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碾雲破霧始初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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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麽一折騰下來已經是近中午了,吃了點水果,大夫給馥湍診斷完開了好些藥方,一些是治療身上的傷,另一些則是傷好了之後用來調理身體的。幾個婢子跑進跑出的幫馥湍打理著,我又吩咐給馥湍置些新衣服,裁縫那裏有上次量好的尺寸,便也不用折騰馥湍起床來。一婢子來傳話說我阿娘現在忙著照顧錦姐姐不便過來看我,讓我晚飯再去找她,我遂點頭讓她回去答話了,其實心裏多少有點失落,越來越覺得我不像是親生的。

離午飯該是還有半個時辰,便端了張大椅子坐在馥湍床邊,她睡得正好,而我也開始靜下心來修補氣劍。修補氣劍果然要比塑成的時候更難,不知道這劍氣為何這麽難匯聚,稍稍分心便散開了,可是現在這麽一大攤子事情擺在我面前,要想全神貫註真的好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丫頭進來傳話說阿爹讓我去飯堂吃飯。這一路上過去才發現,該是龍涎花開的時候了,游廊兩旁的花叢裏已經頂著好些個花骨朵,我在猜想今年龍涎花會是什麽顏色,若是大紅色,該是很喜慶的。關於龍涎花的習性是有一句話的,“花開北荒若碧葉,花開南部顏色多。”說的就是龍涎花開時顏色因當時的氣候土壤不同而不同,至於將龍涎花移植到北荒,所謂的若碧葉顧名思義,即使指的花的顏色和它葉子的顏色一般,是綠色的,也算是花裏面的奇葩了。

來到飯堂,恰好在門口碰見對面來的龍羽和龍昊,龍羽我父親甚是喜歡,緣由據說是龍羽長得很像我故去的龍軒哥哥,而龍軒卻是我阿爹最喜歡的孩子,龍益稍稍次之。自從他們兩人逝世,龍軒和龍益這兩個名字便被眾人諱莫如深,大概是怕阿爹阿娘聽到這兩個名字又傷心,以至於龍家自那以後不再提起大公子和三公子一事,一眾子女中的位份都向前晉了位,可是卻又留下了我龍軒哥的位置,這裏面的緣由我不清楚,但自我出生以後便都是這麽叫著了,所以才會有二姐、三姐雲雲稱呼。總而言之啊,這裏面有說不清的覆雜原因。

我踱步進了飯堂,身後兩個混世魔王也一臉鎮靜地與我同行,前方三張圓桌已經圍了一眾人,阿爹坐在正中央的那張桌上,劍眉上挑,一副冷冷的樣子,待到我落座,他一把擒住我的手腕,良久才說:“內功精進了許多,看來是該把你放到外面歷練歷練。”

阿爹放開了我的手,我長長地舒了口氣,眾人的餘光也開始一個個地撤離我和阿爹這邊,我阿娘沒有來,不然我阿爹的臉色要比這個好看得多。阿爹一面冷冷地瞧著我,一面又往我碗裏夾了好些肉,裝不下的時候才開始動筷吃自己的去了,阿爹這外冷內熱的性子還是沒變。我吃著飯,餘光四處瞟著,卻發現那兩個小子在對眼神。

龍家不守什麽“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自是聊天可以,你想唱歌、唱戲也行,但是今天這大家都悶悶地不怎麽說話,我想著想著吃飯噎著了,翻了個白眼,突然阿爹一直冷著的臉上浮出了一抹笑容:“又沒人跟你搶,你在外面吃的不好嗎?”

我喝了小碗湯才緩過來說:“沒,我吃的很好。”

阿爹嗯了聲又說:“晚飯後到我書房來,我有事跟你說。”

阿爹這話一出口我便想到那離路引的事情,唉,這總算是要跟我正經地談一下了。只是阿爹和阿娘未必不知道那離路引是個斷袖之人嗎?

許久二姐蔚水開腔說話:“涎芷,你今天回來還沒去看過你三姐吧?”

我嗯了聲:“我,我有空就去看她……”

三姨娘忽然說:“得,你還是別去看吧,指不定你跟我們這些人犯沖,今天你來過我這裏,我的衣服就無緣無故被燒了個大窟窿。”

這個時候雲白阿伯說:“什麽犯沖不犯沖,芷兒打小和錦兒一塊兒長大的,這要犯沖,也不見現在才沖上。”

我感激地望了雲白阿伯一眼,他也會意地對我笑笑,那兩個小子也對著我擠眉弄眼的,三姨娘往阿爹這邊看了一眼,就沒說什麽低著頭吃飯去了,而我阿爹從三姨娘開始講話,再到雲白阿伯幫我辯解整個過程中都沒將他的眼神從一桌菜上挪開過。

我很快吃完午飯,阿碧遞給我一碗湯,我喝了兩口便放下了:“爹,我吃飽了,你們慢吃,大家吃好,我先下去了。”

阿爹照舊在目不斜視地吃飯,爾後點點頭,示意準了。我剛剛起身,九妹和那兩個小子先後如我一般辭了席出來。九妹樂得屁顛屁顛兒地樣子對我說:“七姐啊,三娘的衣服是不是你燒的來著?”

我笑了笑:“你聽誰說的?這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裏落了口實,七姐就沒得玩了,阿爹不把我罰去祠堂跪個十天半月的。”

這個時候龍羽跳到前面的橫欄上說:“七妹,你當真是練會了什麽神功嗎?那麽多人看著,在沒有一個人發覺的情況下竟然得了手,嘖嘖,果真不是從前那個小丫頭了!”

我站定斜覷著龍羽:“什麽小丫頭啊,我阿娘說了,我不過是比你小一歲而已,至於總是小丫頭小丫頭地叫嗎。”

九妹點點頭:“是的呀,你幹嘛總這麽叫七姐,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你多大呢,你不也是個毛孩子嗎,還老欺負我們,一點也沒有大哥的樣子。”

龍羽扮了個鬼臉:“哼,我大一歲也是大,大一天也是大,你們都得認我是哥哥,就得是小丫頭,一日是小丫頭,永遠都是小丫頭!”

我笑了笑:“韻茹,你再知道惡魔總是惡魔了吧,這性子倒是丁點都沒改。”

九妹嗯嗯地點頭:“是啊,是啊,我終於了解先生講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什麽意思了!”

龍羽又說:“你要是覺得你不是小丫頭,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些什麽事情不是小丫頭做的。”

龍昊說:“哥,你幹嘛總這樣,好好說話也行呢,你不就是想知道七妹出去都看了什麽,做了什麽嗎,我來幫你問。”

我聽龍昊這口吻倒是多了幾分書卷氣,很是欣慰他終於和龍羽還是有了那麽幾分改觀了:“原來是打的這個算盤呢,可是我就不告訴你我做了什麽,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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