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是相似不相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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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近了幾丈之外那石門,何如摸著那石門上的槽口,似乎在想著什麽。我和賈瀾也左看看右瞧瞧,這個門還有那兩盞青燈都很古怪,有種法力附著其上,我能感覺到手觸碰在上面會有靈力波動,而這靈力並不純凈,有著冥界的力量在裏面,蝕骨的陰寒之氣。

我瞧那青燈,發現它竟然幽幽地散發著一種煙氣,看久了眼睛會迷,滋味兒像聞五石散,我貼在燈旁的洞壁上,細細地嗅著,越久越覺得不對勁,似乎這裏面有種力量讓人上癮。一個激靈,遠離了幾步,晃了晃腦袋,算是清醒了些。

賈瀾也對著另一盞燈皺起了眉,唇角抽搐得厲害,半天似是回過神來,往遠處退了幾步,說:“這燈古怪得很。”

何如旁若無人似得繼續撫著那門上的槽口,賈瀾還在一邊緩神。

難道那些魂魄都是被這種氣味兒吸引過來的,難怪這荒山野地的聚集了這麽多游魂野鬼。不過,到底是誰在這裏放了這燈,這門後面又是什麽,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會在這石門之後嗎?

“師傅,師傅?”

我喚著何如,他好像魔怔了似得,我忙一把將他抓過來,何如終於回過神來瞅著我說:“作甚這麽粗魯,為師不過是有些愴然,並沒有受那聚魂燈的影響。”

我哦了一聲,何如瞧著那石門,退後了幾步,劃了一個空中陣出來,漸變的陣法散著金輝,風憑空而起,陣法隨著他松手而釋放,感覺山洞顫了一下,然後石門開了一條縫。

“你取那盞燈過來,將燈盞裏面的油潑在門上。”

何如指著一盞燈,然後徑自去取另一盞燈,他將青燈的燈油潑在那門上,奇怪青燈的火焰沒熄滅,於是我拿著另一盞燈照做了,也將那油往石門上潑去。

賈瀾湊近那門瞧,何如又劃了一個陣法,釋放後剛才潑上去的油開始在門上匯聚成一行行的青亮亮的字,筆畫俱是蝌蚪形狀,一樣的字似是活了一樣,不停地在變,終於那些字停了下來。

門完全敞開了,裏面別有洞天,似是一個底下宮殿,森幽冰寒之氣。

“果然是楠派的嗎?……師兄,是不是你……”

何如自言自語地說著進去了,賈瀾也跟了進去,而我落在後面想著何如說的話,楠派不是修仙的嗎,怎地也會這鬼術?

三人拾階而下,青燈幽暗,寬闊的宮殿空無一人,渾身透著一種陰涼。

我運氣從體內幻化出玉白劍,拿點什麽利器在手上會多些安全感,何如看了看我,狀似無奈地說:“若真是師兄,我們三人都不是他對手。”

賈瀾的眼睛瞪得很大,和我一樣,都不敢相信何如口中說的這個師兄有那麽厲害,江湖上未曾傳言楠派有比劍仙亂七還厲害的人物,難道又是一個不願世聞的隱士。

大殿裏的布置倒像模像樣,好像是一個神殿,但是罩著這些陰暗之氣,倒像是巫術之人的羅剎殿,神像怎麽看怎麽陰森得像夜叉山魅。

何如怔怔地說:“奉仙閣嗎,師兄,真是你……”

三人繼續向裏面走著,所有的事物似乎都是幾千年的遺跡,未曾有人居住在此,我們不過是闖入了塵封地下已久的遠古宮殿,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何如在一根高聳的柱子下蹲下,貼著柱子望著殿頂,喃喃地說:“你在嗎……怎麽不出來見我,我是小七,二師兄……”

忽然我看見何如的手邊浮現了一柄斷劍,那劍和這個宮殿裏的物什一樣,浮著一股陰暗之氣,我知道這個斷劍不會是何如變出來的。

何如也註意到了那斷劍,拿了起來,苦笑說:“師兄,那天的事情你還記得,你還記得小七,為何不出來見我。”

我看著何如這番模樣很擔心,即使何如再怎麽頹廢也全然不是這番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好像在回憶和那師兄的過往。

“你出來見我,師兄,你出來見我……我知道你不會死,不會死,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

何如站起來,拿著斷劍跌跌撞撞地四處問著,好像醉了一般。

“二師兄,你讓我找得好苦,師兄弟們找你找得好苦……你出來,出來……告訴我為什麽要躲著我們。”

我喚著何如:“師傅……”

何如繼續在自言自語:“十年,十年了,你就這麽決絕嗎?就這樣不要我們這些兄弟了嗎,不記得我們說過的話了嗎,你出來呀,出來說清楚啊!”

賈瀾和我對何如這個樣子無可奈何,我忽然發現何如手上的斷劍在淌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

何如大叫道:“二師兄,你出來呀,作甚折磨小七,難道你就不肯出來把事情談清楚嗎?”

我搖搖頭:“師傅,我們出去吧。”

忽地在何如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微微低著頭玄衣人,不對,似人非人,我狠抽了一下,被嚇得差點尖叫。

玄衣人與何如俱是絕代風華,模樣生得比何如還要多一分俊朗成熟,然而不容忽視的是那玄衣人臉上瑩瑩微光,眉宇清冷,毫無生氣,忽然我發現玄衣人的右邊的袖子是空的,好像沒有右臂。

何如冷笑:“你終於肯現身了嗎。”

玄衣人緩緩地擡起頭來:“師弟……既然你記得,那麽幫我吧。”

何如問:“幫你什麽。”

玄衣人說:“我要一副身子……你的償還給我,如何?”

何如癟了癟嘴:“如果你還是我師兄,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你的要求,然而……”

玄衣人笑說:“我當然是你師兄了。”

何如繼續說:“然而你不是……妖孽。”

玄衣人又笑了笑:“怎麽,前一刻還口口聲聲述衷腸,現下要你這副皮囊你就吝嗇了,還說我不是你師兄。”

何如輕輕地咳了一下,將斷劍扔在了地上:“你們禁錮了他的靈魂,用他的魄來為非作歹,甚是囂張。要我的皮囊,哈哈,你們的馬腳露得太快了!”

玄衣人原本青幽的臉上沒有血色,忽地爆了幾根紅色的經絡出來,駭了我一跳。

玄衣人又說:“固然我們不是他,可是你合該還他這一人情不是,他將你們一眾師兄弟從饕餮口中救出,犧牲了自己……他也是要一副皮囊的,予了我們就是予了他,你還是答應了吧。”

何如沈沈地說:“師兄可不是這樣想的,妖孽。”

我聽得一楞一楞的,何如到底在說什麽,難道刺激過度,瘋了?

玄衣人望了望我,說:“白錦大人也來分一杯羹?”

何如緩緩地從腰間抽出了弒魂劍,指著玄衣人說:“妖孽,把魄還來……”

玄衣人說我是白錦大人?又是白錦?這白錦到底是何許人也,怎麽那兩個冥差說我像白錦,白錦是個女人,這個玄衣人又說我是白錦大人,分明我現在是男兒身,那這白錦到底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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