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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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找來的人不過都是些混銀子的酒囊飯袋,被喬郁一通亂揍, 已經覺得這錢掙得不值當起了退讓的心思, 哪想到喬郁還有幫手,幫手還上來就一箭射穿了主謀的手腕!

離潘順最近的那個人只感覺有什麽東西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了, 聽到潘順在身後發出一聲慘叫, 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那東西竟然是一支箭, 當即嚇得兩腿發軟, 癱在了地上。

混在喬郁跟前的那些人立馬做鳥獸散, 然而卻一個也沒跑掉,被來人眼明手快的按在了地上。

喬郁這才扭頭往來人方向看去,跟來人打了聲招呼:“沈老,你怎麽來了?”

沈老往旁邊一讓, 露出跟在身後的陳匆,說道:“跟著他一起來的。”

陳匆從沈老後面露出頭來,看著喬郁就是一通上下審視, 問道:“喬公子你沒受傷吧?”

喬郁說道:“我沒事。你們這是......專門找我來了?”

沈老點點頭說道:“這事兒一會兒再跟你細說, 先把這些人押到衙門去吧。”

說完繞過喬郁走到跪地不起握著手腕不停慘叫的潘順面前, 面色冷硬的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意圖傷人,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給我把人押走。”

跟著沈老前來的那些家丁一個個的都手腳十分麻利, 聽沈老這麽一說,立刻一左一右的將潘順牢牢按住。

沈老又轉頭看喬郁,問道:“你看這樣行麽?”

當然沒什麽不行的,喬郁蹲下來看了潘順一眼, 這蠢貨的手腕已經被箭整個貫穿,從手背穿到了手心,血流如註順著胳膊滴得滿地都是,看的喬郁還有些惡心。他到底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時代靈魂,沒見過這麽血淋淋的事兒,不過他也沒忘了潘順手腕被貫穿前正打算幹的事兒,因此惡心歸惡心,也沒有什麽其他感受。

剛剛那個在他門外面叫囂的人現在失血過多,已經臉色發青連嚎都快嚎不出來了。

被沈老家丁死狗似的拖走,也沒有顧得上替自己爭辯半句,當然,證據確鑿,也並沒有爭辯的必要。

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他們一不知道潘順竟然意圖傷人,二不知道潘順想要對付的人竟然這麽難搞,不但一分錢沒拿到,還白惹了一身騷,都紛紛覺得自己十分冤枉,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被潘順抽出柴刀的那個覺得自己最冤枉,潘順叫他的時候,他剛幹完活,聽潘順說幫他抓個人就能得一輛銀子,覺得這一兩銀子過於好掙,生怕答應遲了潘順扭臉又後悔了,因此柴刀都沒來得及放回家去,就跟著潘順一起過來了。

現在他背在背後的柴刀變成了證據確鑿的傷人兇器,雖然人並沒有傷到,但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群人沒一個好惹的,他覺得自己完全是被人坑了,冤的六月飛雪,原地嚎起喪來。

“大人,大人我真是冤枉啊。”

“那潘順只說讓我們幫忙請個人回去,可沒說要傷這位公子的性命啊,他要跟我說是要傷公子的性命,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望大人明察啊。”

他這麽一說,大家都紛紛被提供了思路,都開始七嘴八舌的喊起來。

沈老面色一寒,說道:“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一個少年人,還敢說自己冤枉?冤不冤枉,等去了衙門自有人定奪。”

沈老這麽一說,下面的人就更都覺得自己冤的慌了,他們是被潘順叫來綁喬郁的沒錯,可天地良心,他們這麽多人,也沒碰著喬郁一根手指頭,反而被喬郁一根棍子打的鼻青臉腫,現在還要被送進衙門,這找誰說理去啊。

背柴刀的那個還想再說,卻見喬郁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問道:“不想去衙門是吧?”

那人使勁點了點頭,腆著臉跟喬郁說道:“公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公子,可公子明鑒,潘順那孫子確實跟我們說的是將公子請到劉家去,這公子上來就打,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再說公子如此厲害,我們連公子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就被送到衙門去是不是也太冤枉了些。”

潘順找來的這一群地痞流氓也不愧這地痞流氓的稱號,正經本事沒有,一張嘴歪理邪說倒是很有一套,喬郁被他說得一笑,竟也沒有打斷他,任他繼續胡說八道。

“公子你看,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左右也不過是為了那一兩銀子,現在銀子沒有拿到手,還憑白被公子打了一頓,我們沖撞公子在先,公子打了就打了,我們也不說什麽,只是這衙門,就不去了吧。”

陳匆在後面都被這歪理邪說氣笑了,不等他上去罵人,喬郁就先開口說道:“不想去衙門我倒是可以理解,這樣吧,你們都說說這潘順都跟你們說了些什麽,把他這個人和今天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了,誰說的最多,我就考慮給誰一個機會做主放你們回家,你們看怎麽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知道誰先開口說了一個字,接著都怕自己交代不及時,丟了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這些天來摸到的潘順的底細,捅了個底朝天。

“這潘順是劉巧手新娶的媳婦的弟弟,住的離這兒不遠......”

“你這算什麽消息,還是我來說吧,這潘順可不是這漢陽城的人,本來家住漢陽城外一百多裏地的長陽縣雙河村,他爹是村裏的裏正,平日裏收收賦稅也算有點小權,因此潘順在村子裏也就格外橫行霸道,出了什麽事兒都有他爹撐腰,他爹幫親不幫理,村子裏怨聲載道,但都對他敢怒不敢言。”

這人咽口口水的功夫,就已經又有人接了他的話茬子接著說了下去。

“平日裏他橫行霸道就也算了,大家惹不起躲得起,見了他躲遠一點就是了,但這次他爹也保他不住,讓他到漢陽城了來避避風頭,公子你知道是什麽什麽事嗎?”這人說著說著還賣起了關子,不等喬郁說話,他身後的人就罵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賣關子,你以為你是酒樓裏的說書先生嗎,不說就起開點,給別人留點位子。”

“公子我繼續說了啊,這潘順之所以被弄到他這個姐姐這裏來,就是因為他在家裏禍害了一個良家姑娘,那姑娘本有婚約在身,不堪其辱,當夜就自縊死了。那姑娘的娘已經五十多聞此噩耗眼睛都要哭瞎了,和姑娘的未婚夫婿哥哥嫂嫂一起,找到了潘順家裏,他爹見這事兒確實是鬧得大了,怕壓不住得讓潘順償命,這才連忙將他送到了漢陽城裏來。這些事兒都是他喝醉了酒親口跟我說的,千真萬確,公子明察。”

喬郁知道這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令人發指的一段往事,他轉過頭去和沈老對視了一眼,見沈老也是一臉憤慨,隨即轉回頭來問道:“這件事情他那個姐姐可知情?”

那人說道:“公子,你有所不知,這些事情在潘順那畜生眼裏可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兒,他跟我說過,他爹說了等擺平了一家子人,就會接他回去,想來他姐姐肯定也是知道的。”

喬郁站了起來:“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那人又說道:“對了,潘順還說了,今天的事兒是和他姐姐姐夫商量過的,也就是說,想綁公子的,劉巧手那家夥也算一份。”

喬郁沒說話,又有兩人絞盡腦汁補充了幾條無關緊要的消息,這才總算把潘順的底兒全都捅幹凈了。

眾人說完了又齊刷刷的看著喬郁,自覺說的最多的那個頗為期待的搓了搓手,小聲問道:“公子,你看該說的我們都說完了,我說的最多,公子你看,是不是能放我回去了。”

喬郁想了想回道:“不能。”

那人不敢相信喬郁竟在眾目睽睽下耍賴,怒道:“你剛剛當著眾人的面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公子還要騙我們不成?”

喬郁站起來給沈老使了個眼色,沈老會意朝壓著那人的家丁擺了擺手,那家丁得令,猛地一把將那人按得臉碰在地上。

喬郁這才說道:“我剛才說了,我考慮給你們個機會,現在考慮完了,我決定不給,有什麽問題嗎?”

眾人這才發現喬郁只是設了個圈套等他們鉆,並沒有半點要放他們走的意思。

沈老早就等著他這句話了,只等他話音一落,就命人將他們全部拖起來,帶到衙門中去。

喬郁卻在這時上前跟沈老說道:“沈老,我跟你借兩個人行麽?”

沈老並沒多問,就將自己跟前站著的兩個人交給喬郁,隨後才問道:“你要人做什麽?”

喬郁笑道:“沈老沒聽他們說麽?還漏了兩條漏網之魚呢,既然他們合力要來害我,我自然得以牙還牙的還回去,您說是麽。”

沈老一楞反而笑了,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小心,我先將這些人送去衙門,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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