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十個小時充分的休息之後，李奇飛早已準備好出境所需要的交通工具。

在子雲的要求之下，讓我做完了必要的身體檢查之後，我們坐上了李奇飛所準備的箱型車離開醫院，同時也立刻開始進行任務的先置作業簡報。

德意志聯邦共和國位於歐洲中部，周圍有9個鄰國，北鄰丹麥，西部與荷蘭、比利時、盧森堡及法國為鄰，南邊是瑞士及奧地利，東部與捷克及波蘭接壤。德語屬印度日爾曼語系中之日爾曼語族，與丹麥語、挪威語、瑞典語、荷蘭語及英語為同源。

自一九九九年德國統一後，合並之後的領土共為三十五萬七千平方公裏，約為臺灣十倍大，八千三百萬的人口之中，共有約七百多萬外國籍人士，德國采聯邦體制，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由十六個邦所組成，除國防、外交由聯邦政府統籌管轄外，其餘業務如教育、員警等均交由各邦政府自行規劃處理。

李奇飛攤開了地圖解說道：“我認為，你們兩個人的臉孔已經被認了出來，所以我們將會由陸路邊界通往德國境內，這樣可以省去許多麻煩。除此之外，德國主要的地下派系想必也早已盯上了我們。”

“主要？”我不解的問道：“除了新納粹之外，還有其他的勢力嗎？”

子雲先李奇飛一步說道：“德國境內極右派組織以及極左派組織，這是兩種性質完全極端的團體，共同掌握著地下經濟的勢力。”

極右派仇外團體，根據德國政府估計約有一百四十六個組織，總人數約為四至五萬人左右，被一般德國人俗稱為光頭族，理由則是其中的成員，總是穿著黑皮衣皮褲高統皮鞋，刻意剔光頭發，以及四處恣意鬧事，特別針對猶太民族存有極大的偏見，經常在猶太教堂前噴灑納粹標志，以及在捷運地鐵站襲擊落單的猶太人……等。

自兩德統一以來，約莫上百人因極右派暴行而喪生。德國政府雖擬向德國憲法法庭提案禁止特定極右派政黨，如國家民主黨、德意志人民聯盟、共和黨。

至極左派份子人以無政府論份子活動占最大部分，過去負盛名的“赤軍旅”自一九九八年名義上瓦解之後勢力大減，但迄今依舊還存在於暗處伺機活動。

李奇飛打斷子雲的說明，補充說道：“但背地裏，不論是極左或是極右派，或多或少都受著新納粹的資金援助，還有也與反猶太回教組織有著一定關系的合作。”

子雲指著電腦螢幕的統計數據說道：“外國野心份子的人數約六萬人上下，其中最主要團體則是“伊斯蘭回教組織”將近占了總數的一半，該組織極力響應參加全球回教徒聖戰，其血腥行徑，實在令人不寒而栗。”

我說道：“換句話說，我們幾乎是要對抗整個德國內的地下勢力。”

李奇飛一派輕松的說道：“可以這麽說。”

這個任務的棘手程度，很明顯超乎我的想像：在眾多勢力的交錯之下，要找到慕容的所在之處，即使不如大海撈針般的困難，但卻也絕不會是如同探囊取物。

李奇飛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說道：“入境德國之後，斯坦麥茲財團會提供我們一切資源情報，協助我們找尋慕容，以及挖出慕容背後的支持者以及集團。”

我用著試探的口吻問道：“看來斯坦麥茲財團的目標，並不只是慕容而已吧？”

李奇飛說道：“他們想要的是‘希望之光’。”

阿道夫，希特勒——在歷史之中留下闇黑烙印的人物。

一九四四年底，俄軍大舉德國進行反攻。次年聯合英美盟軍攻入德國首都，下令實行焦土政策的阿道夫，同時嚴禁任何軍隊投降，勢必戰到僅餘下最後一人。

但此時阿道夫的瘋狂行徑，早已令他喪失了將領對他的忠誠，由幾名德國將軍，下令將所有極重要的情報文件、科技研究資料運離首都，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但直到柏林即將淪陷的前一刻，阿道夫始終不願由首都撤離，激進偏執地相信自己手上握有能夠徹底逆轉戰局的契機。

直到一九四五年四月三十日上午，希特勒命令燒毀所有檔，然後命令所有人等候通知，過不久，希特勒把結婚不滿二十四小時的妻子叫身邊，與她一同向所有在場人等握手告別，同時嘴裏不斷的說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字語，但誰也沒能了解這位未路梟雄的最後遺言內容。希特勒所創立的第三帝國，最終祗有十二年的壽命。

被部下視為精神錯亂的他，到底正等待著些什麽？

李奇飛補充道：“在傳聞中，阿道夫不知所以的遺言之中，持續不斷的重覆著一個字詞——希望之光，但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解釋所代表的含意。但最可信推論的則是一種能夠逆轉整個德軍劣勢的武器。”

子雲問道：“根據之前的情報，你們不是已經判定是核武器了嗎？”

李奇飛搖頭說道：“當時德國首都已經幾乎被俄軍占領，即使能夠引爆核彈，德國也無法逆轉整個大戰情勢。”

靜下心思考他曾所說的話，很明顯的慕容以及德國佬想要得到的是核子原料，但是他卻反過頭來，又說跟跟核武器毫無關系。

我冷眼說道：“這跟你之前所說的有著矛盾。”

李奇飛手掌平伸，示意著我們稍安勿躁，說道：“我知道我說過了些什麽，但是即便是希特勒，也不見得就不懂‘狡兔三窟’這句成語的道理。對於當時而言，任何能夠轉化成具有殺傷力武器的科技，都在德軍研究範圍之中，重點尤其放在有關核子武器、生化武器、以及航太火箭工程之上。”

子雲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急問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慕容不只想要得到核彈的原料，甚至連生化武器都想要一網打盡收羅起來？”

“還不只這樣，基本上近代的航太火箭設計的技術發展，原本就奠基於德國的V型火箭設計，很多極機密的資料原件早已在戰亂中下落不明，即便是現在的技術不可與其同日而語，但那些資料，依舊有著對於航太科技有著重要且關鍵的意義。”

V2的意思是“覆仇者２號”——它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德國最大型的軍用火箭計劃，同時它也是現代大型火箭的雛型。

在1944年，德軍利用V2火箭襲擊英國和荷蘭，兩國嚴重的傷亡。當時的德國火箭工程師‘風布朗’在這計劃擔當極為重要的角色，後來德國戰敗，風布朗投靠美國，而另一部份專家和投術工人被蘇聯俘虜。V2火箭、設備和資料大部份被美國和蘇聯取走，而後才造成冷戰時期的太空軍備競賽。

李奇飛正經的說道：“根據我所得到的資料顯示，V3火箭在二戰後期已經研發設計完成，而且也進行過完美的試射。”

我回應道：“現在世界已經發展到能夠橫跨全球的洲際飛彈，像這種舊式的火箭設計圖，根本對狀況是無足輕重的吧。”

李奇飛正色否定：“你錯了，現今制作火箭內部的燃料管線，需要先進的材料工程學去配合才能夠讓整體的強度足以支持火箭本體，但是V3火箭則是半世紀之前的設計，配合的是當時的金屬材質，也就是說，不需要用到昂貴的合金材質，也能夠制造出不輸給用錢砸出來的火箭、飛彈，這對於任何擁有軍事力量的團體或國家而言，無疑就像是群狼眼中的一匹肥羊。”

“希特勒的三種遺產，不論是落入了哪一個勢力的手中，絕對不可能將這個世變的更加美好。”我用著肯定的語氣說道：“即使是以色列人的手上。”

“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絕對正確的事物存在的。”李奇飛深深嘆了一口氣後，說道：“不過我只能選擇看起來可能對的路走。”

或許在李奇飛的心中，這也是一種讓他難以抉擇的決定。

但他的說法以及態度，卻讓我對他的反感減少許多，因為我想自己也能理解這種感覺，但又以自己所經歷過的告訴我，那也可能僅僅是一種安慰自己的說法。

為了不讓話題以及情緒卡在此處，我接續問道：“那還有生化武器呢？”

“除了一般的生化細菌之外，幻想自己就如同北歐神話中神祇的希特勒，也曾嘗試用科技的力量，制造忠於自己的狂戰士軍團。”

傳說中，戰場上的戰士們若能蒙奧丁庇佑，便能夠得到一股擁有如同熊一般的精力、如狼一般疾迅兇猛，進而所向披靡，後人則以狂戰士（Berserker）來稱呼。

“你是指強化人？”我驚訝的問道。若是考慮到半世紀前的科技水準，這種情節大概只能出現在漫畫或者小說之上。

“我記得我曾經說過，世界有關超能力的研究。”李奇飛一說到此，我立刻回想起了這件事。“同理，即使當初的科技沒有現代發達，但是唯一的不同點在於，德軍有能力且實際用了猶太人做了大規模的人體實驗，並取得了可觀的成果。如果能夠取得足量的實驗素體細胞，結合現在的基因工程科技，很有機會能夠再一次覆制出完整的個體出來。”

看到我們凝重的表情，李奇飛搖了搖手說道：“用說的感覺是嚴重了點，不過我壓根不認為，這些實驗素體經過五十年的時間，還會有任何渣能活的下來。但對於有野心的人而言，這正是他們所需要的狂妄美夢。”

“那你原本準備交給紅麟會的資料呢？”在詢問這個問題之時，我仿佛像是已經了解了些什麽：在暗地裏，或許組織早已有意研究相關的技術。

李奇飛像是看穿我的想法般，解釋道：“我不認為那些惡心的影像片段，以及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所署名的制式檔會有任何研究意義。”

“真的是這樣嗎？”我懷疑自問道。

在漫長的車程之中，除了運氣療傷之外，我也嘗試由七公在我腦中的留言找出一些端倪線索，以及領悟紅麟八極拳以及八極神槍的秘訣。

但是，最讓我感到不解的則是七公所說的‘鑰匙’。

我不明白鑰匙的含意，也不明白這把鑰匙到底會開啟什麽樣的秘密，足以讓我必須得背負著一輩子。但最重要的還是：我根本不曾得到過什麽鑰匙之類的東西。

若要硬說的話，或許那張由老陳所給我的光碟，就是那一把鑰匙。

由另一個角度思考：如此重要的東西，為何又會經過老陳之手轉交呢？七公是紅麟會的叛徒，而那光碟內的內容，難道也跟紅麟會有關連嗎？

如果把慕容也考慮進去成為變數的話，可能他也與這件事脫離不了關系：曾自稱是七公朋友的他，加上魅與王智天兩人也認識七公，應該不會有假。而這麽說來，慕容也應該有機會能夠了解內情。

我不自主的這樣想著：“由我遇到慕容開始，一直到加入組織直到現在，難道一切都在慕容既定的計劃之中嗎？我是否就像是扯線木偶般受到身後的人所擺弄著？”

但眼前最重要的問題則是：假設沒有意外，現在那張光碟一定還在耀前手上。

不管裏面的內容如何，總有一天，那光碟會讓耀前惹禍上身。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耀前卷入這場是非之中。

在得知這些情報的結論：慕容的反叛，並不如我原先所想得那麽單純。

摻雜了許許多多無法控制的變數以及各懷鬼胎的心機之下，而且還是牽扯到組織內部的事物之中。我隱約感到，自己早已被陷入了一個計畫已久的陰謀之中。

但到底誰是策劃者呢？

慕容？龍頭首領？新納粹？還是另一只隱匿在背後的黑手？

此時，我深深的希望自己的預感是錯誤的。

雖然受到了點小小阻礙，但我們還是順利的通過了荷德邊境。此時我也體認到斯坦麥茲財團在歐盟境內想必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通過邊境後不久，李奇飛說道：“我們等會將先與德國方面的接頭人碰面，然後搭乘預定好的高速特快車直達首都柏林，然後開始與當地的猶太人組織會合。”

我問道：“你能確定慕容一定會出現在柏林嗎？”

李奇飛十分肯定的說道：“如果慕容想要由我的筆記中得到他想要的資料，他必定先得到柏林一趟，與新納粹的首腦會面，然後藉助大型的工作站運算解開密碼，才能夠得到他所需要的資訊。”

子雲問道：“到底裏面有著些什麽樣的資料？”

李奇飛想了想，才不好意思的說道：“嚴格說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資料都是片段擷取，以及一些隱諱不明的編碼密件，和一些由十分簡單的線條所畫成的地圖。”

我問道：“既然連你都不知道了，那新納粹就能夠理解裏面的內容嗎？”

李奇飛正色道：“這很難說，基本上這就像是拼圖一樣，當你在不知道被分解前的圖樣之時，你在拼湊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不知所措，但是直到你所拼湊出來的圖樣達到一定的程度比例之時，就可以不需要每一片拼圖都放回原位，而能知道原有圖樣到底是什麽東西。”

即使李奇飛言之有理，但是我還是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在冷靜思考之後，我直接對他質問道：“這些解釋，不足以讓我信任你，你一定還隱瞞了些什麽。”

話一出口，子雲隨即與我的目光一同盯著正開著車的李奇飛。

我由後照鏡看著李奇飛的雙眼，說道：“如果你知道裏面的內容，足以讓整個歐洲甚至是全世界動蕩不安，在你由蒙古離開之後，你絕對有足夠的時間去將自己所藏的資料給取出來，更不會交到與你只有一面之緣的我手上。”

李奇飛連忙辯解道：“那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影響啊。”

我繼續質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更不能理解，為何你要在自己的筆記本中放置追蹤裝置，同時還在當我受到重傷之時，你會恰好在荷蘭的地下水路之中？”

此時，李奇飛突然大笑了起來，說道：“我想，在質疑我之前，你必須先考慮到你自己的生命，目前很可能就在我的手上吧？”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可能老早就死在蒙古了。”我身子往座位上一靠，輕描淡寫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是根本就是組織的人。”

驚慌的表情稍縱即逝，李奇飛隨即恢覆冷靜，笑道：“不錯不錯，你終於明白了，不虧是紅麟會新生代中最有前途的新人。”

李奇飛由一開始到現在給我的感覺，始終存在的相當大的矛盾。

既是一個充滿熱情以及理想的逐夢者，而卻又像是在隱瞞著些什麽。但當初我卻一直沒想到他本身就是紅麟會的成員，也沒有想到此刻他會如此爽快的承認。

我故做輕松的問道：“這樣耍我們到底有什麽意義？”

“意義？很多看起來毫無意義的事情，背地裏還是有其重要性存在。”李奇飛搔了搔頭，說道：“但說穿了，這不過是一連串的測試罷了。”

子雲問道：“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個測驗罷了？”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雖然這個測驗還在持續著，但是計畫早就已經被打亂了。”李奇飛說道：“由銀狐、火狼的出現開始，就已經代表紅麟會內部已經出現了叛徒，而且當初就已經開始懷疑是慕容所為。而且根據你跟他的關系，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你的身上。但沒想到，慕容就這麽輕易的跳入了設好的圈套之中。”

我說道：“你的意思是，組織只是把我當成一個餌。”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能夠達到目標，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李奇飛高聲笑道：“難道你現在才知道這個事實嗎？”

‘你能對待你的夥伴，有如對待你的親人一般；

你能守護你的夥伴，有如守護自己一樣嗎？’

包覆在純潔高尚的誓言表像之內的，居然是無恥卑劣的謊言。

但此刻受到打擊的卻不只我一個，由子雲輕微顫抖的肩頭上，我相信他心中的震撼以及憤怒，絕對遠勝於我。

“不過，剛剛有一點你說錯了。”李奇飛說道：“嚴格說來，我並不是紅麟會的成員，充其量我不過是個打工的，紅麟會內部問題我也管不著，我只是按著指示，以及我個人的利益行事罷了。我說過了，只要你有能力，這種工作多到你難以想像。”

“不論是高尚或是骯臟。”結尾，他刻意強調這句話。

我總算體認到，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爾虞我詐的世界。

李奇飛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才說道：“我知道說了你也不會信。但是，我是真的誠心想要幫你脫離這個環境。無論如何，我必須奉勸你一句：早點離開紅麟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紅麟會將會發生很重大的變化。”

我不拐彎抹角的直接說道：“有話你請你直接說明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李奇飛也相當爽快的直接說道：“樹倒猢孫散，若不早點找個明哲保身的策略，想想到時吃虧的會是誰？”

“我知道你獲取情報的管道相當多元，但是光是聽你這樣的只字片語，並不能讓人信服。”我不知道他所說的話是否還是測試的一環，所以我繼續用著冰冷的語氣說道：“同時，就光是剛說的那些話，就足以讓組織取你的性命了。”

李奇飛絲毫沒受到威嚇，反倒高聲笑道：“哈哈哈哈，你不論哪一方面都十分優秀，唯一的缺點就是因為心腸太軟，所以不會立刻用理智判斷事物。”

雖然被他一語道破我的弱處，但我卻已經不再是那種會臉紅害羞的嫩角色了。

“當權力基礎受到動搖的時候，絕大多數的掌權者，絕對會選擇肅清所有的叛徒，以及對自己的手下產生懷疑。”李奇飛擺出一附信不信由你的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這樣說的話，你應該可以明白慕容叛變所代表的意義了吧。”

“我不明白。”原本沈默不語的子雲，突然開口說道：“一個規模龐大的組織，沒有理由只是因為一個人的關系而瓦解。”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原本的紅麟會。”李奇飛繼續說明道：“有關於新舊紅麟會交接的內幕情報，因為你們是為當局者，那自然是如同陷入五裏霧中。”

組織紅麟會的前身天地會，原是以“反清覆明”為宗旨，起名於“拜天為父，拜地為母”所以稱作天地會，國父孫中山先生的《建國方略》說：“洪門者，創設於明朝遺老……迨至康熙之世，清勢已盛，明朝之忠烈亦死亡殆盡，二三遺老，見大勢已去，無可挽回，乃欲以民族主義之根苗流傳後代，故以反清覆明之宗旨，結為團體，以待後起者可藉為資助也，此殆洪門創立之本意也。”

當天地會的推廣發展轉化成思想型態的潛移默化之時，也漸漸的變成了由不同英雄人物所領導的區域性組織。而要讓一個如此龐大的團體化整為零潛藏蟄伏，而不演變成雕零散落以致於消失，所需要的則是強大的約束力以及嚴格的教條。

李奇飛咋舌搖頭，說道：“其中又以紅麟會的手段更讓人膽戰心驚，既有著嚴密的組織性，以嚴刑峻法控制著底下的成員，其中的核心又稱之為‘百家九流’——以百家姓作為稱號的這些人物，徹底掌握紅麟會的所有勢力。而其中最讓人感到膽顫心驚的，就是經過地獄般訓練，號稱‘慕容’的十名殺手死士。”

就我所知道的慕容而言，我並不會懷疑李奇飛所言，有任何灌水的嫌疑。

“姑且不論那十個‘慕容’有沒有傳聞中那麽變態，但是還是存在著一定程度的象征意義。而現在呢？十個死了九個，剩下的一個還當了叛徒。失去尖爪以及利齒的老虎，怎麽可能還會讓人懼怕？”李奇飛笑道：“更何況，還不知道有多少其他的勢力抱持著『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態。”

子雲像是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又接連繼續問道：“你提到有關於交接的事，但你始終沒有說明，新、舊紅麟到底中間發生了什麽事？”

李奇飛說道：“這個嘛，因為我不是紅麟會內部的人，所以詳細的事情我也不甚了解，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百家九流’的人馬已經瓦解，經由現任的龍頭改制成為獨裁的形式，也將內部所有資源，與政治力結合，同時也改采企業化的經營統合。”

“就這樣聽起來，勢力應該更容易發展才對。”我說道。

李奇飛聽到我說的話，立刻狂笑不已：“難道你認為，用錢買來的東西，還會有什麽穩當可言嗎？況且原本別人怕你，理由是因為：你在暗、他在明，而一個失去神秘感的秘密結社，唬一般人還可以啦，但說穿了，還有什麽好令人恐懼的？”

我思考著他所說的話，確實是無懈可擊，令人無法提出異議。

“如果十年後或許很難說，但是現在像你們這種剛出茅盧的小夥子，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犧牲掉的棋子。對他們而言根本是不痛不癢。”李奇飛手指敲著太陽穴，說道：“用腦想一下，你們到底在紅麟會是怎樣的地位？”

李奇飛的提問，讓我不禁開始思考一直以來被我刻意忽略的一個問題，與我一起在組織通過訓練的人們，就我所看到的就已經將近有兩百人以上，而這不過只是鳳毛麟角，而其他沒通過訓練的人，絕對遠超過這個數量。

我無法否認，當初自己或多或少對那些人抱持著優越感，也不曾在意過他們的死活。但此刻我卻感受到，其實自己與他們並沒有什麽不同。

“難道我們一點價值都沒有，只是一個隨時隨地可以被拋棄的工具嗎？。”子雲帶著悲愴以及難以接受的表情，失聲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李奇飛嘆息道：“現實就是如此殘酷的一種東西啊。”

“廢話少說，這些事與你無關。”我對著李奇飛怒吼道。

即使他說的確實不假，但是我卻不能容許一個局外人，如此無情的去批判著屬於我們過去的創傷以及……無奈選擇。

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確實是一種痛苦。

但，這卻是我們應該了解明白的，即便那讓人痛徹心扉。

“秋凝是已經知道這些事，所以才選擇背叛的嗎？”我不禁這樣想著。

而慕容呢？現在不僅僅是我而已，就連子雲也需要一個答案。

“我不在乎你的目的以及企圖。”冷靜下來的我，對李奇飛說道：“但是我們的共同目標都是找到慕容，將這一切給結束。”

我會找到答案的。

即使，它會將讓自己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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