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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白錦承受不得，被吵的頭昏腦漲時，那些哭天喊地的小龜，驟然停止！

其中一只小龜道：“睡了。”

它話音一落，所有的小龜紛紛掉頭離開，爬進被子裏，安靜下來。

白錦無奈嘆息，低聲道：“早知道，就不帶你們出來了。”

不過，總算安靜了，她也該睡個好覺。

“明日，我得盡快把你們送回去。”

琉書一直睡著，白錦挨著他躺下，閉上了眼睛，伴著夜色的靜謐，漸漸沈睡。

………………

做一夢，夢裏亂七八糟。

那些小龜不安分的又爬上來，有的按住她的肩膀，有的咬著她的臉，在她臉上來回爬。

似是報覆。

恍然間，一只小龜變成了一個壯漢湊在身前，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被關在房中，抽她鞭子的其中一個。

惡心的笑容，猥瑣的五官，眼見他的身子就要靠過來，白錦及時清醒，一腳蹬過去。

啐道：“好你個無恥之人，那日本姑娘沒了靈力，今日一定要你好看！”

怒火攻心的罵著，起身一看，琉書從榻上被踢下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那。

白錦立即下榻，身上的小靈龜掉了一地。

“怎麽是你呀！我做了個夢。”

琉書起身拍了拍身上，看著她道：“兩日不見你，去哪了？”

白錦道：“我回仙地了，師父有交代的事，可惜回了一趟也沒辦成。”

“什麽事？”琉書問。

白錦為他理著衣襟，道：“跟你說了你又不知道。”

琉書抿唇一笑，道：“那豈不是更好，反正你說什麽我也不懂，如此，你便可以放心的什麽也說。”

望一眼窗外，還是黑夜不見天亮，忽想起方才把他踢下來那一腳，頓覺好笑，忍不住笑道：“再睡吧！一腳把你的好夢打亂了。”

說完，察覺出一絲不對，依稀記得夢裏，好像他做什麽了，便立即問道：“你方才做什麽了？”

琉書這才看到，榻下爬動的那些小龜，不解的道：“你帶來的？”

白錦點點頭，又道：“快說，你方才做什麽了？別打岔。”

琉書道：“我什麽也沒做，除了睡覺，我還能做什麽？”

“不對，你分明就是做什麽了，我………”

白錦想說她感覺到了，可我來我去的，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如果說出來了，他定要問個感覺出什麽了？

若他一直故意不說，她能怎麽辦？難道要自己說出來嗎？

多難為情。

琉書含笑不語，拉她入懷，“我還要問你，不是我做什麽了，而是你做什麽了，要不然，大半夜爬我榻上？”

“我……我是看你睡的很好，原本想捉弄捉弄你的，沒想到我也睡著了，事情就是這樣，呵呵，不是故意的。”

“我娘說，擇日成親，落家上下正開始準備，你可願意？”說著，臉龐就要湊下去。

白錦及時伸手，擋住他低下來的臉龐，問道：“我有話問你。”

琉書望著她，溫聲道：“說。”

白錦咽了一口口水，猶豫一番，才吞吞吐吐的道：“你……你是不是因為，我是仙子的身份才……喜歡我的？”最後四個字，聲音簡直低的不能再低，恐怕只有她自己聽清楚了。

琉書直起頭，微微皺眉。

白錦見他似乎沒聽明白，又道：“快說，是不是？我可是個小神仙，你是不是因為我是神仙，才……”

琉書默聲不語，臉上帶著笑意，一直望著懷裏的她。

“我可告訴你，你說不說實話我都會知道，你若真是如此，回天之後，看我怎麽折磨你。”

他的臉龐再次湊過來，白錦木訥著沒有躲，任他的唇與自己淺淺相觸。

榻旁的小龜子弟，紛紛把頭縮回了殼裏。

月光透過木窗，將淡淡的光輝撒在兩人身上，咫尺之間，她感受著他的氣息，笨拙的回應。

偷偷睜開雙眼，一眼望見他緊閉的雙眸，和那兩道英氣的眉峰，他加深一吻，白錦閉上了眼睛……

許久，唇與唇分離，他低聲道：“有件事耽擱太久了，再不抓緊，免得夜長夢多。”

說罷，橫抱起嬌羞的白錦，走向床榻……

此夜。

月華滿地，曇花盛開。

……………………

“快起床了二王，大懶蟲。”

“太陽曬到房裏來了。”

“白發殿下都出門逛了一圈了，你怎麽還不起？”

被子裏的人裹了裹被，假裝沒聽見，繼續睡著，可睡覺歸睡覺，唇角卻不住的上揚。

房門一直關著，外面路過兩個婢女，她們的談話聲隱約傳來。

“那位姑娘還沒起身嗎？”

“好像是吧！少公子不是吩咐了，不許進去打擾，我們還是過些時候，再進去打掃吧！”

“你說那姑娘什麽來歷？能得了一心向道的少公子青睬。”

“這誰知道，說不定，少公子哪日又青睬上別人了呢？”

說話聲越來越遠，白錦緩緩睜開眼睛，喃喃道：“他敢！我給他炸了方丈洲！”

說完，閉眼又睡。

一只小龜道：“你都睜開眼睛了為什麽還睡？”

“是啊！二王是首領，不可以帶歪了我們。”另一只小龜道。

白錦把半張臉躲在被子裏，做了張苦臉，心道：“本姑娘一生向道，絕世仙子一個，就這麽被人占便宜了，還是自己送上門，沒臉見人了，這個人可不是旁人，就是那個來占便宜的人。”

正苦著臉琢磨，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不用想，肯定是他。

白錦立即把面容舒展開，假裝沈睡不醒。

腳步輕輕，感覺到他走進了。

被子被人拽了一下，白錦又拽回去，“別再裝了，我知道你在裝睡。”

果然，是琉書的聲音，白錦翻了個白眼，繼續裝。

“還在裝？”

好了，裝不下去了，她迅速起身，一頭栽到他懷裏，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嗯……你占我便宜，嗚嗚嗚。”

琉書知她難為情，便沒再提及昨夜之事，柔聲道：“梳洗一下，祖母要見你。”

“為什麽？”白錦擡頭問。

琉書道：“凡間的講究，既要成親，總是要對彼此家境知根知底，祖母會詢問你一些事情，為了不出差錯，你按照我的來說。”

白錦聽著點頭答應。

琉書望著她笑了笑，道：“若祖母問你的家人，回應有三個哥哥就好，這個問題，當初你怎麽回應母親的，就怎麽回應祖母，知道了嗎？”

白錦乖巧地點點頭。

琉書又道“若祖母問及，你為何總消失不見人影，你就說是我的主意，為了不想讓府裏的人知道，至於你如何進入府中的？只有我知道。”

白錦又點點頭。

琉書接著道：“如果祖母問及來自何處？你就說來自西域，此事，我已經提前和祖母說過了，料想，她也只是見見，順便，隨口問一些事。”

白錦又是點頭。

琉書伸指點了一下她腦門，道：“就知道點頭，不會說點別的？”

白錦被戳的腦袋直晃悠，道：“說什麽？”

“說昨兒夜裏……”

他語聲低低，牢牢圈著她，一雙朗目仿佛如昨夜那般熱情似火。

白錦羞紅臉頰，垂首道：“我想起來。”

琉書望著她抿嘴一笑，隨即松開了她，並且還幫她穿好衣裳，讓她坐在鏡前，為她梳理頭發。

白錦望著鏡裏倒映的琉書，恍惚中，有些茫然了。

曾在不久前，也是他，為她梳理著亂糟糟的頭發，還在頭上為她帶了一朵小曇花。

那是她以前的樣子，慶幸，他始終記得。

只不過，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也許是短短時間，卻也是多年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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