”他這麽說著,吸了吸鼻子:“您可以安心去了!”

“……什麽鬼?”方澤宇滿臉懵逼,忽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灰掉了:“不是,如果說我真正掛心的是雁門關那邊,你認為我會出現在這?還有,你是怎麽認出我來的?”

明明自己這一身皮是‘宇智波泉澤’的而不是‘方澤宇’啊?這麽白的頭發和這麽藍的眼睛你全沒看見?這是什麽?真愛嗎?他可不要這麽三大五粗的真愛啊!

方·被各種宇智波養叼了眼睛·好不容易看上個千手·澤宇表示自己顏控拒絕。

“是洛隊長先看見您的。”程亮微微一楞,這才終於仔細打量了方澤宇一番:“您這些年是不是又秀氣了?”

秀氣……方澤宇額上青筋一跳,面上倒是笑了笑:“我給你三秒鐘時間,收回你剛才那句話。”

程亮笑得格外燦爛:“是真的!隊長您現在看上去比我們村春花還漂亮——不,您原來就比她漂亮,現在更漂亮了!哈哈哈……咳!”

方澤宇微笑著收回自己捶在人下腹的手,轉轉手腕笑瞇瞇的問:“是嗎?我倒覺得我和姑娘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您……說的都對……”程亮捂著肚子抽搐,“果然,還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的反應……”

“……合著你是在算我?”方澤宇沒忍住又是在人腦袋上一敲:“這是人體要害!要害知不知道?萬一我假的呢?”

程亮又捂著後腦直起身子大笑起來:“哈哈哈,您想多啦——除了您以外,還真沒什麽人會大大咧咧的出手就直擊要害哈哈哈……”

……他就說為什麽當年曹將軍和楊將軍他們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十分詭異來著,原來是因為這個。

“……所以這個習慣我現在改還來得及麽?”方澤宇慘不忍睹的捂住臉:“哦,來不及了,畢竟我都已經死了。”他又看向旁邊欲言又止的程亮:“所以,洛溪讓你找我幹嘛?我又不是逃兵。”

“您誤會了。”程亮勉強笑了下:“洛隊長只是讓我過來試探一下——您要不要去看看?當年隊裏的人都在,一個不落,大家都很好。”

都在?方澤宇微微一楞,情不自禁有些意外:“……也就是說,當初除了我,大家都活下來了?”隨即他便從程亮目光中得到答案了,不由微微感嘆:“真好啊,都活下來了。”

“只有我死了啊。”他不由得一陣哭笑不得當年挑遍整個小隊都不在話下的自己,居然是整個小隊裏最先殉國的。

不過要不是死了,他就不可能去火影那邊搞事情,自然也就遇不上扉間了。

於是程亮還沒來得及安撫方澤宇兩句,就聽見那人滿臉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感嘆著:“還好死了,死了真好。”

他又點點頭,深以為然:“還是死了好。”

想想大唐這宏偉的世界觀,他在混個八輩子都不一定能改變什麽,這種又無力又遺憾的感受他永生都不想品嘗第二次。

難受,心塞。

這邊的方澤宇在慶興,那邊因為程亮遲遲沒回來反而和方澤宇聊得熱鬧所以過來把人拖走的洛溪正巧聽見這麽幾句激動的心情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

他猛地上前,一把扯住方澤宇潔白的衣領:“你能不能對自己的性命上點心?!”

方澤宇一把把他的手拍下去:“你先給我對死人放尊重些!”

……這一幕可真是太讓他們熟悉了,當年發生的最多的景象可不就是洛溪扯著方澤宇的領子生氣,然後方澤宇一把把他的手拍下去,一邊整理衣領一邊皺著眉毛開口:“你給我對我這個隊長的身份放尊重些!”

“……嘖,算了。”方澤宇松開眉頭:“你們來蓬萊幹嘛?為俠客島?還是為別的什麽?”

反正思來想去方澤宇就想到這麽幾個思路,算算時間也是差不多要到方乾頒布俠客令的時間了。

果然他目光一轉,看見那邊分外眼熟的唐門,瞬間眼前一亮:“唐萌萌!”

“萌萌你個鬼!”那個唐門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一如他記憶中一般勃然大怒:“老子名叫唐無夢!你再叫老子唐萌萌老子敲爆你的腦闊兒!”

“噫!”方澤宇往後一跳,笑嘻嘻的躲著根本不會放出的□□:“這麽可怕的嘛?”

唐無夢黑著一張臉過來,無視一眾天策扯住人的臉皮往兩邊拽,低聲傳音:“你、不、是、死、了、嗎?”

一字一頓的,可以說非常兇狠了。

與此同時方澤宇還能感受到一雙銳利的目光釘在自己背上,還能聽見個小姑娘的驚呼聲,與重劍砸在地上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藏劍二少葉紋那柄看著就不輕的劍已經深深插入地面,長歌的姑娘楊茜茜瞪圓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眼眶裏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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