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幽冥樓莐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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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安晨身上見過曼陀羅,而這曼陀羅又是幽冥樓的一種標志,不得不說,她曾向許多人打探過,幽冥樓並沒有安晨這一號人,於是,她只好把他的名字倒過來找一找。

沒想到,他的身份比她想象中的大。

整個幽冥樓,如若沒有葉南翌這一個神秘少年的出現,便將會是由莐谙一手接管,不,準確的來說,是莐谙一直在管,葉南翌的出現,甚至葉南翌讓幽冥樓重出江湖,這令莐谙不得不離開龍懌山莊。

他說的重要事,怕是與葉南翌有關。

“隨你。”莐谙也不甘示弱,飲了一杯:“你找我可是有事?”

“敘敘舊。”

莐谙笑了,笑的有些不茍:“只是敘舊?我還以為你準備有一大堆的問題要問我,如果是敘舊,我很樂意奉陪。”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單黎夜放下了杯子。

莐谙將酒斟滿,從容淡定:“什麽事?”

不問緣由,直接爽快,這就是莐谙對她的處事風格,她可以問任何問題,莐谙也會不閉閃的回答。

她曾想,若這異空之中還有一個人不會害她,那便是安晨,不,莐谙了吧。

“你為什麽要離開龍懌山莊?”單黎夜微閃了一下眼瞳,對於自己問的問題,她也有緊張的一刻。

莐谙一貫默然的臉龐上有了一絲認真:“因為你不會在那待太久,我又何必在那待著。”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自願。”莐谙慢慢的抿了小口酒,潤了潤喉嚨。

“放棄唾手可得的幽冥樓主的位置,讓幽冥樓隱匿十七年,而你在龍懌山莊隱藏了十七年,只是為了我嗎?”單黎夜擡起雙眸,望著他不閃躲的眼瞳,嘆了氣息:“還是說,你只是為了一個人的孩子,或者說,無論她的孩子是誰,你都只是為了她。”

十七年,不是一個小數字,莐谙倒是隱忍極強的人,耐得住這光輝歲月,他可以讓如此龐大的幽冥樓隱匿在江湖的各個角落,在必要的時候,一瞬的崛起。

他的能力,她至今還未看得透徹。

那個女子,莐谙要尋的女子……

倒酒的手微頓,莐谙放下酒壺:“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我離開山莊也並全是為了你,幽冥樓隱匿十載,我也並不想讓它在我的手上再現江湖,不過,世事難料。”

“這難料的事情,是多出來的一個葉南翌?”

“這個人,很神秘,沒有任何的來源,沒有任何的身份,就像是人為抹去了他所有的痕跡,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誰。”莐谙暗冷了眼神: “我之所以讓他順利成為幽冥樓主,是想知道他背後的勢力是什麽,如果他對幽冥樓沒有其他企圖倒還好,若是有……黎夜還是與他保持距離為好。”

“為何?”

“你可知他在幽冥樓著手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麽?”

單黎夜搖了搖頭,莐谙接著說:“他在查血鳳凰和血鳳玉。”

而這兩樣東西,都是她身上所獨有的,確切的說,他只是通過這兩件東西,在查單黎夜。

“當他遇到你之後,他便再也沒追查。”莐谙微微頓了一下:“他一直纏著你,你就沒有想過,他的目的?”

“至少到現在,我還沒有猜透他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麽。”閃了閃眼皮,單黎夜笑了笑:“不過他是個很強勁的對手,我很感興趣。”

莐谙嘆息:“這世上能降服他的,恐怕只有你黎夜了。”

單黎夜挑眉:“這話怎麽說?”

莐谙搖頭:“因為你們是同一類人——不止神秘,還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而且為了這一個秘密,你們一定會決一生死。”

單黎夜失笑:“如你所說,我倒還很期待和這位強勁的對手,來一場決一生死之戰。”

“不過我怕的是,最後你們下不了手。”莐谙忽然拿起來她放在桌上的寒冰劍,一直平靜的面容有一刻的剎變:“寒冰烈火,是一對有情劍,是不會自相殘殺的。”

單黎夜失了神,恍惚想起那夜與他對劍,寒冰烈火卻是莐谙所說一般,只要兩劍一交擊便會緊緊粘合,根本無法傷對方分毫。

劍雖有情,可人卻不一定。

單黎夜又問:“你可是知道這寒冰烈火背後的秘密?”

“我不知道。”莐谙撫了一下劍鞘,放回桌上,朝她說道:“不過我只知道一點,這兩劍出自同一個地方——鳳竹林。”

單黎夜點了點頭,朝他敬了一杯,雖未明說什麽,但莐谙給了她提示,也是一直困擾著她的地方——鳳竹林。

只有了解這個地方,她或許能知道很多意外的事情。

“黎夜,溫輕蘭既然能殺你一次,可能不會輕易就此罷手,最近小心些。”莐谙沈了臉色:“最近,江湖中諸多門派也會有動靜,只怕都是針對你的,自己多加小心。”

“嗯。”單黎夜沈吟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她不是不知道每次現身與大街上,總會有人似有似無的與自己擦身而過,而那一瞬,足夠那些人做一些微小的動作。

除了那三方人馬,還有四大門派,以及其他的一些小門小派,都在打她的主意,似乎,她不知何時已成為眾矢之的,更可笑的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她身上,又有那些人想要的哪些好處?

“莐谙,我在你面前不想拐彎抹角,所以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在查西巖葉皇後,如果我想問你有關葉皇後的事情,你會回答我嗎?”

單黎夜靜靜的看著他,他是幽冥樓堂主,知道的秘密不比誰少,後者保持了一會兒沈默,才試探性的輕輕開口:“關於她的事情,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葉皇後,有可能是龍若靈的親生母親,不然龍若靈不會與她如此相像,而十七年,葉皇後被人殺死,孩子不知下落,剛好那時,又有人換了溫輕蘭的孩子,將龍若靈送入山莊,我認為,葉皇後的死一定有□□,溫輕蘭說是她派人殺了她,我不太相信,雖然不清楚十七年前發生了哪些事,但我有種感覺,這個葉皇後,一定很不簡單。”

如若她的猜測對的話,據她所知,這個葉皇後與慕容狄有關系,與龍釋峰也有牽扯,更重要她還是個皇後,皇帝又是極為寵她,更何況,似乎莐谙也對那女子……那寢殿中的曼陀羅。

莫非,那女子是幽冥樓中的人?

這樣一個女子,倒真是個奇女子。

只可惜這個葉皇後,最後結局如此淒慘。

莐谙嗤笑了一會兒,平靜的面容看著她有一刻的變化:“你想的太簡單了,在你單黎夜未出現之前,我觀察了那個龍若靈十年,她並不是葉皇後的孩子,雖然那龍若靈與你相像,但相貌不能說明什麽,只是可惜,這麽多年,龍若靈便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論我怎麽查都沒有線索。”

莐谙是早知道的,似乎他是一直認定龍若靈與單黎夜是兩個人,即便有時候單黎夜也迷茫,自己是不是連帶魂魄穿過來的,不然,她其實無法解釋自己當年死時明明是一個成年人,穿在這個異空,卻只是一個十歲小孩。

這點,她至今無法想明白。

單黎夜皺眉:“為什麽你對這件事總是那麽肯定?”

沒有說太多的話,莐谙指了指她的左臂:“這個。”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左臂,血鳳凰。

那是一直屬於她的標記。

那末,莐谙的反意,她單黎夜,才是那葉皇後的孩子嗎?而且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莐谙才對她如此處處照顧。

溫輕蘭對龍若靈如此提防警惕,不就是認定龍若靈才是葉皇後的孩子,可她單黎夜並不是龍若靈,七年前那真正的龍若靈就已經不知去了哪兒,溫輕蘭對此也不知情。

可為什麽,到了莐谙這兒,卻認定是她單黎夜?

那龍若靈又是誰?

世上怎會有兩個如此相像的人,不免太奇怪了些,她又想到了與她相似的青衣女子。

“有些事情,可能你想的太覆雜了,溫輕蘭認為龍若靈是她的孩子,是因為那時的龍若靈身上有血鳳凰,我記得你當年也說過,孩子可以作假,血鳳凰也可以作假,溫輕蘭看到的血鳳凰是假的,給了溫輕蘭錯誤的認定,你該想的,是做這一切的幕後人,這人這樣做,有什麽企圖?他為什麽要把溫輕蘭的孩子偷走,又為什麽把第二個孩子送進山莊。”

單黎夜搖了搖頭,她至今對那幕後人沒有一點頭緒,想查也沒有線索頭緒,她也實在想不出,這麽做對誰最有利。

莐谙又道:“黎夜,有些事我幫不了你太多,只能你自己去弄明白,或許哪一天,你就會懂了。”

“不過葉南翌是你的對手,我可以當你的知己。”莐谙朝她舉杯一笑:“不知道黎夜願不願意和我這個知己喝一杯?”

“知己?我以為你又會如同當年那般,說以你的年紀,做我義父都可以。”她輕笑:“可是作為知己……莐谙,我從來不懂你。”

“我也不懂你。”莐谙一攤手,一樣表示無奈。

單黎夜喝了那一杯酒,輕輕放下,又調皮的看向他:“那不知道我這位知己,打算什麽時候將那些跟在我身後的人撤離?”

跟著她的其中一人,幽冥樓的,是莐谙派出的。

“即刻。”

“莐谙。”

莐谙微微擡眸,有些不明,倒是一下子沒適應她突然的呼喚,有些許沒反應過來:“怎麽?”

“我有一種感覺。”她執起酒壺,替他斟酒,輕吟:“你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哦?”莐谙挑眉,酒杯入手:“我說的話很多,你指的是哪句?”

單黎夜起身,遠眸挑向窗外,一笑,兩字輕吟吐出:“知己。”

那兩個字的分量很重,他不是將她當做知己,而是透過她,將那個與她一模一樣的畫中女子,當知己。

那位葉皇後,那姓葉的女子。

“有空,我興許會去幽冥樓坐坐,討你這位知己一杯酒喝。”

莐谙執杯的手微停,卻見窗邊的女子已掃身飛離,而明月客棧,屬於她的房間內,一位男子抱著劍身,慵懶的靠著窗,目光投註在莐谙與她身上。

她會去幽冥樓?

莐谙只能笑笑,興許吧,幽冥樓的人遍布天下,但是除了幽冥樓的最具權利的堂,門,舵主,天下沒有人知道幽冥樓的老巢身處何地,即便知道,那滿山遍地的劇毒曼陀羅,誰又能確保安全無誤的穿過?

當然,那個神秘少年,葉南翌,是個意外,他知道地點,還清楚的知道如何避開那些曼陀羅,更甚者,他還有幽冥令。

據莐谙所知,自從十七年渘兒退位後,那令牌渘兒歸還給了無影,他想不明白的是,這令牌為何會在葉南翌手中,若是無影前輩親自授予他的倒還好,怕就怕,他奪得這令牌,用了非常的手段。

那末,無影前輩是否已經……

單黎夜回到房間,在他身上投射了幾秒,她再看向對面酒樓時,莐谙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你什麽時候來的?”

葉南翌的回答毫不避諱:“你離開這間房的時候。”

單黎夜看著他,有了些不明的警惕,後者則是輕輕一笑:“我明目張膽的監督你們,不算小人。”

他的確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可他的耳力還沒有厲害到那種程度。

單黎夜一展身,再次躍出了房間,穿過條條街道,在江舟城郊最高的一座塔頂上緩緩降落,葉南翌隨後而至,與她並肩。

“來這兒做什麽?”

塔樓,一共十層,深處高處,江舟城的一切,盡可看在眼底,雲霧茫茫的塔樓頂處,兩抹人影臨風而立。

“因為隔墻有耳。”單黎夜笑笑,想來他也該明白,他在那個房間待了許久,不可能不知道四周埋伏了多少人。

葉南翌目光遠簇,掃射四周,屋檐瓦片下,樹林中若隱若現的人影,看似有意無意走過的游人,都有可能是針對她而來的。

她站的越高,便也越顯眼,暗處的人自也不敢太輕舉妄動。

而也只有站的高,她與他的談話,才不會被任何人聽到,她如此小心翼翼,並沒有錯。

“一共三十個人,有二十三個訓練過,但是只有二十人,是來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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