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青葉殿再遇黑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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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壽之日,皓日當空。

宮宴,當所有宮人都在前方祝賀皇帝,為太子選妃的時候,她再次來了一趟青葉殿。

此刻的青葉殿很冷清,宮內人許是都在議論太子妃,自是對這冷宮不會有太多矚目。

她靜靜的坐在床榻之上,撫摸著那一層繡著小小曼陀羅的被單,手指伸到了枕頭下,不覺間,眉頭皺起。

七年前,她該是來過這座宮殿,那末,之後安晨是否也來過這兒?他又是知道了什麽,讓他如此銷魂落魄。

那塊手帕,那塊令牌,那朵曼陀羅,她不由的猜測,曾居住在這座宮殿的女子,一定與安晨有著莫大的關系,還有洞下的那幅畫,即便昨夜她自覺無所謂,可是,卻對那畫中女子好奇得緊。

那畫中的女子,會不會便是這宮殿的主子?是安晨的朋友?

可是,能住在這大殿的女子,是皇帝的妃子,而如今宮殿冷卻,要麽是那妃子被貶去了冷宮,要麽,那女子,已經不在了。

她的猜測,更傾向於後者,那興許,一定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

房內有細微的動靜,她微微偏首,視線落處,屏風後方,一團黑色的影子咋現,是昨天那秘洞之中的黑衣男子。

屏風後,男子聲音冰霜一片:“你居然還敢來?”

“彼此彼此。”她笑了笑,起身走至屏風前,與他一屏之隔:“你應該不是皇宮裏的人。”

“你也不是。”他清冷一笑,單手放於背後,雙眸不曾離她:“你的目的,倒讓我琢磨不清。”

她的目的?

她仰頭輕吟而笑,對上他:“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或許只是單純的想來這兒看看,這兒,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說不定,我以前來過這兒。”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眸子冰冷了一層,他與她,不過昨晚一面之緣。

不,應當是他見過她,她只不過是見過蒙著臉的他。

“隨便聊聊。”她望著屏風後面的人,似是要將他看透:“其實你的眼睛跟像我一個朋友很像,見到你,我覺就是在看他一樣。”

“你若想問我身份可以直問,無需用你的朋友來拐彎抹角。”他冷冷的開口,面容依舊如霜,雙眸不曾波瀾,如一潭深沈的死水。

“我不騙你。”她輕微搖首,面容凝結,雙眸暗沈著,嘆息:“他叫澈。”

這一次,屏風後的身影,開始有了悸動,僵硬了一瞬的身體。

她也會有如此感嘆的一面,也有如此不安的一面,他以為她會是個很強的女子,可他從她眼神中讀出了愧疚,讀出了自責,這些,都不是強人所需要的。

強者,不需要自責,更不需後悔。

“他死了?”沈默的房中,他終是問出了口。

她楞了楞,隨即笑了:“有些人死了,但有可能還活著。”

在另一個世界,安好的活著。

就像她,是個特殊的例子,在這個異空,她是活著的,但在另一個時空,她已經死了。

“很深奧的話。”他冷凝著臉,語氣冰絕:“但我不喜歡別人把我當做其他的人。”

“你是你,他是他,就算再怎麽相似,也不過是相似。”她輕輕淩息,再怎麽樣,她也不會把他當成他,終究不過是相似的眼神而已:“其實我也琢磨不透你的目的,若只是為那幅畫,你可以臨摹一份將這份真的帶走,可你沒那麽做,而你對皇宮很熟悉,熟悉到可以不著痕跡的進入皇宮,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這足以說明,你的目的並不單純。”

屏風後傳來了輕輕的冷嗤聲:“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一般活不久。”

“我死過很多次,再多一次,倒也無妨。”聲音平和淡淡,看著屏風後已凝結起掌氣的手,她只是笑笑,視線落回他身上:“與我交手,可不是個很好的選擇。”

昨夜不是已明了嗎?

兩人交手,最多相平而已。

凝結的掌氣,突然間下沈了幾分,她開口:“不多一會兒,逸定王便會趕來這裏,只要我有心拖延,那時,你想走也走不了。”

“你約了他?”那人臉龐有了一絲變化,卻是溫怒,她雖未與他交手,卻用口舌與他交纏拖延他,現在卻又故意賣他一個人情,真當他好蒙?

“我未料到你會來這兒,方才所說的,沒有半句摻假,信不信由你罷了。”她嘆息,轉身背對著他,語氣婉轉:“現在走,還來得及。”

他冷冷的凝望著她,心中怒氣壓抑著,轉身穿窗而出。

她轉身,望著那遠去的身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在此刻,青葉殿大門緩緩打開,一襲藍衣輕緩而入。

“等了很久?”絡軒望著她的背影,心境平和。

她回頭:“剛來。”

兩人四目相對,各有各的神情,房間卻是一片安靜,保持著沈默。

在沈默的延時中,她終是先開口:“昨夜,多謝。”

“你曾救過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以為你應該會說我們互不相欠了,龍兒……”絡軒淡然開口,忽然又凝望著她的身後,眉宇間旋即皺起一層。

窗邊,笑影明媚,如玉的折子啪的一聲打斷:“五弟與情人私會,著實不該選在這裏,要是讓父皇知道的話,可少不了一頓板子。”

她未回頭,聽聲音已辨出了窗外的來者是誰。

窗邊的人影翻身而入,在她身上打量著,戲謔的笑聲響起:“龍懌山莊大小姐,西巖龍大將軍的侄女,這般賢淑的女子,怎會在這與五弟做這等事?”

一夜的時間,絡燁便將她徹底的翻查幹凈,似乎沒有任何的遺漏。

“太子言過。”她淡然回眸而笑,迎上絡燁的雙眼:“我與王爺曾相識一場,不過是與他談談心,聊聊往事。”

“是嗎?”絡燁瞧著絡軒陰沈的臉色:“那這談心是不是談得太遠了點,前面有戲不看,居然來了這冷宮,可讓本宮一路好找。”

“前殿可是在精挑細選太子妃,如今太子這個主角居然出現在這裏,似乎有點不太適宜吧?”絡軒挑了挑眉眼,將她護在身後。

“妃選已結束了,五弟的消息怎抵傳的如此慢。”絡燁看著他的舉動笑了笑,手中扇子不由拍打:“聽說,龍姑娘琴棋書畫一絕,所以本宮奉父皇之命,特來邀請龍姑娘上前殿為眾人演奏一曲琴音,好為今日增加喜慶。”

“太子太過讚譽,若論琴棋書畫,小女子定是比不上剛選的太子妃,若上去獻醜,豈不是毀了今日這喜慶之日。”四目相對,她順著絡燁手中的折扇,定點落在絡燁身後的屏風上。

剛剛與那黑衣男子談話時卻並未發現,眼前的屏風另有乾坤,屏風下面一排排的花朵,顏色各異,不正是曼陀羅嗎?

只是,這屏風右下角,多了兩個不易察覺的字,若不是因盯著絡燁的折扇,恐怕她也會把那兩個字忽略過去。

“龍姑娘太過謙虛了。”絡燁搖搖折扇,無意間將屏風兩字擋住,迫使她收回視線,絡燁一笑:“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有人提議,讓龍姑娘與宇晴比試一番,在琴藝之間較量高低,父皇也覺得這提議甚好,特此讓龍姑娘前往前殿,琴架早已擺好,文武百官,後宮妃嬪,可都是在等著龍小姐。”

幾句話,已讓她無話可回,連皇上都已同意,她豈還有違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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