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做模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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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昨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寧皓晨問。“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只記得昨晚我進浴室洗澡,但只洗到一半突然就聽到‘啪’的一聲,然後整間屋子就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浴室裏的一些電線還不停地閃著火化。我害怕極了,又不敢走出去。後來想起手機好像在脫下來的衣服口袋裏,我就去拿了手機打電話給你,可是,我剛說了幾句,手機就沒電關機了。我實在是不敢走到外面去,就一直呆在浴室裏等你來。”依北努力地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嗯,我知道發生什麽事了。應該是電路老化而發生的短路,對不起,讓你受驚了。”寧皓晨語帶愧疚。 “沒事。你後來不是來了嗎?”依北覺得寧皓晨這樣考慮自己的感受,實在是覺得很感動。再加上發生這樣的事情純屬意外,又怎麽能怪他呢?

其實,今天一大早,寧皓晨就從莫林一晚沒睡通宵加班的調查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就是由於這幢別墅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後來當寧皓晨安排依北住這的時候,當然是由安排人好好整理打掃過了的。但是,可能是手下的人疏忽或偷懶,沒有認真地檢查過屋子裏的電線,導致了電線老化而發生短路。還皓這只是一次小事故,沒有發生嚴重的火災。要是依北因此而受傷的話,寧皓晨真的不知道該要怎樣的內疚了。當寧皓晨早上得知了這件事後,狠狠地發了一頓脾氣,將之前負責管理這幢別墅的人全都辭掉了。

“這段時間你還是先搬回來住吧!那幢屋子是不能住了。”放下手中的碗,寧皓晨看了依北說。“嗯?我看還是不用了吧。”依北想了一會,然後說:“我可以到外面租房子住。”“不行,這樣我不放心。”寧皓晨態度強硬地說:“你就先在這裏住著。等我安排好了地方,你再搬出去,就這樣說定了。”望著寧皓晨這麽霸道的樣子,依北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很喜歡這樣子的他,好像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什麽都不用想,只要聽他的話,跟著他就行了。但是,自己又是以什麽身份和寧皓晨在一起呢?

依北望著這所自己之前也曾短暫住過的屋子,陷入了沈思。之前無意中聽李媽提起過,這裏曾經也住過一個女人,那是寧皓晨的初戀女友——袁園。但後來他們分手了,至於他們兩個為什麽會分開,這當然不會有人會跟依北說,所以依北至今都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只知道,兩人當時都非常相愛,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不知為什麽,袁園小姐最後還是離開了寧皓晨。但依北隱約還是可以感覺到寧皓晨應該是很愛袁園的,因為聽說這屋子自從袁園離開後,寧皓晨從來都沒有帶過別的女人回來,自己還是第一個。即使是第一個又怎樣,說不定自己只是袁園的替身而已。依北想著。“這裏肯定藏著他們兩個人許多非常美好的回憶吧,所以寧皓晨不願意其他的女人進來破壞這屬於袁園的一切,看來,他心裏還是放不下袁園啊!之前自己因為身體的原因而住在這裏還說得過去,但現在自己早已完全康覆了,如果現在又住進來,那自己又成了什麽了呢?”

想到這裏,依北突然覺得心裏一疼,兩條好看的眉毛也不自覺地皺在了一起。寧皓晨不知依北心中所想的,只見她秀眉緊皺,還以為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忙說:“現在你不用怕了,我不是在這裏嗎?來,先吃藥吧!”說完,拿起李媽剛拿進來的藥,舀起一勺子黑乎乎的中藥,細心地放到嘴邊輕輕地吹了幾下,才小心翼翼地送到依北嘴邊。看到寧皓晨如此溫柔小心的樣子,依北心裏一暖,心中的顧慮突然全部消失了,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寧皓晨一看,還以為依北真的是在害怕昨晚的事情,慌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碗,一只手緊緊地抱著她,另一只手輕輕地拍著依北的後背,一邊急急地說:“乖,不要哭了!現在不是在家了嗎?我在你身邊呢,沒事了,沒事了……”一邊說,就一邊伸手出來給依北擦眼淚,本來是看到寧皓晨對自己那麽好才感動得哭了,但看到他此時卻一副無計可施、手忙腳亂的樣子,依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到依北又笑了起來,寧皓晨這才放下心來,問:“現在終於不害怕了?”“嗯。不怕了。”“那你剛剛為什麽又哭了?”寧皓晨覺得自己真的是不懂女人,為什麽突然又哭又笑的?“那是因為感動,看到你對我這麽好。”依北鼓起勇氣,看著寧皓晨的眼睛認真地說。寧皓晨明顯地怔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依北會那麽直白地說出來。他張張了嘴,但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抱著依北,背後是依北看不到的他臉上掩藏不住的開心。依北被寧皓晨抱著,心中的顧慮早已飛走得無影無蹤了。她都有點不懂自己的心了,自己本來是一個很理性很冷靜的人,但為什麽只要一碰到寧皓晨,自己的理智和原則就統統都可以打折了。聽著寧皓晨沈穩的心跳從胸腔裏清晰地傳來,依北突然覺得就這樣吧!以後的事情誰也管不了,只要自己現在確認自己想寧皓晨留在自己身邊就足夠了。這樣想著,雙手也慢慢地圈上了寧皓晨的後背,回應著他。

☆、做飯給你吃,我的愛人

又重新搬了回來,在寧皓晨的強制命令下,依北在家裏休息了兩天,沒有去上班。但一來是本來就沒什麽事,只是受了一點小驚嚇而已;二來,在這兩天裏,依北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度過的,吃飯、洗臉什麽的都有專人照顧,這讓依北一度以為自己是全身癱瘓了。依北發現,在某些事情上,寧皓晨特別擅長小題大做。好不容易,趁寧皓晨今天外出,依北也可以下床活動一下躺得酸痛的筋骨了。這兩天,寧皓晨除了有特別重要的工作要外出外,一直在陪著自己,以至於依北都沒有機會出來走走。現在終於有了一種解放的感覺。

看到依北想要出去,李媽立即過來說:“喬小姐,少爺吩咐過了,您身體不好要靜養,就暫時先不要到外面去吧!”依北知道李媽在擔心什麽,就善解人意地說:“沒事的,李媽,您看,我身體已經恢覆了。還要謝謝李媽您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呢!還有,之前不是跟您說過了嗎?您就叫我依北吧!”“那怎麽行呢?我還是要叫你喬小姐的,而且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李媽一副和顏悅色地說道。依北知道他們老一輩的人可能都習慣了這樣的稱呼,一時間也很難改過來,也就笑笑,不再強求了。見李媽好像還是一臉不放心的樣子,依北也就不想為難李媽,就拉著李媽的手,坐了下來,說:“那我也不想出去走了,李媽您就坐著陪我聊會天嘛!這裏除了寧皓晨,都沒有人跟我講話,我都快悶死了。”李媽從寧皓晨那裏多多少少知道了依北的身世和遭遇,本來就對依北這個漂亮又可憐的女孩充滿了疼惜。再加上後來相處的一段時間發現,依北是一個溫婉善良又風趣幽默的人,雖然有少爺一直寵著,但卻不恃寵而驕,一直對照顧她的人都非常的有禮貌和感恩,李媽從心裏就更加喜歡依北了。再加上寧皓晨對依北的心意,李媽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寧皓晨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李媽早就把他當成親生兒子般,那對依北,李媽心裏就是把她當成是未來兒媳般看待,也就坐下來和依北聊起了家常。對於這一點,李媽覺得自己也是偏心的,因為之前對待袁園小姐時,自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可能這就是袁園和依北之間的不同吧?或者說,是寧皓晨的不同。李媽感覺他這次真的是認真的了,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依北在他心裏中早已取代了袁園的地位。但李媽到底只是一個局外人,年輕人的愛情她也不懂,只是心裏想著,如果到底萬一袁園回來了,這三人又該是怎麽的一個局面呢?想到這裏,李媽望了一眼對面正說得高興的依北,不露痕跡地輕嘆了一口氣。

“李媽,聽說您做菜很好吃,我今天能跟您學做菜嗎?”依北問。“哦,當然可以了。只是小姐你怎麽突然想學做菜了?”李媽問。“我想做給他吃。況且我在這裏也沒什麽事做,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依北也不避諱笑著解釋。聽到依北這麽說,李媽自然是明白依北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於是笑逐顏開的,拉著依北就到廚房裏忙開了。其實,依北本來也是會做菜的,只是不是很精通。以前,依北放假回家時總是做菜給父母吃,而母親也總是在廚房幫她,母女倆其樂融融。但現在,他們不在了。本來,以為再也沒有人需要自己為他下廚了。直到遇到了寧皓晨,依北才真正明白了素手做羹湯的樂趣。

飯菜做好後,李媽就離開了,因為李媽本來就不是住在這裏的,況且以李媽這麽精明的一個人,又怎麽會打擾她的寶貝少爺和依北的獨處時光呢?快到晚上八點時,寧皓晨才回來。本來晚上寧皓晨是有一個飯局的,只是當他接到依北的電話問他回不回來吃飯時,寧皓晨立即就推掉了飯局。當然了,這可是依北第一次親自動手給自己做的晚飯,無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不能比這重要了。況且,李媽早就給他打過電話說了這一事情,叫他不要辜負了依北的一番心意。寧皓晨那麽聰明的人,他當然明白李媽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所以,生意一談完,寧皓晨就匆匆趕了回來。

“你怎麽想起要給我做飯了?”飯桌上,寧皓晨滿懷期待地問。依北輕輕笑了笑,說:“我看我有空就做了,你忘了,我還是你的生活助理呢!”依北逗著他。“就這麽簡單?”寧皓晨不甘心地問,語氣中透露著小失望。依北察覺到了,不由失笑,夾起一塊雞肉放進寧皓晨的碗裏,說:“其實也不是啦!”“那是因為什麽?”寧皓晨的期待又一次被點燃。“是因為我想給你做啊!”依北望著他笑著說。寧皓晨終於聽到了想到的答案,心滿意足地笑了,然後一直盯著依北看。依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臉都紅了,只好佯作生氣地說:“看什麽看?快點吃飯吧!”聞言,那頭的寧皓晨低頭就扒了一大口飯,然後,擡頭又沖著依北傻笑,依北被他逗得也笑了起來。

經過這晚後,依北感覺自己和寧皓晨的關系更加親密了,或者說,更是戀人了,雖然他們兩人都沒有明確雙方之間的關系。但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他們就像是一對正在熱戀的情侶一樣,是那麽的親密無間。自從那晚後,寧皓晨再也沒有提過要幫依北找地方住的事情。依北也沒有提起過。還是住在一起,只是一個睡書房,一個睡主人房,當然,依北是睡主人房的那一個……在公司裏,因為現在是住在一個屋檐下,依北也就跟著寧皓晨一起上下班,在公司裏也不再掩飾兩人之間的關系。也可能是因為雙方之間的公開,倒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非議出現。肯定了,既然董事長自己都公開了,又有誰敢說什麽呢?有時寧皓晨有工作要忙,依北就自己回家,做好飯菜等他回家。有時候,寧皓晨會很早趕回來和依北一起吃飯。有時候,寧皓晨不能趕回來,依北就自己一個人吃,然後,留下一盞燈等寧皓晨回來,自己就先睡了。周末的時候,兩人有時會一起外出,更多的時候是宅在家裏,一起看看書,或是遛遛狗。依北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樣的生活了。

☆、袁園回來了!

如果不是那天那個女子的到來,依北真的以為她以後的生活就能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當然她肯定沒有奢望這樣的幸福能持續一輩子,但至少能到三年後吧!說實在的,依北其實真的無數次曾在心裏幻想過這樣的生活,平靜、安詳,身邊有一個關心、愛護自己的人,雖然也知道這個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因為這樣的幸福是有期限的:三年!但就在她漸漸的熟悉了這裏的人和生活後,上天卻連這短短的幸福都不肯施舍給她!但依北心裏明白,這樣的幸福根本就不是屬於自己的,失去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只是由於原主人的到來使三年的期限提前到了眼前而已。但……是的,一切的一切依北都能明白,能理解,但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已經很難做到了。本以為自己對一切都不在乎,包括這裏的人和事,但現在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不在乎,來自內心深處的聲音迫使她不得不承認:她在乎!特別是這裏的人!只有依北自己知道,這裏的人指的是誰。要她突然的離開,她真的做不到。但隨即,依北又輕輕地笑了,笑容裏有一絲的淒苦,心想:“當自己看到那一幕時,還有什麽做得到或做不到可言的呢?這裏根本就不是屬於你的,你只是人家的一個替代品而已……”

“請問,寧皓晨在嗎?”女子開口問到,只是依北當時只顧著自己的情緒變化,絲毫沒有留意到,女子在看到開門的是她時,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震驚和敵意,但隨即又恢覆了正常。“哦,他上班去了。請問你是?”兩人都是聰慧的女子,當然不會讓自己的情感輕易地流露在外人面前。“我是袁園。我可以進去坐坐嗎?”好像只要報了名字依北就一定得認識她似的,所以還沒等依北回答,女子就泰然自若地自己走進來了。“好熟悉的名字。”依北心裏猛地一緊,但怎麽也想不起來,只得作罷。聽到門口的動靜,李媽立即從廚房裏匆匆地走了出來。“李媽,你好嗎?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會在這裏。”李媽還沒弄清楚狀況,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袁園。袁園看到李媽走出來,也站起來走到李媽身邊拉著李媽的手笑著打招呼。再看看還楞著站在門口的依北,李媽心裏感到有些心疼,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得故作鎮靜地說:“袁園小姐,您來了。”然後,忙上去斟茶。“李媽,用我以前的杯子吧!”袁園突然說道,李媽一楞,隨即答應了一聲,尷尬地去了。茶上來了,那女子拉著李媽坐在沙發裏聊天,像是沒有發現屋子裏有依北的存在一樣,或是袁園只是把依北當成了是新來的保姆?李媽也不知道,只是心裏想著依北。李媽一心不能二用,只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答應著,一邊顧頻頻回頭看依北。但那女子卻像沒有看到李媽的小動作一樣,只是和她聊著,就像就別重逢一樣。那女子細細地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突然一莞爾笑,說:“這裏怎麽好像和我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什麽都沒變。”像是說給李媽聽的,又像是說給依北聽的。依北這才猛然想起來,眼前的女子就是寧皓晨的初戀情人——袁園!現在她居然回來了!

李媽尷尬的眼神望向依北,依北才猛地醒悟過來,自己還在門口站著。一時間,依北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進來還是出去?為了不讓自己難堪,她定定神,隨即走上樓,回到了自己房間。袁園和李媽擡起頭,看著依北上樓,兩人都沒有說什麽。只是袁園的眼神中明顯地閃過一絲震驚:居然有女人取代了自己住進了這裏,而且,看她的神情,好像是在這裏住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自己回來的決定太匆忙了,根本就沒有調查過皓晨這幾年來的生活,也不知道他身邊有沒有女人?但即使有又怎麽樣呢?反正只要自己回來了,皓晨就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的。袁園對自己有這個信心,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想太多,否則的話也不會一回來就立即來找皓晨了。

樓下的兩人在聊些什麽,依北已經不想知道了,現在的她只想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不被任何人打擾。在依北剛搬進來住還沒有多久的時候,她就不時是從保姆的口中聽到袁園這個名字,只是他們從來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只是在背後偷偷地議論。但天下又沒有密不透風的墻,有幾次,還是被依北碰巧聽到了。再把前後只言片語連接起來,依北知道袁園是寧皓晨的初戀女友,兩人很相愛,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只是不知為何,在三年前,袁園突然離開,去了國外,此後就一直都沒有回來過。而寧皓晨也沒有再交過女朋友。只是,依北當時仍沈浸在父母的事情當中,根本就無暇顧及這些當時還和自己沒有一絲關系的事情上,聽後,也只是把它當做是上流社會的飛短流長,過後就忘了。後來,倒是時常會想到這一點,但又因為一直都沒有真切的存在,依北也沒有感到什麽威脅。看到袁園對這屋子裏的一切都那麽的熟悉的感覺,依北突然就真切地意識到或許自己就真的只是人家的一個替代品而已,現在真正的主人回來了,自己這個替代的就要打回原形了。這樣一想,依北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原來寧皓晨對自己的好,只是把自己當成了是別的女人的影子而已!以前,依北遏制自己對寧皓晨的感情,一是因為她不確定他是否是真的喜歡自己,畢竟人家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說過這句話;二是,因為依北不想步母親的後塵,她的親生母親愛上了她父親,其結果呢?還不是因為錢而被父親無情地拋棄。所以,在依北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絕不能和和自己家境相差太多的人談戀愛,兩人的社會等級不一樣,最後,受傷的終究還是女人。雖然這看起來很迂腐,但卻是□□裸的現實。這也就是依北為什麽在大學裏有那麽多的有錢子弟追求她,她都無動於衷的原因。依北一直都憧憬的是自己在27、8歲左右就會找一個喜歡自己、自己又喜歡他的平平凡凡的人嫁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平靜地相守一生就夠了。只是,世事難料,後來發生的事情以及遇到了寧皓晨,這一切,都徹底地打破了依北的夢想。

更重要的是,現在依北竟然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寧皓晨。愛情就是這樣的奇妙,你以為自己不會動心,偏偏不知不覺中其實你已經完全繳械投降了,到最後,你想抽身離開時,卻發現早已萬劫不覆了。現在的依北就是這種情況:要走,談何容易?!但這一切的決定權都不在自己手上。如果,寧皓晨要她走的話,她會離開,只是這不僅僅是他們之間沒有說出口的愛,更是因為依北不想讓他為難。況且,如果寧皓很給自己的愛不是完整的,自己也不會卑微地祈求。依北想,如果寧皓晨沒有出口挽留,她應該會先離開,什麽也不帶走,就像她來的那樣,什麽也沒帶來。

☆、再次交鋒

後來袁園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依北根本就不知道,因為她都不知道自己自從和袁園見面後的那天是怎樣過來的,她一心只想著等寧皓晨回來。

如果,沒有袁園的突然到訪,依北想他們今天的這頓晚餐應該會像往常一樣,安詳溫馨,兩人有說有笑。但是袁園回來了,他們兩人心裏都明白,他們已經不能再回到從前了。對她來說,就更是不能了。她本來還奢望,在寧皓晨聽到這個消息後,可能會更她解釋一下,但,什麽也沒有。他什麽都沒有說,就默許了這種情況的存在。她知道,自己離開的時候到了。為了不讓他為難,更是為了不讓自己更難堪。反正自親生父母將她拋棄,養父母又遭遇不幸後,她終究還是要回到一個人生活,只是不知為何,這次她覺得自己特別的難以離開,特別的難過。本來想就今晚跟他說自己要離開的事,但幾次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只能強咽著回肚子 。她害怕自己開口,更害怕寧皓晨的不挽留。她不是害怕失去現在這樣富足、安定的生活,而是害怕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關心、愛護自己的人!茫茫世界,就只有他一個人和自己的人生有關聯了,她不想連這一點關聯都切斷,這樣她又是孤身一人孤獨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在經歷過這麽多事後,她不能確定自己能做到不再害怕。“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她這樣安慰著自己。但看著坐在對面還毫不知情的寧皓晨仍然一臉恬靜的吃著飯,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變得很難受,這樣溫馨的日子不會再在她生命中出現了。

“袁園小姐今天來過了。”心一狠,依北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地說,然後迅速低下頭,不敢看他。其實是不想在寧皓晨臉上看到讓自己心碎的表情,但當答案來臨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唉,人就是這麽矛盾的動物。果然,寧皓晨像觸碰到心底什麽東西似的,雖然在表面上看不出他情緒又什麽變化,但在他身邊也這麽久了,對於他內心的變化,依北還是能略知一二的。似乎是過了很久,他終於語氣平淡地說:“你說什麽?”“我說袁園小姐今天來過。”很怕自己過了今天就沒有勇氣再提起這件事,所以依北鼓足勇氣用最清晰的話語將自己剛講過的話再重覆了一遍。“嗯,我知道了。”沒想過,寧皓晨竟然是這個反應。然後,又繼續低頭吃飯。只是,她清楚地知道,在他如此平靜的外表在不知道是怎樣的波濤洶湧。寧皓晨說“他知道了”,意思是他早就知道袁園會有回來的那一天嗎?那自己現在這樣又算什麽?面對寧皓晨沒有給出的任何解釋,依北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一剎那,她很想嚎啕大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依北怕自己忍不住,於是就推碗說吃完了,然後就上樓了。她想:“如果是寧皓晨要自己走的話,她絕對不留戀,為了他的選擇,為了他的幸福,她不能。”

一早醒來,剛走下客廳,居然就看到了寧皓晨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清晨的陽光撒了他一身,她感覺有點晃神。因為雖然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寧皓晨和依北還是沒有突破兩人最後的一道防線,一直都是睡在兩個不同過的房間裏。呆呆地站在樓梯上看著他,依北覺得這一幕對她真的是很大的一個恩賜,因為她以為昨晚寧皓晨知道了袁園來找過他過,他今天一定會去找袁園的,沒想到,寧皓晨卻沒有。這樣想著,依北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絲笑容。“你還傻站在哪幹什麽?快下來吃早餐吧!”寧皓晨一扭頭,就看見了依北站在那裏。“嗯!”沒有意識到自己由衷的笑容,依北急忙答應著。

可就在他們剛走到餐桌前時,門鈴卻響了起來。“這麽早會是誰呀?”李媽一邊嘀咕著一邊走去開門。“袁園小姐,是你呀?”李媽驚詫的聲音響起,“你怎麽…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怎麽?李媽你是不歡迎我嗎?”袁園嬌嗔的聲音響起,人已經走了進來。在看到袁園的那一刻,依北很清楚地看到了寧皓晨的神情明顯地變了。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望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在他們兩個人的眼神裏,依北知道他們肯定是有著一段深刻的過去,在那裏,沒有她的位置。或許,在以後,也不會有她的位置。未來誰也說不準,但過去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就應該交給他們自己解決。無論結果怎樣,依北只知道,那都是寧皓晨的選擇。而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讓自己深愛著的這個男人為難。 雖然很難做到,但依北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這個決定。

這樣想著,依北默默地轉過身,準備上樓去。但卻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剎那,寧皓晨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但卻沒有轉過頭來,就這樣準確地抓住了依北的手。依北愕然,看著寧皓晨,寧皓晨卻還只是一動不動。袁園明顯地感覺到驚訝,或許是她根本就沒想寧皓晨居然會在自己面前這樣地抓住另外一個女人的手。但袁園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就像沒有看到依北和剛才的那一幕一樣,望著寧皓晨,甜甜一笑,說:“皓晨,我都那麽久沒有回來了。現在我回來了,你不打算讓我坐下嗎?”還沒有等寧皓晨回答,袁園已經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李媽很尷尬地看著寧皓晨,不知道該不該斟茶招待袁園。“我們現在要吃早餐了。”寧皓晨淡淡地開口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樂。袁園這樣聰慧的一個女子,而且之前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又怎麽會聽不出寧皓晨的言下之意呢?果然,袁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語氣有點暗淡地開口說:“我們都那麽久沒見了,難道你就不想聽我解釋嗎?”“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說著,寧皓晨就拉著依北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吃早餐。

這時的依北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是適合的,只知道自己的腦袋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了,只是機械地喝著粥,但卻食不知味。“皓晨,三年了,我終於回來了,難道你就真那麽狠心,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袁園的神色終於暗淡了下來,她站起來,可憐兮兮地望著寧皓晨,“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你就是不肯原諒我嗎?”袁園傷感地開口說著。淒切的語調連依北聽著都覺得不忍,但寧皓晨卻只是仍然在不快不慢地吃著早餐,就像沒有聽見一樣。

可能是終於察覺到了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失態,而這個外人,當然就是指依北了。再看看楊沒有反應,袁園深深地望了依北一眼,帶著不甘和屈辱走了。看著袁園有點落寞地背影慢慢走出去,寧皓晨連頭都沒有擡一下,依北心裏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看著他並沒有挽留,本來以為自己心裏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但此時的依北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自己根本就沒有贏。因為到了現在這一刻,寧皓晨都沒有跟自己解釋他和袁園之間的事情,甚至什麽都沒有跟她說。依北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袁園離去寧皓晨沒有挽留但自己卻高興不起來的原因了,是的,她是沒有贏。因為寧皓晨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擺在和袁園對等的位置上,她又怎麽會贏了袁園呢?說到底,在寧皓晨心裏,自己可能根本就只是一個代替品而已,現在真正的“正宮”回來了,她這個冒牌的又怎能不讓位呢?

☆、回家?

這樣想著,依北心裏突然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氣——原來在寧皓晨心裏,自己根本就什麽都不是。他之前對自己的好,都只是對袁園好而已!想到這一點,依北是多麽地希望他能開口向自己解釋說他和袁園之間的關系啊!哪怕只有一個字也好!可是,依北失望了,寧皓晨什麽都沒有跟她說,連一個最簡單的解釋都不肯給自己,更別說承諾了。依北默默地看著他,這一次,寧皓晨卻絲毫沒有察覺。依北知道,現在他心裏肯定是在想著很多事情,關於他和袁園 的。依北很想開口問他,但話到嘴邊,卻居然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身份去質問他和袁園之間的過去。深深的悲哀籠罩著依北,但現在,對面的人卻不會再察覺並安慰她了。無力感瞬間蔓延了她全身。

坐得很近的兩個人,各懷心事,一席無話。依北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讓情感的變化明顯地變現在臉上,但她的心裏卻像翻江倒海一般,奔騰個不停。依北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以前很喜歡的一首歌的含義,那是劉若英的《後來》:“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是的,她在不久前終於敢確認自己是喜歡寧皓晨的,但現在卻感覺說什麽也晚了。就在今天早上,當依北看到這個女人如同旅行回來後重新回到家裏一般,她卻發現自己的嫉妒是多麽的可怕。在依北打開門,看到眼前這個美麗漂亮、氣質高貴的女人,還有她看這個屋子時的眼神時,依北就知道她和寧皓晨之間肯定是有淵源的。只是,她當時還有些低估了個中淵源。或者,是心裏的僥幸讓她故意忽視了一些東西。

早餐過後,寧皓晨只跟她說了聲:“我去上班了。”然後就出門了,依北只答應了一聲,就呆坐在椅子上。因為她清楚第知道今天是周日,寧皓晨根本就不用上班。但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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