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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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可能會引起某些三觀比較正的讀者有不良反應,

建議這樣的讀者盡早出坑,避免出現任何不適,以及樓主拒絕任何形式的撕B。

如果是劇粉可能一時無法接受你們萌萌的老岳是這樣的惡蘿莉,然而看過原著的粉應該是覺得可以接受,畢竟在尼羅大大的筆下,老岳就是有些BT又邪惡的大反派。

早在出塵子得知岳綺羅在千佛洞之時,他就已經鞋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而無心也在當天就回了家,趕著找月牙和顧大人去了。 所以他們並沒有找到無心,此時的青雲觀裏盡是些小道士,十有八九都學藝不精,白白穿著一身道袍。

他們倆偷偷進了觀,一間房一間房的摸進去,一個殺人飲血食腦,一個吞噬新死的魂魄,簡直用大開殺戒來形容也不為過,場面殘忍,又血腥,但對他們來說,倒是十足的暢快淋漓。

眼看著東方升起了魚肚白,整個青雲觀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一夜之間,觀內幾十條人命化為烏有,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

遠近聞名的青雲觀,此時,成了一座死亡之觀。

岳綺羅輕輕的打了個小嗝,帶著一肚子滑溜溜的人腦子,在院子裏慢慢踱著步,美其名曰“消化食兒”。 而張顯宗,則在馬廄裏挑來挑去,又看牙齒又看蹄兒的,終於挑到了一匹肌肉勻稱,看上去應該腳程不錯的馬,套好馬具牽了出來。

血腥味和死人的味道,漸漸吸引越來越多的烏鴉,在院子裏“哇——哇——”的叫著,惹得岳綺羅甚是心煩,趕又趕不走,氣的在院子裏幹瞪眼,撅著小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張顯宗看著她,只覺得她真是又可愛,又可笑。

而四周的死亡的氣息,與烏鴉的叫聲,還有那些從不同房間裏流淌出來的,尚未幹涸的血液,與空氣裏腥甜的氣味,又襯得她的小臉十分陰森。

可在張顯宗的眼裏,她這樣的小妖女,讓他迷戀到無法自拔,讓他為她做什麽他都願意,他願意為她生,為她死,為她生不如死,什麽都可以。

“我們走吧。”

最終,岳綺羅還是向這群不講理的烏鴉投了降,決定和張顯宗離開青雲觀。

她看著張顯宗,發現他已經恢覆成生前的樣子,那些爛掉的地方已經長好了,只是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她知道是他這一晚瘋狂吞噬靈魂的原因,所以並不意外。

張顯宗牽過馬,一把將她抱上馬背,緊接著自己也翻身上了馬背,小腿一夾馬肚子,喊了一聲“駕——”。

這匹可憐的蒙古馬,倒是匹好馬,十分有靈性,知他二人心狠手辣,屠了青雲觀,嚇得馬腿都直攥筋,哪裏還有走的力氣,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十分滑稽。

張顯宗可不管它,伸手一揚馬鞭,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這一鞭子可把這馬打疼了,淒厲的一聲嘶鳴,撩開橛子噠噠噠的載著兩個人跑出了青雲觀,直奔下山小路而去。

而院子裏一棵幹枯的老樹的樹叉子上,原本落著一只烏黑烏黑的大烏鴉,也“哇——”的一聲,撲打著翅膀,追著他們飛去了。

即使時至暮春,山中的清晨仍有些寒氣襲人,二人迎著春日的暖陽,踏著叢間的朝露,伴著噠噠的馬蹄聲,朝著山下跑去。噢,對,身後還跟了一只大烏鴉,一路上“哇——哇——”的不嫌自己煩人。

它不嫌自己煩,可是有人嫌,比如一路冷著臉的岳綺羅。

張顯宗知道她煩那破鳥,可是□□裏已經沒了子彈,他也拿那只大烏鴉沒辦法,怎麽趕也趕不走,他心裏打定註意,等到了縣城,一定想辦法去弄一把槍,怎麽也要斃了這聒噪的烏鴉,還岳綺羅一個清靜。

但其實他們要去哪,還沒個方向。

岳綺羅一直想找無心,起先是想要奪走無心的身體自己用,後來對無心的身體很好奇,再後來,是想把無心的身體搶過來給張顯宗用,可是現在,她發現她並沒有什麽辦法能把無心的身體搶來,這令她心情很不好。

而無心把她和張顯宗扔到那山洞裏,雖然最終是解決了他們的問題,但是她又不傻,無心當時分明就是想利用那些怪物殺死他們,一想到這,她就按耐不住自己想去報仇的心!

她知道無心現在十有八九就是和月牙還有顧玄武一起在文縣,可是她和張顯宗不能回去,他們是從文縣落荒而逃的,即使張顯宗現在看起來已經很像一個活人,但是回去也還是很危險,刀槍無眼,自己還舍不得自己這美麗的軀殼,找無心報仇的事,眼下看來,還是要另找機會才好。

對於張顯宗來說,他對無心的死活並沒有什麽興趣,即使是月牙殺了他,他現在反倒覺得這是命中註定的因禍得福,因為雖然他死了,但他現在比活著的時候更強大,對於他的岳綺羅來說,他也不再是那個渺小的凡夫俗子,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一點一點的可以走進她的世界,而不是用肉眼凡胎去仰望她。

但他的仇人是顧玄武,他曾經一心想至顧玄武於死地,卻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而現在對於他來說,殺掉顧玄武太容易了,甚至他還可以吃掉他的魂,讓他連投胎都不成。

思及至此,張顯宗突然有些明白岳綺羅了。 之前對於岳綺羅來說,對“人事”全無興趣,而現在的他,也開始慢慢了解這種感覺,就好像人不會去記恨一只蟲,不會去處心積慮的想殺死一只蟲,不僅因為太容易,而且憑個蟲子,也配?

更何況,為了殺一只蟲,帶著岳綺羅回到文縣那個隨時被人發現,就有兵能把他倆打成篩子的地方,值嗎

所以對於兩個人來說,去哪,還是個問題。

兩個人從關內一路北上,走走停停一小天,雖然一路上沒吃什麽像樣的東西,但也並不十分狼狽,張顯宗早已經不需要食物,而岳綺羅嘛,早晨那頓吃的太飽,所以一天倒也沒餓。

夕陽西下,總該找個地方落腳,人困馬乏,連那鬧人的大烏鴉都叫累了,時不常的還企圖落在張顯宗的肩頭,一開始他還想抓住它,可那烏鴉反應倒快,總叫他抓不著,後來張顯宗只得一直趕它,到最後,連趕都懶得趕,由著他落在肩頭,反正它閉了嘴,倒也安靜下來。

岳綺羅雖然看它不順眼,可這鳥就像有靈性似的,智商很高,從不去岳綺羅身邊騷擾她,知道岳綺羅煩它,它倒還一副“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的樣子,不正眼看她,也不理睬她,只一味的欺負張顯宗,一會啄他頭發,一會撲打翅膀拍他,張顯宗一要伸手打它,它立馬就扇著翅膀飛了。

“真是的,怎麽就招來這麽個冤家,等我抓到它,非拔了它一身毛,剪了它舌頭,看它是飛還是叫!”岳綺羅嘴裏嘟嘟囔囔,又覺得自己活了這麽久,跟一扁毛烏鴉置氣,也是夠沒出息的,又恨烏鴉又恨自己,糾結的小眉毛擠在一起,那個愁呀!

“綺羅,前面有個村子,咱們去找點吃的,落個腳吧?”

張顯宗一手牽著馬在下面慢慢走著,一邊看著馬上坐著的岳綺羅一臉愁容,心裏偷偷覺得有些好笑,總覺得她小孩心性,還經常說起話來老氣橫秋,說著又就擡手拍了一把落在肩膀上的大烏鴉,“你還不趕緊飛遠點!”那烏鴉連飛都沒飛,撲打了一下翅膀又在他肩頭站穩了,還扯著個破嗓子在他耳邊“哇——”的一聲,好像是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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