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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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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還是沒什麽精神,他又道:“我怎麽說也是沈大人看大的,現在……沈大人又是我岳父……”他咬了下唇,低了低眼睛,“不管怎麽說,我是相信沈大人的。”又說不出一句像樣的安慰話來了。

“不,這個時候我們不能亂。”沈洛衣拉下他在自己肩上的手,神色難得的緩和,但是顧烜卻高興不起來。而且他要高興起來,那也太沒心沒肺了。

“我猜,那邊是有計劃的,單說薛長歌還沒有那個能耐讓她爹去掰倒我爹。一定是有什麽人在指示。”沈洛衣將信箋遞給他,語調已是平穩許多,“陛下既然讓我們來查這樁貪汙案,我爹又被指參與了這案子,這其中怕是有很大的彎彎繞繞。”

顧烜接過信箋,上面落款是楚封。說是他會在朝上周旋,護沈大人安危,而且皇帝已經派人著手去查了,現在暫時就讓沈大人閑在在家,讓他們好好待在江南查案子,不用擔心京城這裏的事,並且保證一有動向就會及時通知他們。

“如果你真如所猜想,是有人目的性的對付沈大人,那我們……怕也在某些人的範圍之內。”顧烜沈吟了一句,聽的沈洛衣呆滯了幾分。

一旦沈柯罪證坐視,那就是大罪,沈洛衣這個王妃自然也會當不下去。

“你說的確也在理。”沈洛衣也讚同,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顧烜揮退了周正,拉了凳子過來,坐在了身邊,“當然,這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一頓,又說:“你現在先不要多想,正如你所說,我們這裏不能亂。”

沈洛衣閉了閉眼睛,擡手揉了揉眉心,道:“我曉得。”但心裏怎麽能說靜就靜下來。

顧烜聞言,也沒再多說什麽,就這麽和她坐在一處。

不言不語。

——

京城,瑞王府,怡風閣內。

病養的差不多的薛長歌依靠在床頭,喝完了一碗湯藥,舒心的嘆了口氣,用手帕擦著唇角,笑看著坐在不遠處的綠欣,“我也是知道,你對王妃不滿許久。不過,這下好了,等再過個幾天,我們都能徹底看不見那女人了。”

綠欣聞言便道:“可是,這沈家出事,外頭,不還很多人護著嗎。”

薛長歌顯然是不待見這話的,她瞪了綠欣一眼,說:“那又如何。只要證據確鑿,她整個沈家都要完!難道陛下還會護著不成,也不怕寒了眾臣的心!”

綠欣低著眼睛,說:“沈家倒了是沈家的事,依咱們王爺對王妃的上心勁,護下一個女人,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 薛長歌也是沒想到這茬,雖然這種事情,顧烜確實做的出來。她笑了一聲,看著綠欣,“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她故作無所謂之態,“可你也不想想,就算王爺真的 護下來了她,但她也是頂了一個王妃的頭銜,她一個罪臣之女,就算被王爺寵上天,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來。”這話,她說的都有些心虛。

因為沈洛衣就算真為罪臣之女,薛長歌也不敢在她面前做什麽,再說,以沈洛衣而言,大風大浪她要掀也是掀的起來的。

綠欣也是點點頭,一副“側妃說的真對”的表情,她道:“側妃說的是,倒是我多心了。”其實薛長歌那點不安她早就看的清楚了。她默了一默,就又聽薛長歌說:“最近,韋芊……姨娘可都還好。”

她一時不大明白她這是問的那方面,於是就說:“以前看著韋姨娘又安分又低調,沒想到這一接手,辦起事來也是厲害。”

薛長歌當然知道自己以前也是看低了韋芊兒,到底是跟過太後的人,又怎麽沒有點手段心機。現在她是因病才把後院事宜都交到了韋芊兒手上,但若是她病好了,顧烜也沒說讓不讓她重新接手,而且韋芊兒也不好對付,她又能老老實實地把權力重交到她手上?

“不過側妃也不用擔心什麽,韋姨娘到底是懂分寸的,她現在是為了側妃您分憂,等您身子好利索了,這韋姨娘手上的權利不還是側妃您手上的。”綠欣又笑吟吟的說了句,看著薛長歌面上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暗暗嘖了聲,頗為不屑。

薛長歌覺得她說的有理,不由得心情就有些好轉,對著綠欣臉色也好了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洛衣這個大敵,馬上就要遭殃,她就等著沈家敗落,等著看沈洛衣的淒慘下場。

這薛長歌心情好了,對著綠欣也不只光說這些事情了,於是就問她,“你最近可都還好。”

綠欣回到:“謝側妃關心,婢妾一切都好。”

薛長歌就點頭,給她安心,“你既然選了跟了我,我就自然不會虧待你。”一頓,瞇眼笑了,看著她說:“等到時沈洛衣那女人不在了,我自然不會讓你吃虧。”呵呵一笑,“就算她那時還在王府裏,她也爭不過我們,你說是不是。”

綠欣心底略有譏諷,面上卻笑的畢恭畢敬,“側妃您說的是,婢妾能跟著您,那是婢妾的福氣。”

這話說的薛長歌無比舒心,看著綠欣更加順眼了。

“你是個會說話的,我喜歡的緊。”

綠欣聞言就道:“婢妾說的可都是實話。”其中心底下那次不都是覺得薛長歌傻。

反正她不急,這些女人,能下去一個是一個,雲嬋沒了,接下來還有馮容憐、韋芊兒……她自有法子讓她們消失在這個府裏,至於沈洛衣這位王妃,還是讓薛長歌去和她鬥吧。

——

冷玉也是知曉京城那邊是出了事了,本不想再麻煩沈洛衣,哪知那人就如沒事人一樣,照樣與她出門游逛。

她見沈洛衣如此,心裏也算有了數,與她在一起,並不會去詢問京城裏的事情。

對比起冷玉的自覺與聰穎,徐季一家子顯然是明顯的管不住嘴了。

徐府後園裏,周姨娘瞅著那邊過來的兩人,聲音稍微提了一提,“聽說京城那邊可是出了事啊。”轉眸看向同桌的任姨娘,“姐姐可聽說了,好想是咱府裏住進來的王妃家被人參了一本呢。”

任姨娘也是早上聽丫鬟嘴碎過,只是沒想到周姨娘和她說起了這,故而也就順著話說了,“我倒也是聽說了,不過這遠在京城裏的事情,與咱們也無關不是。”

周姨娘聽了就咂嘴,說:“姐姐這就有所不知了,這王爺王妃現在在咱們家裏,萬一受到點牽連什麽的……”眼睛不經意的往那處一瞟,就瞧見他們老爺極為狗腿的轉身拱手去追那小王爺了。

心裏不免甚為不忿,這狗腿樣,她這不也是為了他們這一大家子好嗎!

但是她馬上就轉了笑容,提壺給任姨娘倒了茶,“來來來姐姐,我們不說這個了,您說的是,這京城裏的事,那裏輪得到我們談論。”一邊說一邊擱下茶壺,“姐姐喝茶。”

任姨娘也是懶得與她計較,端茶起來用了一口,就與她聊起了別的。

這周姨娘周芳是徐季最寵愛的小妾,之前說的一切證據也都是放在她這裏,她雖是大字不識一個,但由於受寵,什麽話都敢往外說,連徐季正妻也得讓她幾分。今兒個這話她就是故意說給那小王爺聽的,倒也不怕徐季怎麽著她,反正她受寵,還怕那徐季和她生氣不成?

再說徐季一路追著顧烜而去,急出了一頭的汗,“王爺王爺,深宅婦人口中能說出什麽來,都是些見識短淺之人,還望王爺勿要往心裏去,下官必會懲戒那人!”他是真沒料到,怎麽就這麽巧,讓他們聽見了周芳那些話。

顧烜冷笑一聲,側身看他,“好一個深宅婦人,連京城朝堂之事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徐季連忙弓腰拱手,“都是下官的錯,昨日裏聽聞王妃家中出事,這嘴一沒把門就說給那婦人聽了……都是下官的錯,都是下官的錯啊!”

顧烜就道:“哦?看來徐大人很寵愛你那位妾室呢。”意義不明,頗為嘲諷。

徐季聽了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麽。說到底都是他嘴上沒個把門,把這事當笑話說給周芳聽了。

見徐季語塞,顧烜就冷哼了一聲,“徐大人,旁的本王也不願多說什麽,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語畢,便甩袖走人,留了那徐季一人呆在原地流了滿頭大汗。

當顧烜聽到徐季罰了那妾室二十大板的時候,不由得的嘖了聲。

這徐季倒也是下的去手了。

“王爺,小的當時瞧著,那下手的打板子的,可都是實在的。”周正也是一臉痛快,這種婦人,即然不怕死,打死了又何妨。

聞言,顧烜也不說話,用了一口茶,外頭就報王妃回來了。他這才調整了下表情,起身迎了過去。

沈洛衣一進府,留在府中的舒雲就把周姨娘那檔子事說給她聽,現在回來,再看見顧烜時,瞧他一副有什麽要說的樣子,心裏也是明白他要說什麽。

“我回來的時候,舒雲已經把這府裏的事情說給我聽了。”沈洛衣坐下後,端茶飲了一口。

顧烜抿了抿唇,坐到了對面,說:“那正好,算是省了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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