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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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去,我馬上就回蘇格蘭去……”

圖巴卡夫人急忙跑進來:“小姐……他沒事吧……”

“沒事……”我對她燦爛一笑:“這位先生很感謝伯爵和您的照顧,現在要回家了。”

圖巴卡夫人如釋重負,開心地笑了。看樣子這段時間夏爾希的確讓她很是頭痛過了。

觸痛的敏感

在大廳坐了良久後,我實在有點受不住了。

本來我只是來見卡洛斯的,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我來奧蘭特城堡的消息走漏了,於是那些一直對我好奇的丹麥貴族小姐們第一時間趕來了城堡,就是為了一睹我的“尊容”。

解決完夏爾希的事情後,我就陷入了這群唧唧喳喳的麻雀群中,所有稀奇古怪的問題像連番炮一樣向我撲來,而且她們講的魯納語我依舊一知半解,只好掛著無敵的微笑,閉口不言。這種陣勢絕對是我想都沒有想過的。

好在有希瑞和路易斯陪同,大部分都是她們幫忙解圍。找到一個機會,我頭也不回地從那群貴族小姐中逃脫了。

在後院找到卡洛斯,他正獨自一人揮舞著木棒,練習攻擊和防禦的劍法。這讓我回憶起那時在澤西納特城堡的種種,不禁興致大發,撿起地上的木棍,突然從後面向他襲去。卡洛斯警惕地躲過了,一轉身繞道我的背後,本能地朝我的後背打了一下。

“啊……”我從不知道他還會這麽兇狠的招數,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跌趴在地上。

“莎麗文小姐!”卡洛斯認出我來,趕緊沖了過來“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身上的灰塵。

“我還以為您還在裏面呢。”

“我逃出來了!”我朝他吐吐舌頭,“和那群小姐在一起我連呼吸都困難。”

卡洛斯艱難地笑了笑,掩不住滿臉的愁容。

“怎麽了?卡洛斯?我聽奧蘭特伯爵說你找我才想辦法從夏宮跑出來的。”

卡洛斯扔下手中的木棍,轉身背對我,低聲說:“沒什麽……”

“卡洛斯……”我拉過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快點告訴我好嗎?不然很快我就要回到安德烈斯的宮殿,以後很難有這個機會出來了。”

他擡起眼直直地盯著我:“我覺得小姐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我看著他帶著憤恨的臉,突然覺得心痛。

他繼續看著我:“小姐……真的決定做安德烈斯的人了嗎?”

我不知道要怎樣回答,心真是越來越痛了。卡洛斯正好觸及了我內心最不願觸及的敏感。“對不起……”

“魯克莎爾伯爵死了,覆位黨完了,我以前一直相信小姐不是叛徒……可是,小姐現在卻真真正正做了安德烈斯的女人……小姐,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您嗎?”

我微微抽吸著,無言以對。

看了我良久,卡洛斯終於轉身離去,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您要召集剩餘的覆位黨人,找澤西納特伯爵是沒用的。我知道他們在哪,奧利特拉大人說陛下願意為我們提供保護……”

“保護?奧利特拉???”我驚叫起來:“他們現在在哪?已經落到奧利特拉手裏了嗎?”

卡洛斯訝異於我過激的反應,但還是冰冷地給了我一句:“這個和您無關了吧?”

“卡洛斯!”我誠懇地緊緊抓住他的手:“如果你能最後相信我一次……奧利特拉是個混蛋,不,連同哈萊爾都是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們要找覆位黨並不是為了保護你們而是為了斬草除根啊!”

卡洛斯的眼中閃過的驚訝讓我欣喜,然而他隨後的幾乎鄙夷的眼神教我徹底絕望了。

“相信我……”我只能這樣無奈地重覆著。

這時仿佛諷刺似的,希瑞急速地跑到這邊來:“莎麗文小姐!殿下來到奧蘭特城堡了!”她興奮地大叫著:“殿下親自來接您回宮!”

惡魔宣布的所有權

高高騎在駿馬上的安德烈斯矗立在奧蘭特城堡的院子裏,他俊美無雙的面容沐浴在夕陽的光芒中,宛如天神。

圖巴卡夫人領著一眾貴族小姐排成兩隊對著他屈膝行禮。

安德烈斯微微頷首以示回答,目光卻一直鎖在向他走去的我身上。我分明看見最前面的女士激動得小腿都在抽動。

然而他的眼神卻是冷的,帶著威脅的意味。我站到他面前,他向我伸出手,從緊抿的雙唇間溢出兩個沒有溫度的字,“上來!”

即使這樣,我還是感覺到所有嫉妒、憤怒和鄙夷的目光註視的溫度。

我不敢在眾人面前違背他的命令,乖乖地將手放在他手心,側坐到馬背上。他雙手繞過我,握住韁繩,沒有多說一句,策馬離開城堡。

出門的霎那,我看見塔樓後面的奧蘭特,面無表情地註視了這一切。

……

回到夏宮,安德烈斯沒有讓我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將我搬到寢宮,朝他的床上一扔。跨上來捏住我的下巴:“我記得我有警告過你不要和奧蘭特扯上關系的吧!”

我低下頭:“我,我沒有……”

“還想狡辯!”他把我的臉拉到距離他不到一公分:“你都迫不及待地跑到他家裏去了!”

你不要太有想像力好不好?“安德烈斯……奧蘭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啊……”

他楞了一下,沒有回答。

“奧蘭特一直在拿我試探你啊,你不懂嗎?他接近我只是為了試驗你的反應啊。”

安德烈斯垂下眼瞼,濃密的褐色睫毛在他臉上投下陰影。仿佛思索了良久,他終於低低地說:“那個傻瓜……”

“奧蘭特在乎的人是你,他怕你對他像對其他人一樣無情。”我繼續說道。

安德烈斯略顯激動地擡頭說:“我忍了他很久了好嗎?昨天如果不是他我會叫那個家夥死上一千遍!”

我一怔,他看見我發秫的樣子,緩和了一下表情,輕柔地抱住我。“所以你是我的!我不許別的男人對你糾纏不清!”依舊是威脅和命令的語調

這個霸道的男人!!竟然就這樣擅自對我宣布了所有權。

我是你的嗎?想到下午卡洛斯的話,還是叫我的心非常矛盾。沒錯,我意識到自己是真的陷進了這個惡魔王子的陷阱中了,可是,不是現在,現在,在丹麥的皇宮,哈萊爾還在等著呢。

我推開安德烈斯,剛想說什麽,就看見他那讓我熟悉的暴戾眼神。然後他吻了我。

這個吻給了我開門見山的熱情,勾起身體裏熟悉的渴望。那狼狽的欲望叫我渾身戰秫,無處可躲。

惡魔宣布的所有權2

不行,我的說點什麽轉移彼此的註意力。

“安,安德烈斯……”我想盡一切辦法躲避他的動作,“我,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好嗎?”

他很不爽地皺眉,又一次堵住我的嘴。

渾身上下都是他的氣息,罌粟與乳香混合的迷離香味,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渾身發燙。

用力地掙開他,我堅持要將話講完:“你知道奧利特拉嗎?哈萊爾的心腹。上次離開這裏以後我在莎蘭卡遇到過他,他……”

身體敏感地感受到他的撫摸,內心的悸動讓我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思緒,全身心地感覺他的存在。拜托……拜托……我很沒有出息地顫抖起來。安德烈斯勾起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在我裸露出來的脖子上烙下一個又一個吻痕……

不行,不是現在……

理智重新回到我的大腦裏,為了不受他的影響,我用很快的語速接著說道:“是哈萊爾設計了這一切,他根本就沒病!他只是想讓愛麗絲和你互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如果愛麗絲死了,他就會以此為借口討伐你的!”

我原以為他會驚訝,結果那個家夥很不感興趣地來了句:“那又怎麽樣……”

我把他從我身上推開:“你不生氣嗎?哈萊爾利用了你哎!”

他嘲諷地淡淡笑了:“他想討伐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可是……”

他把我的手拿到唇邊,意猶未盡地細細親吻:“你想和我做的交易,是讓我替你去救公主嗎?”

“愛麗絲死了,你就會受到輿論攻擊吧?你應該和愛麗絲合作戳穿哈萊爾的詭計啊!”

他將我拉到懷裏,在我頭頂落下溫柔的吻:“從英格蘭過來的時候,我就想到了後果啊。那時我不怕,更何況現在?哈萊爾殺了自己的妹妹於我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這樣等到他死後,他就失去了唯一的王位繼承人,不是嗎?”

他看著我:“所以……你想拿那個女人的命和我做交易是沒什麽可商量的嘍,如果還想交易繼續下去,就要準備加碼了。給我我想要的,能夠誘惑我的東西……比如——你。”

我楞楞地看著他,他好整以暇地等著,等著我的拒絕。

學著他的樣子,我勾起一個超級誘惑的笑:“成交!!”

安德烈斯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像看著一頭怪物。

“當然不是現在,要等到我確定愛麗絲的安全之後。”

他開始皺眉,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我知道他要說什麽,他一定是以為我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愛麗絲。迅速地,在他還沒有說出什麽之前,我湊到他面前,猛地吻住了他的雙唇。

等我從他的寢宮離開的時候,他依然處於震驚狀態中,滿臉通紅。

兩個笨蛋的到訪

自從上次和安德烈斯做過交易以來,為了打探愛麗絲的消息,他變得異常忙碌,夏宮裏經常看不到他的身影。而對於我,沒有他的日子竟然變成了煎熬。

路易斯和希瑞她們相處得非常愉快,我也越來越習慣於有她們在身邊的日子。

侍女們閑暇下來的時候也開始毫無顧忌地和我攀談,我將這當成是一種練習,通過這些天來的交談,我的魯納語有了飛速的進步。

我不再排斥和仇視保皇黨的人,是的,我愛上了他們的主人。愛上了就愛上了吧。就算這是一種罪惡,就算要下地獄去,就算被全天下的人唾棄也無所謂,反正那是以後的事。

為了打發無聊的日子,我找了一個借口帶著路易斯和希瑞她們去逛克裏蒂安森的集市。我來過克裏蒂安森多次,可還沒有真真正正這麽悠閑地逛過。

因為鄰近首都,克裏蒂安森的商人非常多,集市也非常的熱鬧。

為了方便,出門時我穿著女仆的衣服,帶著一幹侍女混在要出來采購的廚娘中間。這樣做的一個缺點就是很快喧嘩的人群將我們沖散了,我身邊只留著路易斯。

不得已,我和路易斯只好結束亂逛,專心地尋找失散的大部隊。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叫道:“那邊的小姐!請過來一下……”

我找尋著身影的來源,看見一高一矮兩個外國人,都是栗色的頭發,皮膚淡紅,一個鼻梁高得過分,略微駝背,螺旋腿;一個滿臉雀斑,因為挺著一個巨大的啤酒肚而不得不身體後仰以保持平衡……真是極品的一對!!

操著不太標準的丹麥語,他們招呼著我和路易斯走過去,而他講話的腔調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你們是克裏蒂安森行宮的侍女嗎?”

我看著那兩個人眼裏冒著貌似精明的光,八成是做生意的商人,想要賣東西到夏宮,於是不耐煩地隨口道:“是啊……有什麽事嗎?”

兩人賊頭賊腦地四下觀望了一下確保沒有人註意到這邊,趕快將我們拉到旁邊的巷子。高個的立馬拔出腰間的匕首架在我吼間道:“別,別動!”

看這陣勢嚇得尖叫的路易斯急忙向外面跑去卻被另外一個矮個的胖子抓了個正牢。胖子費力地捂住她的嘴笨手笨腳地將她拖進來。路易斯跌在地上,依舊發出咿咿嗚嗚的聲音。

“笨蛋!”我身後的那個家夥叫罵道:“快把東西拿、拿出來!”

難道是打劫的?

胖子一手抓路易斯,一手在腰間摸索。路易斯嚇得直哭,我身後的人怕她招來城裏的守衛,將我脖子前面的刀朝裏扣了扣:“再哭……再哭我殺了她!”

路易斯顧慮到我的安危,立刻停了下來。

胖子摸了半天終於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個布袋,一個抓不住竟掉到地上清脆一響,從袋中掉出大把金幣來……

不對啊,打劫的幹嗎還拿錢出來啊?

“笨、笨蛋!”我後面的忍不住挪過去踢了他一腳,然後用充滿誘惑的語調和我們商量道:“你們不要害怕,我們不、不會傷害你們……只要你、你們不叫,我就放開你們……”

我心裏暗暗好笑,表面還是裝作很害怕地點了點頭。螺旋腿依約放開了我。

我將嚇得瑟瑟發抖的路易斯攬到身後,嚴肅地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我、我、我們想請你幫忙……”

“幫忙?”以這種要求方式還真是聞所未聞。

“對!”矮個子說:“你們不答應也得答應,答應也得答應!!”

“你們想讓我幫你們做什麽?”我暗自猜測著這兩人的來歷,我想起這口音,我在奧蘭特城堡聽過,是圖巴卡夫人所說的肯特腔——他們是南英格蘭人!!

“你們既然是克裏蒂安森的宮女,那你們有、有沒有聽過莎麗文*瓦滋這個人?”

……

我和路易斯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對她一笑,讓她不要擔心,將這兩個白癡交給我處理。

“你們找莎麗文小姐有什麽事嗎?”我微笑地看著他們。

這次輪到他們訝異了,沒想到這麽順利就得到消息吧。這樣,他們想了半天,胖子突然問:“她長什麽樣?”

“笨蛋!”高個子的那個猛拍了一把他的後腦勺,罵到:“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吧?”

矮個子委屈地望著他,等他更重要的提問,螺旋腿想了半天,終於摸著自己的頭發問:“那個……她,她美嗎?”

我在心裏為他們的父母嘆了一口氣,但這個問題我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於是給了他們一個開放式的回答,“你們猜?”我說。

矮子一臉興奮:“我猜她一定一頭金黃色的漂亮長發,眼睛像水晶一樣藍,皮膚像象牙一樣白皙,呵呵,小嘴像玫瑰花瓣一樣鮮紅……哦吼吼吼……”

“白癡!”高個子又拍了他一次:“你說的是咱們的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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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聽說莎麗文*瓦滋是安德烈斯的寵姬嘛,一定是個比我們公主更漂亮的人啊!”矮個子捂住自己的腦袋,據理力爭。

“拜托……這世界上沒有比我們公主更漂亮的人了吧!”

“那你說她長什麽樣嗎?”

“嗯……”

……

南英格蘭……公主……南英格蘭最漂亮最有名的公主應該就是那一位,圖巴卡夫人口中“用美貌征服世界”的奧爾夫傑芙公主了吧,他們會是公主派來的人嗎?奧爾夫傑芙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要見安德烈斯的“寵姬”?

“莎……莎麗文小姐……”路易斯指著場邊那兩個爭論得正兇的人,用魯納語小聲地在我耳邊問:“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我也小聲地用魯納語回答她說:“沒關系……我來解決,待會你想辦法溜出去,找到守衛……”

“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

“我說,她是國王的寵、寵姬哎……一定是深褐色的頭發;琉璃色的眼睛……嗯,豐滿的胸、大大的屁股,風情萬種,勾魂奪魄才對!”

“……”我無語地看著路易斯:“我今天穿得有那麽普通嗎?”

路易斯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好了,好了,兩位……”我走上前去打斷兩人的爭吵:“到底有什麽事讓我們幫忙,你們不會千裏迢迢地從英格蘭趕來就是為了看莎麗文小姐一眼吧……”

“是!”“不是!”

兩人異口不同聲地說。然後高個子又狠狠地拍了說“不是”的矮個子一下,矮子連忙改口說:“是、是、是!”

螺旋腿堆滿滿臉奸詐虛偽的笑說:“我們有好東西想要賣給莎麗文瓦滋小姐,如果您能將莎麗文小姐約出來與我們見一面,這些金幣就都是你們的了,但是如果你們將這個消息洩漏出去讓別人知道了,我們就現在殺了你們,明白了嗎?”

這個橋段,怎麽這麽熟悉啊……

我尷尬地點頭,這難道就是報應?

就這樣,帶這著那兩個笨蛋的錢,我和路易斯從巷子裏走了出來,我終於知道那時在莎蘭卡的我有多麽白癡了。

我今天同時被兩個事實深深地打擊了,一個是原來我很蠢,第二個是原來我長得這麽對不起英格蘭人民的期盼……

回過頭去,那兩個白癡還不忘友好地同時微笑著同我們揮揮手,一幅“一切就拜托您了”的虔誠表情。

正在這時,遠遠的傳來希瑞她們焦急的聲音:“莎麗文小姐!原來您跑到這兒來了,害我們找得好辛苦呢!”

啊!穿幫了!

果然,那兩個人驚愕地對望了一眼,恐懼地叫道:“她就是莎麗文*瓦滋!!??”

“路易斯!跑!”我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急急忙忙拉著路易斯消失在滿大街的人群中。

王宮一夜1(邀請函)

天氣漸漸涼了下來,我每天坐在花園邊的房子裏,面對著滿園的陽光悠閑地看著書打發無聊的時光。

陽光暖暖的,曬的人犯困。我將手中的書放到一邊的茶幾上,拉過滑落到腿邊的天鵝絨鬥篷,閉上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平靜生活。

“莎麗文小姐。”

是希瑞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她將一封信交到我手裏,“皇宮來的邀請函!”

皇宮?

我立刻打開火漆封緘的精美信封,愛麗絲優美的筆跡印入眼簾。我沒有想到能收到她的信,十分激動。

“愛麗絲竟然邀請我到皇宮去和她見面!?”

直覺告訴我這是一個陷阱,可是,我滿懷希望地想,如果去的話真的能見到她也說不定呢。雖然哈萊爾並不在乎愛麗絲的生死,但愛麗絲畢竟是他的妹妹,又是公主,他要對她動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現在,愛麗絲八成和澤西納特一樣,被以保護的名義軟禁在德賽阿特宮。

“小姐……”希瑞擔憂地看著滿臉決然的我:“這個還是等到殿下回來再說吧……”

我看了看開首的日期,時間正好是今天。

“從這裏到皇宮有多遠?”

“小姐!”

我對希瑞投去一個不用擔心的笑容,眼中卻是不容拒絕的堅定。希瑞知道,她不可能阻止得了我,只好回答道:“一天左右的車程……”

丹麥國王的皇宮如同傳說的一樣宏偉華麗,莊嚴肅穆。只是這華麗裏住著的靈魂又有幾個純潔虔誠,如同外表一樣高大呢?

我再一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扮,不是一般的誇張。

出門前,希瑞一再囑咐我種種見到國王後的禮節,又以禮節為名義將我從頭到腳盛裝打扮了一番。幾乎所有能用的都給我套到了身上,現在我只覺得我的腦袋有千斤重,腰被繩子勒得透不過來氣!

見到哈萊爾,如果他想殺我,禮節什麽的根本救不了我吧?如果他真的顧慮到安德烈斯而不敢殺我的話,對他無禮也不會怎麽樣啊。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哈萊爾高高在上地坐著,一邊站立著的是我永遠都不想見到的人——奧利特拉!!

頭帶王冠的哈萊爾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有著和安德烈斯與愛麗絲相似的藍色眼睛,純凈如海,北歐人特有的金色頭發,面頰消瘦,弱不禁風的樣子。身材較安德烈斯更高一些。

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是這麽俊美的一位國王。

“好久不見啊……莎麗文小姐!”

主動和我打招呼的卻是奧利特拉。

哈萊爾無力地咳嗽了兩聲,虛弱地擡眼看向我。眼中卻一閃而過探尋的玩味和淡淡的不屑。

禮儀早被我忘得一幹二凈了,我懶得虛偽地問候,不想糾纏於繁文縟節。

“我記得約我過來的好像是愛麗絲公主殿下吧。”

“正是我借愛麗絲的名義叫你過來的,怎麽,難道身為丹麥國王的我還沒有這個權利嗎?”哈萊爾在王座上換了一個姿勢,十分悠閑地開口。

王宮一夜2(老朋友)

“哦……不知道陛下召喚我來有什麽吩咐嗎?”

“先讓你見一個老朋友吧……”

哈萊爾一招手,後殿轉出來一個人,正是盧卡斯特!

這個老混蛋!!我真有一股沖動要把眼前的老家夥碎屍萬段!但是,現在是在丹麥的王宮呢,十分艱難地,我壓抑住了自己,了無興趣地看了他一眼:“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久未謀面的盧卡斯特公爵大人啊……難怪覆位黨和保皇黨的人使盡了渾身解術也找不到您的蹤影呢。”

盧卡斯特對我的冷嘲熱諷的話充耳不聞,卻像受了極大的驚嚇一樣一直盯著哈萊爾看,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一個病弱的少年,而是什麽極其恐怖的怪物一樣。

“啊……好戲要上場了,怎麽了少了我們另一位尊貴的客人呢?”哈萊爾微笑著,然而眼中卻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的話音剛落,被侍衛押送過來的愛麗絲就進了大殿。

我回過頭看見愛麗絲,她穿著華麗,表情木訥。好像根本沒有註意到我的存在一樣從我身邊穿過,徑直走到哈萊爾身邊。

“親愛的……”哈萊爾伸手拉過愛麗絲,讓她在他身邊坐下,“今天你看起來特別像我們的母親。”

“愛麗絲……”我叫她,她終於擡眼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絕望和瘋狂的神色。

發生了什麽事嗎?

過了一會兒,哈萊爾從自己瘋狂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抽回黏在愛麗絲身上的目光,將他那毫無溫度的凝視聚焦在我身上。

“我聽說你得到了奧佩斯,是吧?莎麗文小姐?”

我擡頭對上他那雙和安德烈斯很是相像的眼睛,那眼裏的瘋狂更是淩人。我知道,奧利特拉肯定已經將在莎蘭卡遇到過我的事實告訴了哈萊爾。

“是……又怎樣?”我預感到事態沒有我想像的那樣簡單,開始想辦法開溜。

“奧佩斯是丹麥國王的禮器,當然是要你將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哈萊爾的聲音弱弱的,一臉無害的表情。

“不在我身上……”這是事實。

哈萊爾給了我一個沒關系的笑,冰冷地註視著我說:“看一段表演怎麽樣?”

“陛、陛下……不要啊……”盧卡斯特哭叫著撲到哈萊爾的腳邊,苦苦哀求。哈萊爾好像有點無措一樣,將求助的眼光投向奧利特拉。

奧利特拉露出一個心神領會的笑,把盧卡斯特拖到一邊。

哈萊爾把手臂親呢地搭在愛麗絲的肩上,我看見愛麗絲明顯的渾身抽緊,面露驚恐。

“好了,親愛的愛麗絲,連同我們今天的特別來賓——”他掃視了我一眼,“久負盛名的莎麗文*瓦滋小姐,表演開始了……奧利特拉,好好地享受你最熱愛的一項運動吧……”

奧利特拉露出殘酷的笑,這笑容,我曾看見過,就是讓我終身難忘的那一天,他殺死克利德的那一天一樣的表情,嗜血的表情。

“不……不要……”盧卡斯特瘋狂地搖著頭,做垂死掙紮:“陛下、陛下、我、我曾為您做過那麽多事,只有這一次失策,陛下、留著我的狗命繼續為您效命吧!!”

奧利特拉看了哈萊爾一眼,後者沒有一點反應,用右手托起下顎撐在禦座的把手上,很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奧利特拉手起刀落,伴隨著盧卡斯特的慘叫,鮮血噴湧而出,地上便多了一只耳朵……

我一怔,止不住顫抖起來。盧卡斯特哀嚎著,痛的在地上滾動……

王宮一夜3(懲罰)

愛麗絲的眼中蓄滿了驚懼的淚水。

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奧利特拉繼續著“懲罰”,盧卡斯特每過一分鐘便會少掉一個身體部件,只有哀嚎的尖叫一直一直持續……

哈萊爾輕松愜意地欣賞著這一切,也許是感覺到了愛麗絲的顫抖,他輕托起妹妹的臉,滿是關切地問道:“怎麽啦?愛麗絲?這個老東西不是你最討厭的嗎?我聽說他還逼迫過你嫁給他的兒子不是嗎?難道今天哥哥這麽懲罰他還不能叫你稱心如意嗎?”

愛麗絲開始抽泣起來,不住地抽泣,淚水一點一滴落到哈萊爾的手上。

“別哭……乖……”哈萊爾哄著她,溫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盧卡斯特的哀嚎聲夾雜著含糊不清叫罵聲,越發淒慘。

哈萊爾突然皺眉,舉手示意奧利特拉停下來。奧利特拉遵命。

地上到處都是淩亂的血跡和殘缺的人體零件……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裏,他幾乎將大殿滾了個遍,然而這哪裏能躲避得了奧利特拉的利劍,他所到之處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留下一件“紀念品”。

縱使我再鎮定和冷靜也控制不了渾身的顫抖和寒意。

我不敢再看盧卡斯特,只有擡頭盯著哈萊爾那張柔弱的嫻靜的臉,和比我還要恐懼的愛麗絲。

奧利特拉等著哈萊爾的吩咐,那人看著哀嚎聲越來越微弱的盧卡斯特,好像忘了什麽重要決定一樣想了半天,終於下命說:“切了他的下巴……我聽到他剛剛好像還罵我什麽來著……哦,雜種,對了,是嗎?公爵大人?”

奧利特拉興奮地笑了:“遵命!”

最後一刀劃過,盧卡斯特徹底沒了聲音。

“真無聊……”哈萊爾撥弄了一下額前的頭發:“才撐了不到二十分鐘,畢竟是個老東西了,體力真差!”

奧利特拉舔了舔劍上的血液,意猶未盡。

哈萊爾看了,打趣地說到:“你真惡心,奧利特拉……怎樣?這是不是比抱女人還讓你開心啊?”

奧利特拉按住左胸,屈膝道:“如果陛下喜歡,下次我們使用鞭刑好了,說不定能撐更長的時間……”

哈萊爾露出溫柔的笑容,夾雜著幾聲低弱的咳嗽,依舊是很柔弱的樣子。

大殿裏開始靜默下來,魔鬼們好像還在回味著剛剛的一刻,侍衛們面無表情,好像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只有愛麗絲低低的抽泣聲偶爾傳來。

好久,哈萊爾才反應到這裏還有別的人在場,他抱歉地放開愛麗絲的肩,支起身體來看向我,“怎麽樣?還能叫你滿意嗎?美麗的小姐?還是您能在安德烈斯那裏得到更大的滿足呢?”

我聽到自己上下牙齒輕顫的聲音,和胸膛內狂亂的心跳。

王宮一夜5(真相)

安德烈斯是惡魔之子,那麽眼前這人呢?完全沒有人性的瘋子!

“哦,奧利特拉,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耳邊苦苦哀求要見眼前的這位小姐嗎?今天她終於站到了你的面前,你怎麽還羞澀得一句話也不說了呢?”哈萊爾看向奧利特拉,後者聽到,更加瘋狂變態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開始後悔自己的任性妄為,我為什麽就不能在等上幾個小時呢?像希瑞說的那樣,“等殿下回來再說”,奧蘭特說的沒錯,我真的是個急性子的人啊。

“聽奧利特拉說在他的劍下淌過血還能活著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位,就是你!是不是,奧利特拉?”

“呵呵,”奧利特拉羞愧地笑了笑:“正是如此……從此我的心裏就空了一塊,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您的生命呢,莎麗文*瓦滋小姐……”

“奧利特拉帶著對你的思念可是一路跟蹤著你到挪威哦,莎麗文小姐。”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奧利特拉……

他邪惡的笑和剛剛愛麗絲眼中瘋狂和絕望在我眼前閃過。心直直地下垂……

海瑟夫人!!凡的母親!

“她是……”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從我眼中崩潰,“她是你母親的姐姐啊……”

愛麗絲和哈萊爾是同父同母的兄妹,愛麗絲的阿姨同時也是哈萊爾的阿姨啊。

哈萊爾和奧利特拉同時楞了半餉,然後像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一樣瘋狂地笑個不停!

在笑聲中愛麗絲終於哭出了聲音來。

“對啊對啊,是的呢……”哈萊爾開心地拍手道:“分析的相當精彩,要不是我的阿姨我怎麽能在挪威的土地上殺了挪威貴族呢?哈哈哈哈……”

“你這個瘋子!!”我幾乎要沖到他面前。

奧利特拉及時地攔住了我,哈萊爾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又重覆了一邊;“聽說奧佩斯在你手裏呢,現在要不要交出來啊?”

原來他們還沒有找到黃金劍。

“休想!你不配擁有奧佩斯,你這個瘋子!你不配做丹麥國王!”

哈萊爾嬉笑的臉一瞬間變得冰冷,好像我觸碰到了他的禁忌了。

“隨便你!要麽我像殺盧卡斯特一樣殺了她?”他一把摟過愛麗絲的肩膀,小小的愛麗絲在他高大的懷裏像失去生命的娃娃。

我已經無言以對了。

“陛下,這樣並不有趣……”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一邊傳來,這聲音這樣熟悉,語調卻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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