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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江湖卷】只身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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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關於日月神教和黑木崖的江湖傳說,經趙鶴之口,最終傳入東方不敗耳中,他聞言,不由得驀地笑出聲來:“怪不得新進入教的人數不減反增,原來如此。”

東方不敗只沈思片刻,心中已生出幾項計謀。

“教主有何應對?是否由屬下暗中甄別、動手,將那些別有用心之人殺之,以儆效尤?”趙鶴問道。

“暫時不必,本座自有考慮。”東方不敗示意趙鶴上前,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如果有人不服從教主的安排?”趙鶴問。

“殺之,將其屍首掛在南腳鎮的大街上。”

“屬下明白了。”趙鶴不再多說什麽,一臉欽佩,無論怎樣,這都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既然他們其中多數人潛伏到黑木崖,是為了傳說中日月神教的寶藏和武林秘籍,不如就此順之,使其得償所願:貪財的,以金銀珠玉引誘之;好色的,以美女佳人引誘之;貪功的,以武林秘籍引誘之。

最終為我所用,東方不敗想要傳入江湖的消息,經這些人之口,在南腳鎮的茶館、酒肆、驛站醞釀發酵,便會在恰當的時機、傳入恰當人的耳中。

現如今的江湖,沒有人再懷疑關於黑木崖寶藏和武林秘籍的真實性。

每每有哪個門派想單獨對日月神教出手,總會有好事之人將這消息傳開,招惹更多江湖門派的關註,生怕被哪個門派搶先獨吞了日月神教的各種寶物。

想要再次大規模突襲黑木崖,變得毫無可能。

當然對於藝高人膽大的江湖人,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趁著月黑風高,偷潛進黑木崖的內圍,想要悄悄偷得幾樣寶物,東方不敗也有應對。

金銀財寶是福也是禍,江湖人搶走了,守得住便是福,守不住被他人截胡,便是禍。故而並不多加防範,任由江湖人去偷、去搶。

至於武林秘籍,東方不敗讓趙鶴特意安排識字不多的教眾,將藏書崖內的武林秘籍全部都重新手抄謄錄,並吩咐趙鶴盯著點,每一兩頁故意抄錯幾個字,人為制造一些錯誤。

全部謄錄完成後,又命人悄悄地將原本付之一炬。偷盜了這樣的手抄版本,練成練不成,又或是走火入魔,又或是自損經脈,全憑運氣和悟性。

關於上回五岳聯盟圍剿黑木崖,東方不敗得知表面上看是以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為首,帶領江湖中最強的五個劍派結成聯盟合力圍剿,實則是華山派新任掌門岳不群,為在江湖樹立威望,擴大影響力,在五大劍派中來回游說,促成五大劍派聯盟圍攻黑木崖。

東方不敗翻閱華山派的資料匯編,正看到華山派的掌門岳不群夫人的小像和簡介,原來這位岳夫人名寧中則,嫁給岳不群之前,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華山玉女,武藝非凡,機智聰慧。

一個“寧”字,使東方不敗很自然地就聯想到出現在南腳鎮的自動連弩機,這麽看來那些自動連弩機極有可能是出自這位岳夫人之手。

只是江湖傳言這位岳夫人為人正派,不像是會往箭頭塗毒的人。

至於她的夫君岳不群,那可就不好說了。

東方不敗身在黑木崖,心知只憑借查閱江湖中各個門派的資料匯編,只怕難以對江湖有真切而具象的認識,如此這般的話,怎麽能知己知彼、盡早擊破剿滅日月神教的陽謀呢?

這江湖本就不太平,暗地裏更是波濤洶湧。自上回丁淩和薛旭帶隊佯攻嵩山派後,日月神教翻遍整個江湖,卻再也探尋不到這一行人的半點消息,只怕兇多吉少。

他思忖良久,心中有了謀劃,便命人請來趙鶴。

"丁淩和薛旭多日沒有訊息,本座計劃不日啟程,前往嵩山派拜會問個清楚,你先差人前往嵩山派送個正式的拜帖。此次出行,趙堂主還留守黑木崖,教中事務還有勞你多多費心。"春日漸暖,風也溫和,連東方不敗的語氣都如這春風一般和煦。

趙鶴聽得東方不敗最後這半句話,心中竟激起一股暖意,自他的教主返回黑木崖之後,日月神教內憂外患,各種事務繁雜忙碌,教主整個人都繃得很緊,幾乎沒有人再看到過他笑,甚至連現在這樣舒展放松的神態都很少見。

“教主前往嵩山派,會不會正好中了五岳聯盟的奸計?”趙鶴不由得擔憂起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座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既然本座敢去,必然是做好了萬全之策。”東方不敗道,“趙堂主不必擔心,只需要將本座安排的事情處理好便可。”

“屬下自當盡心盡力,不負教主所托。”經過蕭一山、五岳聯盟這一系列事情,趙鶴更得東方不敗的器重,在日月神教中的地位越來越高,權勢越來越顯赫,但他對東方不敗的衷心從始至終,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有勞趙堂主請楊蓮亭半個時辰後前往流華亭。”東方不敗將這段時間的部署安排妥當以後,和趙鶴說。這話似乎說了一半,只說讓楊蓮亭過去,卻沒有說所謂何事。趙鶴心中疑慮,但遲疑了一下最終什麽也沒有問。

流華亭前去歲的枯荷殘枝還零星佇立在水中,今春新生的荷葉已成田田,漂浮在碧波上,隨風搖曳。

楊蓮亭緩步走過來,像一樹春天裏挺立的小白楊,淩厲的目光像極了那個人。當他開始說話的時候,聲音又是那麽溫柔輕和。

“屬下參見教主,”楊蓮亭行禮道,“不知教主召見屬下有何吩咐?”

“趙堂主竭力向本座推薦你,本座自然要多了解了解,才好委以你重任。”東方不敗負手望著亭前的蓮湖,“你進入日月神教多久了?”

“屬下進入神教,還不足兩年,想必是因為教中事務繁忙,屬下又太過平庸,是以教主對屬下沒有印象。”楊蓮亭邊回答,邊走到東方不敗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楊蓮亭進入神教的時間晚,與任我行毫無瓜葛,東方不敗嗯了一聲,表示讚同。他已經仔細查閱過楊蓮亭的入教資料,對他有一些初步的認識,知他自幼流落江湖,知他拜過幾個不入流的幫派,甚至還在戲班子搭臺唱過戲、表演過雜耍。

“聽趙堂主說,你擅長易容之術,模仿他人惟妙惟肖,可有此事?”東方不敗問。

“確有此事,說來慚愧,屬下少不更事為了混口飯吃,曾在戲班子學過易容化妝之術。”楊蓮亭說的坦坦蕩蕩。

“本座有一秘密任務委派於你,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信心幫本座做好?”

“若是教主吩咐,屬下自當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楊蓮亭單膝跪下拱手回答。

“和五岳聯盟的沖突,遲早得有個結果。本座計劃前往嵩山派拜會,屆時你也一同前往。”

“屬下遵命。”

“雖然本座與任我行不同,但日月神教的規矩不能壞,領了任務外出,也是必定要服用三屍腦神丹。”東方不敗言畢,從袖袍中拿出一只錦盒遞於楊蓮亭。

楊蓮亭知道這個錦盒裏裝的是什麽,他絲毫沒有猶豫,接過之後取出神丹立刻服下了。

“好,很好。既然往後你要時刻跟隨在本座身側,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便顯得寒磣了。這幾日申時你到此處,本座教你一些功夫。”東方不敗從懷裏取出一本小冊子,遞給楊蓮亭,“這是少林寺修煉內功心法的秘訣,你這幾日抽空勤加修煉,打一打基礎。”

“多謝教主賞識。”

“你且下去吧。”

楊蓮亭走後,東方不敗仍舊站在那裏,望著無盡的天空,遙遠的遠方,直至夕陽西下,餘暉映在湖面,而後餘暉愈來愈暗,晚風微涼,星光點點。

點點星光下,楊蓮亭還在練劍,東方不敗仍舊是同一個姿勢站立在那裏,目光看向楊蓮亭。

總覺得楊蓮亭這幾日的裝扮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巧合,像極了蕭一山,特別是從背後看過去,那幾樣招式,如疾風勁雨,幾乎和蕭一山如出一轍。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東方不敗思念過切產生的錯覺。

“教主,屬下練得怎麽樣?”楊蓮亭打斷東方不敗的回憶,“教主對屬下委以重任,屬下心中忐忑,唯恐因屬下的紕漏,耽誤了教主的大計。”

“本座的安排,你只管照做,其他無需多慮。”東方不敗淡淡地說,楊蓮亭只可能是楊蓮亭,終究不會再有人像他那般了。

產生這種錯覺的,還有趙鶴。

自那日東方不敗在流華亭召見楊蓮亭後,趙鶴暗中就多了個心眼留意楊蓮亭的一舉一動。畢竟這楊蓮亭是他舉薦給東方不敗的,萬一出了差池,他也難辭其咎。

趙鶴最近已經意識到,楊蓮亭是有意在模仿蕭總管,故意去討好教主,卻不知是何居心。趙鶴擔心的是,教主失去了蕭總管,難免被楊蓮亭所迷惑,可千萬不要毀了日月神教的百年基業和宏偉藍圖。

等東方不敗把黑木崖的事情安排妥當,楊蓮亭也把那幾套功夫練得差不多的時候,東方不敗就帶領張乘風、張乘雲兩兄弟及千餘教眾,浩浩蕩蕩從黑木崖出發,前往嵩山派拜會。

出發的時候,東方不敗一改往日騎馬出行,而是帶著楊蓮亭同乘一輛巨大的豪華馬車。

“教主這樣帶著屬下,是否不合規矩?”楊蓮亭試探著問,近日來關於他新晉得寵的流言蜚語,他本人也聽到不少。

“規矩是本座定的,有何不可?”

“屬下是擔心影響教主的清譽。”

“難道教中有什麽流言蜚語?即便是有,本座又怎麽會在乎呢?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是假的又能怎麽樣呢?這日月神教還有誰能管得了本座嗎?這天下還有誰的看法是本座介意的嗎?”東方不敗輕聲冷笑,似乎對這一切毫不意外,“一切本座自有安排。”

楊蓮亭知道蕭總管失蹤之後,教主的性情有些不一樣。他很知趣,從不提蕭總管以及和他有關的任何事情。每當遇到和蕭總管有關的事情,他也都會刻意的避開,岔開話題。

如同此時此刻,即便他和教主都沒有提蕭總管的名字,但楊蓮亭心知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他閉了嘴,不再自討沒趣。

數日後行至河南境內,是日夜宿鄉間村舍,東方不敗召楊蓮亭到屋內,他已經為自己做了簡單的易容,換了套尋常衣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俠客。唉,連這簡單的易容術也是曾經蕭一山手把手教的東方不敗。

“我需要你易容成東方不敗。”東方不敗察覺到楊蓮亭的驚訝,擡下巴示意他坐下,鏡子前擺放著易容的用具和東方不敗的衣物配飾。

“原來如此。”楊蓮亭心領神會,坐下之後開始著手易容,“屬下愚鈍,此刻才明白教主的安排,自離開黑木崖後,即便我與教主同乘一車,也很少同時出現。後面我假扮教主,楊蓮亭便不能出現了,楊蓮亭出現的時候,教主便無法現身了。”

“此事除了你我二人,便只有張乘風、張乘雲兩兄弟知情,其他人一概不知,你若是洩露了天機,我必定不會輕饒你。你相機行事,如不能自行決斷,可與張乘風、張乘雲協商。你們盡量游山玩水,拖延行程,我會在到達嵩山派前趕回來。”東方不敗交代楊蓮亭。

“屬下遵命。”楊蓮亭轉身,幾乎已是一張東方不敗的臉,“教主只身在外,需萬般小心,屬下靜待教主佳音。”

楊蓮亭很聰明,知道不該問的絕不問。

東方不敗對楊蓮亭這點似乎很滿意,看著他微微頷首,然後背起個小包裹,趁著夜色,跳出窗戶、跳上房檐,悄悄地離開。

他在最近的集市上買了匹好馬,快馬加鞭一路向西行,不日便來到華陰縣境內。

與此同時,楊蓮亭假扮東方不敗一行,果然如東方不敗交代的那樣,時常趕半日路,就要休息一兩日,每到一地,又要先去名勝古跡游玩個遍,歇息幾日,再說繼續趕路。

如此這般,行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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