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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盼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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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久盼初逢

回秦府後,心桐美美地睡了一覺。次日醒來,太陽已升的老高。許是二少爺交待的緣故,她的丫鬟身份顯得特別輕松,沒人管不說,手上的活也很少。

秦家如此厚待自己,也該對其有所回報吧。梳洗完畢,她來到廚房。

秦嬸正在準備午飯,她笑道:“餓了吧,桌上有點心,快吃點兒吧。”

同為人仆,心桐甚覺不好意思,說道:“我不餓,秦嬸,有活就叫我做吧。”

“這些都是粗活。有我這老婆子幹就行了,你們年輕人細皮嫩肉的,可不適合做這些。”秦嬸說話不耽擱擇菜,忽而想起什麽,又道:“哦,待會兒去西跨院,幫我問問大少爺想吃點啥就行。”

“哎,我這就去。”心桐很樂意前往,來了幾天還沒見過幾個人。她倒想見識見識,這大戶人家的公子哥都是什麽模樣。

整個西跨院,只有一扇房門開著。心桐只顧著好奇,忘了敲門,徑直而入。

房內,天宇正坐在床前,和玉孌說話解悶。他顯然被來人驚動,止住語聲朝門口而望,只見一雙眉目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再看這人面目秀美,衣著鮮亮,不知是何身份,是以問道:“你是什麽人?”

此時,心桐正怔怔地望著他:這是張年輕、帥氣的臉、寬寬的額頭,濃密的美貌,烏黑的眼睛,深沈而不失灑脫。

這正是畫報上的人物!

望著這張期盼已久的面孔,心桐張大眼睛,一時忘了呼吸。經此一問,方回過神來,只覺面部驟熱,心臟怦動,慌忙低下頭,應道:“我——我是新來的——丫鬟。”

天宇見其面色潮紅且聲細如蚊,只道她是靦腆膽小,是以放緩聲調道:“有事嗎?”

心桐繼續低著頭:“秦嬸問您中午吃什麽?”

“哦,是這樣。”天宇柔聲問玉孌道:“想吃什麽?”

玉孌倚在床上,只覺這個自稱丫鬟的姑娘甚為奇怪。聽到問話,應道:“隨便吧。”

“那怎麽行,你現在養身體,需要營養的。”天宇吩咐道:“給表小姐燉碗燕窩粥。”

“是。”心桐退出來,摸了摸仍然發燙的臉蛋,又做了幾個深呼吸,心忖:毫無疑問,這個大少爺就是自己苦苦追尋之人。如此說來,自己當真是在向“夢想”靠近,可是那個被他呵護倍至的女孩,是他的心上人還是她的妻子?被稱為“表小姐”,看來......

回到廚房,心桐坐在竈前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秦嬸,西跨院的小姐真漂亮,她是誰呀?”

秦嬸正在切菜,她停下來道:“這你可不知道了,她是咱們太太家的侄女,本來就要當咱們大少奶奶了,誰知騎馬摔了腿腳。這不,大少爺正寸步不離的照顧吶。”

“如此說來,他們雖然還未成親,但兩個人的感情卻非常的好嘍。”

“是啊,要說大少爺對這位表小姐可是一往情深。要不是老爺那兒耽誤,這會兒小小少爺恐怕都老高了。”秦嬸自顧自地說完,又開始忙活了。

確定他沒有結婚,心桐竊喜不已,然而聽到這最後幾句話,心中卻是深深的失落。

西跨院內,天宇打開窗子,望著陽光下絢爛的花朵,說道:“玉孌,天氣這麽好,我們出去曬曬太陽吧。”

玉孌點頭,隨後被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抱到院中一個躺椅之上。

這時,天洋不知從哪裏跑過來。他頭上戴著羅漢的面具,肩上背著雙大大的蝴蝶翅膀,邊跑邊叫:“喔,我要飛嘍,我要飛嘍。”

玉孌見那羅漢憨實逗人,不禁微微而笑。天宇亦覺有趣,笑著問道:“怎麽回事,羅漢啥時候也會飛了?”

天雅從後面跟上來,微嗔道:“這個天洋,今兒非要玩這個,搞得不倫不類,弄不好要被姨娘罵的。”

天洋只顧自己好玩,對大家搖頭搖尾地做了幾個動作便跑出院子。剛到偏院,卻一頭撞到了一人身上。擡頭一看,原來是母親明艷娘。

艷娘剛從太太那兒過來,她去詢問天苪的婚事。本以為此事已經敲定,誰知中途遭變,玉孌受傷,大公子的婚事推後,這二公子的也無人再提。作為媒人,自己理當追問,況且嫂子正催的緊。太太聽聞其事,想起老二的強烈反對態度,便做了推脫。

艷娘亦看見兒子,剛要責備其冒失無狀,卻見一個丫鬟從旁經過。顯然她是向西跨院送東西,只是這丫鬟甚是面生,看來府上新增了人手,自己還不知道。

那丫鬟正是心桐,為送燕窩粥而來。西跨院內,天宇和玉孌相擁而坐,他們耳鬢廝磨吟笑淺語,其親密模樣讓人既羨慕又嫉妒。許是太專註了,以致有人在房門口佇了許久,天宇竟絲毫未覺。只是這一切卻未逃過那雙善感的眼眸。玉孌望著她,心想:這個丫鬟怎麽一點也不懂規矩?不過也難怪,表哥英俊瀟灑,家資渾厚,有哪個姑娘會對他無動於衷?

天宇微覺玉孌異樣,順其目光看去,那個丫鬟正端著托盤,神情癡迷地望著自己。被一個女子如此盯著,身為世家公子的天宇竟也微微覺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收回緊擁表妹的右臂,道:“來,拿到這裏。”

聽到吩咐,心桐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她臉紅著低下頭,機械地走過去,看著天宇端下粥碗,又小心地舀了一勺,輕輕送到玉孌嘴邊......

如此情景本是令人稱頌的,可是他的懷中卻是別的女孩。心桐覺得有塊石頭堵在胸口,憋的人幾欲窒息。

她逃也似的離開西跨院,努力控制不讓淚水流下,直到進入自己房間,關上門,方撲到床上任淚珠洶湧而下。

此時,心桐迷失在一片無邊的森林裏,看不到方向,更找不到退路。她的心裏空落落的,茫然而失落。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尋而來的竟是這般殘忍的結果。

心桐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望。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昏睡中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忙撫了撫臉龐,開門一看,竟是秦嬸。

她笑盈盈地站在門口,看到雙眼浮腫的心桐,詫異道:“喲,怎麽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心桐垂下眼瞼,捋著鬢發掩飾:“哦,沒事,秦嬸,你怎麽來了?”

“我是見你沒去吃午飯,就過來看看。”

“謝謝秦嬸,我不餓。”

“不吃東西那行,瞧你這麽瘦。”秦嬸拉住她的手,含笑道:“我特意給你留了幾塊酥餅,你平時不是最愛吃嘛,咱們趕快過去,放久了就不香了。”

這樣的情景倒讓心桐想起了母親,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眼眶一熱,差點又流出淚來。她點了下頭:“好吧,咱們這就過去。”

到了廚房,秦嬸端來酥餅,與心桐聊了幾句便起身忙活去了。心桐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她一邊嚼著餅一面在心中告誡自己:喬心桐,你是陽光女孩,絕對不能因為一次挫折就灰心倒下。一切還未成定局,一定要堅持到底!

對,一切還未成定局,堅持到底就是勝利!希望之燈被再次點燃,心桐索性大口將盤中之物一掃而光。填飽肚子,她挽起袖子說道:“秦嬸,我想自己動手做些點心。”

聞得此言,秦嬸微覺詫異。雖聽說她出身一般,但其神態舉止與大家閨秀一般無二,如此如花似玉之人也曾於鍋竈之間周旋?

見其遲疑未語,心桐將腦袋一歪:“怎麽,這麽長時間了,是不是看我只會吃不會做呀,那今天我就給你露一手。”

這麽一說,秦嬸便笑了:“也是,有那真人不露相的,你若喜歡便做來無妨。”

點心做好了,心桐拿給秦嬸品嘗。

秦嬸對其品相和味道讚不絕口,說道:“還是年輕人心靈手巧。這要是給太太少爺們,他們肯定也喜歡得緊。”

心桐一怔:“你是說拿這個給......”

“是啊,我看大少爺日夜守在表小姐身邊,睡不好不說,食量也減不少,我看他都瘦一圈了吶。要把這麽好的東西拿過去,大少爺肯定能大開胃口。”

提到大少爺,西跨院繾綣的一幕驟然再現。心桐有些失神。

秦嬸並未註意到這些細微的變化,仍在欣賞眼前的美食。她將點心盤端起來,說道:“這會兒吃這個正合適。姑娘,要不你把它拿給大少爺吧。”

“我拿去?”那張令人想見又不敢見的面孔讓心桐猶豫。

“那可不,我這老婆子還能跟小姑娘搶功啊。”秦嬸斂住笑容:“怎麽,你不願意去嗎?”

“怎麽會呢。”心桐怕被秦嬸洞穿,解釋道:“我是看大少爺和表小姐情意綿綿,不忍打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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