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呼兒將出換珍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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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駕著馬車離開,沿路都是墨綠色的樹木,一種淡淡的葉子香氣縈繞著,空氣裏洋溢著芬芳,鳥語花香的景致當真分外醉人。

還在深山中走著,耳畔卻有笛簫合音,悠揚起伏,不解何意,言情切切,言愁幽幽,這麽好的技藝肯定是出自大家之手,怕是曲徑所通之處是處桃源佳境,藏有那麽一兩個高山流水知音伴侶。

聽著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這笛簫之聲漸漸地變味了些,我進了車內,感覺舒適了些,不知道是螺妖還是大爹施了法術。

這馬車果然要比普通馬車坐得舒服,沒有顛簸的感覺,或許所有和法術沾上邊的東西都會上乘之物,當然,何如的飯菜例外。

忽然馬一聲嘶鳴停下來了,我覺得有些奇怪,撩起了車簾往外面看去,原來是要過橋了,而這橋看上去也就能容這馬車單行通過。

前面走著兩個人,背對著我,他們也要過橋,大概螺妖是想等他們兩人走過去了,我們再過吧。

我放下了簾子,鉆到馬車前面的橫桿上吊腳坐著,打量著前面那兩個奇怪模樣的人,耳畔又傳來笛聲。我發現只要不去仔細聽,就不會陷進笛聲裏,自然也不會覺得難受。

天色有些暗,我覺得有些異樣,似乎嗅到了一種奇怪的氣息,又喜又奇,因為我的嗅覺回來了,然而這種氣澤在我的感覺來並不是好事情。

我有一個感想,吳地多妖邪之物,凡事小心為妙。

說奇怪,因為他們一直在那裏走著,四肢有些僵硬,手一直垂在身體兩側,腳擡的也不高,幾乎是貼著地面,所以現在看在我眼裏,他們就是一直在微微傾斜著身子,左右左右地搖晃著。

馬尾不安地掃來掃去,我輕輕地扶著馬背,對螺妖說:“你在這裏候著,我去跟他們說讓下路。”

我跳下了馬車,走了幾步沒留神踢到地上的某個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捆柴,不知道是誰落下的。捆成這個樣子應該是拿到山下的鎮上去賣才對,掉了也應該有人撿回去,所以說這掉東西的人是走得有多急,掉了這麽一大捆柴火也不撿撿。

又走了幾步,正對著橋身,瞧清楚了那前面兩人的走姿,煞是怪異,他們仿佛是被系了繩子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杵在那裏,被一些無形的繩子操控著身子,僵硬地擺動。

看到前面這樣的人物,竟然有些害怕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麽,莫非呆會兩人會齊齊地跳過來,對我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載,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對的,我現在就有些怕劫路的,不過一般的毛賊我並不怕,以我如今的功夫對付一兩個概是沒大問題的。

躡手躡腳地走近了,嗅到那兩個人身上有種氣味很腥,說不清楚是什麽味道,似是血腥味,可是又覺得那味道之中有一種細微至極的香氣。

他們身上背著些破爛的行囊,行囊裏露出些獵刀之類的東西,所以說,大有可能是上山打獵下來的。

他們的布鞋沾滿了泥土,衣服大概也有很久很久沒有換過,整個裝束看上去更像是流民,可是這兩個男子長得臂粗腰壯的,應該不至於混跡山野,至少可以在渡頭那裏尋個搬運之類的活計,穿得也幹凈些。

也沒有怎麽去深究他們到底是誰了,幾步繞到他們前面說:“兩位大叔,你們要過橋就趕緊過去吧……啊!——啊!”

看到他們的脖子隨著身子一擺一顫要掉下來的時候,我不禁大聲嚎叫了出來,連連後退,那尖叫聲急劇驚恐,這個尖叫的間隙裏我瞪大了眼睛瞧清楚了他們慘白的臉,深凹的眼睛,割的快要斷掉的脖子,還有那被血染紅的胸前。

被嚇得魂不附體大概就是形容當時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詭異的一幕,近在眼前,朗朗乾坤之下,幾乎毫無防備。

不知道我這一叫到底是觸動了什麽神機鬼術,那兩個做本來做原地運動的屍體竟然停了那顫動,一下子合上了眼睛,死沈沈地立在那裏。

我停下了尖叫,他們又開始顫動,合上的兩雙眼睛蹭地睜開了,直直地瞧著前方。

我不顧內傷未好全,強行運出了玉白劍禦劍飛到了半空中,在這一刻我覺得不跟這兩個東西呆在一個水平面上就是安全的。

這時我看見橋那邊的馬車騰起了雲氣,飛了起來,原來馬車是可以飛上天的。

我坐回馬車上,慢慢地心平氣和下來,一時間分不清楚到底眼前是看過的玄幻話本子還是真實的事情,妖啊鬼啊倒是領略過他們的神跡,可是大白天的就這樣直接呈現在我面前兩具會走會動的屍體,不怕是假話。

順手捏了兩個靈火苗丟到了那兩具顫抖的屍體身上,不一會就燒起來了,沒有因為疼痛而大叫,只有焦糊的味道。靈火不是明火,燒起東西來更烈,尤其是沾染了些邪氣的東西更是燒得旺。

馬車載著我走了,在天上飛倒比在山路上走更快捷,只是這樣青天白日地一輛馬車飛在天空多少有些招搖,大概行了一段路後馬車又落在了山道上。

車輪似是根本沒有觸碰到地面,就連那和石頭碰撞的輕震都沒有。我坐在馬車前面,手裏扯著掣馬繩,前面一個行人進入了我的眼簾,詭異的身姿讓我一怔。

我縮進了車裏,伏在車窗邊,行了一段路才從翻飛的車簾裏瞄到了那人的正面,果然,這個人和剛才遇見的那兩個人一個模樣,脖子上有一道血痕,臉色慘白,分明已經死了,卻還可以行走。

從前我只知道何如說過造化奇幻,各種聖靈鬼怪奇異的事件比比皆是,但是今天碰見的這個事情倒是未曾聽聞過的怕人。

來到了鎮上,人潮密集,心情早已平覆,尋尋覓覓在江邊找到了那家百威魚莊,果然氣派,門楣高闊,坐地甚廣,客流如水。

攜了一小箱銀子,讓小二把馬車停靠在後院,我便進了魚莊。

堂內客人喧鬧,菜香撲鼻,主盤的魚肉鮮味撓心撓肺地勾引著你去別桌上吃上兩筷子,我咽了咽口水,看著那些吃客的模樣就知道這魚做的不錯。

又來一小二給我領桌,大概是見我穿著華麗,也沒把我當小孩招待,客客氣氣地領我到了桌子,還指了指墻壁上的木牌告訴我說,要吃什麽可以看著點,或者推薦給我。

這魚莊的小二滔滔不絕地說著各種魚菜名,帶湯帶汁地給你形容著,我又問了那白斑魚的價格,才知道這魚好吃,價格也是不菲的,五兩銀子一盤魚。

這裏的廚師手藝好,能把那魚做出百個模樣來,要吃遍這魚的口味,不下五百兩還不成事。我方才在馬車裏已經點過了銀子,當時看著那滿滿的銀箱子還覺得大爹和二爹小題大做了,現在才知道那五百兩銀子似是算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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