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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北煦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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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所有的一切在大祭司眼裏留下了自己是個不與人平分權力的人的印象, 從而為自己說服對方相信他,幫助他除掉東方帝國另一位首領、獨攬大權做好了準備。

大祭司相信了他,給了他權力, 雖然那點權力比起大祭司最得力的手下——十三位大教主來說,只是表面光鮮亮麗, 實則也就那樣, 但這足夠了。

只要他擁有一點權力,加上他本就目中無人的性格,足以讓那十三位大教主自亂陣腳,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大祭司拋棄了。

但「懷疑」還不夠,他用了半年多的時間學習烏藏大陸的語言,並且將自己的模仿能力運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得心應手模仿了大祭司的筆跡, 在假信中表明“要重用他, 提高他的地位和實權。”並且故意不小心將信件落入了大教主們的手裏,使得他們對大祭司的忠誠開始動搖。

同時, 他還模仿了大教主們的筆跡給自己寫了幾封假信,信中聲稱“想要投靠他, 願意效忠他, 並暗示以後跟隨他。”這信毫不意外在他自亂陣腳、適當慌亂的高超演技中落到了大祭司手裏。

大祭司本就沒有輕易相信他, 此時又發現自己的得力幹將想要投靠他, 當即生了殺意。

大祭司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北煦一步步壯大的, 當初他埋伏在獸皇身邊就是用的這個手段, 先是接近獸皇身邊的手下, 之後再慢慢韜光養晦, 一點點壯大才走到今天這裏,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於是他開始觀察北煦是否有意接近自己的手下,一番調查和跟蹤下來,他發現北煦對他手下根本是一副看不上的模樣,而他手下卻一反常態在有意無意獻殷勤。

「懷疑」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其實那十三位教主是因為大祭司看中北煦,又因為那封假信,所以才想要拉進和北煦的關系,他們的目的是把北煦拉入他們的小團夥來,如此即使大祭司重用北煦,他們也能得到好處,然而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舉動非但沒有得到大祭司的肯定和好感,反而將主仆情誼一點點消耗殆盡。

大祭司開始削弱十三位大教主的權力,本是想給他們點教訓,誰知對方會錯了意,更以為那封信件上說的是真的,更加巴結北煦。

直至最後十三位大教主正大光明對著北煦諂媚討好,大祭司一怒之下,親自賜死了他們。

至此,北煦報了十三位大教主轟斷江盛黎蛇尾之仇。

同時,也斬斷了大祭司的左膀右臂。

大祭司沒了眼睛,北煦開始派遣自己早就安排在烏藏大陸發展勢力的手下——瑁絨、五鬼、青瑤青赦和裊天等在這個大陸散播反對「獸神經」的言論。

為了增強傳播力度,他想到了曾經江盛黎告訴他的法子——制作成簡單的童謠,唱出去。

“無所不能的獸神啊,連年幹旱摧毀了一切,狂風暴雨淹沒了大地,烏藏大陸危亡啊,殘酷的天災,緊缺的食物,獸神啊,你在哪裏?祭司們驕奢淫逸,教主們荒淫無度,貧賤的獸人難存活,早上咽氣晚上收屍,身體瘦弱連頭野獸也不吃。”

好一段時間裏,這簡短的歌謠在烏藏大陸各地盛行,還有的憤恨戰爭,自創了諷刺大祭司的歌謠。

“戰士搶奪了我的食物,教徒笑著飲我的血,祭司望著,笑我手無寸鐵。”

一句句,一聲聲,將烏藏大陸獸人和亞獸人心中對於大祭司和「獸神經」的膜拜一點點瓦解,在生死存亡之際,他們要的不是大祭司一遍遍敘述的看不見的未來,他們想要的是真真切切落在手中的食物,哪怕只是一塊腥臭的野獸內臟。

這樣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大祭司,這是他為什麽迫不及待想要進行祭祀的緣故,他要挽回眾人心目中的形象,於是才有了今天的盛大祭祀。

北煦朝著祭臺上的江盛黎眨了眨眼,歪著頭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好戲要開演了。

“……”江盛黎瞥見高臺上的北煦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不自覺替大祭司打了個寒顫。

大祭司準備已久的祭祀大典從致辭到歌頌獸神都非常順利,老天也是很給面子地出了個大晴天。

祭祀塔四周也格外熱鬧,亞獸人、獸人、小孩,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似乎所有人都期盼著今天,盼望著今天過後,獸神能給予他們一個豐收的一年。

然而正午過後,在大祭司祭出那傳說中的聖珠,並下令斬殺祭品祭獸神時,始終面無表情的北煦目光一動。

此時,祭祀臺上,江盛黎盯著砍向自己的大鐵刀,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他想到不是自救,而是看向北煦。

然而,北煦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對方正仰著頭盯著大祭司手裏的聖珠。

雖然不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北煦對於權力的渴望,但是江盛黎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

“錚!”一聲鐵器砍在堅硬蛇鱗上的聲音傳出,幾乎在這聲音落下的瞬間,祭祀臺四周忽然跳出數不勝數的人。

他們臉上帶著鐵具,渾身被鎧甲包裹,背後背著弓箭,腰間別著刀具,整個人從頭頂武裝到了腳底。

他們的眼神像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畏懼死亡,不畏懼疼痛,是真真正正的殺器。

江盛黎看著他們一劍刺死了負責宰殺祭品的獸人,而後目光銳利地從他身旁掠過,他發現,這些人的面具右下角都有一個熟悉的標記。蛇猁紋章。

這些人,是他和北煦在東方帝國培養起來的蛇猁戰隊,也可以說是一群真真正正的殺手。

江盛黎驚駭,北煦什麽時候把這些人送到烏藏大陸來的?

“轟!轟!轟!”

“殺啊!”

“殺!!”

戴著蛇猁面具的人一個個全是果斷狠絕的殺手,他們一出現,祭祀塔四周很快屍橫遍野。

祭祀塔下,因為整年的暴雨而縱橫交錯、俯瞰下去猶如蛛網的河流頃刻間變成了一條條瘆人的血海。

經由熾熱的太陽一照,一股股帶著血腥味的濃霧悄然拂起。

無數前來觀賞、享受祭祀凈化的獸人和亞獸人如受驚的野馬般開始橫沖直撞,伴隨著鐵銹的腥味,一時間哀嚎遍野,哭喊聲,尖叫聲不絕於耳。

一場以殺戮為主的祭祀終將被殺戮結束。

祭祀塔上,北煦一張俊俏的臉上沾滿了大祭司的血液,他俯下身,從那斷臂中撿起了那傳說中的聖珠,隨後擡眉冷眼望著四腳並爬著逃走的大祭司。

此時祭祀塔內塔外都是他的人,他根本不擔心大祭司能逃走,他握著聖珠,坐在了俯瞰整個祭祀部落的位置上。

他閉著眼享受了一會兒,忽而又睜開眼。

“什麽感覺都沒有,還沒有我成為東方部落首領時的那份戰栗讓我心動,父親,你就是為了這麽個東西,斬掉了我的尾巴,害死了爹爹。”

北煦眼底一片冰冷,說完後,他起身,回頭,擡手,一陣紅光毀了那用無數奇珍異石打造而出的寶座。

在他沈思緬懷的這時間裏,江盛黎正慢悠悠扒拉下身上毫無威脅的鎖鏈,他盤腿坐在尚且算是唯一一片凈土的祭司臺上,望著下面紅光遍布,哀嚎聲不斷的畫面。

“老大!你沒事吧!”庚歲這時候終於掙脫束縛連滾帶爬跑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之人,見後者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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