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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一次一次,怎麽總是在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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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泠笑,該怎麽告訴蕭子夜,這不是她的項鏈,他的妹妹,是已經死去的陌瀲葒。

那她呢,她該怎麽辦?沒了魔界掌權者的身份,陌諫,還會為她所用嗎?南宮泠邑的冥衛還會聽她的調遣嗎?

蘇郁沒了,南宮泠邑的下落不明,現在又突然冒出她不是魔界尊主的消息,那魔界當初安排在人界的影衛,冥衛,豈不是要系數歸陌諫掌管?這是一瞬間,就要讓她成為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的節奏嗎?

可是,她霸占南宮家,已經太久了不是嗎?

或許,南宮家需要一個新的領導人,魔界的掌權者,也是時候進行下一輪替換了。

宮泠望著蕭子夜笑,淡淡的,除了笑,沒別的情緒。

蕭子夜抿唇,他找不到話來否認她剛才說的話,可是,曾經有人那麽明確地告訴他,南宮泠月,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

本以為時間的長度已經可以讓他淡然的接受現實,可當真實地經歷一切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事情做起來沒有想像中容易。

即便,他面上努力裝做淡漠,可心裏,卻早已做不到如一片汪洋般無波無瀾。

宮泠說,“這項鏈不是我的。”

可想而知,蕭子夜聽到這句話後震驚覆雜的反應,饒是可以裝做冷得如塊

冰的他,在聽到這句話後,也怔楞地望著她,半響說不出話來。

蕭子夜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暗然,為什麽非要點破?他微微垂了垂眼瞼,帥氣的側臉,看得南宮心裏莫名一痛,她的蕭子夜,不該是這樣的反應。莫名地,心裏湧上濃濃的不安。

宮泠臉上故作的春風般的笑,隨著蕭子夜的一個個後續的動作,漸漸漸漸地褪下,直到,再也看不見一絲微笑的痕跡。

他說,他會保護她的,可惜,最後她生命中的大風大浪大喜大悲都是他給的。

蕭子夜沈默地收回他的墨玉,嘴角揚起一抹帶著冷意的嘲諷的笑,他望著泠月,嘲諷地說:“無論你承不承認玉是不是你的,我們身體裏,流著相同的血液,是你否定不了的,也改變不了的。”

他的語氣,永遠都是又輕又涼薄。

這宿命中的游離……南宮泠月卻只是僵了片刻故作的笑顏,無別的反應。像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驚喜,她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他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便宣判了她的死刑,明明是一句沒有任何情緒的話語,卻也讓人覺得他很殘忍。

“血液?”南宮泠月望著著蕭子夜的冰冷的眼睛,閃過一絲恍惚,嘴裏輕喃著他剛才說的話,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麽了?一次次的,怎麽總是在錯過?

看著眼前這一幕,蕭湘微張了張唇,想要說些什麽,掙紮了片刻,最後她的秀眉微蹙,眼神逐漸由剛才的歡喜變為隱隱的悲傷死寂,甚至淡漠。

縱然她知道宮泠才是那個陪伴了她多年的好友知己,縱然她知道她哥哥這樣做定會很很地傷了南宮泠月的心,可為什麽她,卻依舊選擇保持沈默?

周圍氣息的變化,南宮泠月當然感覺得到。她的睫毛有些不安地顫動著,

心裏,是從來未有過的恐懼,她總覺得,有一只無形大手,在不知不覺間操控著她的命運,讓她離她想要的,一步一步,越來越遠。

可是,一切的因果緣由,她卻沒有絲毫頭緒。

或許,是她多想了,這一切,都只是巧合。

南宮泠月,忘了自己的身份,或者,她已經把自己放在不是南宮族人的位置上。

蕭子夜冷冷一笑,不似以前故作的冷漠,此刻的他,讓南宮泠月覺得陌生而又殘忍。她覺得,這不該是他的。可那個外表冷硬強硬,內心卻柔得像陽光一樣的蕭子夜,被她遺失在了哪兒呢?

是走丟了麽……

蕭子夜緩緩靠近南宮泠月的耳側,他周身散發出的冷意仿佛涼到了南宮泠月的骨子裏。他暧昧的靠近,卻沒有一絲溫度。

他說,“是不是,我們魔界的堂堂尊主,也饑渴到饑不擇食了,所以,連自己同母異父的哥哥,也不打算放過呢?”他輕笑,笑聲裏全是涼薄與嘲諷。

南宮泠月默,眼神微黯,她輕動了動唇,想說什麽,終於還是沈默。不是她不解釋,是他,不信她的解釋,或者,從來沒打算聽過她的解釋。他希望,他們關系就這樣止於這所謂的兄妹。可是,為什麽?

蕭子夜離開她的耳邊,他修長的手指毫無征兆地捏住南宮泠月的下顎,他手指的力度,大得南宮泠月以為他會就這樣將她的下顎捏碎。

下顎的痛,讓南宮泠月蹙起了眉,可她卻沒有多做掙紮,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只要可以離蕭子夜更近一分,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又有什麽關系呢?

愛情,果然卑微了她。

盡管,下顎的痛並沒有因她的安分,有一絲一毫地減弱,可她的心裏,卻是在認真地感受著蕭子夜的指尖,帶給她心裏的,一絲一絲的痛覺和涼意。

她只是想認真地感受,現在的蕭子夜,和千年以前的蕭子夜,到底哪一個更真實?或者,她只是想看清楚,以前,她沒來及看清的東西。

褪去了剛才那抹嘲諷,蕭子夜看著南宮泠月的眼裏剩下些不明的恨意,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猩紅。南宮泠月微楞,蕭子夜看她的眼神,像初春剛融化的雪水,凜冽的冰冷。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他口中的話語,語氣冷得仿佛可以將人瞬間淩遲。他緊扣著南宮泠月已經有些青紫的下顎,說話的語氣帶著些不明的恨意,他說:“我可不是你的那個南宮泠邑,愛上自己的親妹妹,還可以裝做一副溫潤如玉與世無爭的理所當然的模樣!”難免的,本該無波無緒的眸子裏厭惡與輕蔑並存。

南宮泠月微張著唇,略帶吃驚地望著蕭子夜,眼神裏卻半溫半涼,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以為他相信她和南宮泠邑之間沒什麽的。她以為在蕭子夜的心裏,她和南宮泠邑,就真的只是兄妹而已。她以為,她雖然嘴上不說,但蕭子夜還是會明白她對他的感情的。

南宮泠月好看的紫眸裏漸漸水汽氤氳,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左胸的某個位置莫名地絞痛著。她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麽,所謂的一切,都是只是她的她以為不是嗎?現實會怎麽發展,她和蕭子夜的未來,以及她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向都是她覺得是怎樣就該是怎樣的不是嗎?她從來沒有問過他們同不同意,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們願不願意。

一直都是她自己,以為合適了就將她或者他放在心裏,以為他們要走了自己又可以不痛不癢地將他們從自己心裏剔除。

就像南宮泠邑,她不聲不響地就將他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可南宮泠邑,卻不是垂青於她哥哥的位置……

一切,都是她太自作主張了是嗎?有些人,有些事,她不該不經別人允許就擅自決定了他或它在自己心裏的份量。

見南宮泠月不說話,蕭子夜揚起一抹嗜血的笑,捏著南宮泠月下顎的手緩緩松開,他冰涼的手指輕撫著南宮泠月凝脂般的臉龐,眼神迷離而又輕蔑。

南宮泠月有些恍惚地想,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想讓她看見的蕭子夜?

蕭子夜語氣變得輕柔,語間的輕佻和眼神裏赤裸裸的嘲諷沒有絲毫的掩飾,他說,“不知道像你這樣外表冷漠,內心卻如此饑渴的的人,有沒有和你那偽君子哥哥發生什麽不該發生的事呢……”說完,眼角的恨意和周身的涼意毫無預兆地更增一分,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恢覆自然。

南宮泠月楞楞地,不知該作何反應。蕭子夜嘴裏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利刃,狠狠地刺進南宮泠月的心臟,而她卻任由這利劍在她的心上留下一道道涼涼的,血淋淋的口子。

眼裏閃過一抹不該的心痛,南宮泠月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蕭子夜。南宮泠月心裏覺得,或許她現在有一絲情緒,都該是多餘的,可她,卻不能控制住自己。

她不明白蕭子夜為什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多想在蕭子夜臉上找到一絲絲的瑕疵,來拆穿蕭子夜這完美到幾近真實的偽裝。

可無論她怎樣努力,她所能在蕭子夜臉上探尋到的,卻始終是那她安靜承受著的嘲諷輕蔑的目光。

蕭子夜性感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南宮泠月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邪惡的意味深長的笑。這笑,美得恍如天神。南宮泠月看著,卻覺得遙遠地恍如隔世。

南宮泠月的眼瞼微顫,心裏雖然默然地沒有絲毫悲傷漣漪,眼眶裏的眼淚卻是自覺地搖搖欲墜,蕭子夜,依舊冷漠地無所謂。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或者,你本來就是這樣一個隨意的人盡可夫的人呢,頭頂著鍍著一層高貴冷艷的皇冠,可卻在為人所不知的背後,幹著最為人所不恥的勾當!和自己哥哥發生關系,像你這樣的人做我同母異父的妹妹,都會讓我覺得是一種莫大的羞恥!”輕佻嘲諷的語氣,不像以前總是冷冷的他。

南宮泠月一直保持沈默,蕭子夜的一字一句,她都聽得很清楚。他的每一中語氣,每一個字,都像泛著寒意的利劍,一劍一劍地刺進她的心臟,每一劍,都足以痛的讓她鮮血淋漓。

可他的冷漠,卻依舊。

她面上的默然,也依舊。

她和他之間,發生的,沒有發生的,都不需要讓對方解釋什麽。在她們之間,只有默契與信任,解釋從來都顯得多餘。至於現在,南宮泠月只能說,至少,她和蕭子夜,以前是如此。

帶回南宮泠月思緒的,是蕭子夜修長的,仿佛天下最涼的手指,他用手指輕輕滑掉南宮泠月臉上緩緩落下的淚,一邊不帶感情嘲諷地說道,“怎麽,原來我們的南宮尊主也是敢做不敢承認的人麽?這樣就掉眼淚了,你以為……我是你的那個南宮泠邑麽?”

明明那麽矛盾的動作,他卻做得理所當然的優雅帥氣。

南宮泠月任由他的手指觸碰她的臉,她找不到理由來拒絕他的靠近,即便他是如此地傷自己。她對蕭子夜的愛,是不顧一切,忍受所有,包容所有的愚愛。

至少現在,她對蕭子夜的愛,是這樣。

或者,是以前。

頓了頓,似乎是覺得這樣不夠,蕭子夜靠近南宮泠月的耳垂,閉上眼,用鼻尖輕輕吸了一口氣。繼而,他輕輕吐道,“在我這裏,你的眼淚不值錢!”

嘴角,依舊笑得輕佻邪魅。

只是有一顆不明的液體輕輕從他的下顎滑落,還沒來得及落到南宮泠月的肩頭,就已經詭異地蒸發。

南宮泠月發絲輕揚,耳邊響起的,依舊是蕭子夜森冷的話語,他依舊靠近著南宮泠月的耳垂,他說,“所以以後,還是請把你對南宮泠邑的那一套,好好收斂起來,留著以後伺候你未來的……老公吧。”

南宮泠月聽到他說到“老公”時語氣有些酸澀,可她已經木然恍惚的思緒,讓她沒有想太多。

南宮泠月,越來越不像她了。

南宮泠月很安靜地聽著蕭子夜說話,她有多久沒像想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只聽蕭子夜一個人說話了?漸漸地,南宮泠月略有些蒼白的嘴角居然淡淡微翹,只是腮邊不合時宜地滑下了一抹清淚。耳邊,蕭子夜冷笑,輕嘲的話語依舊。

“別試圖讓我像南宮泠邑一樣對你死心塌地,你那樣做,不過是讓我更加厭惡你,惡心你罷了!”

什麽時候,那張只會在她耳邊念著酥軟的情話的薄唇,也會吐出讓她心痛到不知所措的話語了?

說完,蕭子夜毫無預兆地甩開南宮泠月的臉,收回他故作的嘲諷的笑,看著南宮泠月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極其汙穢的物品,深邃的眸子裏毫不掩飾對他眼裏人的嫌棄和厭惡。

他一邊冷漠地用一旁的紙巾擦著剛才碰過南宮泠月的手,一邊不厭惡道,“你先滾吧,現在我還不想接受你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南宮默,精致的唇角微勾,終於有了一絲正常的反應,只是心裏的酸澀,卻是無人能懂。蕭子夜他,為什麽,憑什麽?

南宮泠月不想再多說什麽,他一意孤行地偏要將這個與他是同母異父的妹妹的身份強加在她身上,那麽她解釋與否,又有什麽意義呢?

只是,剛才又為什麽要那麽認真地確認她的身份呢?難道就為了現在這樣名正言順地侮辱她?

對著蕭子夜淡淡地笑笑,眼角的淚光閃到了蕭子夜的眼睛,他不動聲色地蹙起眉頭,蕭湘也終於舍得站出來為南宮泠月說句話。

她靠近南宮泠月拉著她垂在身側的手臂,睜著一雙朦朧的杏眼,心疼地看了一眼南宮泠月,轉頭看向蕭子夜的眼神變得有些憤怒,說話的聲音帶著些哽咽,她對著蕭子夜說,“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對宮泠說話,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一母所生。縱然宮泠有什麽不對,也得顧及宮泠的感受,不是嗎?”

蕭子夜冷冷的目光掃了一眼蕭湘,讓蕭湘的心,也是一涼,她的哥哥,或許真的已經不見了。

他,在這萬年不變的時間與空間中,迷失了自己。

可迷失的,仿佛不只是他呢。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戲子不是嗎?活在別人的世界裏,流著自己的淚……

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她為南宮泠月所表現出的這份心疼和憤怒,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見蕭湘的反應,南宮泠月淺笑依舊,跟剛才呆楞木然的她判若兩人,現在她應該有些反應,不是嗎?

她輕輕握了握蕭湘的拉著她的手,蕭湘轉頭對她一笑,眼神幹凈純粹,只是想帶給她多謝依靠和安慰。她,仿佛還是那個說會一直保護她的蕭湘。

可惜,不是了,一切都不是了。

南宮泠月心裏都明白,可潛意識裏,卻依然選擇卻相信。她不禁都懷疑自己,她,到底是不是南宮泠月,那個受萬魔敬仰,與七大魔君並肩,身份僅次於魔神的一界之主?

她……不是吧?

心裏,為自己這脆弱的感情感到一陣可悲,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什麽。

蕭子夜聞蕭湘的話,只淡淡說了一聲,“怎麽,你想跟她一起滾嗎?”語氣裏,危險依舊。

蕭湘怔楞,哥哥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會傷到泠月,和自己?

蕭子夜冷冷瞥了一眼有些怔楞的蕭湘,微垂下頭,認真擦著自己幹凈的手,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南宮泠月嘴角微勾,她還是她,冷血高傲,嗜血邪魅。

那剛才的她,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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