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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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洛衣並沒有讓他先開口,而是看著他道:“我和冷玉在外的時候想了想,這側妃生父告了正妃生父,瑞王府裏的妻妾不和可真是鬧的人盡皆知了。”

顧烜怔楞,旋即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也不用在意,我不是針對你。”看顧烜一臉尷尬的樣子,她又補充了一句,“之前不是也說了嗎,薛長歌哪有那個能耐說的動她爹,她爹一個督察史,再怎麽著也不會跟著他女兒胡鬧吧。”

“如果他們打著掰倒沈家的念頭……沈家一旦倒了,你正妃的位置也是不保。就算我有心保下,你在府裏的日子……”顧烜低聲念道,嘆了口氣,擡眼看她,“不過說到底,也都是我多想,這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沈洛衣倒了杯茶,說:“我想他們自然是想要掰倒沈家。”一頓,也給他滿了茶水,“只是誰在這後面指示的,才是關鍵。”她喝了口茶,問他,“你之前是想說什麽。”

顧烜楞了一下,才說:“我差暗衛搜查了好些遍,那些證據,確實就在徐季那房妾室裏。”

聞言,她搖了搖頭,道:“我聽舒雲說,他那個小妾,出言不遜來著,正巧被你聽見了。”京城那裏的事情,傳的倒也是快,“那徐季,下令罰了她二十板子。”

他點頭,說:“我和他那時正巧在逛園子,那女人好巧不巧的就說怕咱們牽連了他們。”一頓,又言:“我瞧著她當時是看見我們過去了,故意說過我聽的。可真是被徐季寵的無法無天了,什麽都敢往外說。”

“那這徐季也真是下的去狠手了。”沈洛衣喝了口茶,笑得略有諷刺。

顧烜見狀也只是頷首,道:“現在那人要在自己房裏養病,徐季得罪了我,肯定也不敢貿然去看她。”頓了頓,“所以,眼下倒是個機會,不管怎麽說,先把那些賬目偷過來再說。”說罷,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略有些意味深長。

她擱下杯子,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低下了眼睛,說:“就依你所說。這裏的事情完了之後,我們也好盡快趕回京城。”

他就問,“冷玉那裏也都妥當了嗎。”

“宅子也置辦好了,生計也找好了。”沈洛衣看著他,笑了一聲,“再說,你當她是三歲小孩麽,這都辦不好。”

顧烜也笑了笑,“倒是我多想了。”

必要的話說完之後,兩人一下子又陷入了沈默,顧烜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洛衣毫不在意的端茶飲水,也並不打算說什麽。

此時的徐季還正在自己房裏心疼著自己愛妾,這罰了周芳二十板子,肯定是打壞她了,能不心疼嗎!然而這要是得罪了王爺,那更是了不得。

徐季正妻王夫人瞧他一臉糾結的模樣,給他遞了茶過去,“您要是不放心,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此時王爺還在府裏,他要是敢去,那是純屬不把王爺放在眼裏。再說周芳那個小狐貍精,打死了那是最好。

“夫人真是說笑,我哪裏能去她那裏!”徐季板了下臉,接過茶,又嘆了口氣,“也算是我怪我,太過寵她,沒想到她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你也知道你太寵她了。”王夫人譏笑了一聲,便說:“但願她這次得了教訓,長長記性。”

“夫人說的是。”徐季又滿是心事的嘆了口氣。

——

此後的兩日,顧烜與沈洛衣一道出了門游玩,冷玉與他們一道出去,但在半路就分開了,因為顧烜交代她一項事情,她要盡快完成。

徐季知道這瑞王夫婦怕是要準備離開了,於是更加恭恭敬敬侍候著,盼著這兩位祖宗能盡快離開。京城裏沈家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再說與他也沒什麽關系,再看現在在自己這裏住著的瑞王妃,也是絲毫不在意沈家的樣子。

到底是這王妃心裏有底認定這沈家不會出事,還是她根本不在乎沈家會不會出事?

不過這種事情,徐季才不會上心,在心裏一過,也就算完事了。但是有一點徐季倒是可以肯定,就是不管這沈家是不是出事,那位王爺都是會寵著他那位王妃的。

這側妃父親參了正妃父親一本,這裏面誰知道有什麽彎彎繞繞,但這丟的是瑞王府的臉面,卻也沒見瑞王急著回京,反倒有心情和王妃繼續游玩。

關於這些,徐季雖然不會深究,但也不得不感概,這兩位,心還真是大。

布置好了晚上的飯菜,徐季正打算趁著那些人不在,去看看他的愛妾去。沒想到到門口就聽見愛妾哭哭啼啼說著“老爺好狠的心,就為了那兩個不相幹的人,居然讓人打我!”

於是生生就把步子停下了,這都幾天了,還哭,還什麽話都往外頭說。倒是裏面任姨娘那話說的順心,但是她越勸,周芳就越哭的起勁。

最後徐季只得搖頭走人,滿心失望。

屋裏頭,周芳趴在床上,用帕子擦著眼淚,好不傷心,背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她這一哭一鬧,倒是更疼了。

“老爺那個狠心的,就沒說來看看我!”

任姨娘也是耐著性子,“還不都是因為你,老爺也得顧忌著王爺不是,萬一開罪了那位,咱不得全完了。”

周芳擱下帕子,哼了一聲,說:“他倒是怕得罪了王爺,怎麽就不怕得罪我!”她手裏都還是握著那些要命的東西的!

任姨娘斜睨了她一眼,覺得胸悶,這個女人,還真是拿自己當回事了。她也不說話了,低頭剝了一顆葡萄,水盈冰涼,張口含下,委實是舒爽。

——

顧烜與沈洛衣確實準備要回京了,現在必要的證據也握在手上了,他們也沒有繼續呆著的必要了。

臨行前夕,沈洛衣好好與冷玉道了別,還讓她有空就過來京城玩玩,兩人互相交換了貼身的小玉佩,這才依依不舍的分了開。

顧烜寬慰她,“我們以後也能來江南不是。別傷心了。”

沈洛衣聽了也不說話,那冷淡的表情好像就在告訴他“以後都不會在一起,哪裏來的‘我們’一說”,擾的他心裏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他揣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回到房裏,周正還在把那些找來的證據往包裏面放,他深吸了口氣,讓他繼續收拾,自己則坐在了椅子上。

徐季這個人,確實不是個傻的,因為那些證據,真的證據,並不在他那房小妾那裏,而是在他正妻手裏。周芳屋裏的,是些偽造的‘證據’,王夫人那裏的,藏的裏三層外三層才是真真正正的證據。

這些事情,早一開始兩人就已經察覺了,不過沈洛衣是個謹慎的,兩人大概知曉徐季是什麽心思,又怕隔墻有耳,這才一直裝著他們找出的是周芳那裏的東西。實際上,王夫人房裏的東西早就取了出來,換上了托冷玉在外偽造的‘證據’擱在了裏頭。

而且如果徐季真的派人暗中監視了他們,不管他們拿的是周芳那裏假的還是王夫人手裏真的,徐季都不會放了他們,他們能不能安全回京都是個問題。雖有暗衛跟著,但到底能發生什麽,他們誰都不會知道。

當然了,顧烜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只不過離開前夕有件事突然打亂了他們定好的日期,王夫人突然邀請她們去鶴源寺進香,此寺廟有靈氣,即使他們遠在京城也是有聽聞。

顧烜遲疑不定,並不想去,但是沈洛衣卻欣然同意,只是耽誤一天行程,並無什麽問題。他內心不安,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事情,但是她已經定下來了,確已無法了。

於是到了那天,幾人便乘坐馬車往鶴源寺去了。

按理說,這王爺王妃該同坐一車,可是那天沈洛衣和冷玉一車,顧烜也沒硬往上湊,自己就單坐了一車。

並不想引人註目,所以護衛也並未帶多少。沈洛衣在車裏挑簾向外望去,路邊各色店鋪林立,小吃攤上人也絡繹不絕,她眼睛一轉,就瞧見了那邊買荷葉糯米糕的鋪子,正巧這時冷玉也瞧見了,便說:“要說起來這江南,那糯米糕倒是一絕。”

於 是兩人一對眼,沈洛衣就吩咐了車外的舒櫻去買幾份來。當那一份糯米糕交到顧烜手上時,他覺得自己鼻子都有點酸,好在,她還沒忘了他,就那麽拿著包著荷葉的 糯米糕,吃都不舍得吃。倒是王夫人差人給那車裏人說了一聲,沿途若是遇見什麽想買的,停下車隊也無妨。同時也覺得這王妃,真如徐季所言,心大,家裏出了 事,她還能在外面吃吃喝喝,照玩不誤。

冷玉用完了手裏的糯米糕,喝了口手邊的花茶,看著對面的沈洛衣說到:“這鶴源寺確實有靈性,待會兒到了之後,去和王爺一道去求個符吧。”

說到底,沈洛衣哪能不擔心家裏情況,她咬了一口糯米糕,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說:“求個平安符確實不錯。”心裏一點也不在意是和誰求的。

兩人正說著話,突有一陣吵嚷聲音傳了過來,男男女女都有,可謂是亂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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