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陰謀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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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一把刀,劉巧手利欲熏心加上酒勁上頭, 尚且沒有反應過來潘順說的到底是個什麽事兒, 就已經一口應承下來,上了他的賊船。

第二天他睡了個天昏地暗, 總算是醒了酒, 想到自己頭天晚上答應了什麽, 臉色一白, 頭天好不容易長出的那點賊膽, 又縮回去了不少。

他推了推睡在一邊的婦人,說道:“我昨日酒喝多了上了頭,你去告訴你那兄弟,就說他說的事兒我不幹。”

婦人睡的迷迷糊糊, 聽他這話猛地把眼睛睜開:“你現在說不幹也晚了,你看看現在已經幾時了?”

劉巧手起身推窗往外面一看,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他一覺竟已經睡到了晌午!

“你說晚了是什麽意思?!”

婦人懷著孩子, 一場午覺也已經睡起來了, 此時神清氣爽,看劉巧手這窩窩囊囊的樣子也順眼了幾分, 說道:“昨天半夜你答應順子的時候, 親手寫的那封信你忘記了,順子已經拿著那信找喬家那小子去了,他帶了不少人呢,你再晚起來一會兒, 指不定人都給你抓到家裏來了,你現在才說不幹了,不是晚了是什麽?”

劉巧手心裏一跳,突然覺得心慌氣短起來,臉色一變就想罵人。

卻被婦人搶先截胡罵道:“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你還只會縮在家裏裝大頭龜,一個一窮二白的臭小子,也把你嚇成這樣,你放心,你不敢,順子敢,你不念著他這個妻弟,他課念著你這個姐夫,就算你臨陣脫逃,該給你的好處他也會給你的,你就安心在家裏等著吧。”

劉巧手是看著喬家落敗的,喬家但凡背後還有點撐腰的勢力,兄弟倆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樣子,所以他婆娘說的倒也沒錯,喬笙一個一窮二白的半大小子,其實想想是沒有什麽可怕的,但他心裏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喬家當初還沒落敗之時,他跟喬家打交道也不太多,喬家這大兒子也不過是幾面之緣,看著就是個白白凈凈的書生,死板的堪稱迂腐,又因為身體一直不好,所以甚少出來走動。

可自從喬家落敗,這喬笙大病一場好起來,就跟變了個人似得,他自詡自己為人精明,跟喬笙打的這幾次交道,竟都沒撈著好。

劉巧手人不聰明,直覺卻挺準,他不知道哪兒不對,但就是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這事兒或許要糟。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潘順真的已經去找喬笙,他這會兒再去阻止也已經晚了。

於是只能冷靜下來壓下心底的那點不安,等他這個妻弟的好消息。

潘順確實已經找到喬郁家裏去了。

他弓著腰,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喬家的院門。

喬郁剛做完早上的活,中午擺攤還沒開始,秋鳳嬸子幹完活已經帶著文生走了,剩他自己一個人,一邊準備第二天要賣的鹵味,一邊等陳匆來上工幹活。

聽到有人敲門,他還以為是陳匆來了,想著他來的還挺早,結果一開門看到了頭天剛揍過的一張臉。

潘順下巴上被喬郁頂的那一下都還是青紫一片,臉上稍微做點表情,就下巴舌頭一起疼,因此擠出的一張笑臉看起來格外別扭,沖喬郁說道:“喬公子,我是來跟你賠罪來了。”

喬郁面無表情的在心裏發出一聲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來了。

他心裏對這個男人的厭惡已經到了頂,面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的說道:“你跟我賠得哪門子的罪,說來聽聽。”

潘順低下頭,眼裏閃過一絲狠戾,語氣卻十分愧疚:“我回去同我姐夫講了昨天的事情,他將我罵了一頓,說這車子本就是公子你畫出來的,他因為喜歡自己貿然做出來已經很對公子不起了,我昨日還對公子出言不遜,公子教訓我一頓,也是應該的。”

“只是公子雖然解了氣,我心裏卻十分愧疚,我近日剛到漢陽,人生地不熟的又沒個事兒幹,不免有些燥郁,昨天跟公子生出齷齪,我心裏也十分不安,被姐夫一罵,醍醐灌頂,覺得必須得跟公子賠個不是,心裏才能好過些,何況令尊生前和我姐夫也有些交情,我做出如此事情,我姐夫也十分憤慨,說我務必得跟公子賠了這個不是,否則就不認我這個弟弟了。”

如果忽略潘順這個人,他這番話倒也還算說得情真意切,可惜喬郁這身體雖然只有十七歲,殼裏面的魂魄卻已經是個快三十歲的老油條了。

要是這麽點三腳貓的演技也能騙到他,那他這二十多年可真算是白活了。

這人和劉巧手分明就是一路貨色,一個貪一個蠢,是決計不可能知道自己錯了的,他先說劉巧手知錯罵他就已經崩了劉巧手的人設了,後來又說自己心裏不安更是笑掉大牙。

喬郁看破不說破,就靜靜的看他表演。

潘順條理清楚的認了錯,只等喬郁說一聲原諒他,他就可以順水推舟的拿出劉巧手親手寫的請柬,請喬郁去劉家做客,才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於是說完這一番話後,頗為期待的看著喬郁。

喬郁看完了他的表演,拖長了聲調啊了一聲,說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不過......”

怎麽還有不過?不過什麽?潘順瞪著眼睛,心裏有些開始不耐煩起來。

“不過我並不打算接受,你出言不遜我昨天已經教訓過了,至於劉巧手私自做出來的那車子,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讓他自己來。”喬郁說完,右手開圓了門,左手一刻不停,將潘順一把推了出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潘順:......

他好一會兒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麽被喬郁丟出來了,喘了幾口粗氣後,他臉上裝出來的唯唯諾諾一掃而光,眼神兇狠的踹了一腳喬郁家的門。

“給老子滾出來,你以為你跑得掉麽?外面到處都是老子的人,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出來,等我進去了,你就死定了。”

喬郁在門裏翻了個不太雅觀的白眼,他好害怕啊。

潘順沒等數到三,剛數到二,等在喬郁家周圍的那些人就已經都從四面八方匯到喬郁家門口了,他來漢陽城不過短短數日,不知道從哪兒網到這麽一群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二流子,承諾事成之後每人給上一兩銀子,這些人就都跟蒼蠅似的圍上來了。

這會兒見他半天沒有動靜,都有些擔心今天這錢是不是掙不到了,於是也不管潘順有沒有發號施令了,一窩蜂的就都湊了上來。

潘順見他沒發話這些人就都已經圍了上來,臉上有些不太好看,但今日說到底是他有求於人家,於是心裏如何罵娘,嘴上也只能忍了,找補著發號施令了一句:“給我把這門拆了,把人給我抓出來,快去!”

喬郁和潘順一門之隔站在院子裏,他倒是不怕這群烏合之眾來找麻煩,但這些人人多勢眾,他最多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要真讓他們一窩蜂的闖進來,這院子就肯定保不住了。

這破舊小院子如今的一點一滴都是喬郁花了心思收拾出來的,別說被人砸了,這些玩意兒進來踩一腳他院子裏的地,都讓他心情不爽。

心情不爽的喬郁想了想,去柴房角落裏找了一根大小合適的棍子。

院子裏那個不怎麽結實的小木門已經讓那些雜碎你一腳我一腳的踢得快倒了,潘順的目光從小門縫隙裏看進來,陰沈的沖喬郁笑了笑。

“老子看你這回往哪兒躲。”

喬郁站在門那邊,笑道:“誰告訴你我要躲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猝不及防的拉開門栓,離得最近的幾個登時控制不住,往喬郁身上撲來。

喬郁後退一步,當胸一腳將中一個瘦一些的踹了出去,又猛地側身朝另一個人狠狠的抽了一棍子,棍子在他手裏使得赫赫生風,啪的一聲打在那人肋骨上,將那人抽的跟個蝦米似的彎下了腰去。

擒賊先擒王,這群烏合之眾單打獨鬥不是喬郁的對手,一起上喬郁也不怕,但他昨天剛答應喬嶺會好好照顧自己,因此一點傷也不想讓自己受,於是決定速戰速決,肯定要第一個拿潘順開刀。

但潘順也是個人精,他沒想到這麽多人,喬郁還敢開門迎戰,並且一上來就兵不血刃的撂倒了兩個,隨即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他頭一天才剛挨過喬郁的揍,下巴都還青著呢,說話都費老勁了,怎麽可能不知道喬郁這一眼看過來是要做什麽,他悚然一驚,往後一退,從旁邊抓了一個人就擋在自己面前。

喬郁被他這慫包舉動都逗笑了,一邊又撂倒了兩個人,一邊忙裏偷閑的問道:“你不是要抓我麽,躲什麽。”

潘順人慫嘴還賤,咬牙說道:“這麽多人還輪得到我動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等老子抓到你了,看你還怎麽嘴硬。”

然而話雖然這麽說,可事實上他們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個能近得了喬郁的身,喬郁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掄的飛起,周邊幾個人都挨了他的打,不是這兒被打就是那兒被打,那棍子本來就粗,喬郁又使了力,一棍子下去就是一個拳頭大的包,很快上的最勤快老實的那幾個人就被他揍的鼻青臉腫起來。

潘順沒想到竟然這麽多人都打不過喬郁一個,又氣又惱,他目光游移,看到不知道是誰竟然往腰裏別了一把砍柴刀,心裏一動,一把將刀奪了過來,把擋在前面的人往邊上一推,一刀朝喬郁劈了過去。

喬郁事先已經看到了,正想側身躲開,就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氣急敗壞的喊道:“住手!還不快把這些暴徒給我拿下!”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噗嗤一聲穿進了潘順的手腕,柴刀無力可支,掉在了喬郁面前。

不過片刻,潘順淒厲的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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