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倒是可以。”何茶把手裏小零食塞給魏萊：“但我怎麽介紹啊，我和他也沒有熟到那種程度。”

魏萊接過小零食，看了看：“嗯？這不剛才觀眾互動的小禮品嗎？”

“嗯，不吃拉倒。”何茶作勢搶回來。

“別別別，誰說不吃了。”

魏萊扔進嘴裏一把小零食，嘎吱嘎吱嚼起來。

又回到剛才的話題，悠悠說道：“你們進展到哪步了？”

“就，普通……上下級關系。”何茶想說普通朋友來著，話趕到嘴邊覺得沒那麽親切又換了個詞。

“……”魏萊臉上顯現出一種不可思議。

“毫無進展？這都快過一個學期了老何！不是我說，咱家狗帥那女朋友一個星期就拿下了，你是不是得學習學習。”

何茶心虛反駁：“也……也不能說是毫無進展吧，他對我的態度明顯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

魏萊：“不討厭又不等於喜歡。”

何茶：“可他說不喜歡死纏爛打的，我每次掌握主動權都被他毫不留情的‘判死刑’。”

“可是，就算他不喜歡太主動的，你也不能一直被動吧。”魏萊晃了晃食品袋，又扔嘴裏一把。

“到時候你還指望他主動跟你表白？”

“我知道。”何茶猶豫：“可是……”

沒等他說完，魏萊先自顧自地推測：“他是不是沒有談戀愛的心思，只想專心搞事業啊？”

何茶不以為然：“這兩件事又不沖突。”

魏萊往後仰，雙手撐桌在身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

“所以說到底還是兩種可能，要麽他就是沒看上你，要麽就只是單純的口是心非。你覺得呢？”

何茶沒立刻接住他拋過來的問題，而是眼睛看著童話那邊。

“不知道。”

“……”魏萊一臉吃屎地呲了呲牙：“那你現在就打算按兵不動？可萬一小學長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你突然之間不冷不熱，讓他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到時候怎麽辦？”

“？——！！”何茶傻眼楞了一會兒，問道：“會嗎？”

“我猜的。”魏萊也楞了一下，道：“小學長心思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彎的。”

魏萊：“不過也是，中學那會兒你就這麽沒有主見，什麽事只要一跟他沾邊兒，你就完全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何茶也犯難：“那我不是怕把他惹不高興了嗎，不理我怎麽辦？”

魏萊捶捶胸口，只差沒悲憤的用頭搶地：“拜托了我的哥，你現在都已經逆襲成男神了，在B市除了我沒人知道你以前什麽樣。行行好快把你那沒用的自卑心扔了吧！從初中到現在你都暗戀了他多少年了，當時就因為不自信，結果到畢業連話都沒好好說上一回。”

魏萊邊說邊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現在你倆都是大學生了，成年人了。要不幹脆直接一點，拖得我都替你著急。”

何茶：“那你跟孟……”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不提了。”魏萊匆忙打斷何茶，搭上他肩膀：“聽我說，等過段時間你生日，正好那天還是聖誕節，我們把小學長約出來。我順理成章和他打通關系，抓住一切機會給你倆創造機會。”

何茶動了動唇。

說實話他是有些動搖的，生日會，聖誕節，多好的借口啊！

但同時也猶豫起來，畢竟那天是聖誕節，社團組織什麽的到時候肯定又會弄出一大堆工作，照童話這個工作狂的性格，估計也不會應邀。

雖抱有一絲懷疑，但何茶還是點點頭：“那我試試。”

何茶雙目呆滯的吐了口氣，想來多次的表白暗示也並不是毫無用處，只是追人路上任重而道遠，得讓童話對他再信任一點才行。

當再次看向童話那邊時，孟予琦早已離開，顯示器後只剩他自己還在安靜坐著，等待采訪拍攝結束。

魏萊把零食袋倒過來晃了晃，確認裏面一個渣都不剩，才扔進垃圾袋後拍拍手上的餅幹屑。

拍拍何茶的肩，語重心長道：“寢室給你留門，別回來太晚啊。”

然後跳下桌子，攛掇著張馳他們一同離開去食堂。

“何茶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他還不餓，讓咱們先去。”

白鹿邊走邊回頭，被魏萊擋著隔斷視線，推著她快步離開。

“走吧走吧，慶功宴不差他一個。”

然後回頭與其眼神交流。

魏萊：人幫你支開了。

何茶伸拇指：棒！

魏萊回以一個‘我和你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能不懂你？’的眼神。

結束。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今天的采訪就到這裏，感謝各位的配合。謝謝。”

童話與最後一位受訪者握手致謝。

“大家今天辛苦了，整理一下稿件和器材，處理好之後就可以收工了。”

他目光四處尋找了一會，回身抓了個秘書部部員問：“你們部長呢？”

女生抱著本子，推了下眼鏡：“董鄂學長賽後沒多久就走了，他說采訪環節讓我們借鑒一下記者組的采訪稿，最後放在一起匯總就行。”

“……”童話聽得滿額黑線。

敢情新人都留給他在這帶，自己早早就跑了。

“童話學長，部長還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著，把手裏的稿子都遞過去：“說是你需要的。”

“謝謝。”童話接過來，是份匯總後的賽程紀錄。

他擡頭看了女生一眼，覺得有點眼熟，問：“你叫什麽名字？”

“齊舒。”女生有些尷尬地推了推眼鏡：“部長，我也是學生會秘書部的。你的部員。”

童話頓了一下，把女生又仔細看了看，大致留了印象。

“不好意思，我有點臉盲。”

女生抿嘴笑了笑：“沒關系。”

沒等童話仔細翻看手裏的資料，門外紀洋拎著設備跑了進來。

“學長，外面有人找你。”

童話疑惑但沒多問：“好。”

冬季裏白天短黑夜長，才五點左右天就已經黑了大半，除了采訪室還有人進進出出亮著燈以外，其他房間都暗著。

何茶在唯一冒光的房間外，無聊地用手做框比了比頭上的應急燈。又掏出手機當鏡子，看看自己臉上油不油，發型怎麽樣，有沒有眼shi等等。

“還沒走？”身後傳來童話輕淡的語氣。

何茶渾身一楞，忙把手機塞回口袋，隨即一臉欣喜地轉身。

“在等你。”

童話：“有事？”

又是這句。

何茶臉上的笑不留痕跡的僵了一下，又立刻恢覆。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沒事找我幹嘛？”童話蹙眉，似乎是不解的。

不等他回答，又說：“剛才在後臺看到你們的表演了，很棒。”

“啊，你看了？”似乎是有些意料之外，何茶腦子一空，不自覺嘴皮子也跟著變得不靈光。

“謝……謝謝。”

童話：“你緊張什麽？”

何茶：“……”

童話目光停在何茶身上，片刻後開口。

“沒事我就回去了，還有一點善後工作要處理。”

“等一下！”何茶情急之下，急忙拉住他：“我有事想問你！”

“？”童話回頭看他。

“我想問你……聖誕節那天，你有空嗎？”

童話沒回答，而且蹙起眉回想。

問：“聖誕節是幾號？”

“12月25，我看過日歷，那天是周六，你應該……沒課吧？”

何茶緩緩放開拉住童話的手，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

童話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後說：“有課。”

何茶：失落.jpg

童話：“上午有課，下午休息，晚上有空。”

何茶：驚喜.gif

“那我能約你出來嗎？”何茶心怦怦跳到嗓子眼。

童話側著身，不答反問：“去哪？”

何茶激動的喉結一滑，說話也磕磕巴巴的：“就，過節，然後……吃個飯什麽的。”

童話直言：“我不過聖誕節。”

“咦？！”何茶愕住：“不……，主要不是聖誕節。”

童話默不作聲，只看著他解釋。

“其實那天，是我……是我生日。我就想邀請你來，沒想別的。”何茶撓撓後腦勺，心慌到不敢看他。

童話並非不知道聖誕節那天是何茶的生日。其實自從他上次送了自己生日禮物後，童話就把這事記在心裏了，恰好看過入社檔案，順便就記下了他的生日。

童話點頭：“行，禮尚往來。到時候要去哪裏你提前發位置給我。”

何茶原本對他應邀這事就格外滿足了，現在想想還是先前那只鋼筆的功勞，當即笑開了花。

“我去接你！”

“還有別的事嗎？”童話再一次發出提問。

何茶老實搖搖頭：“沒有了。”

何茶本來個子就高，臉也長得好看。眼下得了便宜，嘴角便不知收斂的上揚。

活像個被主人摸摸腦袋就開心到搖尾巴的大黃狗。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天已經全黑。

何茶因為給魏萊跑腿兒去超市帶零食回宿舍，所以沒趕上校內的最後一班校內公交，還差點被宿管阿姨關在公寓外面。

而這些，都沒影響了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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