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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校園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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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楓帶著呻吟不斷的鄭志明直向校園的操場而去。身後跟著數十個天馬道館的小兄弟,個個神色欣喜,蹦蹦跳跳,心下俱自在想:還是老大本事大,一回來我們就揚眉吐氣,盡雪前恥。看來能跟著這樣的老大,也算是我們的福氣。

即將要到操場時,蕭楓吩咐他們去召喚學校裏的其他學生。他是想借助公眾的輿論,讓鄭志明再亦無法逃避本身的罪責。

其實眼下已經不需去喚了。蕭府的少爺帶著這麽一隊浩浩蕩蕩的人群,手裏還挾著四大公子之一的鄭志明,旁人早知一定會有甚好戲即將開場。那裏還需要去四下張羅,自然是見者跟之,聞者隨之,片刻後已有數千餘人。

S大操場的設計和規劃極其的現代化,它的跑道選用了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遠遠望去,綠色的草坪,紅色的跑道,周遭是參天的古樹,那種意氛,委實教人心怡無限,恨不能就在上面跑上那麽一圈。

到了操場,蕭楓拎著鄭志明徑自上了主席臺,然後把他扔在了地上。天馬的小兄弟們也隨後跟上,散布在蕭楓的身後,人人挺胸凸肚,雄糾氣昂,生怕沒人瞧見他們就是天馬道館的人,個個都覺威風八面,風光已極。

鄭志明此時耷拉著腦袋,心中的怨恨以及懊悔,都已分不清楚,只盼著父親快些來救他,然後遠遠的離開蕭楓,再亦不想瞧見他。想想自己躲在了武威道館的數百個人裏,都能被蕭楓輕易的抓獲,這等樣的事情,還真是教他匪夷所思,難以明白。

便在這時,S大的校長史玉祥也聞風而來。只見他撥開人群直直的走到主席臺下首。望了望萎靡不振的鄭志明,隨即朝蕭楓責道:“蕭同學,你辦事怎麽這麽火暴,鄭同學即便有什麽不對,自會由法律來懲處,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執行了?”

蕭楓瞧著這頭發花白,手掌大權的校長,輕曬道:“等你們來懲處?呵呵,剛才他還在警備區裏瀟灑的生活著呢!”

史玉祥聽了蕭楓的譏屑,仍是臉色平淡,一點亦沒難堪的神態,又道:“不管如何,我們學校原本就和警備區在交涉這件事。但你這麽一沖動,事情就搞得很糟,你知道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可你總得為你蕭家的聲譽考慮下吧?”

典型的蘿蔔加大棒,勸誘參威脅,聽他這番訓斥,蕭楓如是想到。

史玉祥本也以為既然自己都親自出馬了,蕭楓定然是俯仰唯唯,連聲應是,決不敢二話,怎料態度竟而會這般強硬,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這時,蕭楓先是淡淡一笑,繼而朗聲說道:“此事已過足有月餘,倘若再任此拖沓下去,只怕鄭志明人到中年,都不得解決吧。為了伸張正義,我蕭楓即便名譽毀盡,也是甘願得很。”

聽了二人的爭執,數千學生也是人言嘖嘖,議論紛紛,頗為萬大通的悲慘遭遇而抱不平。同時也為蕭楓的酣暢言辭而擊節讚賞。蕭楓身後的天馬小兄弟們亦沒想到老大為了萬大通,竟而會公然頂撞校長,一時間,他們是感慨萬千,望著蕭楓的背影,眼神裏充滿了敬仰和熱愛。

史玉祥卻是大惱,沒想到蕭楓非但不買他帳,而且言語咄咄,大肆逼人。想他平素在這S大裏呼風喚雨,聲威鼎盛,有誰敢當面頂撞於他。別說是校內的一個學生,縱然是S市的幾個風雲人物,遇到自己也是殷勤招待,惟恐不周。

心想這一介紈絝仗著他家老爺和老父的勢力,竟在我面前如此囂張,不好生整治下,教我顏面何存。說什麽伸張正義,其實還不是耀武揚威。

念及於此,正想大聲斥他無理。

忽而周圍一陣“轟轟、隆隆”之聲,既似巨雷響起,又如萬獸奔騰,直覺地面震顫,晃抖不定。

學生們大駭,即忙循聲望去,一瞧之下,更是震驚莫名,恍以夢中一般。

但見數十輛裝甲和坦克,排著整齊的隊列,氣勢洶洶的從操場的四面八方合圍而來。揚起的塵土,融匯成了數道巨龍在後滾滾翻翻,夭矯飛舞,空氣中頓時夾雜著嗆人的火藥味。待到近前,眾人方才看清,所來的車輛中包括了裝載著機動火炮系統的人員輸送車以及反坦克導彈發射車

裝甲軍車上趴滿了端著沖鋒槍的士兵,讓人望之直覺殺氣騰騰,威風凜凜。

裝甲軍車在離主席臺的數十米處同時嘎然而停。須臾,只見數十輛裝甲車的側身部位,驟然開出一扇門來,從裏面絡繹不絕的沖將出數百名荷槍持彈的威武大兵。聽著皮靴踩踏的整齊節奏,學生們頓感惶惶,駭懼不已,惟恐自己亦被牽連入內,殃及池魚。

蕭楓卻是平靜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尋思,本不想把事情搞得這般驚天動地,可眼下既然是你自己作孽,那也就怪不得旁人了。

沖將出來的數百名士兵片刻間已然整齊的排成兩列,昂首挺胸的似在等待何人。又過須臾,從他們中間走來一員身著戎裝,威武凜然的中年將軍,沈穩的腳步,雄壯的身影,一看便知是個軍人中的軍人。

與此同時,一個嘹亮的喊聲在操場的上空忽而響起“......敬禮......”

將軍稍一還禮,即快步走到主席臺前。

蕭楓定睛打量,不出所料,來人正是鄭家的家主,也就是S市警備區的司令員鄭光耀將軍。

鄭父到得主席臺前,炯炯大眼直向蕭楓望去,兩人的目光仿佛寒電交織的在空中纏繞了片刻,隨即肅容問道:“蕭楓,擅自闖進警備區,大鬧武威道館的可是你?”語氣裏的不怒而威教尋常人聽了不由自主的便會渾身虛寒,無膽作答。

蕭楓可不懼他,依舊自若的朗聲道:“不錯,是我。”回答雖然言簡,但抑揚頓挫的語調裏,一股俾睨蒼生的氣息卻是盡露無遺。

鄭父見他神色如常,毫不詭辯,心下也是暗自讚賞,畢竟自己身上的軍人殺伐之氣可不是尋常人就能應付的。而蕭楓非但是揮灑自如,無畏無懼,且大有分庭抗禮的趨勢。思至此,繼而望向那正用哀求的雙眼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禁陡然嘆息,只嘆虎父為何生犬子?

忖思間,又沈聲喝道:“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吧!”說到這,突然心下不忍,口氣一軟,唉聲道:“你違反了《華夏軍事禁令》第139條,擅自私闖軍事禁區,是以鄭叔叔也保不來你,想來,即便你父親來了也沒用。”

話音方落,握著白手套的右手甚是瀟灑的在頭側,朝前一揮。身後的兩列士兵踏著整齊的皮靴節奏,頓時如狼似虎的向主席臺沖去。

學生們大驚,沒想到警備區竟而公然開著裝甲到S大裏抓人。校長史玉祥起初雖想給蕭楓點顏色瞧瞧,但時下形勢突變,倒亦有些不舍,當下沖到鄭父跟前大聲道:“鄭司令,大概是誤會吧。你得仔細查查,可別冤枉了我們這裏的學生啊!”

鄭父扳著臉,理都未理他。

蕭楓此時也大聲道:“且慢——”

數百名士兵可不會睬他什麽且慢,仍是氣勢洶洶的沖將上去。

蕭楓見此,當下朝龍飛使了個眼色,隨即挾起鄭志明道:“鄭將軍不想要兒子的性命了?

龍飛得到蕭楓的暗示,那個得意啊,簡直是無與倫比,生怕待會,蕭楓又會後悔。當即淩空躍起,雙臂猛地向前一合一攏。陡然一股龐大的魔髓,凝聚而成的罡風應勢而生,仿如是撕破空間而出的戾風,呼呼嘯嘯的即向那些荷槍持彈的士兵洶湧撲去。

罡風方現,整個人就象是蒼鷹撲兔般的俯沖而下。

待離地尚有米許,數千學生也直當他要撞得個血肉模糊,在那齊聲駭呼時。

但見他驀地一個翻躍,竟而飛掠覆起,又浮升尺許,頭下腳上的雙腿叉開呈“一”字形,仿佛是螺旋槳般的在數百個士兵中間激蕩飛舞,縱橫肆虐。

那些士兵被強勁的罡風本就刮得踉踉蹌蹌、站立不穩,再吃他這般亂踢亂掃,當下是觸之彈開,遇之慘叫,那景象和秋風掃落葉毫無異樣,當真是所向披靡,無法抵擋。不過是幾個眨眼,即見原本那些氣勢洶洶的大兵,一個個躺在地上哀呼嚎叫,氣息奄奄,那裏還尋得到適才的威風。

鄭父見此情形,神色大變,但覺不可思議之極,右手戟指蕭楓怒喝道:“蕭楓,你,你竟敢拒捕?”

蕭楓見龍飛已然震懾住全場,當下也不再用鄭志明來作威脅,隨手把他交給了身旁的天馬小兄弟,閑然說道:“鄭將軍此言差矣,我犯了何罪要勞將軍這般興師動眾的抓捕我。況且,要論到罪孽深重,還是令公子比較荒唐,是以將軍還是待我公審好了令公子,再來談我的事。”

這時,眾多學生萬萬沒料到形勢會突變如此,本當此番蕭家少爺定然是在劫難逃,怎料數百個彪悍強壯的士兵卻會被一人盡數撩倒在地,這等景象委實教他們如墮夢中。當下數千人的目光,均是齊聚龍飛一人之身,俱想瞧瞧他到底有何異處,竟而能以一敵百,不傷分毫,且還是眨眼之間。

龍飛高站臺上,也註意到了眾人的目光,登時嘴咧顏開,頗為得意。其軒軒狂態,大有除了蕭楓之外,天底下就數他最厲害了。

校長史玉祥也在暗暗慶幸,原先尚思用校長權威壓逼蕭楓放人,但從眼下局勢看來,興好這鄭父來得及時,不然,時下丟臉吃虧的只怕便是自己。

鄭父在聽了蕭楓的一番揶揄後,不禁大惱,斥道:“你擅闖軍事禁區,還不算有罪?那麽天地下只怕都是無罪之人了。我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蕭家竟然會出了你這麽個狡辯之徒。”

蕭楓曬笑道:“過獎,過獎,還是你鄭家的子孫會替你爭顏,蕭楓與他相比,相差太遠,相差太遠。”一邊說,一邊回頭望了望鄭志明,其勢不言而喻,自然是指鄭志明如今的衰樣。

此話一說,場中數千學生當下是忍俊不禁的“嘻嘻”而笑。

而鄭父卻是幾欲吐血,心想,此刻不是與他繞嘴的時候,得速戰速決的救回那個孽子,不然只怕要夜長夢多。念及於此,當即恨聲說道:“蕭楓,既然你不願伏首認罪,那就不要怪我秉公執法了。”說完,退回了裝甲車旁,又不知從那裏取出了一只擴音器,大聲嚷道:“警備區抓捕人犯,不是同夥的就快點散開。我現在數三聲,三聲過後,假如還沒散開的,一律以同夥之罪當場擊斃。”

他這話一說,眾多S大學生先是些許呆怔,繼而微作思慮之後,那裏還有人敢留足主席臺前,隨即便作了鳥獸散,惶惶退開。

縱然是校長史玉祥也是站的遠遠,不敢靠近,只是嘴上的話語卻兀自未息,依然在那裏大聲的嚷道:“鄭將軍,你三思啊!這裏是學校,可不是戰場,如果發生了什麽惡性流血事件,在國際上可是要被引為笑談,同時也是要受到譴責的。鄭將軍......”

鄭父此刻滿腦子的可都是如何才能救回自己的兒子,豈會理睬他的勸告。當下又是右手一舉,大聲吼道:“預備......”

只聽見槍支的上膛聲以及機動火炮輪盤的鉸支聲,剎那間匯成一片。與此同時,裝甲車周邊的射擊孔內也探出了一個個黑黝黝的槍口。一時間,整個操場上充滿了屠戮前的寧靜。

而周邊的數千學生卻直覺寒意徹骨,殺機彌漫,即將出現的血腥場面,使得有些人已然在作勢欲嘔。

在此危急時刻,已不容校長史玉祥考慮到自己的安危,當即沖向裝甲車旁,扯著鄭父大嚷道:“鄭將軍,這裏可是學校,不能沖動,不能流血!難道你想做個千古大罪人?”

瞧著鄭父一意孤行的妄想用槍炮逼迫自己釋放鄭志明,蕭楓也是勃然,尋思:莫非萬大通被揍得全身癱瘓就是咎由自取,而你鄭家的子孫不過是公審一下,就不該罪有應得嗎?還想用槍炮和權勢來保護。哼,我倒要看看你待會如何收這場。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強制性的喚那些天馬的小兄弟們先下了主席臺。而雪兒卻是死活不依的非要待在蕭楓身邊不願離去。蕭楓拿她無法,只得應了。再看校長史玉祥為了自己學生的安危,冒著鄭父興許會惱羞成怒的危險,在不斷的糾纏他,勸解他。蕭楓倒是暗自欽佩,頗為自己適才的悖言而感愧意。

其實那些警備區的士兵,對於鄭父的所為,也是大為不解,本當此次大動幹戈,定然是抓捕什麽十惡不赦的恐怖分子,怎料卻是到這神聖學堂裏來抓個學生而已。不過納悶歸納悶,俗話說軍令如山倒,司令員的命令卻還是要聽得。

此刻鄭父雖然右手高舉,直指向天,心下也在忐忑不已。他倒不是出於史玉祥的勸解而感不安,而是在等待蕭楓的最終妥協。倘若這時就發出槍決令,那自己的兒子豈非一同陪葬,這種蠢事他鄭光耀可不會幹出來。他相信蕭楓的強硬態度,在自己的槍炮威脅下,一定維持不了多久。

雖說他身邊的哪個年輕保鏢,身手高超,藝業不凡,而他本身也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但他們畢竟是血肉之軀,難道竟能和自己的鋼鐵火力相抗衡?這種事情,是沒人會相信的,他鄭光耀尤其不會相信,至多也就當個笑話而已。

可是鄭光耀卻亦不想等得太久,只因自己那不惜犧牲兒子性命的氣勢既然業已擺出,那麽就不能輕易被蕭楓識穿,不然豈非是授之以柄,任他擺布。

斯時,凝重的氣息,緊張的氛圍,雙方都不願先行開口,惟有校長史玉祥仍在那裏自說自話的喋喋不休。

周邊的學生是越聚越多,警備區的裝甲車堂而皇之的駛到了校園操場,這種百年未得一見的稀奇事,S大的學生又怎不會來看個究竟,聽個明白。須臾,一個個衣冠楚楚的教授專家,也都圍攏到了史玉祥的身邊,陪著他一同譴責起了鄭光耀,說他是軍閥,還有人說他是土匪。甚至更有人說,他們已經聯系過了中央軍委,叫鄭光耀等著下臺坐牢吧。

鄭父對他們的叫嚷,直當是鳥雀聒噪,蟲蟻自鳴。今日他能這般興師動眾的出動裝甲來解救自己的兒子,那麽這後路,其實他早已鋪好。本來對於是否要背叛蕭家,他尚有些猶豫,可在聽聞了蕭楓怒闖道館挾持了鄭志明後,那也就容不得他再三思量了。

當下用密電聯系了遠在京都的趙彰名,並且發誓永遠效忠。在得到了京都的首肯後,他方會如此膽大的出動了坦克和裝甲,打算在救出兒子以後,就立即和蕭家翻臉。

就在這危系一線,千鈞一發之時,驟然聽得空中“轟——”聲鳴鳴。

眾人不由擡頭打量,只見從遠出的天際正疾飛來十數架龐大的武裝直升機。機下導彈懸掛,足有八枚。兩側排滿了十數根機槍口。在這暖洋洋的下午,竟而使人不得不產生出一種寒意。片刻間,直升機已然飛臨裝甲車的上空,以合圍的陣形,懸浮在空中。

那巨大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層層蕩蕩,直迷人眼,甚至有些體弱之人大有被風力刮倒的意味,在那蹣跚搖晃、東倒西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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