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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蠻荒豐收(修剪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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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隨著第一只公雞的打鳴聲響起, 不過五點多的淩晨,萬蛇窟內的水泥路上就陸陸續續出現了忙碌的身影。

他們大多是萬蛇窟內各個“帝國工作小組”的成員,需要早起去各自的工作崗位上開啟新的一天。

當然, 在這之前, 他們會心照不宣地先去“炊事班”吃頓免費的早餐。

而在他們更早之前,萬蛇窟的環衛工作者已經先一步將路面上的落葉、各處公共垃圾桶的垃圾收拾幹凈,他們是江盛黎口中部落的“隱形建設者”,在這裏沒有人敢小瞧他們,也沒有人會用嫌棄和另類的眼光看他們。

因為大家都是拿著俸祿做事的人。

五點半左右,一群做著各種工作、共同推進部落建設的工作人員歡聲笑語地走進了已經傳來陣陣香味的炊事班。

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他們輕車熟路地取了餐盤, 依次前往各個早餐食物窗口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 可以是一碗粥、一個雞蛋、也可以是一個饅頭, 一碟鹹菜, 亦或是一碗豆漿、一個油炸面餅等, 喜歡什麽就拿什麽。

為了杜絕浪費,吃得完拿多少都行,但不許外帶,就這個方面來說, 江盛黎帶來的生活方式幾乎和現代沒什麽不同。

眾人也從開始的難以置信和新奇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咕嚕嚕——咕嚕嚕——”離炊事班不遠的中央廣場處, 當清晨的一縷陽光灑在一旁的日晷上,晷針所投射的陰影指在晷面的六點時,好幾輛馬車準時停在了馬車站牌處。

這是每日需要前往萬蛇窟外工作或是其他城池工作的人可以搭乘的交通工具。

雖然不少獸人為了省下馬車錢會選擇變成獸形直接跑過去,但大多數亞獸人和一些獸形速度並不快的獸人們則會選擇坐車前往。

在人群如潮湧般登上馬車前往萬蛇窟外更廣闊、更熱鬧的工作地時,十幾匹整齊劃一、高大威武的駿馬正踏著它們矯健的步伐前往萬蛇窟山頂。

今日, 無論是工作的獸人們, 還是專供的馬兒們都懷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心情, 因為就在前些天,他們離開了一年之久的兩位首領回來了!

東方帝國的精神支柱回來了!

此時,山頂首領院落。

六點過,天微明,稀疏破碎的晨光從染成了淡紅色的蠶絲窗簾外射了進來。

逐漸亮堂起來的臥室內,圍著深色床簾的大床上,一條布滿了吻痕和咬痕的健碩手臂半吊在床邊,從那靜止不動的姿態可以看出,這條胳膊的主人還沒有睡醒。

但隨著柔軟的床榻慢慢產生起伏,落地的一條蛇尾變成雙腿,床簾被一只手掀開,一個人影從床上走了下來,是習慣早起的江盛黎。

他打了個哈欠,穿著拖鞋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朦朧的晨光並沒有完全照亮萬蛇窟,他依稀能看見山下照著燭火的炊事班,還有中央廣場上短暫聚集交流後又踏入不同方向的獸人和亞獸人們。

他倚靠在窗邊發了一會兒楞,像似在整理腦海中關於在現代生活的那一年的一切。

他…回來了。

不是又來了,是回來了。

這裏,才真正屬於他。

他閉了閉眼,將眸中跌宕起伏的光芒掩去,旋即轉身走到床邊,先是將閉攏的床簾拉開,隨即將趴著床邊,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的人叫醒。

“唔……”床簾是江盛黎選擇的黑色布料,能遮光,忽然拉開,北煦感覺淺薄的眼皮驟然被陽光照射到,他擡手擋在眼前,不悅地嘟噥了一聲,翻身背對著窗戶繼續睡。

江盛黎見他賴床的模樣,俯身親了親他被陽光照得透明的耳尖:“懶貓,今天不是說好要去鱷泥城看看作物豐收的嗎?該起來了,想睡去馬車上睡。”

“再讓我睡…一會兒……”

江盛黎見他蜷縮著也沒強行讓他起床,只是趁著人迷糊之際,摁著人的頭親了好一會兒,直到北煦不滿的聲音逐漸化成實質的攻擊,他才咂了咂嘴放開了人。

“……”北煦被親醒了,有些不爽地睜開眼睛瞪著床邊的人。

江盛黎揉了揉臉上被貓爪子軟綿綿打了一下的地方,俯看著床上打著赤膊、滿是屬於他的痕跡的大貓,心裏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

他伸手摸了摸北煦的胸膛,雖然毫不意外被對方拍掉,但仍舊樂呵呵笑道:“老婆,早上好~醒了就起來吧,記得把被子疊好。”

“……滾。”

“我先去洗漱,給你弄好吃的,你別磨蹭太久。”江盛黎說著,又出其不意俯身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口。

北煦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被親了也只是反應慢半拍地擡頭瞪了眼,可是等他擡頭的時候,江盛黎早躥出去了。

“……”和空氣瞪了一眼的人眨了眨眼,好半響正想閉眼繼續睡,豈料門口又忽然伸出個頭來。

“煦哥,今天是個大晴天,你把被子抱出去曬一曬。”

還沒合上的眼皮徹底沒了睡意,北煦恨恨地磨了磨牙,斜眸瞅了眼窗外慢慢升起的太陽,擡起酸痛的胳膊抹了一把臉,翻身下了床。

廚房裏,江盛黎將從冰窖裏拿來的食物分別裝好進行處理,首先做的是北煦喜歡的雞蛋羹和南瓜糯米粥,這兩樣都很簡單——雞蛋打好放水蒸、南瓜切碎放進糯米裏煮就行。

而他不挑食,什麽都行,不過反正都動手了,他順便給自己燉了只雞,用的是一種蠻荒特有的小鳳烏雞,個頭小肉嫩,他一頓能炫好幾只。

這種小鳳烏雞燉的時間不需要很長,半個小時足矣,江盛黎想著燉好後的鮮美滋味,舔了舔嘴唇將焯了水的烏雞放進陶鍋裏蓋上蓋子開始悶煮,為了去腥他還丟了個幾片生姜。

剛把一切弄好,他正打算去瞅瞅北煦起床沒,背上忽然趴來一個重物,不出所料正是他要去找的人。

“我餓了~~好了沒?”北煦從後面抱住江盛黎的腰,站在對方身後朝著人耳朵吹氣,一如很多次這小淫蛇對他做的那樣。

耳畔的熱氣讓江盛黎打了個激靈,小老弟都差點起立了。

他看了眼竈臺上各司其職的陶鍋鐵鍋,確定沒什麽事後,反身將身後的人壓在了廚房墻壁邊親了上去。

廚房光亮柔和,倒映的人影一個姿態挺拔,一個精壯有力,二者慢慢融成了一道投影。

江盛黎將北煦困在墻壁和自己之間,調笑著:“怎麽?知道我餓了,專門送上門來給我吃的?”

北煦瞄了眼撐在臉頰兩邊緊實的腱子肉,不知想到了什麽,耳朵慢慢染上了薄紅,但神態卻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他意味不明地“哼哼”了兩聲。

江盛黎瞇著眼看他微擡起的下巴和張揚無比的神情,蠢蠢欲動的心活絡了起來。

他又一次惡狠狠親了下去。

北煦躲避著他又啃又咬的吻,最後直接變成獸形跳出了廚房。

“跑什麽?來呀!抱抱~~”江盛黎怎麽可能放過他,也變成獸形追了出去。

兩人在院裏你撓我、我纏你折騰了良久,直到烏雞湯的香味彌漫開來,江盛黎才恢覆人形趴在猞猁背上拍了拍:“煦哥,去廚房,早飯好了。”

猞猁回頭瞥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的人,正想著怎麽甩下去時,耳朵忽然被人彈了一下,他過激反應下直接把人丟了出去,恢覆人形正要怒斥,就見江盛黎整個人掛在晾被子的樹幹上。

其實北煦也不是對摸耳朵有多麽強的反應,實在是上面還殘留著江盛黎昨晚咬的牙印,連那種被牙齒咬的壓迫感都還沒有褪去,所以被人再次彈到的時候他才會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老婆~~”江盛黎蹬了蹬雙腿,發現自己被掛得相當結實,於是只能看向北煦。

北煦抿了抿唇,擡手發出紅光將樹枝轟斷。

“老婆,我的手肯定斷了!”飯桌前,江盛黎哀嚎著自己被欺負了,讓北煦餵他吃飯。

北煦捧起自己的雞蛋羹,一點不受影響道:“你愛吃不吃!我吃了就坐馬車走!”

江盛黎神態怡然,用他說斷了的手指著桌上的烏雞湯:“今天這只雞除非主動飛進我嘴裏,否則我就不吃。”

北煦瞟了他一眼,快速扒拉早餐:“……”有病。

“煦哥~~老婆~~”

最後為了大局,北煦忍住了將烏雞湯扣在江盛黎臉上的沖動。

“真好吃~不愧是老婆餵的。”

“閉嘴!”

吃完早飯,兩人乘上馬車前往“鱷泥城”,路上,江盛黎在北煦睡覺的時間裏處理著一些帝國的重要事務。

如今東方帝國已經走上正軌,需要他操心的事情並不多,但有一些決定仍舊需要他來做最後的決策,例如關於烏藏大陸的事。

烏藏大陸如今已經並列進東方帝國,被稱為“烏藏城”。

烏藏城經過拱光一年的發展,如今大方向已經確定了,只是一些基礎建設還需要時間慢慢實施,這些都不著急,當前讓拱光都感到棘手的是關於烏藏城的民眾。

在江盛黎離開的那一年裏,拱光雖然靠著強大的兵力控制了烏藏城的一切,但因為奴隸制度,他在實施發展過程中屢次遭受到奴隸起義,致使很多工程都受到了推遲。

事實上,他在烏藏城頒布的第一條法例就明確強調了“東方帝國沒有奴隸,烏藏城也不會有奴隸”的宣言。

但卻架不住烏藏城地廣人稀,很多小部落淹沒在高山河谷、甚至是雪山之中,他們發布的信息根本不可能第一時間傳達給所有人。

而這,就給了那些意圖反抗的人鉆漏洞的機會,他們惡意扭曲東方帝國的法例,將東方帝國形容成新的奴隸主,從而獲得了不少不喑世事的部落的支持。

就這樣,這些原本分散的、不值一提的反抗者們慢慢地竟然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也讓烏藏城的發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幸而拱光看得透徹,也不嫌麻煩,一直在尋找機會向那些不明真相的部落傳達東方帝國真正的聲音。

其實以東方帝國那時候的勢力,拱光完全可以像北煦一樣進行大規模屠殺以絕後患,但他沒有那樣做。

他就是從小部落走出來的亞獸人,他深知一個小部落在強大實力的力量面前有多麽微不足道,所以他願意晝夜不息地工作開會,願意透支自己來保護任何一個可能的不是敵人的人。

他相信江盛黎口中那個和平美滿的世界,也願意用畢生時間來打造這樣一個繁榮昌盛的盛世,讓更多的人看見真正的東方帝國,因此他不想誤殺任何一個人。

可以說,拱光和北煦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北煦看待生命猶如螻蟻,而拱光則將其看得很重,他覺得任何一個人都有機會像他一樣,遇見一個人,然後改變一生。

拱光的做法顧全大局,對於東方帝國來說是極好的,但是對於他自己而言,太過拼命並不妥,何況他身體本就在不好。

因此江盛黎在回到這個世界後,最先處理的並不是烏藏城的事,而是拱光的事。

他召回了拱光,並在信件上約定在“鱷泥城”碰面。

至於烏藏城的發展事宜,江盛黎與北煦商議後決定交給瑁絨。

瑁絨是一個雪豹獸人,曾是亞細亞大荒原超級部落的首領,他所帶領的“雪絨貓貓部落”——也就是如今的“貓貓城”是亞細亞大荒原移民烏藏大陸人數最多的一個城池。

這與“貓貓城”大部分原住居民喜歡高原寒冷環境以及與世隔絕的習性有關。

隨著東方帝國的發展,“貓貓城”也不再深藏在雪谷中,而是被一條條大冰橋連通了外部世界,雖然這很好地發展了貓貓城,但裏面大部分的原住居民卻更喜歡無人打擾的環境。

於是在烏藏城建立起來後,他們紛紛背著行囊,居家進行了搬遷。

如今烏藏城被他們原來的首領——瑁絨領導,他們將會更習慣。

說到瑁絨,他在江盛黎和北煦離開的那一年間,與青赦結為了伴侶,兩人是東方帝國高層中除了兩位首領外,第一對獸人和獸人的伴侶。

傳聞是青赦追的瑁絨,被問及原因時,他說:“瑁絨叔叔的尾巴好大好柔軟!我也想像江首領一樣有個毛絨絨的伴侶,而且瑁絨叔叔很讓著我~”

………

回到當前,江盛黎在最後一份資料上簽了字並寫了些發展過程中的註意事項,隨後遞給了馬車外的隨從人員,裏面有鳥類獸人,他們會將他處理好的文件以最快的速度交付給相應的人。

處理完正事,江盛黎揉了揉手腕,垂眸凝視著蜷縮在他懷裏的猞猁小獸。

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皮毛,最後沒忍住還把人卷起來的粗短尾巴給揪出來揉了揉。

果然很柔軟~~

摸著摸著手指忽然觸碰到對方原本用尾巴藏起來的“小鈴鐺”,江盛黎摩挲著指尖細細品味著剛剛擦過的手感,半響瞅著那兩團毛絨絨、圓滾滾的東西,血液中的惡劣因子開始不停翻騰。

什麽叫做惡劣,就是明知做了對方會生氣依然想做。

“嗷嗚~~”小猞猁在睡夢中不滿地蹬了一腳,發出幾聲警告。

江盛黎見懷裏的小貓耳朵都立起來了,趕忙放開手,雖然他惡劣,但不代表他很蠢。

快馬加鞭行了三天,馬車隊伍終於抵達“鱷泥城”。

此時正值“鱷泥城”的豐收季節。

江盛黎和北煦剛下馬車,就被眼前美不勝收的情景吸引了視線。

只見連綿起伏的山巒連著金碧輝煌的稻田,熾熱的微風一吹就恍若一片金燦燦的麥浪翻湧至眼前。

江盛黎眺望看去,此時太陽才剛剛初升,但濕潤的空氣中已然帶著酷暑的氣息。

稻田裏,數不清的獸人和亞獸人們正帶著鬥笠彎腰收割著成熟的稻子,空氣中青蛙、螞蚱的蟲鳴聲綿綿不絕,像似在慶祝今年的大豐收。

“鱷泥城”曾是鱷非部落的領地,也是稻谷發源之地,雖然其他地方通過江盛黎的種植方式也能種植,但水稻喜高溫、好多濕的生長習性註定了鱷泥城這處能長出最原始水稻之地是最適合水稻種植的地方。

更何況鱷泥城還有一條橫貫的泥河,使得鱷泥城這片平原土地肥沃,是上乘的優質良田。

這裏甚至可以達到一年三熟,比起其它城,儼然是東方帝國最重要的糧食生產基地。

東方帝國重視糧食,這使得不少獸人和亞獸人都舍棄了打獵這項曾經的謀生技能,轉而從事農業,即使需要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但他們卻覺得分外充實。

在吃喝不愁的東方帝國,曾經餓肚子和部落戰爭的記憶已經遠去。

現在,只剩下安寧與和諧。

緊跟著江盛黎下車的北煦看了一會兒就覺得這些煩躁的蟲鳴聲太聒噪了,他四處看了眼,最後選擇了一處田邊樹下的陰影處坐著。

江盛黎見他已經走向了田邊,揮手讓隨從去向城主稟告他們已經到來的消息。

等一群熟悉的人聚集而來的時候,北煦已經將稻田裏的收割操作看得八九不離十,見拱光等人拿著工具前來,他立馬挽起衣袖、脫掉鞋子就要跟著下田。

江盛黎想攔都攔不住,最後只得等他自己去體驗膩了再說。

“江哥,好久不見。”

拱光走上前與江盛黎打了招呼,他看著更成熟了些,眉眼間都增添了不少曾經沒有的韻味,看著更溫潤、更知性了許多,哪怕他的面貌並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類型,卻能讓不少獸人和亞獸人見過一眼就難以忘懷。

江盛黎也很久沒見他了,朝他會心一笑。

一年前在烏藏大陸,兩人匆匆一見也只是草草地聊了幾句,此時可以說有說不完的話可聊——從上下級身份到朋友身份,兩人幾乎共同走過了對方大部分的時光。

他們並不缺聊的話題,但時光卻悄然賦予了他們一些說不清的東西,讓兩人只是淺淺對視一眼就仿佛聊過了許多。

最後再彼此對視一笑,就好像關於對方的事什麽都知道了。

拱光沒有詢問他們去哪了,他什麽也沒有問,就像一開始他就知道眼前這個江盛黎不是盛黎的時候一樣。

北煦這邊,他卵足勁一口氣就收割了好幾畝地,看得其他收割的獸人目瞪口呆。

不過他只是看著速度快,等玩膩了上岸時,江盛黎就發現他手指上滿是被鐮刀割傷的血痕。

“沒事,傷口不深。”北煦完全不當一回事,懶懶散散地活動了一下筋骨,隨後想到在現代看見的機械化收割,心裏有種能想到卻用不了的郁悶感。

江盛黎攥著他的手指舔了舔,直到那細細的傷口在眼前恢覆如初他才放開,隨即看著北煦的眼神就帶著幾分陰沈和暴虐。

“煦哥喜歡傷口晚上我幫你咬幾個,保證個個見血,如何?”

“你敢!發什麽瘋,又不是我想受傷的。”北煦抽回自己的手,看著一臉要爆發的人,背過身將袖子挽了下來。

江盛黎望著背對自己的人影,眼睛一瞇,忽然湊上去抱住人狠狠在對方脖子上咬了一口。

“唔啊!江盛黎!你踏馬…啊疼!”

這一口是真的下了死勁,平時北煦就能感覺到江盛黎喜歡咬他,就像恨不得吃掉他一樣,但這人向來克制,最多也只是在他身上咬個牙印彰顯占有欲而已,哪像現在這樣,他都能感覺到血液流出來了。

江盛黎品嘗到口腔裏迸湧的血腥味,松開了牙齒細細舔了舔屬於北煦的血。

“煦哥,這不是受傷的問題,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你受傷了不該瞞著我,也不能覺得是小事就不提,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無論是多小的傷。”

“你瑪德…”北煦喘著粗去,脖子上的刺痛讓他渾身汗毛豎立,他想一巴掌扇飛身後的人,卻在見到那雙帶著隱忍疼痛的蛇眸時,聚集的怒火立馬就被澆滅。

他咬了咬牙,掃視四周有意無意探尋過來的目光,沈聲道:“咬也咬了,放開我。”

“煦哥,下次聽話嗎?”

“滾!你別得寸進……唔…”北煦話音還沒落下,他就感覺一對尖銳的利齒抵在了脖子處被咬傷的地方,他瞳仁微微一縮,立馬意識到這不是江盛黎平時的牙齒,而是他獸形的毒牙,具有麻醉的作用。

“煦哥……”

“你敢!快放開!”

“煦哥,我想了想,你在烏藏大陸時想囚禁我,其實我也想關著你,要不我倆找個洞穴居住,就只有我們兩個,怎麽樣?”

北煦聽著耳邊的話,明明此時陽光明媚,他卻覺得籠罩著身上的陰影有多寒冷,其實江盛黎不止一次提到過想找個潮濕幽閉的洞穴居住,他還以為這人只是想滿足那啥癖好,沒想到竟然是打著永遠住進去的念頭。

他才不要!

天大地大,他幹嘛要去小小的洞穴居住。

兩人不服輸的氣息對峙著,不知過了多久,在北煦的妥協中,江盛黎放開了人,同時他也收獲了一雙被貓爪子抓爛的手背。

這還沒完,北煦反手還給了他一肘子,然後轉身跟著拱光、庚歲等人去已經收割的稻田裏抓魚準備中午烤著吃。

不過這次他被魚鰭刺傷時,倒是在抓完魚後第一時間跑到了江盛黎跟前讓他舔一舔。

“!”江盛黎受寵若驚地捧著北煦的猞猁爪子給他用自己的唾沫療傷,隨後在對方理所當然的目光中被變成獸形的北煦“報覆性”地舔了一口臉,算是感謝。

不過這種感謝一般人不敢嘗試,因為猞猁的舌頭上帶著倒刺,這一口下來,要不是江盛黎皮糙肉厚,指不定脫層皮。

不過雖然沒脫層皮,但也顯而易見地紅了一大片。

“喜歡舔,以後我都變成獸形給你舔!”北煦看著江盛黎舔了一嘴的毛,心滿意足跑去用木棍串魚肉準備烤了。

江盛黎呸了呸嘴裏的毛,一邊擦嘴一邊無奈地望著篝火旁的人。

愉快地吃完烤魚,眾人紛紛散去休息,江盛黎也抱著北煦找了塊陰涼地睡午覺。

北煦不喜歡趴在地上睡,變成獸形爬上了一棵蒼天大樹,而江盛黎也化成黑黢黢的巨蟒纏繞上至少五六個人合包才能圈住的粗大樹幹。

“你不能變小就不要上來。”猞猁用毛絨絨的後腿蹬了一腳纏上來的蛇頭,然而根本無用,後者依舊像塊狗皮膏藥似的纏在了他身上。

江盛黎吐出猩紅的蛇信子“嘶嘶”叫了幾聲,最後將頭搭在猞猁身上滿足道:“這樹幾十米高,我怕你摔下來,我纏著就保險多了。”

“……”北煦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以前經常在樹上睡覺,從來沒摔下去過,如此愚蠢的動作他怎麽可能會做。

“睡吧,煦哥。”

“哼。”

正午時分,太陽懸掛在頭頂散發出蓬勃的生機和熱量,林中四處的蟲鳴此起彼伏,被枝葉分割的陽光化成斑點在午休的猞猁和蟒蛇身上晃動。

時光一時間靜謐非常。

但很快,這抹寧靜就被打破,只見用龐大的身軀環抱著樹幹的巨蟒摩挲著身體,原本乖巧搭在猞猁身上的腦袋也撐了起來。

一雙幽綠色的蛇眸睜開,他盯著眼前毛絨絨的猞猁,用頭頂了頂。

“幹嘛….”北煦瞇開一個眼縫,臉上帶著幾分煩躁,又帶著幾分他就知道的神情。

和這只蛇一起睡覺,就不可能睡得好!

“老婆~~”江盛黎用腦袋蹭了蹭猞猁柔軟的皮毛,語氣中含著濃濃的求歡之意。

他也沒想這麽禽獸的,畢竟在來“鱷泥城”的前一晚他已經吃飽喝足,他也只是想簡簡單單睡個午覺,但身體被熾熱的太陽烘烤著,鼻息間又被自己伴侶的氣味包裹著,他根本忍不住。

……(和諧5198字)……

北煦之前還說絕對不會從樹上摔下來,果然話不能說太滿,事後要不是江盛黎摟著他,他雙腿酸軟還真差點跌下去。

“還下得去嗎?我抱你下去。”

“滾!”北煦聲音嘶啞,他今天最後悔的就是在這棵樹上休息!回去他就讓人把這棵樹砍了當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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