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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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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被采花大盜看上,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小喬似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倒忍不住一笑,隨口道:“還真沒見過兩手空空便提此事的。錢公子,你是想私定終身嗎?這也太逗了吧。”

聽此一說,錢大寶方知自己失禮,忙取下一枚戒指托與小喬面前。

“在下一時著急,失了禮數,還望姑娘海涵,此枚祖母綠戒指乃是錢家祖傳,可做信物。”

“祖母綠?”小喬知這東西價值不菲,想及自己曾答應紅玫幫她贖身,便拿起觀看。錢家所得乃不義之財,雖然需要,又豈能就此收下?哼,癩□□想吃天鵝肉,做夢去吧。

“公子能夠私定終身,但我卻做不了主。”說著,又把東西丟了回去。

小喬的拒絕在錢大寶看來卻是一種女性的羞澀。他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思想推測。

“姑娘可是覺得如此太過隨便,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才合禮數、講排場?要是這個那有何難,我娘都已經同意了,只要你願意,改日便差媒婆過來,帶上厚禮,擇日便可迎娶姑娘。”

哎喲,羞死人了,說的跟真的似的,瞧他猴急那樣,可能嗎?

想自己這些天被秦天芮折磨得沒了人形,每天除了陪他練功、讀書、書字,還要時不時的陪他吃飯,陪他去玩。不但不能去祥雲樓,還不能主動與天宇見面,都這麽好幾天了,除了上次在前廳跟他打過一個照面,便再沒見過一次,他有沒有想要關心,詢問過自己?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跟他說個清楚。再過幾天就是他的婚期,府裏已經開始忙著操辦。如果還不把自己真實的情意說出來,日後恐怕再沒有機會,只是說個清楚又有何用,短短幾天時間,又怎麽可能有所變數?自己留在秦府的時間難道也只能是這最後的幾天?

主意打定,心桐尋找與天宇接觸的機會。這段時間,祥雲樓生意穩定,各項事務有條不紊,天宇便屢得空閑。

這日午時三刻,心桐知他去了書房,幸而天芮已去午睡,於是泡了杯茶送去。

午後正熱,書房之門大開,天宇伏案執筆,正在練字。

“聽聞公子從不午睡,真是好精神,看來,此茶是多餘了。”

見是小喬,天宇微感意外,心下略略困窘,旋即釋然,他放下毛筆,以大哥般的親切說道:“茶品在心,並非多餘,這天暑氣大,你也該保重自己,這些事由下人去做就行了。”

此番言語讓小喬更加沈重。她微微點頭:“公子對我真好,真的是沒有把我當下人。”

天宇看她神色有異,起了身子道:“小喬,你這是什麽話?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咱們是朋友,是一家人嘛。”

心桐的目光有些呆滯,轉而明朗:“朋友?一家人?大公子,當初我聽到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有多高興你知道嗎?因為這句話,我便傾盡所能,無怨無悔,雖然力量微小,但我盡心盡力,問心無愧。”

“小喬,你為祥雲樓,為秦家所做的一切令人佩服,天宇都慚愧了。

“是嘛,可是我忽然半途中止,就算是身份卑微,也奢望自己被當作祥雲樓的一份子,只是這最終是一個過客的癡夢罷了。”

“此事怪我,我當然希望你一直留在祥雲樓,只是——”

“只是什麽?”心桐想要剖開他的內心,得到答案。

“沒什麽,你可以怪我。”

天宇沈吟半天,仍是選擇沈默,小喬的心思自己豈能不知,而自己亦喜她才貌俱全,只是表妹與自己婚約已久,成婚在即,自己如何能夠朝秦暮楚,給她人留有念想?老二時時與她為伴,舉手投足間早將二人關系示與眾人,身為兄長,又怎能置手足情深而不顧?

最終,她還是失望。

“公子言重了,沒有人犯錯,又何來責怪之說。過幾天就是公子大喜之日,聽聞公子與表姑娘青梅竹馬,十分般配,日後必定幸福,想來真是讓人羨慕。

此言令天宇緘默難言,有些事雖然美好,卻也只能默默藏於心中。雖然知她心中酸澀,自己卻無法給予安慰。

“我二弟是個值得托付之人,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好的歸宿。”

言已至此,多說只能自作多情,自損顏面。

倔強的她微微仰頭,努力作出一個微笑:“相信一定會的。”

心桐十分難過,回到房中,倚在床上回想幾個月來的經歷。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到頭來卻是鏡花水月。再過五天就是天宇的婚期,自己在秦府的日子難道就要這樣草草結束?他還沒有牽過自己的手,還沒有給自己一個深情的擁抱,甚至對自己根本就無動於衷,就此結束,豈能甘心?可留下何用,難道要每天面對自己心愛的人對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耳鬢廝磨?

她越想越傷心,掉了陣眼淚便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後只覺心煩氣悶,便隨便走走,豈知在外面遇見了錢大寶。

錢大寶要來秦家提親?心桐暗覺好笑,怕是門還沒進便被天芮打回老家吧。此事門都沒有,難道他如此不知輕重深淺,不知此行只會是一場鬧劇?也許他是在成心試探,另有他圖?不管如何,被此人盯上,須得小心才是。

“若是二公子找來,恐怕會有麻煩。錢公子,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秦天芮果然對錢大寶奏效,他連聲道:“好好,小喬姑娘請回,錢某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錢大寶心中美滋的,自以為是的推理之下,以為對方同樣傾心自己,心下甚喜。回去後遂準備厚禮,安排媒婆。

鳳二娘不放心,追問道:“寶兒,那姑娘怎麽說的,你可問準了?”

“娘,她就是要三媒六聘,講點排場,你想想,她寄人籬下,尋了婆家還不得風光風光。”

“呃---可你就不怕秦家那二小子跟你為難?”

“為了小喬,我也顧不得許多,我們兩廂情願,秦二小子豈不是狗拿耗子?再者人們都說掌事之人通情達理,我就不信那秦家太太能容他放肆。”

鳳二娘當真想不通那個小喬有何神通,竟讓兒子義無返顧,如此癡迷。她覺得此事操之過急,有缺穩妥,而自己事務纏身,無暇兼顧。

“寶兒,既然你們兩廂情願,又何必急於一時,我看你還是先安安穩穩的在苑裏待著,好好幫娘□□那幫丫頭。等一切妥當,娘幫你好好安排。”

錢大寶對此事心急火燎,豈能妥協推後。

“不行,娘。此事一日不定下,兒一日不能安心。”

鳳二娘拗不過兒子,見他執意如此,只得應允。

第二天上午,錢大寶果然找來了媒婆,攜錢多,錢串,錢豐,錢盛四人帶著厚禮來到秦府。

此時,心桐在自己房中,手執針線,正縫制一件馬褂,還有幾針就要完工了,只見她止了活計,又想起心事。

“咦,這給我做的嗎?”

不知天芮何時進來,看見桌上衣服,便拿起觀看,那錦緞成金黃顏色,上面落有“福”樣。

天芮在身上比了比,叫道:“你看剛剛好,簡直就是量身定做,餵,你怎麽知道我穿多大衣服?”

錯!大錯特錯!誰沒事給你做衣服?不過人家也未必領自己心意,給誰做倒無所謂了。

見她毫無反應,視自己不存在般,天芮叫道:“小喬,你怎麽回事,幹嘛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沒錯,我就是討厭你,幹嘛老纏著我不放?”

遭天宇冷遇,還不都是秦天芮惹的禍,順從他這麽久算是對他救命之恩的回報啦。

心桐啪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手指天芮:“秦天芮我告訴你,我忍你已經很久了。每天聽你調遣使喚,你高興了,樂意了,可我呢,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就因為你救了我,我就要甘心受你挾制,做你的奴隸嗎?我真的受夠了。”

天芮嚇了一跳,未知小喬還有這等脾氣,但見她鼻翼噏動,瑩淚凝滴,一副悲傷模樣,倒是心疼。

他放下馬褂,盡斂鋒芒:“你這是怎麽了,我也沒讓你怎麽樣嘛,幹嘛把自己說的那麽可憐,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什麽的。”

“你要我怎麽說才能夠明白呢,我不是合適你的人,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感情?”

“喬心桐,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大哥?”

天芮胸口起伏,亦恨自己為何對她種下深情,做了那麽多,她還是無動於衷,除非已心有所屬。

心桐閉口不語,如果承認便等於承認自己是一個笑話。

正此無言對峙之際,小五呼喚而來。

聽到叫聲,天芮走出房門:“什麽事?”

小五道:“二少爺,有個自稱王媒婆的要見太太,我特意跟您說一聲。”

“王媒婆,她來何事,需要我知道嗎?”

小五看出二少爺臉色不對,小心解釋:“二少爺,王媒婆是小,關鍵還有個錢大寶,他們帶著禮品,不知是打誰的主意。”

“錢大寶?”天芮火氣上撞,心想這不是找茬嗎,我秦家能跟你這等下三濫人物扯關系嗎,府上無甚女眷,不會是打妹妹打主意吧。妹妹素與榮傑交好,此時便絕無可能,不管他有何目的,先會會他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的支持就是動力,我會在這裏一直等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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