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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結局:回蠻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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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黎搖了搖頭:“不知道。”

北煦:“要是我們現在就走了, 你就參加不了江安樂的婚禮了。”江安樂因為綁架一事,延期了婚禮舉辦,也註定江盛黎和他無法參加了。

“無所謂。”江盛黎倒沒想到這個, 他從出生起就錯過了江家的一切,江安樂出生後他也沒有盡到一個做哥哥的職責, 前去蠻荒的十多年更是錯過了許多。

反正都錯過了, 再錯過也沒什麽。

他和江家,本就是兩條平行線。

江盛黎重新啟動越野車,開進市裏, 忽然想到什麽,朝北煦道:“煦哥,我們去拍一組照片吧,等回到了蠻荒也可以看。”

北煦眨了眨眼:“萬一帶不過去怎麽辦?”之前江盛黎就告訴他, 小北北沒有過來, 所以他不免猜想他們回去也帶不走東西。

“應該可以帶一點,我回來時衣服還在。”江盛黎說出來了自己的論據。

北煦思考片刻,同意了。

在前往攝影館的路上, 江盛黎給北煦普及了一對新人在現代結婚的步驟,其中婚紗照就是很重要的一步。

北煦聽得雲裏霧裏, 不明白這種掀開被子就能睡在一起的東西為什麽要弄得那麽麻煩。

“為了不留遺憾啊。”江盛黎解答了他的疑惑。

北煦聞言側頭看向駕駛座上的人, 琥珀色的眼眸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煦哥, 我之前以為我們會花很多時間來尋找聖珠, 那樣我就可以帶著你游遍這個世界, 帶你見識各種各樣的東西, 但好像沒時間了, 若是現在回去, 你會有遺憾嗎?”

北煦顛了顛手裏的聖珠,漫不經心道:“找到了又不代表就要回去,我們可以玩夠了再回去,我剛剛已經想到了我小時候是怎麽回去的啦,別擔心,或許我們回去了還能再回來呢。”

“你想到了穿梭兩個時空的辦法?”江盛黎將車子停在攝影館的停車場地裏,有些訝異地看向身旁的人。

北煦思索了一下,並沒有把話說死:“有聖珠才行,用我的獸晶和聖珠應該就可以回去了,不過聖珠是消耗品,若是回去了找不到了可能就沒辦法了。”說著,他想到一個主意,“要不,我們去問一下江夫人,這聖珠是哪裏搞來的,我們帶一麻袋回去。”

“……”江盛黎開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無奈嘆息一口氣,“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常見。”

“也對。”北煦有些失望,但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關於聖珠的話題兩人告了一段落,進入攝影館後,兩人開始挑選拍攝風格,最後選了一組野獸風格的主題照。

原本選擇這個主題時攝影師很不能理解,但當兩人換了衣服、化了妝後,攝影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然而形象和外貌滿意是滿意了,但拍攝過程卻沒有想象中的順利,或許是攝影師好不容易遇見兩名堪比模特的人,給自己預設的期望值太高,所以整個過程雖然一直「哢哢哢」拍個不停,但卻沒有幾張是他覺得合心意的。

他總感覺照片上缺了點什麽,並沒有將那份完美的野性之美呈現出來。

中途休息時,江盛黎把北煦拉到了換衣間重新拾掇,他脫掉了後者的上衣,又將他被化妝師紮起來的頭發解開,最後又讓人拿了一根木棍來當武器給人握著。

北煦對著鏡子瞧了兩眼身上的與化妝師給他裝扮的完全不同的打扮,有些奇怪江盛黎怎麽把他弄得像似在蠻荒時的樣子,而且還不是東方帝國後來流行的裝扮,更像是東方部落建立之初,只能穿獸皮裙的時候的打扮。

“為什麽把我弄成這樣?”

“這是我們初次見面時你的模樣。”江盛黎說著,欺身靠近,指尖沾著紅色顏料塗抹在對方臉上,最後暧昧地挑起眼前人的下巴,低聲說道,“那時候的你目下無塵,神態高傲,渾身都透露著野性難馴的味道,那時我就在想,總有一天要讓你付出代價,要狠狠懲罰你。”

北煦頓了一下,瞳孔微移,盯著近在咫尺的人,語氣有些驚愕和難以理解:“你那時候就對我有企圖?難怪在鱷非部落把我換到手後就對我做那種事!”

江盛黎笑了笑,完成北煦臉上傷口的仿妝,將紅色顏料放在化妝臺上,欺身親了親眼前的人。

“都怪煦哥太惹人犯罪了。”

唇上溫柔的觸感加上腦海裏滑過的那張驚鴻一瞥的面龐,江盛黎沒忍住伸手摩挲著北煦的臉頰,記憶中的面孔與眼前之人慢慢重疊在一起,誰曾想到當時那張囂張的臉如今正被自己肆意親吻。

江盛黎內心泛起一陣柔軟,感嘆了一聲:命運真是難以參透。

北煦望著陷入回憶的人,直接上嘴咬了一口:“放屁!我打了那麽多部落,就沒人敢打我的主意!”

江盛黎笑著捧起他的臉,眼裏滿是寵溺和柔情:“那我很幸運。”說完,他拉著人朝攝影棚走去,“走吧,繼續去拍,早點拍完,等會兒帶你去吃大餐。”

北煦意味不明地「哼哼」了兩聲,順從地被拉著走了。

其實江盛黎見到北煦的第一眼確實被驚艷了一瞬,但更多的絕對是覆仇,畢竟那時候他可是差點被北煦一支木矛射死,只不過以如今的立場去回憶,加了重重濾鏡的往事便變得十分溫馨,明明是大打出手的一幕幕硬是覺得帶有幾分幸福的味道。

說回攝影棚,這次攝影師拍照時就非常滿意了,一來服裝確實突出了野性美,二來北煦似乎被江盛黎說的話提醒,找到了當時的感覺,所以拍出來的照片無論是攝影師還是江盛黎都非常的滿意。

江盛黎迫不及待想拿到成品照片,只好狂砸錢讓攝影館加班加點。

直至離開了攝影館,江盛黎都還盯著傳送到手機上的電子照片傻笑。

北煦看了只覺得一陣無語,照片怎麽能有真人好看,不過他雖然對照片沒什麽興趣,但是對那攝像機還是蠻有興趣的。

要是能帶回蠻荒就好了。

江盛黎聽了他的話後,吃了飯就帶著人去買了一臺入門「單反」,但之後又聽說他想帶回蠻荒,只得遺憾地告訴他不行,這東西也要電,不過若是真喜歡,他們倒是可以去買臺「拍立得」,這種相機可以實現拍完就有照片,不過要帶回蠻荒的話,還得多準備些電池和膠卷。

北煦一聽,有些失望了。

之後的幾天,原本是北煦要買的「單反」和「拍立得」反而被江盛黎拿來對著北煦一頓狂拍,從人形到獸形,從大獸到奶獸,短短兩天,江盛黎就收獲了一本名為《北喵喵》的相冊。

這相冊裏不僅有他拍的照片,還有從攝影館裏取回來的相片,滿滿一本,全是江盛黎的最愛。

為了豐富《北喵喵》相冊,江盛黎還專門買了不少逗貓的東西,就為了抓拍小猞猁玩耍的那一瞬間。

然而北煦從最開始的非常感興趣到後面逗貓棒從眼前飛過都沒反應了,任憑江盛黎怎麽逗他,他也不玩了,仿佛像似知道了自己一直被當做貓耍,高傲的自尊心被傷到,有些生氣了。

“煦哥,出來,我不逗你了,我錯了,老婆,快出來呀。”

此時,江盛黎正翹著屁股,伸手去抓趴在貓爬架城堡內的小猞猁。

當初他一上頭,把整個別墅的三樓都改成了貓貓樂園,整個近六百多平方米的空間全是各種給貓貓玩耍的實木爬梯、壁掛式跳臺、架子藤席太空艙等。

因此,此時北煦跑進去後,江盛黎很難捉到,更不用說對方一變小就躲進貓爬架城堡裏的豪華貓窩裏。

“哼。”小猞猁對著眼前試圖爬進來的人冷哼一聲,撐起身體,四肢一跳,那靈活的身體就跳到了天花板上吊著的一個手工編織吊床上趴著。

江盛黎見目標消失,只得又趴著慢慢爬了回來。

天花板上的小猞猁居高臨下望著下面的人,面色不顯,但尾巴卻出賣他搖了起來。

江盛黎好不容易可以直起腰站起來,趕忙看向北煦趴著的方向,伸出手喊道:“煦哥,快下來。”

北煦揚起頭顱,高傲地哼唧:“不下。”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別墅裏都上演著人追貓的游戲,直到江盛黎跑累了,癱在鋪了毛絨地毯的地上休息,這場追逐游戲才告罄。

“這就不行了,真弱。”北煦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身形依舊是獸形,但模樣卻大了不少,他慢慢趴在江盛黎身邊,俯身舔了舔這人。

“啊,煦哥你太能跑了。”江盛黎感覺身旁毛絨絨的觸感,不經意一翻身,一只胳膊就搭在了猞猁身上,他仰起頭接受著北煦的舔舐,氣喘籲籲笑道,“抓住你了!老婆。”

說完他將臉埋進猞猁腹部更為柔軟的絨毛裏,手指揉捏著掌下軟乎乎的猞猁肚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我要是能變小,早抓到你了。”

北煦享受著眼前這人的撫摸和按摩,望著對方滿眼都是自己的目光,非常大方地獻出了自己的獸形。

江盛黎對著身旁的猞猁上下其手,一會兒摸摸軟綿綿的肚子,一會兒捏捏那特別有觸感的毛絨絨耳朵。

與貓咪的耳朵不同,猞猁的耳朵具有一定厚度,摸起來肉肉的、又軟又滑嫩,像似剛出生的小北鼻的小手一樣,而且被摸舒服了還會舒坦地直打轉。

兩人溫情地休息了一會兒,江盛黎起身拍了拍準備做晚飯,北煦也想跟著去,但剛剛一番跑跳不想動了,於是變小跳到前者頭上安靜趴著。

江盛黎摸了摸腦袋上的小猞猁,哼著不知名的曲調前往了一樓廚房。

吃完飯,江盛黎用蛇尾拖著抓著他尾巴尖不放手的小幼獸,打開手機看了下當季最好玩的一些景區。

他回頭看了眼還在扒拉著他尾巴玩的人,開口詢問:“煦哥,你想去沿海看海還是想去內陸爬山?”

“嗯?”北煦叼著一截蛇尾擡起頭,圓溜溜的眼睛帶著疑惑地看向江盛黎,滿臉都寫著你在開玩笑,“看海?爬山?”這有什麽好玩的嗎?他在蠻荒已經看得夠夠的了,爬山也爬得不想爬了。

江盛黎擡起尾巴尖將小猞猁抱在懷裏揉了揉,解釋了一番:“若是去海邊,會有很多娛樂設施,我們可以坐輪船、坐游艇,還可以潛水和沖浪,若是去爬山,我們也不需要真的爬,可以坐纜車上去,在山頂搭帳篷、看日出雲海,還能坐直升機玩跳傘和翼裝飛行。煦哥想去哪玩?”

北煦聽到他說的那些奇怪的、難以理解的游樂項目,有些聽不懂,揚起頭讓他找幾個視頻給自己看。

看完後,北煦對海裏的玩耍沒什麽感覺,相反對跳傘和翼裝飛行相當有興趣。

或許這就是非鳥類獸人都想嘗試和擁有的飛翔技能吧。

江盛黎點了點頭:“行,那你看看想去哪裏跳?”

北煦恢覆人形抱著平板,非常隨意地打開了一個旅游網頁的推薦點。

江盛黎湊過去瞅了瞅,就看見「極限運動」四個大字,他斂了斂神,扭頭看向北煦的側臉,只見這人正炯炯有神地盯著世界各地的極限運動圖。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等北煦將所有圖片滑完看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立馬冒光地看向江盛黎,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玩!煦哥想玩,我舍命陪君子!”

“那我們先玩這個!翼裝飛行!”北煦渾身血液都隨著那張極限運動的動圖變得急不可耐起來,他雖然在蠻荒也有過很多致命的經歷,但那是為了生存,和這種娛樂項目完全不同,而且能在天上飛,是他這樣的陸地上的獸人最難以抗拒的存在。

江盛黎聽完點了點頭,轉身查了查翼裝飛行的條件,發現這項運動就他喵的是燒錢運動,光是訓練費和好一點的裝備就要幾百萬。

但好在他手裏有錢,於是他細細統籌了一下北煦想玩的一些極限運動和他想玩的,最後規劃出了一份旅游計劃書。

“煦哥,現在才入秋,咱們先坐飛機去貴州的壩陵河大橋玩蹦極,然後去隔壁的重慶吃一次地地道道的火鍋,之後轉站去雲南,那裏正好有個翼裝飛行的訓練基地,我們去學習玩耍個把月,若是膩了,雲南也有很多旅游景點可以玩,到時候我帶你去。”

“唔……”北煦聽著他的話,找了張地圖來看,隨後看了眼安排的路線,很方便也很合理,點了點頭。

江盛黎見他同意,將旅游計劃保存:“好,那蹦極和翼裝飛行就這樣安排,之後十月十一月份,我們出國去葡萄牙的西部海岸,那裏有個叫納紮雷的小鎮,每年十一月份有世界上最高的海浪,我想去瞧瞧。”

上輩子,江盛黎沒做過什麽極限運動,但真要算的話,他還挺喜歡賽車和沖浪的,他以前就一直想去納紮雷小鎮看看每年的沖浪比賽,但沒想過自己去沖,畢竟那裏的海浪都是巨型海浪,一個不慎,小命丟那兒都是常事。

一般來說,普通海浪也就五六米,小的還有三四米的,而巨型海浪那都是十米以上,納紮雷作為世界上最著名的巨型海浪沖浪打卡地,每年十一月份的海浪更是高達四五十米,哪怕是專業的沖浪達人也不敢輕易去挑戰。

但現在的江盛黎不怕,因為他已經不算是普通人了,他的身體和皮膚,或者說是蛇鱗非常堅硬,幾噸重的海水拍打過來也根本無事,而若是他操作失誤跌入海內更不要緊,他作為蛇類獸人,能在水中暢行。

北煦聽他說想去沖浪,瞥了一眼沒說話,其實他對在水裏玩沒什麽感覺,但看著那些在巨型海浪上飆速的人,心裏忍不住一熱,誰叫他喜歡極速的運動。

江盛黎見他沒反對,湊過來親了一口,而後忽然想到什麽,在北煦耳邊低聲商議起來:“我們去蹦極的貴州是喀斯特地貌,有很多洞穴能潛水,我想和你一起去玩。”

“洞穴潛水?”北煦想到了他們萬蛇窟的萬蛇湖,那裏也有很多地下洞穴能潛進去,江盛黎就曾變成獸形進去,久而久之都摸熟了,他想不通這人對洞穴有什麽執念……

想到此,他猛然間想到洞穴是個地形覆雜且黑暗的封頂空間。

他擡頭用琥珀色的眼睛凝視江盛黎,試圖從對方眼中看到些別的念頭,不出他所料,對方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不同意。”看穿這人的小心思,北煦才不想順從,再說對方能在水下呼吸,他又不能,到時候像以前在萬蛇湖時那啥被嗆到……想到那個畫面,北煦趕緊搖了搖頭將那一堆廢料甩出腦袋,隨後嚴厲警告,“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

江盛黎抱著人保證了好一會兒只是純玩,不過以前在水裏的慘痛經歷讓北煦遲遲沒有松口,最後江盛黎只能作罷,不服氣地貼在北煦耳邊過過嘴癮:“煦哥,你在水裏的時候,特別緊。”

“你信不信我撓你一爪子。”

“我錯了。”

之後江盛黎又講北煦喜歡的兩個追求極速的運動——直線急速賽車和高山速降滑雪安排了。

這兩項運動的危險程度都令人咋舌,不說直線急速賽車純粹就是為了追求刺激的極限速度,就說高山速降滑雪,那都是在陡峭的雪坡上進行,先是坐直升機抵達雪山山頂,再從近乎垂直的雪山上下坡急速滑行,死亡率之高,讓江盛黎都覺得這項運動純粹是找死。

他是很不想去滑雪的,因為之前與北煦經歷過雪崩,被困在雪洞裏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實在不想再來一次。

但北煦很想玩,江盛黎只好陪著他一起,但不知為何,游玩路途中,對方竟然主動說不去速降滑雪了,找個雪場隨便玩玩就行了。

就連直線急速賽車也改成了急速摩托。

兩人瘋玩了半年之久,將江盛黎曾經攢起來的家底揮霍了大半,最後他甚至把自己好幾處的房產都賣了,只留下來一棟別墅用來居住,其中還有一套市區內的百來平方的電梯房,他讓人以「猞猁」匿名的方式轉讓給了「球球」的兩位主人,以感謝他們當初在路邊對受傷猞猁的援助。

要不是他們,恐怕他根本找不到他的大貓,就算最後找到,可能也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所以,送一套房子對於如今在現代沒什麽野心的江盛黎來說,並不會有什麽影響。

說回全球各地的游玩,期間沒有任何人打擾他們,他們能盡情暢快地享受著生活和刺激,然而在第二年他們穿回現代的那一天,江盛黎一大早就有預感,他們要離開了。

“唔…怎麽了?”北煦從森林山澗酒店大床上醒來,揉了揉眼睛看著落地窗外被暖色橘光照亮的人。

此時距離入夏還有一段時間,空氣中雖然沒了春季的峭寒,但吹拂過來的微風經過山谷還是捎上了一點寒意。

江盛黎習慣性起得早,正坐在開放式的大陽臺上煮著一壺熱茶,邊抿著邊俯瞰著潑墨般的遠山和悠遠的河流。

晨間霧氣濃,此時天還沒亮,朦朧間,江盛黎的眼前出現了一絲迷惘,他想起了昨晚上的夢境,心緒在一片寧靜的山谷間也沈寂不下來,直到聽見北煦帶著嘶啞的起床聲,他才回頭看去。

只見北煦赤著上身,渾身斑駁的暧昧痕跡讓江盛黎的心微微動了動,他起身走過來,隨手拿起晾衣架上的毯子給人披上。

“才五點過,還早,再睡一會兒吧。”說著,他俯身親了親早上最柔軟時刻的大貓。

北煦沒有拒絕,身體習以為常地靠在了江盛黎懷裏,腦袋也一點一點地搭在對方肩上,他是很困的,但是睡不著,帶著氣泡音在這人耳邊低沈呢喃:“唔……我眼皮一直跳,睡不著。”

江盛黎將人用毯子裹著抱進了懷裏,說出了昨晚上的夢。

北煦靜靜聽完,睜開眼看了眼他:“我們要回去了嗎?”

“你想回去嗎?”

“嗯,玩膩了,想回去看看烏藏大陸怎麽樣了。”

“放心,我把拱光叫了過去,他會安排好一切都。”

北煦聽他說起拱光,眼神中迷茫了片刻,想起兩人在祭祀塔裏整日吵架,他蠕動了嘴,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江盛黎開口問他:“我們回去了,你還想做首領嗎?”

“當然!”北煦回答得不假思索。

江盛黎斂下眼睫:“拱光秉承了我的意志,他會廢除烏藏大陸的奴隸制度,煦哥,回去了後,你要恢覆奴隸嗎?”

北煦盯著身上的人,半響低聲嘀咕了一句:“隨他吧,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不喜歡和你吵架。”

江盛黎楞了楞,他以為以北煦的事業心和說一不二的性格肯定不會順著別人的安排行事,他都準備好了若是北煦還是要實行奴隸制度,那他就退一步,畢竟哪怕是華國,不也有奴隸了幾千年嗎,更別說那還是一個蠻荒社會。

但他真的沒想到北煦會比他先退一步。

他抱緊了懷裏的人,輕輕「嗯」了一聲,心裏因為北煦的話平靜了下來,好像因為這一句話、這一次的讓步,他終於有了一種自己是北煦最重要存在的感覺了。

“老婆。”

“嗯?”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有你在,去哪都行,哪怕這次去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只要你想,我依然願意為你再創造一個東方部落。”

北煦望著眼前的山谷,眼睛裏像似落如了星辰般亮了起來:“好啊,這一次,我們一起,你管理發展,我開疆拓土,用不了十年,兩三年就可以了。”

終於,太陽升了起來,江盛黎肉眼可見天上的星辰慢慢隱去,忽然,在霞光璀璨的天邊,他敏銳地看見了一道火紅色的細絲劃過天際。

“轟——”突然一道晴天霹靂,將兩人所在的山澗酒店的照明燈都驚得閃爍了好幾下。

起的早的服務員被這聲驚雷嚇得叫了一聲,一些還在夢境中的旅客則被嚇醒,低聲咒罵了幾句又沈沈睡去。

此時,天際變得一片殷紅,像似日落一般,隱約中,那些淡淡的雲層染上了絢麗的色彩,恍若絲綢一般飄舞在空中美不勝收。

江盛黎望著這樣的景色,忽然感覺放在茶桌上的聖珠發出了紅光,他了然,確實該回去了。

他正要讓北煦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獸晶,誰知對方忽然問他:“好看嗎?天空。”

“嗯?”徒然間聽見這個問題,江盛黎望著天空怔楞了兩秒。

好看嗎?

他第一次看見這個景色是在聖珠給他的夢裏,那次他知道了自己並不是災星,而只是一個誤會。

第二次看見這個景象,是北煦受傷了無聲息躺在他懷裏……

若只是看過兩次,江盛黎能斬釘截鐵地說他不喜歡,甚至是討厭。

可這第三次見……

他將視線從天空中轉移到了北煦臉上,看著完好無損的人,他慶幸一笑:“喜歡,和你紅光力量一樣的顏色,很好看。”

北煦縮在毯子下面有所動作的手一頓,被眼前人滿心滿眼地註視著,心裏猛地加速一跳。

恍惚間,在他腦海裏有張稚嫩的臉從掩埋的記憶深處流淌出來,也是這樣的一雙烏黑的眼睛,幹凈純粹,只倒映著他,再容不下其他東西。

他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捧住了江盛黎的臉龐,眼神有些迷離道:“我小時候好像見過你。”記憶越來越清晰,北煦終於想起來了,是那個車禍的小孩。

在他來到了這個江盛黎所在的世界時,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嬰兒。

是……江盛黎!

“煦哥?”

“我見過你,江盛黎,小時候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我們見過。”

江盛黎聽他說起,立刻知道了他在說什麽,緩緩點了點頭:“嗯,見過。”

得到肯定的答覆,北煦頓時激動起來,攥著對方的手:“所以你確確實實就是我的!來到蠻荒也是獸神把你送到我身邊的!”

“是。”江盛黎點頭一笑,忽然,他的餘光瞥見了一物,是一枚晶亮血紅的戒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他目光微顫,凝視著北煦的眼眸慢慢瞪大,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他終於反應過來這人今天起這麽早是為了什麽了。

北煦被他這麽直白地註視著,臉龐罕見地紅了。

“你帶我去拍了婚紗照,我當然也要給你回禮,他看別人求婚都是用這個,我就讓人幫我把我的獸晶打磨成了這樣了,你戴著,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江盛黎聽他說這是獸晶打磨的,抿了抿唇有些心疼,雖然知道回去這一天肯定要用到北煦的獸晶,也就意味著這只大貓要再挖一次獸晶……

雖然早就知道,但還是心疼。

又知道獸晶被對方偷偷叫人磨成了指環,他心裏又酸又痛,感動和心疼雜糅在一起,讓他兩輩子第一次被人送戒子告白搞得不知所措。

最後他沙啞著嗓子,回了一句:“煦哥,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從我們見到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的人。”

北煦聽完他的話,湊上來親了親。

“江盛黎,我總想用盡一切辦法把你綁在身邊,獸人間的伴侶紅印我覺得不夠,戒子婚紗照我也覺得不夠,你說,我要怎麽做才能把你徹徹底底綁在身邊?”

“永遠待在我身邊,直至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就告訴你怎麽做。”

“你就是忽悠我。”

談話間,一陣刺眼的白光將兩人包裹,一如兩人來到這個世界前那般,忽然,江盛黎腦海中閃過一件東西,他瞳仁一縮,猛地朝一旁的吊椅撲了過去。

“我的喵喵相冊!!”

千鈞一發之際,他拿到了他的寶貴相冊,也是他唯一成功帶回蠻荒的東西。

這次回去,他徹底斷了回現代的念頭,他真正屬於蠻荒了,而他和北煦與蠻荒的久別重逢,也將會使得東方帝國再創輝煌。

一段屬於東方帝國的漫長巔峰時刻將在兩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獸人首領的帶領下開啟。

東方帝國將永存於歷史洪流中,兩位獸人首領也將永垂不朽。

他們在蠻荒的故事也會一直繼續下去……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謝謝夥伴們一直支持-感謝感謝!!

感謝在2022-10-10 09:24:27-2022-10-10 23:42: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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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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