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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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可愛的小胖子。

但此刻小胖子倒是像極了一副世界名畫——《吶喊》。

“廢話少說!”泉澤滿是威脅意味的上前兩步:“我說,還給我,還需要我重覆幾遍?”

“不不不,不用了!”小胖子迅速扒開一身白衣,手伸進肚皮左掏又掏終於將連著水門身體的一團藍色光影掏出來遞到泉澤手裏,滿是諂媚的笑著:“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給我把他們的記憶抹消了,我就當沒看見你這次‘生意’。”泉澤和煦的笑著,左眼寫著‘威’右眼寫著‘脅’,“我就這個要求,就不為難你還把三代夫人還有那麽幾個暗部覆活了。”

“好的好的。”死神不慌不送的點頭銀光一閃果斷修改了旁邊玖辛奈的記憶和水門他們的記憶——它巧妙地只是在刪除關於自己記憶的同時將修改的內容給泉澤送上一份,讓泉澤不用那麽為難,給自己點了個讚之後果斷閃了。

泉澤迅速把水門的靈魂往燈裏一塞,人一閃就到了水門旁邊:“玖辛奈,你信不信我?”

玖辛奈原本還有些茫然的目光迅速凝實落在他身上,咬著牙用力點頭:“我要怎麽做?”

“你什麽都不用做。”泉澤輕笑出聲,視野已經開始模糊不清,溫熱的液體從眼角帶著腥甜的味道緩緩滑落:“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後辛苦些把九尾封印在你們母子兩個體內就好,水門這邊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死的。”

“再怎麽說,這家夥在臭小子心裏占據的地位可以說非常不小了,萬一出了什麽事情可對不起我跟臭小子打的包票——我可是跟他保證過的。”泉澤輕咳一聲,聲音逐漸低下去:“只要是他身邊的人,我在的期間絕對都會保護好,這也是我們的約定。”

“你只要封印九尾就好了,之後一段時間水門雖說身體已經沒問題但是靈魂方面因為離開過一次身體,需要一段時間修養,但總歸不是大事。”泉澤停下手裏的動作,看著除了巨大傷疤與周圍血跡已經看不出曾經有個貫穿傷的胸口長長呼一口氣,滿臉嚴肅的揪著模糊的視線看看已經碎掉的項鏈——原來只能用兩次嗎……

他捕捉痕跡的撇撇嘴,打量了一番周圍雖說和災難現場沒差別卻沒有普通人身影的環境,最後將目光落在玖辛奈和嬰兒身上:“不過,你要提醒村子裏邊的人註意,不要讓人發現我們村子裏有兩只這玩意——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根據現在已知的情報來說,這家夥應該是什麽很值得爭搶的玩意,原本你身上有一只就已經這麽麻煩了,要是知道這孩子身上也有一只……”

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看著即將完成的封印陣幹脆的往後一倒,有些虛弱的咳了幾聲:“總之,盡量避免讓他們知道你們兩個身上都有這家夥吧。”

他已經精疲力盡了,他現在身體才只有十多歲,能做到這麽多年已經拼盡全力了。

剩下的……就只能看看村子裏究竟還打算如何抉擇了。

TBC.

☆、第 19 章

怎麽說呢……

泉澤頗為苦惱的撓撓腦袋——行吧,眼睛再度失明在他計劃中,相對的痛覺神經延遲他也能接受,畢竟是以凡人之身奪取死神手中的靈魂這還是他預料之中的,但是……

他嘆口氣,伸手將燈籠抱在懷裏滿臉哭唧唧:“水門水門,我們為什麽沒在村子裏?”

是的,他只來得及修覆好水門的身體,然而靈魂還沒來得及放進去,所以水門的靈魂到現在還在他的小燈籠裏。

可以說非常慘了。

然而水門本人倒是不介意,甚至還有心思安慰受了挫的幼崽:“沒事沒事,這也是個很新奇的體驗嘛——往東邊走吧,那邊有人呢。”

於是泉澤很聽話的在水門的提醒下裹好遮住眼睛的繃帶,然後整理好身上的血跡之類亂七八糟的痕跡乖乖的往東邊去了,還因為觸覺遲鈍摔了兩個跟頭弄得水門心疼不已——這還是為了他弄出來的。

於是泉澤在水門絮絮叨叨的聲音裏無奈的就地取材削了根拐杖慢慢探著路往東邊磨蹭:“以這個速度,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走了。”

“安心吧,我看見那人也是個忍者,身邊還有人護衛,不用等他發現周圍的人應該會搶先一步。”水門笑著安撫他,“再說現在也是快到中午了,我們能在他們吃完午飯前趕到的。”

泉澤嘆口氣,放棄丟開木棍加速的心思老老實實朝著水門指的方向挪過去,一邊還不忘叮囑他:“你現在這個狀態還是不要距離幽泉太遠的好,畢竟是個靈魂體嘛。”

他有兩盞‘戲參北鬥’,於是幹脆本著好分辨的想法給單獨取了名字,一個叫幽泉,另一個叫幽冥。

可以說十分方士了。

“我知道、我知道。”水門答應著,重覆著不知道是第幾次聽見的話:“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可以直接以靈魂身份又能讓人看見是因為你身上寫輪眼的特性,再加上和你師父靈魂融合後分外強大能承受絕大部分陽光的傷害,我只是個脆弱的小靈魂……”

“水門才不脆弱呢。”泉澤哼了聲:“水門可是火影!四代目火影!火影才不弱呢。”

水門有點感動,然後泉澤下一句直接就讓他有些哭笑不得:“當然,比我師父還是差了點,就那麽一點點也是差了哦!”

“嗨嗨。”水門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一點點、一點點。”

水門哪裏還不明白泉澤這是擔心自己離開了身體沒回到玖辛奈身邊情緒低落?但相對的他也很擔心,擔心這個剛失去師父又淪落他鄉的孩子會不會撐不住。

雖然他也明白,已經吸收‘方澤宇’記憶的泉澤應該比想象中更為強大一點,但看著面前還不到自己胸口、眼前裹著厚厚紗布衣褲上還沾著些因為跌倒而粘上的泥土還是忍不住擔心——這還是個沒滿十二的孩子啊。

水門微微一嘆,控制著燈籠離那抹橘黃色近了些終於看清那人禦神袍上的字:“第七代火影……?”

泉澤楞了一下,隨後手裏的拐杖啪嘰一下倒在地上:“……水門,我們該不會已經下葬了吧……”

說實話,這真的是他的第一想法。

但很快泉澤就已經反應過來——這大概並不是他所穿越的那個同人世界,而是再次穿越了,不過這回是原著。

他無心一提,水門倒是真的放在了心上,隱隱有些焦急,卻還是安慰他:“不會的,你師父不是告訴我們身體依舊還是有呼吸的嗎,應該不會的。”

應該。泉澤沈默了一會,果斷開口:“我還是加速吧,燈就先收起來了——飄在空中又是幽藍幽藍的,怪詭異的不是嗎?”

水門點點頭,老老實實往‘戲參北鬥’裏一縮,燈籠裏幽藍的火焰變得更旺盛了些許,隨後懸在泉澤頭頂一閃就不見了蹤影,泉澤整了整外表,想了想把原本蒙在眼睛上的紗布摘下,又從包裹裏將‘河漢朔流’掏出來撐開,遮住太陽之後松了口氣,這才開始全速施展‘禦空翔波’。

盡管蓬萊的輕功並不像明教那樣追求速度,但速度也絕對不慢,再加上關掉特效之後沒有了水聲破空聲也小,直到落地之後才被那橘色身影發現。

然後他就聽見那人長吸了口涼氣,然後帶著幾門小心和興奮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泉澤原本正在想開場白的通腦一白,好一會才緩過來,慢吞吞的回答他:“我是泉澤,宇智波泉澤。”

然後那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居然不是旗木嗎?”

泉澤頓悟了——是哦,他忘了自己這張臉是遺傳他媽媽的,而他媽媽和他舅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臉部線條柔和了不少。

於是他善意的給面前已經混亂了的人解釋:“我媽媽姓旗木是沒錯,但是我爸爸姓宇智波,我當然就是宇智波啊。”

“為什麽?!居然不是旗木?!”那人好像依舊沒能反應過來,“明明和卡卡西老師那麽像的說!”

“餵鳴人!你重點錯了吧!”旁邊一個聲音忍無可忍的吐槽:“重點不應該是這家夥居然姓宇智波嗎?!”

旋渦·已經混亂的大腦開始思考·七大目火影·鳴人終於反應過來:“對哦,為什麽你會是個宇智波?”

他盯著面前這個孩子看了很久,從一頭銀白的頭發絲到穿著忍鞋的腳都打量了一邊後終於發現——這家夥,居然和自己那個發小有幾分相似。

難道佐助那家夥終於出軌了?不不不以他的個性再次叛變都比出軌的可能性大,但問題這孩子又確實和他有幾分相似。

咦,等等,這張臉比起像佐助,似乎更像——宇智波鼬。

鳴人再次倒抽一口冷氣。

鳴人盯著他不放,周圍的那個木葉忍者也盯著他不放,泉澤身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終於忍不住:“宇智波怎麽了嗎?有什麽問題?”

“問題很大。”那個提醒鳴人他姓氏的人咂了下舌,“首先,宇智波一族在十多年前就被滅族,之後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而佐助前兩年才在村裏結的婚,怎麽可能會有你這麽大的孩子?其次,旗木一族在很早以前就只剩下了旗木卡卡西一個人,你說你母親姓旗木本就是個很大的問題好嗎?再說你有什麽能證明你是宇智波一族的?”

他說完還小聲嘟囔了句麻煩。

不用考慮了,這家夥絕對是奈良家的。泉澤沈默著握緊了傘——思維敏捷,極度討厭麻煩,這一向是奈良一族的特色。

那按照年齡,應該就是奈良家前不久出生的名叫鹿丸的小崽子了。

很好。泉澤心底一笑——我記住你了!

“我沒有任何辦法能證明我是宇智波一家的。”泉澤聲音很冷靜,面上表情在聽聞‘宇智波一族十多年前就被滅族’開始就沒有了一絲表情,“因為我並不能給你展示我的寫輪眼——我的眼睛,在前不久,瞎了。”

“同時痛覺觸覺神經有些延遲。”

鳴人一楞,下意識轉過身看著面前孩子面上無悲無喜,說著自己瞎了的時候依舊毫無情緒波動,似乎根本就不算什麽一樣。

明明看上去還不過十多歲的年紀。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周圍的人安靜下來,和鹿丸悄悄打著商量:“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鼬的孩子?”

鹿丸:……

鹿丸目瞪口呆了一陣之後嚴肅的思考了一會這個問題,發現……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啊!

以鼬的死亡時間,和這小子的年紀來看,完全有可能是鼬在叛村之後兩到三年的孩子沒錯啊!

“可是他說他母親是個旗木!”鹿丸垂死掙紮:“旗木真的只剩下卡卡西老師一個人了!”

“那也有可能是像他這種情況啊!”鳴人理直氣壯,面上帶著掙紮:“你看,我們不也一直認為宇智波一族就剩下佐助一個人了嗎?”

鹿丸又沈默了——明知道這種事情碰見一次就算厲害了,但為什麽總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那麽些道理呢?

泉澤用打呵欠的姿勢掩飾自己想笑的心情——行吧,你們原著人真會腦補,是他輸了。

TBC.

☆、第 20 章

“你……對你眼睛的事情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難過?”鹿丸進行最後的試探:“這不符合常理。”

“呵呵。”泉澤古怪的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收傘,起手——‘亢龍有悔’,直接一把推開鹿丸探究的臉。

鹿丸目光一凝就準備反擊,結果正好看見泉澤面上笑的格外陽光燦爛:“我媽媽死了。”

鹿丸一楞,然後又聽見一句:“爸爸在那之後就不知所蹤。”

鹿丸不知該說什麽,泉澤也沒給他反應時間:“老師在前不久也去世了——啊,同時眼睛也沒了。”

鹿丸重擊,泉澤面上笑的更加燦爛溫馴:“剛剛才知道,原來爸爸引以為傲的家族也被滅了呢。”

說到最後,他的笑容絕對漂亮到能用天地失色來說明,嘴裏語調也愈發溫和:“和這些比起來,眼睛什麽的根本就不值一提呢。”

他說完之後空氣一片寂靜許久沒再有人說過一句話,然後泉澤又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這個人明明說的話全是漏洞但卻沒有一句話是假話’,‘這明顯是在試圖用自己的脆弱一面牽引我們讓我們無法動手’,‘這個人究竟是抱著什麽目的冒充宇智波一族的人’——啊,好沒有新意。”泉澤嘆口氣,退後一步讓自己的影子融進樹蔭裏:“我知道你在結印,冷靜點,我沒有讀心術——你們怎麽都不相信我是沒惡意的呢?”

“因為泉澤你沒有用善意接觸他們啊。”水門默默在他腦海說著大實話。

泉澤動作一頓,伸手揉揉腦袋有些挫敗的開口:“我也沒辦法啊,可是師父說了,在外面和人不熟悉的時候就要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我相對來說選了幾個比較溫和的想法了——嗯?這麽說來他們還真是好人?”

水門沈默了一陣才猶豫著開口:“村裏的大家,應該不會選擇一個不信任的人做火影吧?”

泉澤歪著腦袋沈思了一陣,點頭:“水門說得對,我相信水門。”然後他重新沖對面的人露出個溫和燦爛的笑容:“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宇智波泉澤,剛才說的話確實都是真的沒錯。”

空氣還是一陣寂靜,良久鹿丸才顛了顛自己幾近破碎的世界觀開口:“你剛才說的‘水門’是指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大人……?”

“啊……?”泉澤眨眨眼,鹿丸剛想放下心來卻看見對面小孩毫不猶豫的點頭:“是啊,恭喜你發現了盲點!”

‘哢嚓——’鹿丸在旁邊鳴人下巴脫臼的聲音中聽見了自己三觀破碎的聲音,恍惚間還聽見那小孩饒有興致的誇獎他一聲:“不愧是奈良家的!腦子就是好用!”

不,我恨不得我沒有問出口。鹿丸抹了把臉,拉住旁邊捂著下巴吱哇亂叫的鳴人看著對面滿臉憋笑的孩子:“……具體什麽情況我還是不太清楚,總之我們還是先回村子慢慢商量吧……”

好麻煩。鹿丸這麽想著,看著面前又是一聲‘水門說同意了’的小崽子又是一陣頭疼——總感覺後面還有更大的麻煩。

事實證明——鹿丸的感覺真的十分正確。

“我是宇智波泉澤,母親是旗木森,父親名為宇智波明——聽你們的反應似乎這裏並沒有這兩個人,那就證明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呆的那個世界。”泉澤松了口氣,隨即興沖沖的一招手拎出一個散著藍色螢光的燈籠:“水門!我覺得我們家被滅族的可能性一下子降低了百分之八十!”

於是鳴人的目光就定格在那盞燈籠上不動了,卻還是聽著那個孩子接著往下說:“嘛,我父親有個姐姐,叫宇智波美琴,我母親有個哥哥,叫旗木朔茂——這兩個人總有吧?我記得你們提過卡卡西哥哥的名字——啊,話說,你們這裏帶土哥哥還活著麽?”

他忽的一頓,又擺擺手:“算了,就算躲過了那一劫也肯定沒躲過後面的滅族,畢竟你們也說了只有佐助活下來了。”

“……我們這裏佐助的媽媽沒有弟弟,卡卡西老師的父親也沒有妹妹。”鳴人深吸一口氣,“我能不能見見你們的火影?”

“唔?”泉澤突然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旋渦鳴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燈裏的水門是他的父親。

於是他毫不猶豫在這激動人心的一刻開口:“鳴人?波風鳴人?”

“……不。”鳴人眨眨眼,笑的各種陽光燦爛:“是旋渦鳴人!”

“嗯……”泉澤無神的眼睛落在鳴人身上良久,終於點點頭,滿臉嚴肅的看向旁邊的燈籠:“所以水門,果然當年玖辛奈就不是嫁給你,而是你入贅是麽?婚禮只是為了你臉上有點光彩吧?”

然後鳴人就看見那盞燈籠猛地一僵,隨後繞著泉澤顫抖著轉了兩圈,像是在反駁什麽,然後泉澤就捂著耳朵安撫它:“我錯了!真的!放過我的耳朵謝謝!”

那盞燈籠又顫了一會,這才停下來,泉澤揉著自己的耳朵‘望’向鳴人:“見他可以啊,可是你看得見嗎?”

鳴人笑了:“你同意了,所以你有辦法。”

所以說,這種陽光開朗的傻白甜究竟是怎麽當上火影的?這個村子真的還沒問題嗎?泉澤陷入深深的懷疑,然後若有所思的感應了一下燈籠裏的水門——行吧,反正水門也就只是平時天然一下,沒準鳴人也是遺傳了這一點呢?

於是他點點頭,從懷裏掏出張藍色的符紙,認認真真的帶著糾結的神色看向水門:“你要想清楚哦?我這可是第一次,保不準出什麽以外,而且你兒子才剛出生,面前這個也不是什麽需要你關照保護的大寶貝——我才是弱小!”

哈?你?弱小?旁邊的鹿丸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就憑那份感知能力,還有習慣用最大惡意揣測別人思想的慣性想法,就能說明這小子就不可能是什麽弱小。

泉澤得到答案後哼了聲,皺著眉毛全神貫註的做手上的事,藍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印著黑色符文的藍色符紙在火焰中化作一抹晶瑩的藍色光點。

泉澤沖鳴人的方向一揮手,一柄匕首沖出衣袖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口子,血液就順著口子在無形的引導中在手腕上方凝聚成球,隨後碧光一閃就不見了傷口的影子。

血球也融進幽藍的火焰中,在火焰中與晶瑩的藍色光點融在一起逐漸從鮮紅變成淡藍色,泉澤這才松下一口氣,讓水門從‘戲參北鬥’裏出來,引導著那團淡藍色液體流進水門魂體,然後看著逐漸凝實的人再度輕哼一聲:“別曬太陽,你和我可不一樣。”

然後泉澤就不理他了,拖著三觀盡碎的鹿丸離開火影辦公室。

鹿丸一點都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他看見了什麽?

他見了鬼!

來自別的世界的鬼!

而泉澤一點都不體諒奈良·剛見了鬼·三觀破滅·鹿丸的心情,笑瞇瞇的拽著人出了父子二人的親密場所這才開口:“奈良家的,我問個小問題哦。”

“問吧問吧。”鹿丸有氣無力的看了眼還不到自己胸口的臭小子一眼——他現在實在是需要找個地方修補一下破碎的世界觀,“我可不保證全都回答你。”

“嗯嗯,防範於未然嘛,我懂的、我懂的。”泉澤點點頭,“所以宇智波的族地我就不問了——反正估計也拆了吧,我就問問墓地是不是還在原來的地方,想去看幾個人。”

鹿丸腳步一頓,這才發現面前小孩臉上滿是嚴肅的真誠。

他想了想,點頭:“村子往北,最大的一塊空地就是。”

泉澤彎起眼睛笑了:“謝謝啦。”

然後他撐開傘直接‘禦空翔波’從窗臺上一躍而下,鹿丸滿臉平靜的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花沈默半晌。

“水遁的宇智波?”

泉澤到底還是沒在作死邊緣來回試探,規規矩矩的在墓地口登記了才繼續前進。

只有在來到了原著之後才能慶興——還好他來的時間正好,還好他有這個能力阻止水門和玖辛奈的死亡,還好一切還沒來得及發生。

他不想讓自家那個還是個小奶團子一樣又愛吃甜的弟弟,變成網友們口中那個‘明明愛吃甜卻吃了一輩子苦’的模樣。

團藏那個臭老頭究竟是有多狠,才把心那麽軟,那麽愛家人的鼬逼著強行殺死了家人,甚至被逼的離開生活這麽久的村子,逼的讓自己弟弟親手殺了自己。

想到這裏泉澤心裏就一陣發苦,然後果然又被樹枝絆了一跤,反應了好一會才感覺到疼痛——他忍不住了:“為什麽明明我都是靈魂了還會疼???”

不應該吧?靈魂摔個跟頭還能疼的嗎?他不是和空氣基本一樣了嗎?

理所當然的,泉澤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過反正他也就隨便吐個槽而已,揉揉似乎已經腫起來的腳碧光一閃就恢覆原樣,這才氣哼哼的繼續往墓地的方向趕。

連小憂傷都不讓有,老天爺可真是小氣。

泉澤嘆口氣,感受到周圍圍繞的生氣減少就明白——自己到了。

他心裏一點都不好受,這裏的生氣比他們那個木葉的生氣少了太多,可想而知究竟有多少人又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死去了。

泉澤眼睛看不見,雖說感觀強大到能自己識路認人,但實際上並沒有強大到一些小說裏那樣直接用精神力量感應四周,所以理所應當的,他只能一個墓碑一個墓碑的摸過去——旋渦玖辛奈、波風水門、猿飛阿斯瑪、宇智波帶土、野原琳、旗木朔茂……

以及日向分家的獨子——日向寧次。

他沈默的收回手,站在墓碑前沈默不語。

TBC.

☆、第 21 章

啊,戰爭。泉澤聽著周圍的風沙沙作響,心裏卻安靜的翻不起一絲波瀾——多殘酷的一個詞匯啊。

他有些想回去了,回到那個鼬還抱著小佐助軟軟笑著的家裏,回到琳、玖辛奈還有水門都還好好活著的村子裏,還想去日向家看晴雨抱著寧次跟他炫耀,還想陪著卡卡西練刀。

這個世界的卡卡西真的殺了琳,真的失去了敬愛的父親與尊敬的老師,而他身邊並沒有安慰他的人。

所以卡卡西呢?泉澤眨眨眼——他忽然又點想知道原著的卡卡西後來變成什麽樣子了。

盡管他知道卡卡西後來已經走出來了,但不真正看他一眼,總覺得還是不放心。

於是泉澤又伴著嘩啦啦的水聲落在村門口登記了,然後踩著嘩啦啦的浪花子重新回到火影辦公室,而此時的父子二人已經聊完了,被突然闖進來的他給嚇了一跳,然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小孩水門懷裏扯著禦神袍就開始哭:“哇——”

泉澤可沒興趣跟他們說有的沒的,反正是先撲到水門懷裏苦了個昏天黑地——三輩子了,原本以為失去帶土的時候他已經傷心到了極致,但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還能再殘酷一點。

慶興嗎?他是慶興的,慶興自己在大唐時期沒生在安史之亂的年代,慶興來到這裏的自己還來得及做些什麽。

悲傷嗎?他是悲傷的,實實在在的為這個世界過世的兄長與朋友們感到悲傷——盡管這個世界並沒有自己,這些人對他並不熟悉。

水門也是一頭霧水——他還真就沒見過泉澤哭的這麽難過的時候。

泉澤雖說有些時間表現的成熟了些讓人不由自主的忘記他還是個孩子的身份,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比普通的小孩子更加粘人,尤其是自己的親人——比如卡卡西,比如帶土,甚至是年紀稍小的鼬他也很喜歡粘著。

可是就算是這樣,哪怕帶土死亡的時候他也就是消沈了幾天也重新振作起來,除了三勾玉的寫輪眼沒什麽能證明他的難過。

所以得知他母親死亡之後水門首先擔心的並不是直接跑去戰場的宇智波明,而是沈默了一會又恢覆正常的泉澤。

所以得知泉澤師父已經離開的水門,一直在等著泉澤爆發。

可是他沒想到,泉澤這次完全沒藏起來一個人縮在角落玩失蹤,而知直接撲進自己懷裏開始哭。

他被驚得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拿出平日哄村裏小孩的精神小心翼翼的拍打著泉澤的背,還遞了個眼神給旁邊一臉驚呆了模樣的鳴人。

鳴人頷首表示理解,默不作聲的回到辦公桌後面看著堆積成山的文書嘆息一聲。

“沒事了、沒事了。”水門這才松口氣,想了想平日裏卡卡西的動作不甚熟練的吧泉澤抱進懷裏:“怎麽了?有人欺負你?”

“……沒有。”泉澤打了個嗝兒——這大概是除了出生之後他第二次哭的這麽兇,而他一向不太會壓制情緒:“……這裏琳死了,玖、玖辛奈死了,你也死了,宇智波沒了,連寧次也死了,我、我想回去……哇……”

他揉了把眼淚抽抽搭搭的控訴:“這裏一點都不好!”

水門沈默了,辦公桌後面的鳴人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湛藍的眼睛微微暗淡,但很快又亮起,面上帶著笑容聲音十分堅定:“會好的!”

“雖然也已經失去了很多很多的夥伴們,但現在還有很多很多人活著,而活著的人一定會更加堅定的向前看,會迎來最終的美好的。”橙發的火影這麽說著,帶著陽光的燦爛笑容哪怕泉澤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也能感受到:“所以什麽都會好的!”

泉澤打了個哭嗝,歪著頭空洞無神的眼睛‘打量’了他好一會,這才終於扯了扯水門的衣服:“既然水門都認同你這個火影了,那、那就說明你是個好人,那我就相信你會把村子帶好的。”

“不過首先,你要是個好爸爸才行。”泉澤又打了個嗝,嚴肅的拍了拍水門的肩膀:“恭喜呀水門,剛當了爸爸馬上又要當爺爺了呢。”

水門和鳴人父子倆齊齊一楞:“……唉?”

然後一人一魂就帶著泉澤毫不猶豫的沖到鳴人家裏,徒留鹿丸一個人對著滿桌子的文書死魚眼。

理所當然的,給留在家裏準備做飯的雛田一個不小的驚嚇,好不容易才接受‘另一個世界的公公來看望他們了’的消息。

但臉上還是帶著些恍惚。

泉澤在一旁默默感受著名為日向雛田女子的氣息,先是給了水門和鳴人肯定的答案之後扯著水門的衣袖小聲開口:“氣息和阿雨有點像,但明顯不是阿雨那暴力的性格。”

水門點點頭:“長得也和阿雨有點像,但明顯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是個好姑娘。”

泉澤笑了笑,然後默不作聲的聽著旁邊鳴人一激動直接將雛田抱起來的笑聲和雛田小聲的驚呼,水門在他身邊感嘆:“有點不真實感呢。”

“……嗯。”泉澤沈默的點點頭——他也有種濃重的不真實感,但和水門是不一樣的。

水門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但他並不是第一次,他隱隱中明白他們早晚都會回去的,所以心下安定無比,只是啊……

只是這裏的人,是真的、實實在在的死亡了,不可能回來了。

雖然明白不是自己的,但總歸來說,他還是難過的。

“水門,我有點想去看看卡卡西。”他小聲開口,卻是沒有剛才的悲傷:“感覺這裏的卡卡西,過的好辛苦的樣子。”

水門笑笑,手上用點勁把小孩本來就沒整理好的長發徹底揉亂:“放心好了,卡卡西的話我已經問過了,他是個堅強的孩子,沒問題的。”

“本來就沒問題啊,怎麽可能會有問題嘛。”泉澤小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把他的手從自己頭上拍下去:“對自己的學生自信點啊,水門——那可是卡卡西,怎麽可能過不去?哪怕沒有我們他也會走下去的。”

“只是啊……”他聲音又低下去,無神的灰色眼睛頗為低落:“只是這樣,他會很辛苦吧……”

水門沒說話,還是把手放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他也明白,卡卡西一向很堅強,所以他會走下去是母庸置疑的。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擔心了——就像明明現在自己的孩子笑的這麽幸福,水門還是忍不住去想,要是他和玖辛奈真的死了,那這孩子這些年過的該有多麽辛苦?

沒有什麽人一定要靠著別人才能活下來,這是他們都在明白不過的道理了,只是他們依舊慶興不已——還好他們都活下來了,幸好他們都活下來了。

這真的太好了。

一旁的鳴人原本還想問問為什麽泉澤會知道雛田懷孕的事情——要知道,這件事情連雛田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但一轉眼就對上父親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藍色眼睛,然後水門就沖他溫和一笑,身邊溫柔寬和,他不知怎的就眼眶微微一熱,恍惚間仿佛看見紅發的母親也站在一旁燦爛溫和的笑著。

於是他也笑了,興致高昂的宣布:“我也是爸爸了!”

來到這裏兩個星期之後泉澤總算是安定下來,在第三個星期開頭得知外出執行任務的卡卡西回來之後又不安分了,跟在水門身邊緊張不已。

“吶吶,卡卡西哥哥要回來了嗎?”泉澤暗自吞了口口水,“不會變成大叔了吧……?”說著他還看了眼旁邊身形比水門還壯實的鳴人,然後詭異的停頓了一下,這才若無其事的移開:“……應該不會吧……”

水門無奈的敲了下他的頭,這才看向空無一人的村門口——說實話,他也是又緊張又期盼的。

曾經有些不坦率的徒弟如今在機緣巧合下也能看見獨立長大後的樣子,說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變成大叔他也認了。

旁邊的鳴人和櫻回想了一下當初第一次見到卡卡西的時候——銀色頭發的中年人氣質散漫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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