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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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回房後自己呆了好一會兒,這次和達西先生他們一起出去的場景一幕幕地出現在眼前,伊麗莎白並沒有刻意想要回想什麽,可是腦子裏一刻也靜不下來,走馬觀花似的出現很多畫面,達西先生微微帶笑的面孔,還有他說的話,他們一起走在德比郡的市集上,當然也不只是達西先生,還有凱瑟琳母女和達西小姐,可是他們只是一晃而過,或者作為背景出現伊麗莎白的腦海裏。

其實當時很多時候並不覺得愉快,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卻覺得樂滋滋的。

還有上樓前達西先生看過來的眼神,伊麗莎白想起來也有種血液加速流動的感覺。

伊麗莎白在房間裏靜靜地呆了一會兒,可是腦子裏全部今天的一切給充斥著,根本靜不下來,伊麗莎白就起身拿來一面鏡子過來,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她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緋紅,嘴唇也紅紅的,像剛摘下來的草莓似的。

伊麗莎白擺鏡子扔到一邊,在心裏哀嚎一聲,這特麽地是單戀的節奏啊。

她好像喜歡上了達西先生了。

伊麗莎白捂住自己的臉,無氣無力地躺在床上,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幾下,簡在外面說:“莉齊,你在裏面嗎?我可以進來嗎?”

伊麗莎白趕忙坐起身來,她讓簡進來,簡進來之後就靠著她在床邊坐下來,伊麗莎白問她:“簡,有什麽事嗎?”

簡點點頭,“是有一點事要和你商量,是關於聖誕節的事……”簡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她微微歪了頭,身體也靠近了一點,溫柔的目光仔仔細細地在伊麗莎白的臉上打量著,伊麗莎白有些心虛地問:“簡,你看什麽啊?”

簡微微蹙了眉頭,她說:“莉齊,你是不是出門凍著了?你臉上好紅啊。”

伊麗莎白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啊,沒事,好像是有點受涼,不過還好啦,我也沒覺得不舒服,可能是外面風大,被風吹的吧。”

雖然伊麗莎白說她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可是簡不放心,就伸手在伊麗莎白臉上探了探,她發現伊麗莎白臉上的確有點燙,再加上她臉上很紅,看上去就像發燒似的,簡“哎呀”叫了一聲,她急急地說:“莉齊,你好像發燒了,你試試看你額頭的溫度都高上去了。”

簡說著就站起身來,一邊急著往外走一邊說:“我得給賓利說一聲,讓他請位大夫過來看看。”

伊麗莎白趕緊地拉住簡,“簡,你不要去找人,我需要大夫,我真沒覺得不舒服。”

簡被妹妹拉住了,一時沒法出去找人,可她還是堅持要找個大夫來,她對伊麗莎白說:“伊麗莎白,你現在還沒有完全燒起來,所以現在沒有覺得不舒服,要是真發起燒來就糟糕了,我們必須得找個大夫來。”

伊麗莎白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簡去找什麽大夫,她一邊拉住簡不讓她走,一邊給她分析:“親愛的簡,我真的沒事,我們在人家府上做客,還是能盡量少麻煩人家吧,簡,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沒有不舒服啊,這樣吧,發燒要吃的藥我們不是帶著了嗎?我就當預防好了,先吃一點藥,說真的簡,明天上午你再見到我肯定不會認為我需要大夫來看了。”

伊麗莎白為了哄住簡,就想了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簡雖然還是認為最好給伊麗莎白請個大夫來看看,可是一來伊麗莎白堅持說自己沒有不舒服,二來他們在別人家裏做客也的確不該過多麻煩人家,簡想了想,覺得讓伊麗莎白先吃點藥也是可行的,就同意了。

簡說:“那我去把發燒要吃的藥找出來,你先吃一點。”

藥放在了簡和賓利的房間裏,簡就回了自己房間,很快就找到藥拿了過來。

伊麗莎白說要吃藥,其實只是為了拖住簡不讓她去請大夫,這只是個權宜之計,伊麗莎白並不打算吃藥,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吃藥,簡把藥拿來之後,她就笑嘻嘻地接過來放在了床頭上。

簡催她快吃藥,還要給她倒水,伊麗莎白趕忙拉住她,伊麗莎白說:“哎呀,簡,我有點餓了,正好也到了晚餐時間了,我還是吃過東西再吃藥吧,不然就太傷胃了。”

簡一想也是,就讓伊麗莎白吃過飯一定要記得吃藥。

伊麗莎白笑著讓簡放心,她一心想擺脫這個話題,就問簡:“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跟我商量嗎?關於聖誕節的?”

簡這才想起來過來找伊麗莎白的初衷,簡很快就說:“是這樣的,聖誕節就快到了,我就想著該給賓利的姐姐和妹妹買份禮物,我和莉迪亞都說好了,明天到商店裏去,可是我不知道該給卡洛琳和路易莎買些什麽,莉齊,你給我出出主意吧。”

“哦,是這麽回事,”伊麗莎白應著,心裏卻想到了一個主意,伊麗莎白想著何不也送給達西小姐一份聖誕禮物,達西先生今天不是給她付錢了嘛,伊麗莎白就想著她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對達西小姐有所表示,這樣也算禮數周全了,伊麗莎白越想越覺得這個點子好極了,伊麗莎白打定了主意,她立刻就把凱瑟琳提議做裙子的事給簡說了說,伊麗莎白又接著說:“親愛的簡,我們幹脆也送達西小姐一份禮物吧,你說怎麽樣?”

“是應該這樣做,”簡說,她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也不能把安妮小姐落下,必須給她也選一份禮物。”

伊麗莎白覺得姐姐想得很周到,她心裏很奇怪自己剛才怎麽會只記得達西小姐了,原因是顯而易見的,伊麗莎白覺得臉紅,一時沒有接上姐姐的話。

簡很快又說:“莉齊,你說我們送什麽給她們啊?”

伊麗莎白也和簡一樣不知道她們都喜歡什麽,不過第一份禮物總該送得穩妥些,伊麗莎白就提議送首飾給她們,她說:“我敢說沒人討厭項鏈別針之類的東西,不用太貴重的,太貴重的反而不好,精致漂亮就可以了,你說呢?”

簡沒有反對意見,她們決定就送首飾給這些年輕的太太小姐們,簡說:“那我們明天就去商店買,莉齊,你一定要記得吃藥,你要是生病了我們可就出不了門啦。”

伊麗莎白想不到簡還惦記著讓她吃藥的事呢,伊麗莎白嘴上答應著,心裏想著一會兒回來把藥片扔掉兩片,免得被簡發現。

姐妹兩個商量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晚餐時間,她們就去了餐廳,大家都差不多都到了餐廳,訓練有素的仆人把一盤盤美味佳肴端上了餐桌,伊麗莎白和簡在桌邊坐了下來,她們一入座賓利小姐也來了,賓利小姐這回來得晚些,達西小姐左右都有了人,賓利小姐就沒能和達西小姐坐在一起。

不過這也妨礙不了賓利小姐,賓利小姐在達西小姐對面一坐下來,就隔著桌子問她:“親愛的喬治亞娜,你們這趟出去得挺有意思吧?我敢說你肯定過得很快活,早就把我這個可憐人給忘了吧。”

達西小姐最是招架不住這樣的話,她急得臉都紅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賓利小姐笑著說:“哎呀,我在逗你呢,親愛的喬治亞娜,知道你過得開心我比什麽都要來得高興,不過你可真不夠意思,把我丟在這裏這麽久。”

達西小姐不好意思地說了句什麽,不過伊麗莎白沒有聽見,她估計不光她一個人聽不見達西小姐說了什麽,達西小姐的聲音太小了,伊麗莎白發現人少的時候還好,可是人多的場合達西小姐對不大敢說話了。

菜都上齊了,達西先生就說可以開動了。

伊麗莎白心裏有點奇怪,因為凱瑟琳夫人還沒到呢。

莉迪亞也註意到了,她毫不顧忌地大聲問了出來,“凱瑟琳夫人怎麽沒來呀?安妮小姐,你怎麽沒和凱瑟琳夫人一起過來呢?”

安妮小姐冷冷地瞅了莉迪亞一樣,她看上去心情很壞,比伊麗莎白在馬車上見到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她冷冷地瞅了莉迪亞一眼,就很快移開了視線,安妮小姐盯著她自己手裏的餐具,伊麗莎白都以為她不會回答莉迪亞的問題了,結果安妮小姐回答了,她的聲音不大,而且冷冰冰的,她慢慢地說:“我媽媽身體不舒服,不下來吃飯了。”

伊麗莎白早就看出來凱瑟琳母女有矛盾,便知道安妮小姐說凱瑟琳夫人身體不好只是一個托詞,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安妮小姐心情不好,不想和人交談,只有莉迪亞什麽也不管似的,又大大咧咧地說:“該不會是今天出去一趟凍著了吧?哎呀,幸虧我沒有跟著一起去,我可討厭生病。”

簡有些不安,就小聲對莉迪亞說:“你就安安靜靜地吃飯吧。”

伊麗莎白看見賓利小姐和赫斯特夫人輕蔑地對視了一眼,賓利先生覺得很丟人似的,都不敢擡頭,只是悶不吭聲地吃東西,安妮小姐根本懶得再去搭理這個沒禮貌的野丫頭,也話也不說,達西先生看了莉迪亞一眼,微微皺了眉頭,倒是什麽也沒說。

大家誰也沒說什麽,一片沈默中,偏偏一切又被表達得淋漓盡致了。

伊麗莎白忽然沒了胃口。

可是又不能不吃,伊麗莎白知道如果她不吃東西的話,簡肯定會擔心的,就勉強吃了一些,大家都吃完之後,伊麗莎白沒有跟他們一起到起居室裏,她推說累了,就回自己房間了。

回去之後可能是因為晚餐沒有吃好,再加上心情不好,伊麗莎白真的覺得身體有點難受了。

伊麗莎白也沒有在意,想著睡一覺就好了,誰知半夜的時候忽然就發起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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