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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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垢,嫁給別人。

但,卻因為血脈的原因,可能這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她蒼白著臉,重新低下頭去。

“沒想到這種血脈居然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宇智波除掉的。”旁邊的扉間看著兩個小姑娘面色格外凝重:“只有親族的鮮血與靈魂才能補全缺失的另一半靈魂,否則可能活不到十五歲就因為靈魂的殘缺在睡夢中死亡。”

他擡頭看向滿面蒼白的井,搖搖頭:“就算是井願意為了她們付出生命,也終究只能救回其中一個,而另一個……”

他沒說下去,泉澤也很明白,井也明白,也正因為明白他們才如此為難。

因為詩織和真理是一對雙生子,而目前的血親除了那位父親,也就只有眼前的井,他們絕不會去向其他的宇智波族人開口探討這件事情。

“為什麽……”井蒼白著一張臉:“明明我擁有一個完整的靈魂不是嗎……”為什麽不能分成兩半,給兩個孩子?

“是啊,你是擁有著一個完整的靈魂。”泉澤沈沈嘆息一聲:“但,它包含著情緒,也就是說——它擁有著你的記憶,所以才會是你,這兩個孩子還這麽小,都還沒有記多少東西,一個完整的、擁有記憶與人格的靈魂融入進去,她們原本的記憶和人格可能會直接消失,所以需要將記憶與人格抹消,只剩下另一半純凈的靈魂放進去,小姑娘才能活下來。”

“你該做出選擇了。”泉澤滿臉沈痛,“聚靈符可不能在留住她們多久了。”

井哽咽著,眼淚從眼眶中不斷滴落,最終還是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指向詩織:“那……請讓真理離開吧……”

泉澤微微一嘆,點點頭:“那好,我明白了。”

他將沈睡著的真理抱在懷裏,出了門身後的扉間看著他,完全不明白他要幹什麽——說實話,扉間一百個不信泉澤會忍心將這個寵了那麽久的小姑娘殺死。

“你又想幹什麽?”扉間一陣頭疼——好像自從接觸了這麽個小子,他整個人畫風都崩了。

事實上,就是崩了,都變成另一個人了——仿佛一個保父。

“嗯?怎麽說呢……”泉澤笑瞇瞇的抱著自家姑娘一路奔跑:“嘛,就是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回去之前順道救救小姑娘。”

“……回去?”扉間挑挑眉:“說好的看著兩個小姑娘嫁人呢?”

“這個還是要看的。”泉澤笑了笑:“所以回去嘛……哎嘿。”

扉間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不過他已經適應了,真的,十次不祥的預感有十次成真,他相信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反正不知道為什麽,這臭小子作天作地就是作不死……

泉澤伸手輕撫小姑娘順滑的長發,輕輕放在空地上,隨後掏出一柄匕首,鋒利的刀刃直接沖著她的手腕一劃,血就從靜脈緩緩流出。

“這個速度不行啊……”他皺起眉,狠下心又劃了三刀,看著源源不斷流出的鮮血點點頭,“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真理沈睡的面容蒼白的不像話,手腕上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泉澤還用內力不斷地讓鮮血泊泊流出,始終結不成痂。

“真理,我相信你能聽見的。”泉澤笑了笑,溫柔而沈靜:“井放棄你,並不是她不愛你,不喜歡你,而是因為她太愛你——當然,我希望你明白,我這並不是在為了她辯解,而是評述一個事實。”

他頓了頓,繼續往下說:“我確實不是你們的親生父親,或者說,我確實是被喜當爹了,但這同樣也並不意味著我就真的是那麽愛井——正相反,我們兩個之間沒有任何所謂的感情,只是平平淡淡的相處的,也算是朋友了吧?”

“她是愛著你們,才會想將你們生出來的。”泉澤平平淡淡的敘述著,“所以因為太過愛你,所以她不希望你在這亂世活下去——你性格太過溫和,不適合這個時代,你明白的不是嗎?”

手腕的血從最開始的流淌不斷到現在泉澤需要運輸內力才能保持流淌似乎只要一會的時間,而真理的臉也蒼白的像是要變成透明的一般,透過薄薄的皮層清晰的看見下面的青色血管。

泉澤看著傷口內力都要變成粉白色的模樣終於一把止血膏揉上去,匕首一翻在小姑娘心口又劃開一道口子,然後給自己手腕也開了道口子,鮮紅的血液順著斷了半截的動脈流遍真理身體,原本冰涼發僵的身體重新變得柔軟起來。

“這樣,你就是我目前來說,唯一的血親了。”泉澤笑了,炫耀般的沖旁邊的扉間揚眉:“我果然是個天才。”

有了他的血脈,哪怕只是暫時擁有,真理也能接受他的靈魂了。

“你準備自殺?”扉間這麽問,內心卻不以為然——這個家夥,怎麽可能就因為這麽點事情就死了?

“哈?你在開什麽玩笑?”泉澤滿臉不可思議:“我說過我還要看著小姑娘嫁人的,怎麽可能會死?”

他嗤笑一聲,藍色的眼睛裏滿是自得:“只要我不想死,就沒人能弄得死我。”

扉間嗤笑一聲:“狂妄的宇智波。”

“……所以,你對宇智波的偏見什麽時候能洗掉啊……”泉澤滿臉無力的吐槽了一聲,幹脆的專註手上的活計不去管他,對著宛如死屍一般的小姑娘笑瞇瞇的:“沒事,我可不會死,我可是要看著你出嫁的不是嗎?”

泉澤沈默的看著面前的刀,猶豫半晌還是幹脆的一刀往自己手上劈下,一陣鉆心的劇痛讓他差點沒能維持住悶哼一聲——真的賊疼。

明明□□方面都完好無損,但靈魂上的缺失感卻像是針紮一般,帶動的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扉間皺皺眉,手指微微一動什麽也沒做,看著一團帶著星星點點金色的藍色氣團就這麽順著小姑娘的心臟變得十分稀薄。

泉澤咬著牙忍住冷汗——疼,特別疼,比上一次鼬一苦無戳進背心還疼——他這輩子受過最大的苦差不多就這樣了吧?

他看了眼躺在血泊裏的姑娘,再看看自己——行吧,好像還真不算是什麽來著。

“到底不是血親的靈魂啊,還是只能修補,不能完全融合……”泉澤皺著眉嘆口氣,給旁邊的扉間吐槽:“小姑娘這輩子是開不了眼了吧。”

“這不是很好?”扉間看了他一眼:“寫輪眼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泉澤手上動作一頓,利落的給小姑娘餵了些止血散,又給她把止血膏抹在心口上,細心的在身上披好衣物,這才微微嘆息一聲,眼神覆雜的看著扉間:“……你不明白,寫輪眼對我們宇智波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摸了把面上的冷汗,壓制住靈魂的疼痛難得擺出一副極為嚴肅的樣子,看著扉間慢慢往下說:“寫輪眼對於宇智波來說其實並不只是一種力量,而是……”

他愁眉苦臉的皺起眉沈思了好一陣,純藍的眼睛微微渙散,好不容易繼續擠出幾個字:“而是一種……證明……”

扉間就這麽看見他措不及防的昏迷過去,隨後一道藍光微微一閃,幽泉和幽冥兩盞燈浮現出來,幽藍的火焰安靜的形成一道旋渦,他沈默片刻,撈起地上一身血的宇智波走進去——麻煩!

☆、第 60 章

更大的麻煩來了。

扉間滿臉頭疼心裏又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看著面前矮了兩個頭的宇智波,好懸沒給笑出聲。

泉澤明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扭頭一副奶兇奶兇的表情看他:“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他原本那時候哪怕已經二十多歲了也依舊像是十□□歲剛成年的樣子,而現在……

完全就是十四五歲剛從忍者學校出來吧。

他這一副樣子沒能讓扉間不笑,反而讓他直接別過臉,笑出了聲。

千手·大齡老人·宇智波死對頭·扉間忽然就有那麽一瞬間感受到了所謂的宇智波顏遁的威力。

他忽然就知道了那時候泉澤抱著斑和斑的弟弟們喊的萌是什麽意思。

泉澤氣的簡直想跳起來砸他頭——因為靈魂缺失的緣故,他現在不僅身體上縮小了不少為了保持靈魂穩定,連心智都有所下降。

但很明顯,現在沒有忍術,身高不夠的泉澤,雖說能讓扉間跑不遠,但問題在於人家根本不用跑——泉澤現在可打不過一個不能離自己太遠,並且恢覆了忍術與查克拉的扉間。

嗯,是件悲傷的事情沒錯了。

泉澤瞪了扉間好一會,怒氣沖沖的轉身:“走了!找真理去!”

然後他腳步一頓,眼睛無意識的睜大,一滴淚水毫無征兆的就從眼眶奔湧而出,泉澤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抹了把臉,遲鈍的發出疑問:“……哎?”

扉間也微微一楞,隨即皺起眉:“怎麽?”

“……我……”泉澤微微皺起眉,眼淚還是一直在流,但明顯情緒已經冷靜下來了,“不是我,是真理,真理在哭。”

扉間思緒一轉就明白了:“因為那一部分靈魂的原因?”

“是啊。”泉澤點頭:“盡管那一部分靈魂已經被我分離出去,但我采用的方法是‘借’,也就是真理死後靈魂是要還給我的——那一部分靈魂只是給她維持生命用得,從根本上來說依舊是我的,所以要是真理情緒波動過大是會影響到我那一部分靈魂。”

“但按常理來說,真理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寫輪眼,又哪來的這麽大情緒……?”他看了眼不明所以皺起眉的扉間點了點頭:“哦,對,你還不知道。”

他席地盤坐,右手托著左手點點下巴:“我從哪裏開始給你講比較好呢……”

“你之前說的‘證明’是什麽意思?”扉間也在他旁邊坐下,緋紅的眼睛緊盯著他:“寫輪眼對於宇智波又意味著什麽?”

“嗯……這個還是比較容易解釋的。”泉澤點點頭,“寫輪眼最開始是源於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你也知道的對吧,但始終沒有人知道六道仙人究竟是一出生就有的這雙眼睛,還是後來因為某些事情才得到,慢慢進化成輪回眼的,這也是一個謎團。”

“但,我在大筒木一族之中得到了答案。”泉澤頓了一下,看著面前的扉間笑了笑:“是因為心愛的女子被母親貢獻給神樹,所以才覺醒的寫輪眼——至於神樹是什麽以後再給你慢慢講,我們接著談論六道仙人。”

“我們宇智波一族,就是六道仙人長子——因陀羅的後裔,而因陀羅,就是從六道仙人那裏繼承了瞳術天賦的天選之子。”泉澤頗為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隨後看著扉間笑瞇瞇的往下說:“你們千手也是六道仙人的後裔,和旋渦一族據說都是次子阿修羅的後裔。”

“當然,我們的重點一定不在擁有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和擁有木遁的千手在一起能生出輪回眼的問題,而是宇智波本身的問題,這種小事就不要在意了。”他滿意的看見扉間變了臉色,興致勃勃的往下繼續說:“我們的重點要放在為什麽六道仙人能決心永恒的萬花筒寫輪眼,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對吧?”

扉間腦海裏不斷閃過斑和自家大哥兩張臉,研究欲在內心轉了又轉終於還是點頭:“……你說的對。”

不行!不能因為一雙眼睛就弄出一個宇智波斑和自家大哥的混血嬰兒!不行!

千手扉間拒絕你的安利並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碗。

泉澤頗為可惜的盯了扉間的臉,搖搖頭接著往下說:“後來大概就是因為一些事情,六道仙人將自己的弟弟,大筒木羽村,我從月球帶回來的那群大筒木一族的正統族長給殺死,這才擁有的永恒萬花筒。”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沒有移植羽村的眼睛就成了永恒的萬花筒,更不知道為什麽後來會進化成輪回眼——可能是後面因為血脈分散所以我們宇智波不能自行練出輪回眼吧,不過重點也不是這個。”

“那你能不能說重點?”扉間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把再一次提起來的研究欲壓下去。

“你別著急撒。”泉澤笑瞇瞇的擦掉臉上的淚花,看著因為自己左右轉移話題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扉間,內心暢快的不得了:“反正後來羽村也被羽衣救活了,用的是仙術——對,□□國的仙術,你大哥用得那個,所以你們千手基本都是很適合仙術查克拉的仙人體。”

“而當六道仙人有了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是輪回眼了。”泉澤笑瞇瞇的結尾:“所以你明白了嗎?”

扉間面無表情——面前這個宇智波,真的是有心準備跟他解釋的嗎?

他哪一句講了重點?!

“嘛,就知道你沒聽懂。”泉澤依舊笑瞇瞇的,滿臉的淚花子都沒影響他的好心情:“好吧,簡單來說——寫輪眼,等於大筒木羽衣的一段感情經歷。”

“羽衣和羽村兩個人在當時的地位差不多就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所以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畢恭畢敬的,也沒人會讓他們不愉快,所以這個時候的他們是對所謂的‘失去’、‘悲傷’什麽之類的毫無感覺的人。”泉澤畫了一個圈,然後在上面打了個叉:“而這個時候,羽衣喜歡的姑娘死了,他明白了什麽是‘失去’和‘悲傷’,於是寫輪眼見證了這一幕,為證明他擁有了這一段感情,開眼了。”

“然後,他開始修行,為了不讓更多的人被母親獻給神樹,可卻被母親——大筒木輝夜發現,於是不得不與從小一同長大的雙生弟弟戰鬥。”泉澤又畫了一個圈,也打上大大的叉:“於是,他不得不把羽村殺死了,寫輪眼見證了他的不甘心,為表明他又獲得一種情緒,它變成了萬花筒——盡管僅剩一口氣的羽村後來又被他救活過來了,但傷口愈合了就不代表沒有傷疤和痛感。”

泉澤畫下第三個圓,也打上一個叉:“最後,他和弟弟一起,將母親封印,變成月亮,隨後羽村帶著主支一脈對的大筒木一族前往月球陪伴母親,而羽衣留在陸地上開始‘贖罪’,見證了各種各樣人類的羽衣,被譽為六道仙人,也得到了不少各種酸甜苦辣的情感,於是萬花筒變成永恒萬花筒。”

“最後,他擁有了兩個孩子,體驗到了父親的責任感,自然也就變成了輪回眼。”泉澤丟開手裏的樹杈子:“所以寫輪眼,對於宇智波來說,不僅是實力強大的證明,也是擁有情緒,明白失去和悲痛是什麽的證明——但為什麽後來會變成邪惡的眼睛和必須失去一切才能得到的力量,這絕對是羽衣那個臭老頭子沒教好因陀羅。”

扉間已經不想知道為什麽面前的宇智波罵六道仙人罵的如此自然——畢竟他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是從最開始的尊稱變成現在直呼名字。

“你的意思是說,按常理來說,真理應該這輩子都不會擁有情緒,所以才不會擁有寫輪眼?”扉間戰略性無視那句話,“可讓你疑惑的是,她又確確實實有了情緒波動?”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泉澤點點頭:“我敢保證,我那一部分靈魂絕不會讓真理走上那種‘把親人殺掉直接刺激精神獲取寫輪眼’和‘為了力量絕對不顧一切’的人,應該是她自己忽然擁有的——畢竟這也不是不可能。”

宇智波·老早被圈裏人安利了不少狗血小說·泉澤高深莫測一笑——萬事皆有可能。

這可是火影啊!有什麽不可能的?

畢竟聽廣大網友們說,後來一個劇場版都打出了龍珠特效。

TBC.

☆、第 61 章

泉澤暗自咂舌,安下心察看那一部分靈魂的記憶,這一看不得了——他沖著面前還在沈思的扉間露出個不懷好意的微笑,直看得扉間渾身都不自在了。

他沈默的回望了一會,看著對面的人神色愈發不對勁才開口:“你幹嘛?”

“我幹嘛?”泉澤皮笑肉不笑:“你知道我剛剛查看記憶看見什麽了嗎?”

扉間看了看正午的太陽,內心油然而生一股極度不詳的預感:“什麽?”

“啊,其實也沒什麽。”泉澤抹了把眼淚:“真理有喜歡的人了,是泉奈,然後今天……”他又看了眼旁邊的扉間,“泉奈因為被你捅了一刀之後拒絕治療,堅持要把眼睛給眼睛要廢了的斑,死了。”

旁邊扉間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一點都不意外,泉澤也是,不過……

“另外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泉澤彎著眼睛笑了:“你姐姐——也就是千手蔦蘿小姐,和真理是好閨蜜,但同時也喜歡泉奈。”

“死去了兩個弟弟,不得不與閨蜜戰鬥,喜歡的人也死了,閨蜜崩潰邊緣不說自身精神狀態也——嘖,不提也罷。”泉澤看了眼明顯不在狀態的扉間聳聳肩住嘴了——可不能玩的太過。

不過好像已經玩過了。

泉澤默默感應了一下當年定下的坐標點,確定還能用之後嘆口氣撓撓頭:“要去看看她麽?反正也不用擔心我被發現。”

扉間也沒說話,泉澤聳聳肩,直接一個神行到了千手大宅的角落,在背包裏翻了翻最後發現似乎只有那一身‘曉’裏邊發的長袍和帶著金色鈴鐺的鬥笠最能遮掩身形,其他的……算了吧……

真當他是什麽現充,有錢在劍網三裏買披風?真當他是在蓬萊有好多錢的小少爺?

不,他只是個苦逼的社畜,只是個無父無母拜個師傅還是個惡人谷的苦逼底層傘。

他忽然想起,自己被那個丐姐拖著強行教了一堆降龍掌法和打狗棍法就是因為他師父父,也似乎就是因為他師父,他才會被那個狗比天策追著到處跑。

想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

這麽一看,似乎穿越到火影也不是什麽壞事……?他看了眼旁邊良久沒說一句話的扉間——屁,他想他家師父父了。

他當然看得出扉間的木然在於一個千手竟然會喜歡上宇智波,但問題就在於——泉澤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跟他說明白過,就算蔦蘿現在對千手一族歸屬心很重適應良好,但這就並不意味著她完全拋棄了過去。

她自然是明白柱間和斑的想法,也一直在努力勸扉間,努力和宇智波真理搭上線,最後想盡辦法的想攔住扉間間接害死泉奈,但無疑都失敗了。

她沒能救得了兩個弟弟,沒能攔下族人殺害宇智波斑的三個弟弟,甚至眼睜睜看著泉奈死在戰場上——她甚至都沒能解開母親心中的抑郁讓她郁郁而終。

可以說是非常絕望了。

泉澤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副樣子,上次見面還精神滿滿笑著女孩已經張開,白色長發因為實力並不像弟弟們那般厲害所以被削成短發,柔若無骨的手也布滿傷痕,身上還有著些繃帶,姣好的身形攏在和服內。

泉澤在真理的記憶裏已經看見了她顫抖的手,和木然的赤色眼睛。

他回頭看了眼身邊的扉間——長大之後的小姑娘和扉間很像,也和他們過世的母親很像,這兩姐弟大概是五個孩子裏最像他們母親的那兩個了。

他收起曉袍和鬥笠,緩步走到她身邊蹲下:“……還好?”

蔦蘿擡眼看他,瞳孔微微一縮又恢覆正常,苦笑一聲:“算不上好吧,現在。”

“你原來一直都活著嗎?這個才是你的真面目?”她勉強保持得體的模樣端坐著,“你不去看看真理?她可是傷心了好久呢。”

“比起我一直活著,倒不如說我是因為意外,在將真理救活之後馬上就過來了。”泉澤笑了笑,“真理的話,我並不用太過擔心,倒不如說,現在最令人擔心的是你吧。”

“這麽急著讓我離開,是因為你已經快要崩潰了?”他這麽說著笑了笑:“你在怨我,為什麽?因為我沒能來救你的母親?”

“……不,關於這件事情,我是最沒資格怨你的人。”蔦蘿疲憊的闔上眼,沈沈一嘆:“明明你當年都說了,不能太過勞累,不能再生,不能憂慮過重,而我卻沒能保障……”

“身為長女,沒能幫父母排憂解難,身為長姐,沒能護住幼弟……”她渾身顫抖著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消失在衣袖與地面中,咬著貝齒將哽咽往喉嚨裏吞,才將最後一句話用地道的普通話緩緩吐出:“身為知曉劇情者,什麽都沒能改變……”

泉澤眉眼彎彎,也用相當標準的普通話開口:“並不,你已經足夠偉大了。”

少女猛然擡頭,一雙緋紅的眸子瞪得老大,蒼白的臉上都浮現出了紅暈,顫抖著手指指泉澤再指指自己,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泉澤笑瞇瞇的點點頭向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宇智波泉澤,名叫方澤宇。”

蔦蘿笑了,依舊眼淚不停的臉首先露出微笑,完全顧不上擦幹凈伸手與他相握:“你好,我是千手蔦蘿,名叫宋蘿。”

扉間瞪大眼睛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極為難得的滿臉茫然——發生了什麽?我是誰?我在哪?他們在說什麽?

扉間又不是傻的,看著場景自然也明白泉澤也是那所謂的‘穿越者’中的一個——不過這也說的過去除了本身同樣是穿越者以外,誰還會對穿越者了解那麽多?

蔦蘿要是知道了他是怎麽想的,估計會挺無奈外加驚恐的擺手:不,扉間聚聚,我們這裏看過穿越小說的都有一定了解……

不過現在的蔦蘿都不知道千手·成年體·聚聚·扉間在旁邊,於是提起興致跟宇智波·老鄉·泉澤聊起來:“我是普通的車禍穿,你呢?”

“別提了……”泉澤抹了把臉:“我完全不記得我是怎麽穿過來的了……”

蔦蘿也不覺得失望,往旁邊挪了挪給泉澤讓出一個位置坐在她身邊,緋紅的眸子亮晶晶的:“那你的金手指呢?我這邊大概是記得的劇情,過目不忘和全屬性查克拉,再加上不用結印。”

“我啊。”泉澤十分配合的坐下,彎起眼睛笑了:“劍網三方士了解一下,劍網三醫術廚師雙精了解一下,劍網三背包了解一下,旗木刀法了解一下,宇智波寫輪眼了解一下。”他就不暴露蓬萊爸爸這麽個大BUG了……

“……嘶——”蔦蘿倒抽一口冷氣,“你這是要逆天啊大哥……”

泉澤剛想謙虛一下,就聽見小姑娘肚子‘咕嚕’一聲,頓時有些無語的看向她,正對上小姑娘亮晶晶又不好意思的紅眼睛。

蔦蘿一點也不覺得不自在,嘿嘿笑著:“哎嘿……能不能……”

泉澤明白了,瞪大眼睛看著她,滿臉痛心疾首:“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當年那個還會規勸柱間的小姑娘去哪了?!怎麽變得和柱間一樣不要臉了?!你沒去賭場吧?!”

“哪有!我還是我!永遠十八歲!”蔦蘿的聲音相當正經,“我嚴肅告訴你,我怎麽可能會去賭場!經歷二十一世紀的風吹雨打,我依舊是祖國的一只向日葵!貫徹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二十四字!堅持杜絕黃賭毒!緊跟主席大大的腳步……”

泉澤看著她說著說著肚子就‘咕嚕’一聲眼睛還忍不住往他身上飄的模樣搖搖頭無奈的嘆口氣,擺擺手有氣無力的開口:“說罷,廚房在哪?”

扉間就看見自己的長姐小小的歡呼一聲,興高采烈的在前面帶路,就像是遺忘了悲傷一般。

TBC.

☆、第 62 章

泉澤在千手家呆了不到三天就被趕出來了,蔦蘿元氣滿滿的換上一身幹凈的族服,緋紅的眸子裏光華流轉。

“還留在我家幹什麽?”她這麽說著,甚至還拎上了掃帚:“還不趕緊走?看你兩個親親閨女去,別煩我。”

於是泉澤搖搖頭,找自己‘閨女’去了。

真理的狀態現在著實算不上好,一雙黑色眼睛隱隱泛著紅,空茫呆滯的望著一個方向,整個人安靜的宛如一潭死水一般。

“真理。”他輕嘆一聲,在小姑娘緩緩轉身的同時先上前一步將人抱進懷裏,“抱歉,來晚了。”

“……都……桑……?”真理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一雙泛紅的黑眼睛瞬間劇烈波動起來,卻始終形不成寫輪眼的勾玉,喉嚨裏帶著破碎的嗚咽伸出手用力抱住泉澤的後背:“都桑、都桑……嗚……都桑……”

“嗯嗯,在呢在呢,哭吧哭吧,沒事了沒事了。”泉澤任由身高比自己都高了半個頭的姑娘將重量壓在自己身上,擡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是她還小的時候那樣輕聲哄著:“怎麽了?哪裏難受嗎?”

“心裏好難受……”真理跪坐在他小腹上,伸手揪住胸口的衣襟,眼裏滿是茫然:“我不知道……就是心裏好難受……”她的眼淚又開始落下,卻是一眨不眨的低頭望著泉澤帶著笑意臉:“難受的就像是要和泉奈一起死掉了一樣……都桑知道為什麽嗎……?”

“啊,都桑沒能經歷過,所以並不能給真理醬一個準確答案哦?”感受著小姑娘的淚水砸在他臉上,泉澤微微一嘆,伸手給她將眼淚擦去:“只是啊,真理醬再為以後都不可能再碰見一個像泉奈那般令你心動的人,而難過不已吧。”

真理認真的歪著頭想了想,點頭承認了,眼淚安靜的順著臉頰滑落:“是的,就是這樣了。”

泉澤緩緩坐起身,真理配合的站起來坐在一邊,兩人就這麽安靜的坐在一起,看著窗戶外的樹葉落下。

扉間也沒說話,眼前還時不時閃過泉奈在院子裏踩著溪水練習控制查克拉的景象。

但他並不覺得後悔自己殺了泉奈,當時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無論後來發生什麽都只能一件一件解決。

“走吧,給你看點好東西。”泉澤這麽說著,沖小姑娘比劃了個手勢,卻牽住扉間的衣角將人拖走了。

扉間錯不及防一下被扯得一驚,很快就收神跟著泉澤到游廊邊上,看著他把小姑娘摁著坐下,翻手間寒光一閃就多了一柄楓紅長劍。

身形一閃間,泉澤已經落在院落裏,長劍出鞘在並不熱烈的陽光下反射出粼粼波光,他就握著長劍在樹下翩翩起舞。

與那次扉間撞見的完全不同,毫無攻擊性,破綻百出,原本殺人用的兵器被用的優雅清和,手腕翻轉間長劍銀光閃爍,稍寬的袖擺隨著動作揚起落下,時而瀟灑飛揚,時而隨意縱橫,只是簡單梳著馬尾的銀白長發隨著身形動作飛揚舞蹈,在陽光下分不清是劍光還是發絲。

只是……

扉間在忍不住欣賞讚美的同時,也發覺了些許不同。

果然,泉澤在停下動作之後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長發笑了:“這是雙人劍舞來著,也是我唯一會的劍舞——只能委屈將就一下啦。”

“能學嗎?”真理瞪大眼睛,純黑的眼睛流淌著細碎的星光:“我學了,能和父親一起跳。”

“不行哦,真理。”出乎預料的是,從未拒絕過孩子們的泉澤這次意外的堅決:“這個舞啊,一定是要和喜歡的人一起才行。”

真理也不覺得失望,只是有些茫然的問他:“喜歡是什麽呢?”

泉澤笑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戳,沖僵在門口滿臉不可思議的詩織微微一笑,嘴裏答著:“啊,這個就需要真理以後慢慢去想了。”

扉間看著他們,皺著眉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也到了他要結婚的年齡了?

他在心裏默默期望不要是面前的這位宇智波真理,不然泉澤可能會炸。

扉間實在是不想應付一個無差別噴毒汁的泉澤。

然而命運之神並沒有眷顧扉間。

在見證宇智波和千手結盟之後,沒過多久他就從泉澤那張殺機四溢的臉上得到了答案,看著扉間的目光都是惡狠狠的。

“喲,女婿。”泉澤唇角一彎,要是目光能變成刀子估計扉間就不得不閃到屋子外邊去了——前提是他出的去才行。

他請見對面那個殺機四溢的宇智波笑意滿滿地開口:“把岳父認成子孫,可以,這操作我服。”

“……你不是真理的親生父親好吧?”扉間擺擺手,倒是淡定的很:“再說這事是真理先提起的,生孩子也是她提出來的,我沒碰過她,你別瞎說。”

“哦,這樣啊,那就好。”泉澤氣場一松,整個人又變得陽光開朗起來了:“假婚啊,早說啊,害我緊張這麽久。”

“什麽?”扉間下意識脫口而出,然後迅速反應過來——這家夥,是擔心他家的姑娘。

“怕你糟蹋我家的姑娘啊。”泉澤笑瞇瞇的:“我姑娘這麽像我,你又沒我好看,跟我家姑娘在一起……嗯……”

扉間沒忍住,甩了他個白眼:“閉嘴吧你。”

泉澤偏不,就好像沒聽見一樣目光在扉間身上來回巡視,搖著頭砸咂舌:“看你這樣子,要是我家姑娘不和你聯婚,你就要單身一輩子了啊——你幹嘛!我陳述事實而已!”泉澤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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