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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風雲卷】雙嶼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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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海港,只有一只沒有任何標志的船漫無目的的飄蕩著。

海風輕輕吹拂船帆,像是吹動美人的衣袍。

田啟雲討好似的笑著,作揖道:“還請東方教主放心,您吩咐的事,我必定親力親為替您辦妥。”

東方不敗輕輕頷首,道:“有勞田大人。”說罷,給蕭一山使個眼色。

蕭一山擊掌,柳生端著酒挑開簾幕,緩緩走過來。他換做女兒裝,婷婷裊裊,眉目含情,朝田啟雲道福:“柳生見過田大人。”

東方不敗嘴角含笑,道:“本座還有教務要處理,就不打擾田大人品嘗美酒。”

田啟雲盯著柳生,心癢難耐,嘿嘿笑道:“多謝東方教主。”

柳生湊過來,擠到田啟雲的腿間,然後坐在他的大腿上,水汪汪的眼睛蘊著誘惑,媚笑道:“田大人,就由柳生好好伺候您吧。”

東方不敗和蕭一山悄悄隱退,從甲板上飄落到一條小船中,蕭一山手持船槳,東方不敗負手臨風立在船頭。

“消息傳出去了麽?”東方不敗問。

“我故意透漏給伺候曲折的侍女,我想他們已經知道。”蕭一山答。

東方不敗蹙眉思索,又問:“你可還記得那位佛郎機紅胡子將軍佩雷斯?想辦法聯系到他,我有筆交易想和他談。”

蕭一山應聲,問:“曲折若是離開,可需要派人阻攔?”

東方不敗頓了頓,答:“不必。派幾個手腳利落的暗哨跟著,探一探他的底細,我偏不信揪不住他的狐貍尾巴。”

蕭一山聞言輕笑,道:“在我看來,殺了他一了百了,何必陪他玩游戲?”

東方不敗回首,眸色凜然,不屑道:“是他先挑起的這場游戲,我怎麽能叫他失望呢?我就一定要他死得其所!”

曲折果然不見了。

伺候他的侍女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早已氣絕身亡。

就連那個木頭似的陳冬也死在房內。

“什麽時候發現的?”東方不敗問詩詩。

“剛過巳時。”詩詩仔細查探著地上侍女的屍體、血跡,又道,“傷口很多,卻都不致命,他這是故意折磨她,流血至死。”

“可有我們的人跟上他?”東方不敗早已料到,這個曲折的心理極其扭曲。

“雪千尋派出的暗哨盯著,就連雪兒也跟了過去。”蕭一山回答。

東方不敗走到陳冬的屍體旁,疑惑道:“為什麽連這個人也殺?”

蕭一山也跟過去,道:“大約是為了報那一刀之仇。”他說著,蹲下去從陳冬的鬢角處撕開,揭下一張□□,露出他原本的容貌。

“東瀛人?”東方不敗冷哼,“這件事和霧隱雷藏多半也脫不了幹系。”

“的確如此。”蕭一山擦幹凈雙手,道,“陳冬是什麽時候被掉包的曲折最清楚,但一定是在到黑木崖之前。因為,自他來到黑木崖以後就幾乎沒有說過話,我猜他肯定害怕別人辨識出他的口音。”

“或許霧隱雷藏想利用曲折渾水摸魚,卻又不放心他。”東方不敗招手,示意教徒可以收拾屍體、血跡。

“曲折原也是想利用霧隱雷藏對付我們,卻沒想到差點兒中了霧隱雷藏的招。”蕭一山接道,“否則他怎麽會有霧隱雷藏的封泥?這兩個人各懷鬼胎相互利用,卻不小心拆了對方的臺。”

“哼。”東方不敗不屑哼道,“霧隱雷藏在我日月神教的海域橫行數十年,也該有人來給他點教訓,否則他還真當我日月神教對他無可奈何!蕭蕭,命人把陳冬的屍體好好保存,當作給他的壽禮,給他送到梅花嶼去!”

“不錯!”蕭一山點頭,笑道,“這個主意好,我這就去辦!”

“告訴雪千尋,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曲折的動向!”

滿地殘,唯有菊花迎風傲骨。

東方不敗站立在臨風閣,憑欄遠眺。

蕭一山撫琴,曲名《秋鴻》,清越悠遠。

雪千尋佇立在簾幕之後,不忍心擾亂東方不敗和蕭一山。他們之間的氛圍那麽美好,東方不敗不經意的低眸淺笑,甚至每一次與蕭一山的視線相交,都讓她臉紅心跳。

一曲終結。

雪千尋才不得不道:“雪千尋求見教主。”

蕭一山收起琴,在得到東方不敗的首肯之後,才道:“進來吧。”

雪千尋鞠躬行禮,雙手呈送信函,道:“千尋收到德川家康大將軍和袁斐日月將軍的回信,特來請教主和蕭總管參閱。”

蕭一山接過信函,道:“曲折那邊跟進得如何?”

“在出黑木崖之後不久,就有一批商人模樣的人接應曲折,之後他們直奔向最近的海港,買船出海。”雪千尋道,“下一次匯報也很快送到,千尋會整理好之後呈送給教主。”

“好,你去忙吧。”蕭一山送雪千尋出去,悄悄地問她,“我讓你查的那件事怎麽樣了?”

“您自己看吧。”雪千尋從袖底抽出一疊紙,低聲回答。

蕭一山把紙藏好,覆又回來,問東方不敗:“德川家康大將軍都說了些什麽?”

東方不敗將信箋遞給蕭一山,笑道:“我可看不懂他們東瀛人的字,正等著你給我翻譯呢。”

蕭一山含笑展開信箋,看了片刻之後,神色微變,道:“霧隱雷藏曾經勾結汪直,試圖顛覆任我行對日月神教的統治,不料我們卻先下手為強,誅滅任我行及其黨羽,又剿滅汪直。而汪直的兒子一直跟隨在霧隱雷藏身邊,就是那個曲折!”

“汪直?”東方不敗單手撐著下頜,並不十分在意,“原來就是那個汪直啊!頂著我日月神教的名號,做海盜殺人越貨的勾當,我早已調查過,殺他也不冤枉啊!曲折竟然是汪直的兒子?”

“這也只能夠說通,他為什麽總是處處針對日月神教。”蕭一山將德川家康的信箋還給東方不敗,“我看看袁斐日月都查到些什麽。”

東方不敗接過德川家康的信箋,以掌力震碎,望入蕭一山的眼眸,道:“我相信你。”

蕭一山略微尷尬一笑,道:“即使你請人再來翻譯此信,我也是不會介懷的。我只希望這一切對你有利。”

東方不敗將袁斐日月的信箋放在蕭一山的掌中,傾身在他的嘴角一吻,道:“蕭蕭,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人,永不會變。”

蕭一山微怔,隨即開心地笑起來。——東方,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想要毫無保留對你好的人。

你想要飛,我就化作風,助你扶搖直上九萬裏。

“袁斐日月查到的和德川家康查到的差不多,只不過他提醒我們,霧隱雷藏一直都是站在豐臣秀吉的陣營,與德川家康大將軍勢不兩立。他若是知道我們和德川家康大將軍有聯系,勢必會有所顧忌。”這一次蕭一山自己將信箋震碎。——你給的信任,我怎麽忍心辜負?

“原來如此。”東方不敗走到欄桿處,仰首望著天際的浮雲,嘆道,“東瀛時局動蕩不安,變數也很大,我們也應該好好斟酌、斟酌。豐臣秀吉也好,德川家康也罷,誰能有這個能力一統東瀛?”

“我比較看好德川家康。”蕭一山從背後覆上東方不敗的身體,將他整個人裹在懷裏,笑道,“他若是得勝,我們在東瀛的那塊小小封地的王爺豈不是要身價翻倍?”

“我還是喜歡留在這裏。”東方不敗道。

“我只會留在你的身邊。”蕭一山親吻東方不敗的耳廓,“不過,我們可以考慮去那邊遠游,我挑選了一塊風景很好,且遍布溫泉的封地,我們可以好好享受——”

東方不敗想要躲開,卻被蕭一山一口含住耳垂。

溫熱滑膩的舌頭舔舐、吮吸。

東方不敗放松身體靠在蕭一山的懷裏,緩緩闔上雙眼。——你只是想要取悅我,我也要嘗試去享受這種歡愉。

燭火搖曳,映出一雙人影。

東方不敗端坐在書桌前,翻閱雪千尋送來的匯報,曲折既然是汪直的兒子,那麽他混進黑木崖,則定然是想要為父報仇。但為什麽又沒有動手呢?

如果柳生沒有說謊,雙嶼島則是個海盜窩,那這個曲折去哪裏做什麽?

投靠海盜?

還是他原本就是雙嶼島的人?

蕭一山靜靜地佇立在東方不敗身側,心疼的撫上他的眉心,安慰道:“很快就可以收到雪千尋的最新匯報。”

東方不敗丟開匯報書,靠在椅背上。

“柳生果然被田啟雲要走了。”蕭一山笑道,“柳生新陰派果然名不虛傳,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遇到他們的傳人。”

“呵,是啊。”東方不敗的聲音有些疲倦,“關於他的弟弟柳生一世,就拜托你多多註意一下。找到了他,所不定還能為我們所用。”

“好。”蕭一山用掌風撲滅燭光,輕聲道,“教主大人,我們該休息了。”

“好。”東方不敗倦倦地靠過來,抱住蕭一山的胳膊蹭,“蕭蕭,還好有你,一直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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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可百度“汪直”,我借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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