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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血魔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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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問我是否後悔過,我現在仍然回答,沒有。

在蘭色大陸的征戰陷入最困境的時候,我也絲毫沒有後悔過,此時的我,不再是一個孤獨的黑暗騎士,我有埃嘉,阿力克,現在的我是個捍衛者,一個守護者,生如朝露,短暫而明亮。

在坍塌的城堡東面城墻缺口處,我和阿力克,以及密集的土靈盾騎士已經和基安馬斯軍團的重騎兵混戰成一團。

雖然我強悍的雷系魔法無情地掃蕩著眼前的對手,但是前仆後繼的重騎兵不斷湧來,而且城堡前的戰場上已經布滿了基安馬斯軍團弓手,在和城墻上的弓手對射,經常有騎士慘叫著從城墻上摔落下來。

基安馬斯軍團射向我們的羽箭越來越密集,攻向城墻缺口的重騎兵也越來越多,連每次我施展魔法的間隙,或者雪亮的大面積刀光的間隔,都有十幾只沖鋒長矛直刺我的面門。

從我身後不斷飛出旋轉的戰斧,身後的步兵長矛象一條條毒蛇一樣在吐綻著信子,戰馬和騎士接連的倒在我面前,我左手用黑暗魔法聚集的鮮血淋淋的骨骼盾牌已經被對手的沖鋒長矛刺碎了不知道多少面,我也不知道已經斬斷了多少對手,全身已經被血水浸透,我不斷的抹去遮擋我視線的紅色液體,而面前的敵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水風神,消滅敵人的弓手,把城堡前面給我清理出死亡帶!”我大吼著。

一條火龍從沖鋒騎兵的後面猛然向高空中躍起,然後一頭紮向我們。

我揮舞著手中的戰刀,戰刀在前面劃出白色的弧形刀光,左手對著半空中的火龍施展著雷系魔法,火龍在空中被球形閃電炸的粉碎。

十幾道快速傳遞的電弧從各個方向,鋪天蓋地而來,我竭力躲閃,仍然被一道電弧直接命中,整個身體頓時騰空飛起,血魔戰刀也脫手向後飛去。

我被電弧打翻在地,整個城堡仿佛都寂靜下來,所有的騎士都張著嘴,回過頭望著我,我胸前的鎧甲被打碎,右胸的傷口深可見骨,血如湧泉一樣噴出來。

正在撕咬一匹戰馬的阿力克甩下口中的獵物,咆哮著躍過沖鋒騎兵,在半空中悍然變身,一頭憤怒的黑龍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利爪一把撕碎了一個身穿重鎧的騎士,口中噴出黑紅色的火焰。

阿力克攻擊的目標是城墻外面不遠處的十幾個身穿銀鎧的輕騎兵,他們見阿力克攻向他們,都撥轉馬頭慌忙逃竄,同時不約而同的施展出淡蘭色的魔法盾防禦從天而降的死亡火焰。

醫護騎士撲到我面前,緊急用聖系魔法給我止血和治療,我對著城墻上大喊著,“水風神,在城堡前清理出死亡帶,不準城堡前面有活人!小心法師!”

城墻上羽箭更加密集,基安馬斯軍團在戰場上的弓箭手終於撤退了,城墻上的水風神騎士立刻占據了主動權,攻擊缺口的壓力也開始減輕。

遠處傳來阿力克的厲聲慘叫,我掙脫醫護騎士,撿回血魔戰刀,快步爬上城墻,只見阿力克追逐著那十幾名偷襲我的魔法騎士,被基安馬斯軍團主力軍團的漫天箭雨所籠罩。

他黝黑色的身體上已經有好幾叢白色的箭羽,他正掙紮著企圖逃離被羽箭籠罩的天空。

阿力克艱難的鼓動著雙翼,從高空中急速向城堡的方向俯沖,猛然,數道快速的閃電直接貫穿阿力克的身體,一條從地面上騰飛起來的赤紅色的火龍正咬在阿力克的胸前,阿力克慘叫著在空中失去平衡,沈重的身體翻滾著摔落在城堡前面的戰場中央。

“阿力克!”我全身血液頓時沸騰了,我大吼著,“水風神,掩護我們。”

“火炎獸,換沖鋒長矛,錐形沖擊軍陣。”

“金破甲,配戰斧,絞殺方陣。”

“幫我救阿力克!”

我說罷,左手一撐城墻上的石磚,縱身跳進遍是基安馬斯軍團騎士的戰場中。

阿力克在地上翻滾著,咆哮著,用血盆大口咬著周圍攻擊他的騎士,周圍的基安馬斯軍團的騎士和弓手用長矛和弓箭攻擊著他。

阿力克踉蹌著企圖站立起來,又一頭摔在塵土中,鼓動著巨大的黑色的雙翼,戰場中央立時塵土飛揚,經常有騎士從塵土中飛出來。

戰場中的阿力克不再是向以前一樣發出震撼心魄的怒吼,而是清晰地在哀號,在痛苦地嘶叫。

已經急瘋了的我癲狂地揮舞著戰刀,破口大罵著,詛咒著所有企圖阻擋我的人,左手的四周洋溢著黑色的晶瑩的波光,“吼!”

我怒吼著施展出左手的魔法,整個天幕迅速黯淡,一排帷幕一樣的雷電從天而降,刺眼的電弧瞬間淹沒了阻擋我的戰士,一道寬闊的電閃雷鳴的帷幕從密集的戰場中撕開一條血路。

這是雷系魔法中最消耗體力和精神力的阻擋敵人的魔法,而我頻繁的使用它開辟著我前進的道路。

我幾乎筋疲力盡的撲到了阿力克的身旁,他歡快的號叫著,我伸出左手,撫摩著他的堅皮嶙峋的大頭,“別怕,有我在,他們傷害不了你。”

我施展著神之怒,召喚出巨大的黑色神靈,然後左手施展黑暗魔法中的骨骼盾牌,遮擋著射向重傷的阿力克的羽箭。

阿力克的胸前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血口子,背上插著至少幾十只長箭,一只前爪幾乎被砍斷,只是表皮還維系著,一只後腿上插著一只沒入一半的利箭,還有一把戰斧也鑲嵌在上面。

我大聲咆哮著,揮舞著戰刀,圍繞著阿力克拼殺著,驅趕著四周撲過來的戰士。

阿力克終於一聲哀號,修長的脖頸摔落在塵土中,他的眼睛慢慢的眨動著,我大聲喊叫阿力克的名字,“阿力克,你別把眼睛閉上,阿力克,睜開眼睛啊,快看,我又把一個混蛋砍翻了,快看啊!”

阿力克吃力的擡起頭,對著我一聲悠長的龍吟。

一道閃電跳躍著,從人群中飛向躺在地上的阿力克,已經無力在施展魔法的我騰身躍起,閃電炸在我的身上,我看準了施展魔法的一名銀盔騎士,用盡全力,如同投擲旋轉的戰斧一樣甩出了血魔戰刀,高速旋轉的戰刀刺穿了近距離偷襲的騎士,他捂著刀柄從馬上摔了下來。

我被閃電重重打在阿力克身上,身體又彈跳著摔在地上。

我品嘗著身體無處不在的痛苦,支撐起身體,看著揮舞著戰刀撲過來的敵人。不能放棄,我的身體裏面還尚存一絲力氣,我絕對不能放棄。

我迎著撲過來的戰士,一個淩厲的膝撞,他口吐鮮血的栽在地上,我艱難的揮舞著雙拳,施展的左右擺腿,將一個又一個重鎧的,輕鎧的,手持盾牌的戰士打翻在地。

戰場上的時間停滯了,只有我在我掙紮的世界中和面前的對手搏鬥,我緩緩揚起的鐵拳,我騰挪踢出的鐵腿,我在空中飛舞的黑發,我四周飄灑的血水。

我的世界凝固了,在我的生命最脆弱的時候,我的意志卻象鋼鐵一樣堅強。

不知道戰鬥堅持了多久,我從自己的身體中已經拔出了多少羽箭,團團包圍我的敵人突然被密集的方陣沖散了。

一名身穿我熟悉的鎧甲的騎士從我身旁躍馬而過,大聲喊著,“天藏騎士,堅持住,我們來了。”

火炎獸的錐形軍陣強悍的在戰場中沖擊著,隨後的金破甲的絞殺方陣清理著,數百名土靈盾在我們四周架設了防線,近千名水風神騎士雁形排列在防線後面,數名醫護騎士緊急搶救著脫力的我和重傷的阿力克。

城堡的城墻上所有的騎士都齊聲怒吼著,戰場中的騎士們緊張的維持著,退卻的基安馬斯軍團還沒有來得及組織新的進攻,少數零星的攻擊被密集的弓箭消滅了。

不久,阿力克搖搖擺擺地站起來,我終於移開了一直擔心的目光,沖鋒騎士火炎獸最先撤進城堡,然後是金破甲,水風神和土靈盾,城墻上弓手掩護著我們,阿力克也晃晃悠悠的進入了城堡。中午被炸塌的城墻終於被堵上了。

隨後,基安馬斯軍團的輪番炮轟又開始了,一直持續到傍晚,我因為全身脫力,幾乎無法動彈,在城墻的箭塔裏面休息,同時觀察著陣地對面的敵人。

外面的炮火轟轟做響,阿力克恢覆成一條黑白花紋的猛犬,匐在一旁沈睡著,時常在夢裏發出嗚嗚的哀鳴,全身抽動著,偶爾翻一個身,四腳朝天露出肚皮。他太累了,醫護騎士治好了他的外傷,但是他可能被驚嚇了,這是他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

我看著逐漸黯淡的天色,我體力逐漸恢覆,但是曾經折磨過我的焦渴感也逐漸出現了,我暗自心驚,巫醫科倫娜警告我的事情可能發生了,我大量使用魔法,體內的潛伏的魔咒再次蘇醒了。

現在還僅僅是出現焦渴感,然後就是渾身發熱,頭昏眼花,全身乏力,最多明天下午,我就幾乎變成一個失去戰鬥力的廢人。

我滿心憂慮的時候,身後的軍號手紮克爾騎士小聲對我說道,“天藏騎士,今天晚上就是月圓之夜。”

我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沈思了許久,然後傳令,騎士團輪換休息,今晚所有人,包括非戰鬥人員和隨軍軍士,全部佩帶戰刀,所有人不準單獨行動,至少三人一組。

這幾天和埃嘉相處的時候,我沒有告訴她我的想法,我的憂慮,我更多表現出來的是沈默,我經常沈默的凝視著她,在她沒有發現的時候。

夜幕降臨的時候,城堡東面的城墻被數十枚炮彈準確命中,中午坍塌的缺口又被炸開,而且缺口更大了,基安馬斯軍團的炮火停止了,隨即又有無數騎士從駐地中沖了出來。

我已經帶領著土靈盾騎士和金破甲騎士在缺口嚴陣以待,阿力克仍然緊緊跟著我,站立在我旁邊對著對面的敵人咆哮著。

“水風神,第一優先射殺對方的法師和魔法騎士。”我對著城墻上的騎士叫道。

天邊一顆明亮的星辰落下後,月亮升了起來。

對面密集的撲過來無數的沖鋒騎兵,閃爍著寒光的沖鋒長矛象樹林一樣指向天空,密集的羽箭絲毫沒有阻擋他們的進攻步伐。

戰馬擺動著馬頭,白色的唾沫甩向四周,馬蹄踏起塵土和碎泥,沈重密集的呼呼喘息聲和馬蹄聲越來越近。

“沖鋒!”對面的指揮官喊道。

指向天空的樹林一樣的長矛緩慢指向正前方,殺聲陣起。

“轟,撲通,轟……”,已經離我們僅有數十米的重騎兵突然整排整排的從馬上栽下來,數米長的沖鋒長矛發出刺耳的斷裂聲,生生的折斷了,鎧甲撞擊聲和戰馬的淒厲的嘶叫聲響成一片。

後面的戰馬又被前面的戰馬絆倒,數名重鎧騎士摔進了殘餘的壕溝中。

整個大地仿佛蘇醒一樣緩慢的蠕動著,在月光的照耀下冒著青煙,我赫然看見一匹翻倒在不遠處的戰馬腿上出現了一只墨綠色的手。

一只閃爍著熒光的墨綠色的手從戰場的土地中伸出來,緊緊的抓著戰馬的一條腿,戰馬掙紮著,但是無法掙脫。

城堡石墻外是一段不寬的泥土,此時也冒著青煙,地面不斷蠕動著,仿佛有無數條蚯蚓在裏面翻騰。

數只骯臟腐爛的手臂從泥土中伸了出來,然後是幾張腐爛變形的臉,赤紅色的眼睛,有一具僵屍的眼睛居然被一根白色的經絡吊在臉上。

“僵屍!”周圍的騎士驚恐的大叫道。

此時,城堡中突然大亂,校軍場本來停放車馬糧草的地方驚呼不斷。

“鎮定!鎮定!守住缺口,騎士們互相保護,不要落單,不要靠近戰死的同伴,不要在泥地附近停留!”我對著騎士們大叫著。

因為城堡中大多數是青石鋪就的地面,所以遠沒有城堡外恐怖,城堡外已經被僵屍填滿,基安馬斯軍團被淹沒在僵屍的海洋中。

我指揮著騎士在缺口處阻擋著城堡外湧來的僵屍,同時城墻兩端的騎士不斷拋下大石填補著坍塌的城墻缺口,經過接近一個時辰的奮戰,缺口終於再次被我們用石塊填補了,僵屍大軍被阻擋在城堡外圍。

原來校軍場停放車馬糧草的地方有個簡易的停屍房,本來安放騎士團戰死的騎士的屍體。剛才全部屍體突然都站立起來,然後兇悍的向周圍的騎士和軍士攻擊,他們一個個力大無窮,最後被金破甲縱隊的騎士首領指揮著絞殺方陣才將他們消滅。

我命令所有騎士都多加防範,而且給伯爵和埃嘉增派了人手,城堡裏面出現了少有的寧靜。

而城堡外面則是人間地獄,全是慘叫聲和撕殺聲。我站在城堡的城墻上,目睹著整個世界的血腥屠殺,這是獵人和獵物之間的搏鬥,僵屍是覓食者,而基安馬斯軍團的每個士兵現在就是食物。

陷入僵屍群的戰馬瞬間就被撕碎了,肢解了,消化了,陷入僵屍群的騎士和弓手也遭遇到同樣下場,也有少數被殺死的騎士重新爬了起來,加入了僵屍的陣營。

城堡外面的屠殺極其慘烈,視線所及之處,幾乎沒有幸存者,甚至有一隊基安馬斯軍團的騎士跑到了城堡下面,在城墻下對著我們哀求,“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們!”

城墻上的騎士們早就停止了對下面的攻擊,沈默的註視著僵屍和我們的敵人的戰鬥。

面對敵人的哀求,我幾乎露出冷酷的笑容,我麻木地看著他們,我身旁的騎士們都看著我。

僵屍群撲了上來,把哀求我們的基安馬斯軍團的這隊騎士一個接一個的撕碎了,或者同化成僵屍,基安馬斯軍團苦苦哀求的騎士們突然對著我們破口大罵,惡毒仇恨的謾罵著,仿佛我們才是僵屍。

我終於忍不住露出了鄙視的笑容,欣賞著他們的悲慘結局。城墻上部分騎士也破口大罵著對方,更多的騎士是冷眼註視著他們。

緊跟隨著我的軍號手紮克爾騎士小聲問道,“天藏騎士,您一開始就預計到這種情況出現嗎?”

我緩緩搖了搖頭,答道,“天意。”

基安馬斯軍團的駐地深處突然騰飛起數十條火龍,然後電閃雷鳴,撕殺聲和慘叫聲接連不斷,屠殺一直持續到曙光出現。

我註視著天邊的依稀的曙光,看著被光芒照耀的僵屍或者爬進了土裏,或者又栽倒在地上,仔細考慮了一下,然後傳令道,“將昨天用石塊填補的缺口撞開,清理出一個缺口。”

立刻,城墻的缺口被騎士門重新用滾木撞開,一個可以供三匹戰馬出入的缺口打開了。

“火炎獸,配騎士盾,沖鋒長矛,戰刀,在城堡前列五個百人錐型突擊軍陣。”

“金破甲,配戰斧,戰刀,在城堡前列五個百人柱型方陣。”

朝陽灑在大地上,軍號聲吹響了,瞬間十個騎士方陣列在已經遍布屍體的戰場上。

我請伯爵指揮留在城堡中的剩餘的騎士,然後牽動坐騎,阿力克跟在旁邊,走到列陣騎士面前。

“直撲基安馬斯軍團的中軍大帳,務必消滅基安馬斯家族所有首領。”我對騎士們說道。

我大喝一聲,“火炎獸在前,金破甲在後,火炎獸,隨我沖!”

一千名重騎兵殺氣騰騰的直撲基安馬斯軍團的中軍大帳。

他們的駐地已經徹底被破壞,地上躺著無數的屍體,零星的騎士在戰場上游蕩,見到我們也落荒而逃。

深入駐地以後,還有部分帳篷聳立著,基安馬斯軍團中軍大帳附近聚集著密集的騎士,部分戰馬在四周奔跑著。

我大喊著,“帝國騎士團來了!快跑啊!”

身後的一千多名騎士也跟著我大喊著同樣的話,基安馬斯軍團的騎士們正在遲疑的時候,我帶領著重鎧沖鋒騎士已經撕破了他們層層的防線,直逼中軍大帳。

我毫不遲疑的頻繁施展著強悍的魔法攻擊,轉眼,我已經撲到中軍大帳面前,“火炎獸,下馬,用沖鋒長矛圍環型防禦軍陣,金破甲,一隊隨我來,另外的在裏層布環型軍陣。”

我帶領著戰斧騎士撲進了中軍帳。

戰鬥立刻分出勝負,中軍大帳所有的騎士全部成為了我們的俘虜或者亡魂。

大帳四周基安馬斯軍團和火炎獸騎士已經展開肉搏,金破甲不斷將戰斧和戰刀投擲出去,雙方激烈的僵持著。

基安馬斯家族的十三名首領一個不漏的全被我捆在帳篷中,我一把拉過一名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下令你們軍團全部騎士放下武器,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呸!”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家夥一口啐在我臉上。

我抽出戰刀,一刀將他砍為兩段。

我又一把拉過一名首領,問都沒有問,直接一刀就砍下他的頭顱。

我接連著砍殺了兩名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對著其他人說道,“下令你們軍團全部騎士放下武器,否則我立刻殺光你們。”

“我們下令了你還是會殺了我們,我們才沒有怎麽蠢呢。”一名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說道。

“我以騎士的名譽發誓,你們下令全部騎士放下武器,我就將你們交給帝國軍事庭。”我答道。

“不要相信他的話,他面善心惡,眼露殺機,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一個首領叫道。

“好,既然這樣,把他們剩下的十一個全部分散,一個一個隔離,給我拉到帳篷的角落中,誰最先願意下令軍團放下武器就放過他性命,其他的十個全給我把腦袋砍下來。”我說道。

“我!”

有三個首領爭先恐後的喊道。

我冷笑道,“早答應不就沒有事情了嗎?”

我叫每五名金破甲的戰斧騎士押一個願意合作的首領,從帳篷的三個不同方向走出去,對著剩餘的軍團士兵下達投降的命令,並且告訴戰斧騎士,稍有反抗,格殺勿論。

等他們走出大帳,我親手殺了剩餘的八名基安馬斯家族的首領。

果然,四周撕殺聲和刀劍攻擊聲停止了,隨後無數刀槍落地的聲音,三名下令投降的首領被重新押了進來。

當他們看著地上自己兄弟的屍體,他們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我示意騎士放開一名首領,一把拉過來,血魔戰刀揮動,手起刀落,又多了一個刀下亡魂。

“你……你說過放過我們性命的。”剩下的兩名首領拼命的掙紮著,對著我嘶叫著,“你還以騎士的榮譽發過誓。”

“對,我說過,我也發過誓,我是騙你們的。”我又拉過一名首領,手起刀落,利索的殺了他。

“你背信棄義,你這樣的首領怎麽能服眾,你怎麽能讓你的手下信服你是個正直的騎士。”最後的首領對我大叫著,然後對著四周的騎士喊道。

我不屑一顧的說道,“少給我講這些廢話,如果不是你們設下陷阱,挖空心思的和我們設立虛假的盟約,對了,你們也曾經以騎士的榮譽發誓,而且是十三名騎士的榮譽呢,我們怎麽會落到現在這種刀兵相見的地步?你現在是個可憐的失敗者,拿出接受失敗的勇氣吧。”

“慢著,我現在就剩下一個人了,我已經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情了,求你放過我吧。”他哀求著。

“問你一個問題,回答的好再考慮是否放過你,你們為什麽攻擊我們?”我問道。

“因為你們看起來不堪一擊,把你們全殲了,你們的戰馬,盾牌,鎧甲和武器就是最好的戰利品,但是我發現我們錯了,我們太低估你們了。”他答道。

“是啊,這麽愚蠢的錯誤我不想犯的,我也不能低估你一個人可能隱藏的報覆的力量,所以,你死吧。”我說道,然後一把抓過他,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我最煩有人拿道德的框子來套我入局,同時我最恨別人輕視我而欺負我。”我對著抓著的屍體說道。

“天藏騎士,基安馬斯軍團的剩餘部隊有兩萬餘眾,已經全部投降,武器堆在帳篷外,請您檢視。”一名騎士進帳說道。

我和戰斧騎士們走出帳篷,帳外密密麻麻全是基安馬斯軍團的士兵,而帳篷的一側,武器幾乎已經堆的和帳篷一樣高。

我註視著數量巨大的投降的騎士和士兵,他們輕微的反撲都會危及我們的安全,於是我拉過一匹戰馬,躍了上去。

“基安馬斯軍團的戰士們,叛亂僅僅是基安馬斯家族的行為,我不想你們因為這次叛亂行為遭受帝國法律的絞刑,將盔甲和武器留下,在帝國騎士團的主力軍團沒有到達之前迅速的離開,帝國騎士團的主力軍團即將到達,我赦免你們自由離開。”

頓時,周圍的士兵立刻騷動起來。不斷夾雜著盔甲落地的聲音,我命令著環形軍陣的騎士們戒備。

騷動持續了一會兒,無數投降的騎士離開了,然後引發了更多的騎士離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逐漸的消散了,只有零星的少數騎士還在遲疑著,遍地都是武器和鎧甲。

我臉上露出微笑,說道,“傳令城堡的軍士趕一百輛馬車出來運戰利品。”

我將十三名基安馬斯家族首領的頭顱裝在匣子中帶回了城堡,稟告伯爵,基安馬斯家族的威脅已經解除,他們的十三名首領已經全部伏法。

同時繼續安排軍士清理基安馬斯軍團駐地的所有戰利品,然後將虎威指揮團的指揮權交還給伯爵。

當伯爵用喜悅的聲音在城堡主堡的高臺上向騎士團宣布,基安馬斯家族的十三名首領已經被天藏騎士全部消滅,並且基安馬斯軍團已經全部解散,虎威騎士團大獲全勝的時候,整個石冠城堡徹底的沸騰了,歡呼聲和吶喊聲此起彼伏。

有些騎士在歡呼聲中大喊著,“血魔,天藏!血魔,天藏!”所有的騎士都跟隨著他一起歡呼著,埃嘉歡笑著,阿力克仰天長嚎著。

這就是被稱為祭月遠征中,名動帝國的落日之戰。

落日平原上,基安馬斯家族徹底的泯滅了,而另一個名字傳遍了蘭色大陸,血魔天藏。

從基安馬斯軍團駐地返回石冠城堡的下午,我渾身發熱,昏迷的躺在床上,不斷說著胡話,隨軍的醫護騎士對我的病癥無計可施,伯爵也擔心的到處派人尋找醫生。

傍晚的時候,我稍微好轉,這時候,埃嘉跳躍著撲到我的面前,對我大叫著,“天藏,你猜我們在城堡的地下室發現了什麽?你猜猜看。”

我頭昏眼花,全身乏力的不想說話,勉強裂開嘴對她笑了笑。

她叫道,“地下室裏面有十幾箱珠寶,伯父說是這個城堡的建造者的寶藏,你看,這顆黑色的鉆石就是我從裏面拿的,快看啊。”

我看著埃嘉手中鴿子蛋一樣大小的一顆閃耀著異彩的黑鉆石,真好看。

“伯父說,黑色的鉆石世間罕有,連帝國皇宮中的護國大法師鎧南奉為至寶的那顆黑鉆石也只是深紫色的呢。”埃嘉興奮的轉動著手中的鉆石。

“我這顆是純粹的黑色的呢,哇!你看,鉆石反射的光芒有圖案呢。”埃嘉叫著,仔細的借著火燭端詳著新的玩具,“圖案是只朱雀,是只黑色的朱雀呢。”

“哇!我拿給伯父看去。”埃嘉叫著跑了出去。

阿力克匐在我的床邊,面無表情的左右看來看去,然後看著埃嘉跑了出去,他伸出長長的舌頭,打了一個偌大的哈欠,又對我搖了搖尾巴。

我牽動著嘴角對著阿力克笑了笑。

昏迷中,有個遙遠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天藏……天藏……天藏……”

四周一片混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一無所有。

“幫幫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誰,誰在喊我?”我對著混沌喊道。

“天藏……天藏……你來了……幫幫我……”

“你是誰,你是誰?”

“幫幫我,他馬上就會來找你了。他就快來了……”

“誰?”我一聲大叫,睜開眼睛,我仍然在石冠城堡裏,高聳的石窗外已經是早晨,清新明亮。

在我們進駐石冠城堡的第七天,攻擊怒風城堡的騎士團派來了騎士,通報伯爵騎士團主力隨後就到,同時另外求援的數名騎士也返回,落日平原周圍的兵團也即將到達。

伯爵立刻派出了騎士,感謝救援的騎士團和附近的兵團,並且告訴他們危機已經解除,基安馬斯兵團已經全面潰敗,虎威騎士團已經獲勝,同時虎威騎士團即將返回亞平寧大陸。

相信救援的騎士團和附近的兵團都十分驚訝,虎威騎士團從落日平原離開的時候,遭遇了駐紮在落日平原附近的兵團,伯爵向兵團的爵爺們介紹已經病的無法騎馬的我,他們看著被馬車拉著的我,都面露疑惑之色。

每個人都用眼睛在說,就這個病的快斷氣的家夥指揮八千名騎士,打敗了基安馬斯家族的兵團?

當他們看到騎士團後面無數輛滿滿的馬車和十幾門繳獲的鐵炮,也不禁連連稱奇。

經過漫長的跋涉,遠征軍團回到了省城。我的病情也忽好忽壞,此時已經可以騎馬,我和埃嘉告辭伯爵,返回了福陵蘭郡,落日平原之戰早已經通報了福陵蘭郡主,我和埃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因為我仍然被病痛折磨著,還是象平時一樣沈默而略有些冷淡,不過他們也都沒有在意。

埃嘉仍然在向福陵蘭郡所有人展示著自己的寶貝,那顆鴿子蛋大小的黑鉆石。

我們剛到福陵蘭郡銀龍城堡的第二天,伯爵隨即派來一隊百名騎士組成的騎士團,騎士團送來了近五百萬金盾的雙面金路易和一疊厚厚的帝國銀契,埃嘉將伯爵給我的信箋搶著打開,大叫道,“一千八百萬金盾!一千八百萬金盾!”她幾乎要跳到我懷裏,驚喜的大叫著,“伯父將戰利品全部分配了以後,你名下的居然有一千八百萬金盾!”

我聽了,點了點頭,對著來的騎士問道,“這麽說,這些錢都是我的?”

騎士指著堆在地上的四袋金幣,恭敬的答道,“全是閣下的,這裏有五百萬金盾的雙面金路易,帝國銀契有一千三百萬金盾,閣下隨意可以在省城的帝國銀莊兌換成金幣或者金條,請閣下清點一下。”

我將銀契全部接過來,看都沒有看,遞給狂喜的埃嘉,“這一千三百萬金盾全是你的啦,地上的錢我拿著有點用。”

“啊!好耶!”埃嘉大叫著一把抱住我,吻了我一下,跳著揮舞著手中的銀契,笑著跑了出去,“媽咪,媽咪。”

伯爵派來的騎士向我告辭,隨後離開了。

我用手提起地上的錢袋,叫了兩名埃嘉的親兵,“你們隨我到巫醫科倫娜那裏去一趟。”

在我和親兵從福陵蘭郡的銀龍城堡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正從外面進來的亞爾祭祀,他遠遠看見了我,將帽子摘了下來,夾在胳膊下面,對我躬身問好,“天藏閣下,好啊。”

我臉上淡淡地笑著,也恭敬的還禮,“亞爾祭祀,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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