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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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內,秦嬸正自焦急。眼見已是晚飯時分,仍不見心桐回來。難道又被二少爺叫走了?

正在琢磨,卻見二少爺一個人由院子穿過,她上前說道:“二少爺,您是一個人吶?”

天苪止步:“是啊,怎麽了?”

秦嬸面露憂色:“喬姑娘下午出去,都這會兒了還沒回來。”

想起她說要取衣服之事,天苪一皺眉頭。

秦嬸繼續絮叨:“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都一老晌了,二少爺你說她會不會有事呀?”

不待秦嬸說完,天苪已轉身而去。他邊往外走邊琢磨:據觀察,這丫頭無處可去,不會是不辭而別。難道是迷路了?不對,若說她來自秦府,沒人不知道地方。難道是遭遇了歹人?

出了府,他徑直奔向陳家布行。布行陳掌櫃正要打烊,見是熟人,忙招呼道:“呦,這不是二公子嘛,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天苪面沈似水:“廢話少說,把人交出來!”

陳掌櫃被當頭棒喝。自己誠信經營多年,還未遇見過這樣的事。不過,他倒不會因為一句沒來由的話與人翻臉,更何況是秦二公子。

“二公子,您這就說笑了,我這店雖小,要些衣料什麽的還能拿出來,但是要什麽人就無能為力了。”

見他跟自己繞彎子,天苪火往上撞,沈聲喝道:“別裝蒜了!我府上來人到你這兒取衣服,你還能把事情推的一幹二凈?”

陳掌櫃終於聽出點名堂,思忖道:“二公子是說出來取衣服的人不見了?想我兩家的買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若是府上來人,老夫該還認得,不過近幾日並無貴府之人光臨敝店。”

陳掌櫃說話在理,天苪一時啞然。他道:“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新入府的,昨日我就是把她帶到你這兒的。”

陳掌櫃想了想:“哦,二公子不會是說昨兒下午那個操著外地口音的姑娘吧?”

“對,對,就是她。”

“呃。是這樣,那姑娘的確進了敝店,還向老夫詢問做衣之事。老夫為她介紹了幾款料子,可她並未中意。”頓了頓,陳掌櫃又道:“街上店多,她去了別家也說不定啊。”

去了別家?是啊,自己怎麽沒想到。天苪用手一拍腦門,朝據此最近的明氏布莊便奔。

天色已黑,明氏布莊門窗緊閉,裏面一片黝黑。

想起昨天明嫣憤怒離去的情形,一種不祥之感頓生心頭。他緊步上前,拍門道:“有人嗎?”

過了一陣,方聽到季氏應聲道:“誰呀?”

“是我,秦天苪。”

季氏將門開了條縫,含笑道:“是二公子呀,都關門了,您有事嗎嗎?”

天苪說道:“我來看看明嫣,她在嗎?”

“哦,嫣兒這會兒恐怕已經睡了。”

“我跟她說句話就走。”季氏一直堵在門口,這令天苪地疑心更重。他驀地用力將門推開,朝後院便去。

季氏見阻攔不住,忙跟在後面,邊走邊提高了嗓音:“二公子,嫣兒真的睡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天苪在一間亮著燈的房間前停住,叫道:“明嫣,你在裏面嗎?”

此時,明嫣正在房中。見天色已黑,剛要幫哥哥將姓喬的移至宅外,哪知有人拍門,只得止了行動。遲疑片刻,說道:“門沒閂。”

天苪推門而入,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並不說話。

明嫣被看得極不自在,主動開口道:“怎麽,二公子,二少爺,邀我去和你的喜酒嗎?”

“她不見了。”天苪面無表情,聲音冰冷:“你不知道嗎?”

“呵——”明嫣無辜地笑起來:“是嘛,你不看好她就到我這裏興師問罪,不覺得可笑嗎?”

“昨天她在明氏布莊訂了衣服,今日取時便沒了蹤影,你能說跟你沒關系?”

“她來取衣服,我怎麽不知道,一個大活人,腿腳可長在她自己身上!”明嫣早聽母親交待,不論秦天苪說什麽,都給他來個死不承認,反正姓喬的是一個人過來,又無旁人作證。

天苪性格直爽,最討厭拐彎抹角。見其不肯承認,冷冷道:“明嫣,他居然又為她跟自己動怒,明嫣亦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季氏佇在一旁,見二人僵持,忙道:“瞧瞧瞧瞧,我真是老了,你們年輕人說什麽我怎麽就聽不懂。二公子,坐下來喝杯水吧。”

天苪不再理會這對母女,出門叫道:“小喬,小喬你在哪兒?”

未料其有此招,季氏面色不悅道:“我說二公子,你這是何意?我們可是正當經營,來此做衣的姑娘何止千百,你說我們沒事弄個人做甚?”

喚過數聲,即不見任何動靜,又不見明虎身影。天苪疑道:“明虎呢,怎麽沒見他?”

此言一出,只聽哐的一聲,明虎兩手抱胸,出現在旁邊一房門口。

季氏道:“原來虎兒還沒睡,要不你們聊會兒。”她正在擔心是否把姓喬的藏好,兒子出來,正好可以岔開話題。

“不必了。”雖然懷疑明家對小喬失蹤之事有關,但苦無證據,天苪失望欲歸。

就在此時,只聽後面啪的一聲。季氏母子頓現詫異之色,天苪迅速朝聲音尋去。

原來,被關在柴房之中的心桐逐漸擺脫藥力控制,蘇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面,她掙紮無果。努力回憶,方明白是布莊出的問題。初入異地的她既擔心自己被欺辱殺害,又感嘆自己運氣如此之差,剛一出門就中了狠招。

秦天苪,你發現我丟了沒有,快來救我吧!她胡思亂想著盼了好久,直到天黑下來,最終失去希望。

正自悲嘆命運無常之際,突聽有人呼喚自己。仔細一辨,果然是二少爺。心桐大喜,想要應聲,無奈口中被掩,身行不便。

“千萬別走,千萬別走哇!”心桐一邊在心中祈禱,一面焦急地四下張望。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墻角處一張小桌,桌上放著一個酒壇。她拼了命地挪動身子,靠近酒壇,然後使出全身的力氣,用頭將壇撞翻在地。

天苪靠近柴房,聽到裏面仍有動靜,一腳將門踹開。

“誰把你綁到這兒的?”見到小喬受虐,天苪怒火中燒,欲要出去找人算帳。

“你終於來了!”被解開綁繩的心桐一下抱住他,委屈地哭起來。

天苪被哭聲攪得怦然心動,只好停了腳步,柔聲道:“沒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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