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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只笑天真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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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小子走了過來,龍羽著了身紫色的緞服,他衣服一掀率先跳上了馬車,阿盧連扯帶拽地把龍昊也拉了上來,聽得龍羽說:“七妹,我們聽說你一個人跑去雲游,不錯啊,什麽時候商量一下,咱也跟著。”

我回到了家裏,被幾個婢子壓著匆匆洗漱一番,見過一大群長輩,包括了那幾個姨娘和叔叔伯伯,老爹還抽不出空來找我,我也樂得先去處理馥湍的事情,把見三姨娘放在最後一位,遂直奔地牢而去。我深信馥湍不會死,因為三姨娘對付敵人的辦法是讓她生不如死。

九妹被她娘叫去了,我又沒個牽絆,施展輕功來得更快,不一會就來到了地牢。這裏我並不陌生,因為這裏除了關押一些犯了事的婢仆,我來的次數也不算少了,不過待遇肯定是不同的,奇怪的只是阿盧和煥生早已經在那裏候著我。

我疑問很多:“誒?你們怎麽在這裏?”

阿盧說:“其實我們也看不慣三夫人的行事作風,但是她是主子我們不能與她作對,能夠幫著點的,我們下面的人都幫著,剩下的就看小姐的了,馥湍在最裏面的那間暗牢裏。”

我有些楞:“最裏面那間不是水牢嗎?”

阿盧一邊隨著我走,一邊說:“小姐放心,馥湍夜裏會被偷偷換出來的,只是白日裏有三夫人和她的親隨來查時才又換進去,我們都盯著梢在。”

地牢兩邊的房間都空空的,我們一路來到了最裏間,果然三姨娘的長隨葛二在水牢旁邊打瞌睡,馥湍顯然這幾日被用刑氣色很差,而且她那身衣服破破爛爛不說,上面血跡斑駁,怕是身上的皮膚都打爛了。

馥湍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感覺:“小姐,你回來了。”

阿盧說他們會幫著點,可是看到馥湍這個樣子,我覺得早前我是樂觀了,即使他們會幫著照看些,這個作用是小得可憐了。

我冷冷地說:“葛二,你把馥湍給我放出來。”

葛二畢竟跟著三姨娘混了那麽多年,氣場儼然是習了三姨娘的,竟然連眼皮子都不擡地應了聲:“哪個沒長眼睛的在這邊說話?”

阿盧和煥生兩個一左一右地將他拽了起來,葛二才睜開眼睛,先是瞪著他們兩個人,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後一個驚嚇似得摸樣躬下身子說:“對不住,七小姐,沒想到是你,剛才的話不是真心對你說的,真不是。”

葛二象征性地打了自己的嘴巴,這前前後後的動作演得真叫一個假情假意。

我這邊還在跟葛二說話,阿盧和煥生已經奪了葛二腰間的鑰匙去開水牢裏的鎖,馥湍被他們攙著上來,那水淌了一地的,我隨手將帶著給馥湍將換的衣服給了阿盧,便這邊一門心思地跟這個奸奴說話:“你不用到三姨娘那裏跑一趟了,她那邊我會去的,這個事情我是不會算到你頭上的。”

煥生背著馥湍,我輕聲附在馥湍耳邊說:“我知道我走了你會受些委屈,可是不知道她們竟然敢這麽拿你開刀,放心吧,以後我在哪裏,就把你帶到哪裏,不會有人在欺負馥湍了,就是你自己也不可以。”

葛二在一邊小雞啄米似的是是是地說著,又接道:“七小姐這話說重了啊,我們奴才做事都是聽主子的吩咐,哪裏有自己的主張,這馥湍丫頭也不是我關進去的啊,您把她放出來我那是巴不得啊!”

出了地牢,葛二一直跟在煥生後頭,阿盧喊道:“葛二叔,你這是作甚?”

葛二哈著腰說:“這三夫人讓我守著馥湍,是一步也不能離開,這自是跟著,跟著。”

他對著阿盧笑,又看見我盯著他,忙又說:“七小姐啊,你不懂我們做奴才的,難啊,這都是命令,主子的命令啊。”

我冷冷地說:“你且記著,這些無中生有的罪名,你們會安排,我就不會安排?哪天我心情好了跟你們玩上一出,三姨娘我是對付不了的,可是你們,我要拿來耍耍那還是夠資格的。”

葛二的眼神說不出的覆雜,低下頭去再也沒吭聲。

我們一路來到了秋水小榭,聽丫鬟說三姨娘正好心情地在聽戲,在來到她近旁,就聽她背著我們說道:“我的小祖宗這是一回來就往三姨娘這裏趕,當真是跟我親近呢。”

看來我們過來的事情已經有人去通風報信了,馥湍眼神裏有絲恨意,一閃而過,我看著她,我懂得痛有多深,這恨也有多深,當年傷在我身上的,何嘗她不是感同身受。

三姨娘的語調那麽的輕緩,似乎我這一出她也只是看著一個小孩子鬧鬧脾氣的樣子,而不是我自己定義的“尋仇”,這到底是她自恃我動彈不得她呢,還是馥湍這條人命在她眼裏算不得什麽大事呢。

我繞到她前面,定定地看著她:“三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趁我不在對馥湍動刑?”

她嬌軀一震,似乎是受了很大的驚嚇狀:“什麽叫趁你不在,我的小祖宗,你倒是冤枉我了,這馥湍的事兒也不是我做的主,是你阿爹讓我按照城規懲治的。”

馥湍咳嗽了幾聲,三姨娘斜眼瞟了下馥湍,堂而皇之地在我面前露出她那譏諷的笑容,馥湍的臉色沈了。

我理了理思緒,又問:“三娘,你有何憑據說馥湍偷了你的東西?”

三姨娘依舊是笑:“她偷了我的東西,自然是在她房中搜出來的賊贓咯。”

我暗暗恨死她這種表情了:“雖說捉賊拿臟,但是你就這麽肯定不是別人栽贓陷害嗎?”

三姨娘咦了聲,又說:“哎喲,是啊,可是這馥湍丫頭人緣好,誰會這麽造孽去害她呢?”

馥湍又咳了幾聲,阿盧驚道:“七小姐,馥湍額頭燙得厲害,怕是要趕緊請大夫呢。”

看到馥湍這個樣子,我不得不準備收兵了:“三姨娘,這件事情還不算完了,你記著,你今日對馥湍所做的,就算是對我做的,哪日我還給你的時候,你千萬別說無辜這兩個字,你不配。”

三姨娘眸子一轉又一轉:“誒?你這是出去了一遭,人變得潑辣了些,是不是進了什麽不幹凈的地方,跟別人學的這潑婦的腔調?趁早改,別讓人家說你有娘生,沒娘教!”

我笑了笑:“三姨娘,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我掌心騰出了個靈火苗,一甩手扔了過去,裝作捶胸頓足狀:“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三姨娘他們壓根都沒看見我的小動作,煥生和阿盧一面小聲安慰著我,一面兩三次往三姨娘那處瞟,儼然一副料定了這個結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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