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不見三世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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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我還是沒能忍住他所說帶給我的沖擊,顫了下。

趙天賜在賈瀾的體內,與趙荷成婚的是誰,那死掉了的孩子究竟是趙荷與賈瀾的,還是趙荷與趙天賜的。

可不論怎麽說,那孩子都是賈瀾那副軀體的,那賈瀾還是會傷心。

“你混蛋!”我罵著仇顏:“憑什麽你要那樣對賈瀾!”

仇顏瞥了眼,站起了身:“我不透露這個辦法給趙家,賈瀾早就死在法場上了,比起讓他活著,你覺得哪種結局好呢?”

我切了聲,就算你不出那個損招,我也是劫走了他的。

他又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但語氣依舊冷淡:“聽雪狐說你與他是兄弟,這又是怎麽說的。你與他怎麽可能會相識?”

“這事情你管不著,你該管的事情是把身體還給賈瀾,快點動身。”

我看李雪狐,他會意道:“還得你去解開封印,賈瀾的事情她管定了。”

仇顏怪腔怪調:“喲?我既然下了封印,就沒想撤了。”

我見他這副樣子,又生氣了:“你真是不知好歹,你可知解得開賈瀾封印的並非只有你,前些日子五犀神也在,要他們解開封印便是順手的事情,為什麽沒有讓他們出手,不就是李雪狐想保住你嗎。”

仇顏沈默了,李雪狐倒哈哈地笑了起來:“你這麽說,別真叫他感動了,若是他因此愛上了我,那可怎麽辦。”

我和仇顏都詭異地看向此時自戀至極的李雪狐,默契地雙雙別過頭去,大概如我一般在心裏默默地喊著蒼天。

“其實,你大可擄了他去陪你修仙,你們妖界不都是那樣嗎,強者王敗者寇,搶親的事情又不鮮見。我倒是奇怪了,怎麽還會有你這樣的,寧可不顧天劫也要守在他身邊。”我對仇顏說著我一直以來所想:“我大爹二爹便都是野仙,因為都已是仙身,所以可得長久。你若要想長久地和吳王在一塊,不若將他拉去成仙,自然你可以禮貌地去征求他的意見,要江山,還是要你。”

仇顏依然沈默,我便繼續說道:“你現在是妖,與他在一起,他又沒有修為,你還得顧忌著與他呆的時間長短,會不會因為妖氣侵蝕了他的壽元。你累不累呢?你活了幾百年了,你定是懂得個中道理的,如果你真的愛他,就給他永生,也給自己一條活路。”

“你這麽小小的年紀,言語竟如此犀利。”仇顏盯著我:“若不是我瞧得清楚你的魂魄,不然我真懷疑你也是被封印進這軀體的。”

我瞪著他:“你還真敢胡說!”

李雪狐笑得厲害:“現在又一個這樣說你的。”

“切,說正經的,你且應了我去解開賈瀾的封印,至於這個任由你如何說去我也是不會動氣的,但如果你還冥頑不靈不解封印,那咱們可是得拉破臉。”我道,盯著仇顏,又說:“李雪狐雖然與你交厚,但我不是,所以我在你這裏可沒有人情通融的餘地。此外,我之所以沒有真與你交手,先禮後兵倒是有三分考慮了他的緣故,當然我也是聽聞你之於吳王情深意重,對你多了幾份欣賞,若你就此以為我不會向你發作,那便是打錯了算盤了。”

仇顏看著我,笑了笑:“發作?你想怎麽發作?”

我竟一時啞口,當真我還沒想好如果他不配合我該怎麽辦。

想了會,我斬釘截鐵道:“殺吳王。”

仇顏看我的目光登時狠辣了起來,李雪狐略有不安地看向我,我自知他是在想什麽。一來,我從未在他面前談及對吳王動手的事情;二來,這種以惡制惡的辦法確不是我的作風;三來,他概也擔心我這威逼仇顏會不會激他做出難測之事。

仇顏冷笑了幾聲,我不懼,但隱隱地覺得我三番兩次地提起殺吳王於他看來是真起了殺意,而我又不可能立馬告訴他我不過是說說而已,於是在他瞪我的時候極其不自然地回瞪了他,似是坐實了這個猜想。

他的眼光逡巡在我與李雪狐之間,慢道:“我不信,你並不像是會殺人的人,那般說只是想恐嚇我,讓我屈從於你。”

莫名的,我竟松了口氣。

然而同時我心裏卻一派低落,面對仇顏,道:“誠然如你所說,我的確是想要挾你,殺人也不過是說說,並未想過真的下手,只是你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會去解開賈瀾的封印,於你而言,你想保護吳王,可於我而言,我想保護賈瀾。”

仇顏不語,半晌我繼續道:“我不想再與你多說什麽,只問你,到底解不解?”

我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一時間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不解。”

他伸了懶腰,又躺了回去,似有若無地哧了一聲。

“你!”

我語結,這時隨著仇顏翻身,帶著清脆的聲音,一烏黑的東西落在了地上跳了幾跳,正好落在我的腳邊。

立時我定睛瞧了瞧,而原本背對我們的仇顏忽然轉過身來探看,似是覺察到遺落了那東西。

一時間,本來看他不順,便想踩一腳,或者踢還與他,想想還是作罷,就彎腰拾了起來,那東西若似觸及我手時便發動了某種陣法,金色光源從那千層黑霧中透射出來,驅散黑霧後竟是一碩大的銅鏡,金光褪去,鏡面如水一般浮動不定,極其神乎。

三人都啞了好一會,仇顏咋道:“你竟開啟了它!”

我看向仇顏,又轉回註視著這比我還高一頭的銅鏡,鏡面依然混沌不堪,初時看那鏡子不過是尋常的大銅鏡,裏面尚可映照人像,如今一片模糊,什麽也看不清。

李雪狐吃驚完,才想起與我說些什麽,但欲言又止,終是對仇顏道:“你與吳王四世都未能開啟,竟讓她開了。”

我不解,問道:“什麽四世都不得開啟,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仇顏換了副神色,若似執迷地道:“姻緣之鏡,須得三世真情人才能開啟的姻緣之鏡。”

我疑惑至極:“啊?”

仇顏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道:“幾百年前,諸界混戰,許多神物遺落,其中便有妖從月老仙宮偷來這姻緣之鏡,幾經轉手落入我處。傳言,能啟開這姻緣石的須得三世有情人。原本,我與愛了他四世,自信他能開啟此鏡,但其實直到今天,經由你手這鏡子才算開啟了,此前未曾成功過。”

我緊皺著眉頭,也嘆了口氣:“這鏡子莫不是壞掉了,我師傅說過神物什麽的,失了神力的蓄養是會失去效力的,大概這東西也不例外。”

仇顏聽完我的話,若似驚喜一般,道:“劍仙說過?”

我點頭,認真道:“說過,而且……”我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而且,他曾蔔算過我的姻緣,說什麽是俊男環繞的生活。”我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繼續道:“我想他這段話的意思,應該就是說我不會專情,又何來真情之說。”

李雪狐笑得不懷好意,仇顏倒是像聽了些許安慰的話而和色了許多,我猜他是剛打消了關於自己與吳王真愛與否的猜疑。

我忽地又想起子息來,難不成……

仇顏看向我,釋然道:“我答應你去解開封印。”

“當真!”我高興地道:“我的天吶,你竟答應了,我是該說些什麽好呢,這究竟是為什麽。”

李雪狐只是笑,仇顏也沒答原因,我心裏覺得該是和這姻緣鏡之事有莫大的幹系的。

深夜,我趴在李雪狐的背上假寐著,潛入賈府抓來的賈瀾還一手拎在李雪狐的右手上,半空中騰雲涼氣很重,我犯困得很,自是因為白日裏飛來飛去耗費了些體力的緣故,而今我倒是有了安眠之處,只是辛苦了賈瀾半夜裏被人拽出暖被窩晾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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