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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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穆鴻便被金花喊去田地裏整理她那片寶貝的秧苗,穆鴻心裏其實是打算告訴她不必再做無用的事,畢竟恐怕再過一兩個月,他們就要動身回去鄴城,但見她實在熱情的樣子,便也不再說出口,反正閑著無事,種種地也好。

昨日才在村裏傳開的消息,今天就見穆先生卷著褲管下地插秧苗,路過金花家田地的村民無不驚訝萬分。從前也是有見到穆先生下地,但那時候畢竟在眾人眼裏,他還是個書生,雖有才學,生計也是要的,會自己動手種些青菜,也是值得讚賞的事情。

但今非昔比,穆先生這樣的身份,竟然還要自己下田,眾人見狀紛紛道:“穆先生,這種累活你做不來,讓我來幫你吧。”不等穆鴻推辭,就見幾個人從自己的水田跨了過來,拔了秧苗,又往鄰近的幾塊水田栽插了起來,金花家人口少,撒的谷種也不多,不到兩個時辰,便把金花家的秧苗全都栽插好了。倒是穆鴻,親自動手的,還不到幾十株,他畢竟不是長年做這樣的農活,動起手來自然生疏。

穆鴻謝過眾人,到河邊洗了腳,穿上布鞋,看了看日頭,還不到晌午,估摸家裏這時還沒有生火做飯呢,他想了想,便慢慢的沿著河邊往學堂走去。

接近晌午的日頭有點曬人,田間的花草被曬得散發出陣陣青草香,夾雜著太陽味,濃郁之極,從人的鼻子,耳朵,嘴裏,無孔不入的鉆入腦門,又將胸口填得滿滿的。河邊一整排的柳樹,枝條垂到半樹腰,人從樹下走過,不時的要用手拔開楊柳枝。穆鴻在樹蔭下慢慢的踱步,接近學堂時,便可聽到學堂裏面傳來學童們朗朗的讀書聲,隱約還聽到先生講解詩句的聲音。

穆鴻駐足聽了片刻,正待再往前走去,忽聽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喚聲:“穆先生,穆先生!”他轉身回頭去看,便見水蓮提著裙裾氣咻咻的跑了過來,穆鴻的臉瞬時便冷了下來。

水蓮這段時間一直呆在縣城,金花的事情,讓她很心虛,雖然林媽媽事後沒有再斥責她,但那人終歸是她帶了回來,她也不敢打聽金花怎麽樣了,更不敢告訴旁人這事情跟她有關,幸好林媽媽也將此事遮掩了過去。

今早去鋪面時,才聽她爹仇萬福說穆先生和金花回來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氣,可接下來仇萬福又說了許多關於穆先生的事,仇萬福對她說:“這回你爹生意不愁做不大了,將來爹跟著穆先生後頭,他去哪兒我也跟去哪兒,”他見水蓮一臉吃驚的模樣,又道:“女兒啊,你說你怎麽當初不多長個心眼呢,要說你長得也不賴,你要是能趕在金花前面,跟穆先生好上了,那該有多好啊!”

水蓮心亂如麻,她有苦說不出,金花的事情,穆先生還不知道能不能饒了她,再說,當初也不是她不努力,是穆先生根本不給她一絲的機會,那時以為他不過是個窮書生,她還有些希望,如今聽她爹這麽一說,那穆先生原來有那樣的身份,他爹是高興了,可水蓮心中僅有一點光亮也被掐滅了。

水蓮猶豫了一上午,左思右想,最終覺得還是有必要見穆先生一面,她想,若是現在逃避了,將來想見恐怕也見不著了,穆先生那樣的人,應該最不喜別人推卸責任。於是,她便回來了。

路過村口時,就聽見從地裏回家的村民說穆先生往學堂那邊過去了,想必是去看望他以前的弟子,水蓮忙跟了過來,若是能在四下無人的時候,跟穆先生將話說清楚,是再好也不過了。

水蓮見穆鴻轉了過來,不由得一楞。方才從背影瞧,她就曉得是穆先生,她也聽她爹說穆先生原來是易過容的,可是她沒有想到,穆先生長得竟這般好看,就跟謫仙一樣,水蓮有些呆住了。

穆鴻看了水蓮一眼,目光異常的冰冷。金花在濟生堂醒來時,就問過他水蓮是否安好,當得到肯定的答案時,金花就對他說:“夫君不要責怪水蓮,這事與她無關,那人既想害我,就是沒有水蓮引路,也是一樣找得到我的。”穆鴻卻不這樣認為,家中有林媽媽在,金花哪有可能被輕易的帶走,說到底還是因為水蓮的緣故,害金花受了這些苦。但金花一再堅持水蓮是無辜的,請穆鴻不要為難她,他雖非常不喜,但也只好暫且放下了此事。

不料她竟還敢自己尋上門了,穆鴻面色陰沈,負在身後的拳頭緊緊的攥著,下顎隱隱看見牙根在蠕動,他盯了水蓮一眼,轉身便要離開。水蓮忙道:“穆先生,對不起,是我錯了!”

穆鴻腳步並未停下,水蓮只能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裏苦苦的哀求:“穆先生,請你原諒我吧,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來害金花的,我知曉你定是氣我,但求你看在我前來認錯的份上,原諒我一回吧!”

回來的時候,她自己也是想好的,只要跟穆先生認個錯,也不求穆先生能原諒她,至少讓穆先生看見她是個有擔當的,只是,等認了錯了,見穆先生不理她,她又控制不了自己,心裏又生出他能原諒自己的希望。

穆鴻恨不得立刻回到家,將這以前不斷糾纏他,後面又愚蠢得害了金花的女人擋在門外,若不是因為金花有交待,他真想一掌將她劈倒。他越走越快,水蓮眼見要跟不上,她不由得大急,她急跑幾步,上前就抓住穆鴻的衣擺,叫道:“穆先生不要走!”

穆鴻內心容忍到極限,怒不可遏的用力一甩,嘴裏怒喝道:“放手!”他本沒有那麽厭惡這個仇姑娘,但她偏偏一再冒犯金花,這使他一點都不想給她留餘地。

水蓮一個踉蹌,險要跌倒,待還要說話,突然聽到灌木那邊傳來一個聲音:“夫君,你在和誰說話?”她嚇了一跳,忙往後退了兩步。

灌木叢剛才擋住金花的視線,她只看到穆鴻的一個頭,並未見到水蓮,她走了過來,道:“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大家等著你吃飯呢,聽他們說,早上都是大夥兒幫你一起把秧苗栽插好?怪不得……咦,水蓮,你怎麽也在這兒?”

金花一拐過灌木,便見到水蓮,上前問道:“你還好嗎?上次那人有沒有為難你?”

水蓮簡直無地自容,覺得很沒臉,但她轉念一想,不如趁這個機會博取穆先生一些理解,便道:“他們打了我,打了臉又打全身,我躺在地上許久,才能站起來回村報信。”

金花聽了,嚇了一跳,忙上前拉住她,問道:“那現在可好全了?是否留下傷?”

水蓮不過是想引得穆先生的同情,但也不能做得太過,忙道:“好了,不礙事了。”

穆鴻在一旁忍無可忍,對金花道:“娘子,回家!”說罷,伸手拽著金花便走。金花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見他臉色不好,心想,莫不是他還在怪水蓮幫忙引路這件事?忙回頭對水蓮道:“水蓮,回頭來家裏坐。”說罷,低低的對穆鴻說著什麽,夫妻二人往村裏走去,剩下一臉傷懷的水蓮立在原處。

金花見他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也不敢再說話,一直到了晚上,穆鴻還是緊緊抿著唇,拿著本書在臥榻上看著。金花想了想,倒了杯茶水遞給他,道:“夫君,今天下地,可是累著了?”

穆鴻見她刻意找話題,心裏微嘆,放下手中的書本,道:“娘子,我不許有人傷害你。”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感,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金花笑道:“我曉得,但水蓮應該不是有意的,她也是著了別人的道,你去怪她是沒有道理的。”

穆鴻冷哼一聲,道:“就算是無意,也是不可原諒,她傷你也不是一次兩次。”況且還一直莫名其妙的纏著他。

金花可不記得水蓮什麽時候有傷過她,這點她與穆鴻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樣的,與穆鴻成親之前,她就是一個寡婦,就像水蓮說的,她和哥哥那時也是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或許水蓮認為她應該為她的哥哥守住貞節,豈能變心?自己本就做錯,旁人只是抱不平,又有什麽過錯呢。

她笑道:“咦,你看什麽書?是我爹書房拿來的嗎?”

穆鴻見她一直討他歡心,心中不由大悅,面上不顯,道:“不用你管,你處處幫著別人,何時有顧慮到為夫的感受!”他睇了金花一眼,顯然需要安慰,“娘子,你最近身體可有好些了?”

金花點頭道:“自然是有好些。”

穆鴻狀似無意的“哦”了一聲,道:“夜也深了,早點歇息吧。”

金花奇道:“戌時還未過,還早呢,我還得去跟我娘說幾句話。”說罷便要站起往外走。

穆鴻從榻上躍起,上前拉住她,低笑道:“娘子不安慰安慰為夫,心裏過得去麽?”自二人分開,他已餓了這許久,因金花身體虛弱,他一直忍著,他都懷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破門而入的賊子,簡單成了高僧了。

時已入夏,二人又早已洗漱幹凈,金花身上只穿著件單薄的衣裳,還未等金花反應,腰間束帶就被扯開,穆鴻一邊低頭去輕吮她的耳垂,一邊摟著她往床榻走去,金花低低的驚呼一聲,人便被他摁在床上。

金花因這一場大病,人瘦了許多,偏胸前那兩處卻還是飽,滿傲然,一只大手都握不過來,實在是稀奇,穆鴻有時就想,這樣的容貌配這樣的身體,到底是哪個仙子下凡啊!

穆鴻忍了這麽幾個月,金花就算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他蓄勢待發,更何況這樣全身潔白的躺在燈下,他輕吮她的唇-瓣,又去咬她的胸前,金花忍不住輕嗯了一聲,他輕笑著,沿著平坦的腹部一路往下,金花身體一陣緊繃,臉色漲得通紅,阻止道:“夫君……”

穆鴻擡頭看她,哄道:“娘子,放松一些。”金花如何肯聽,他越是這樣說,她越是繃得緊緊。

穆鴻知曉她這連著幾個月未經房-事,恐怕有些不適應,只得伸出指尖,在洞,口輕輕揉撚了幾下,等她略有情意,才又低頭去添-弄。

金花本就敏感,哪經得起他這樣逗弄,幾番下來,早已氣喘,連連,穆鴻被她的聲音撩得心猿意馬,顧不得許多,握著她腰肢,便進,洞馳騁了起來。

緊-致的舒適感讓他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裏,又怕她身體剛好了一些,只能輕手輕腳,總是不能盡興,最後實在忍受不住那人間仙境帶來的美妙之感,便不顧一切的肆意妄為起來。

金花被他抱著從床榻到案幾,從臥榻到床柱,汗水淋淋,嘴裏直求饒,穆鴻怎麽也無法讓自己停下來,只一直哄道:“娘子忍著些,就好,就好。”嘴裏雖這樣說,到底折騰近子時,中間不知讓金花顫,栗虛脫了多少回,才淋漓痛快的收手。

穆鴻到凈房擰了帕子,仔細的將她身上的汗水拭去,看金花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疼的道:“娘子,是為夫不好,我收不住……”

金花哪還有力氣回他話,只裝作聽不到,穆鴻忙在她身旁躺下,滿足的輕吻一下她的前額,摟著她沈沈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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